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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個絕妙良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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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來, 駭然的長出了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胸前,舒緩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向裏面望了望這才看清楚, 裏面人首蛇身的聚了一群,分散躺在洞裏, 蜿蜒蠕動的半個蛇身鋪得滿地下不去腳

這一幕一進她的眼睛,她就覺得她這心臟咣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身子一晃, 全身沒了知覺, 正要倒下去,又瞬間知覺恢覆,吸了一口氣, 打了打精神,發現杜堯早沒了身影,一看竟躲到一邊,躺在地上伸著尾巴, 搖晃著身子望著她道:

“都快要憋死我了,早知道這麽難受,我就不上這仙山上來了。”

另一個接道:

“不到這兒來, 你就要躲在山谷裏若修個千年萬年,等你修成大仙,就成了一個老太婆了”

還未說完,又有一個接道:

“不想這樣的話, 你只有迎著風雨飛升天界,一個不小心,被電母劈成兩半,橫屍荒野。”

她傻傻的站在那兒,聽著這一句又一句駭人的詞眼。杜堯道:

“雲格,你還傻站著幹什麽,快過來呀,放松放松,用一雙腿站著,腿不疼嗎”

雲格傻笑一下

“你們放松吧,我這習慣了用兩條腿走路,怎麽變回去,我不記得了。”

眾蛇一楞,一個道:

“你真是個大仙,這也能忘,有這修為,你該去找少主給你升位了。”

“哪裏,哪裏,我別的不會,人身立世我最在行了。”她傻笑,躲到杜堯旁邊悄聲道:

“你們先呆著,我先走了。”說著,她起身就要走,杜堯一下子拉住她

“你別走啊,我特意給你帶過來,你這個時候出去,讓人看見,我們都要滾下山了。”說著,硬將她按到地上坐著。

洞裏霧氣繚繞,她無奈嘆一口氣,不敢望地,只仰頭望著洞頂,實在脖子疼了,她搖搖頭,低頭間看見杜堯那下半身,一身青灰色,鱗片一層又一層,隨著她一呼一吸間律動。

這場景好像在哪見過,在哪兒呢,好之前也沒見過蛇啊,在夢裏?她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眼前卻浮現出白色的鱗片泛出七彩的光茫,可比這些灰禿禿的蛇漂亮多了。不過,那肯定是她想像出來的,要說蛇她還是見過的,就是沒見過白色的。

轉頭,她向杜堯問道:

“這世間有白蛇的蛇嗎?”

“有啊”她說笑了一下,又神秘道:

“據說,少主是條白色的蛇,但誰也沒見過他變成蛇的樣子,看他長得那麽俊美,享必變成蛇的樣子也該很美麗。

“啊——”雲格故意語調挑了一幾個彎,一片讚許。

杜堯又道:

“還是別提少主了,一提他我就害怕,萬一他來後山看到我們這個樣子我們就慘了。”

另一個接道:

“放心吧,他是不會來後山上,後山這個偏僻的地方連管事仙女們都不愛來,更何況少主呢,我從來沒見過他來後山。”那信誓旦旦的聲音說得人心裏一陣踏實。

雲格在角落裏心抽了一下,誰說少主不會來後山啊,自從她到了這後山以後,少主就來過一次,只是那時他們都沒看到罷了。

只是少主若是真的來了,這群小蛇們就真的慘了,她擔心的向外看了看,不管怎麽說,這些蛇多日相處下來,也是夥伴,她也不想真的出了什麽事。

紅雲洞中,他望著那個小藍子出神,後山那個地方陰冷又偏僻,跟一群小妖仙住在一起,他實在不便常去後山找她。琢磨了一會,他想到一個地方,起身便去了後山。

一到後山,滿山不見人影,飄過來一縷霧氣,讓他頓時警惕起來,要說這霧氣是一片一片的,絕不會這麽一縷一縷的飛。況且,他查覺到,這哪是一般的霧氣,分明是有人趁人不註意在這裏放肆。

自從祖奶奶起,便有山規,誰若是在山上隨意變成蛇身,都要依法處置,這幾年他不到後山來,一松懈便有人無視山規,這次若真是被他抓到了,一定要嚴懲。

小路上,他四下查看了一下,竟直向山中樹林深處走去。

洞裏,各小妖仙個個享受愜意,昏昏欲睡,雲格也呆得無聊,直呆呆的望著洞頂,忽然她感覺外面光線一閃,見一白衣不知何時到了洞裏,淡淡霧氣中,他那張臉快要凝成一塊冰塊。

她碰了碰旁邊的杜堯,杜堯一驚,睜眼見少主就站在眼前,嚇得叫了一聲忙收起尾巴。眾仙被這一叫聲驚醒,一睜眼看到少主站在眼前,嚇得收起尾巴,紛紛跪倒。

他垂眼一打量眼前足有十幾個小仙,轉身扔下一句話

“都給我下山去”說完,一甩白衣背手而去。

杜堯一屁股坐在地上,啊的一聲哭道:

“上山多不和容易啊,我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才來到度雲山,我不要下山去。”

隨著她的哭聲,小仙也紛紛開始哭泣,無奈,被少主看到了,那真是兇多吉少了。

雲格搖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今哭泣也是來不及了,這時有小仙說道:

“少主怎麽會突然來後山,少主怎麽會突然來後山?”那小仙哭喊著,喊得她心裏一抽,少主為什麽來後山,該不會是來找她的吧,若是這樣,她不是成了一個罪人。

洞裏,她望著這些小仙哭成一團心裏也是揪成了一團,站到中間道:

