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黑蛇挑釁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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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心酸,她失望的緩緩回過頭來,望了望他,眼裏一片濕潤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也沒有什麽。”她的聲音微弱無力。

他嘆了一聲,從床上起身站了起來,面對著她,拉過她的手道:

“姐姐要清楚,我和姐姐不一樣,姐姐是人,我不是。享必剛才姐姐剛才蹲下身的時候也看到了我是什麽樣子,姐姐是想我把霧氣都驅散再看看我是什麽樣子,還是親手摸摸是什麽感覺,到時姐姐是否還能說出白首不相離的話來。”他審視的目