“哭有什麽用,不如我們到少主洞前跪著,看看能不能求得一個格外開恩的機會。”

格外開恩?從外聽過度去山對不守規矩的小仙給過什麽格外開恩,已經報著必死的心哭成一片的小仙望了望雲格,心裏升起一絲希望,她就是少主格外開恩留下的,這事也說不定有轉變的機會。

一喜之下,從小仙齊聚到了紅雲洞口,齊齊跪著,包括雲格。

從洞裏走出幾名仙女,看那臉色好像是被責罰了,經過這一群小妖仙面前恨恨道:

“你們就等著明天一開山門,都下山雲吧。”

小仙們一聽這心臟又是一片晦暗,接著少主從洞裏走了出來,小仙們面面相視,齊道

“求少主格外開恩,饒我們一次吧。”

他面無表情的掠過,到雲格這兒,停了一下,然後又下了臺階。

雲格轉頭偷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身白衣飄灑,走得甚是悠然,卻不像個冷面絕情的人。

晚上,掌燈後,少主從臺階下走上來,掠過小仙們,視若無物的走近洞府。

杜堯又哭道:

“自古以來,度去山對不守規矩的小仙從不會手下留情,我們這次是真的完了,明天一開山門,我們就得下山了。”說著她哭得更厲害了。

雲格一嘆,這開山門對她來說是件好事,她巴不得把她趕下山呢,可是這面前十多個小仙可都不想下山,總不能因為一已之私,連累的別人,況且他們修行也沒那麽容易。

這時又有一個小仙哭道:

“我不能就這麽下山,我族裏幾百人,都以為我很出色,就這樣回去,我父母一定會打死我的。”

雲格心裏一番惆悵,原來這蛇類跟人類是一樣的,都有家族使命,辱了自己不能辱了全族啊。這時又有小仙又抱怨哭道:

“少主怎麽會突然來後山,少主從來不來後山的。”這話一下子驚得她心下一抖,少主來後山多半是來找她的,想不到卻連累了這一群小仙,原來罪魁禍首竟然是她,這小仙若是不說,她差點忘了這事。

可是她的話少主能聽嗎?聽還是不聽,進去試試吧。

她拍拍旁邊的杜堯道:

“我進雲跟少主說。”說著,她起身走進了紅去洞。

撩開一層,又一層沙賬,他靜靜坐在桌前,屋子裏氣氛冷清。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行了禮

“見過少主。”

他連頭都沒擡,無數燭光將這屋子照得亮如白晝,輝映著他如玉的臉,冷靜如水,凝重快要結霜。

昨日這少主還跟她握手親熱,今天怎麽好像變了個人,冷若冰霜的,難道是在戲弄她?想來這少主也是不會看上她這張清水寡湯的臉,早知道還不如畫畫妝,擦擦粉再來好了,說不定還能擡頭看她一眼,如今來都來了,也只能死拼一把了。

“小仙們修行也不容易,少主能不能饒了他們一次。”她停了一下又道

“我想少主若是饒了她們,她們一定會感激少主,更加珍惜留在這兒的。”說著,她那雙眼睛盯著少主的臉目不轉睛,查顏觀色這本事已經讓她用到了極至。

半晌,他生生回道:

“度雲山有度去山的規矩,凡是未經允許,私自變化妖身者,逐下山去。”

“道理是這麽道理,規矩都是少主你定的,你說改了規矩,誰敢多說一句。”她忽然覺得自己說得有禮,越說越有底氣。卻發現少主那張臉越來越難看,一轉頭,斜了她一眼

“那你是讓我以後都充許他們私自變化妖仙,不學無術,將度雲山搞成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還未等她說話,他又馬上命令道

“回你的後山睡覺去,天有天法,山有山規,不容改變。”

她轉過身,這句話將她那自信打卻一空。撩開沙賬,她感覺到這山主氣勢強大,並不是一個只會勾搭拋媚眼的小白臉。

臺階前,一群眼睛望著她,見她一臉沮喪,便是一聲聲嘆氣。走到杜堯旁邊,她想起剛剛那少主說的話

回你的地方睡覺去,”這麽說這少主是沒怪她,也是,她也沒變什麽妖身,就算變也變不了,這事說跟她沒關系,還真跟她沒什麽關系,可是那個小妖仙又開始抱怨

“少主為什麽會去後山,少主從來不去後山的”

她長出一口氣,又跟著跪在杜堯旁邊。那小仙的話像石頭一樣壓在她胸口,望望眼前一片,淚眼過後,都是一片片赤心,跪在冰冷的石階上,不過是求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要說誰不會範錯誤,因為這個小小的錯誤,就要誤了大好前程,也是可惜,再說了,這事兒罪魁禍首還是她,便是她下山回了家,她這棵心也是安不了。

她左思右量,望著夜色漸深,拍了折旁邊的杜堯道:

“你說,我若是陪少主睡一覺,讓他放了你們,有沒有可能?”

杜堯那眉頭一下子倔起二米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就憑你?你知道這山上還沒人被少主寵過。”

一聽這話,她這自信又沒了一半兒,躊躇一會兒,又站起身,行不行的,豁出去試試,反正在村裏人人都說她是克夫命,根本沒人要她,豁出她這張老臉,若是能挽救這一群人也是值了。

她跑下臺階,一路跑回後山,換了件漂亮衣服,畫塗了點粉,又跑回紅去洞口,在杜堯面前亭了一下,看見杜堯望她的那眼睛瞪得比那球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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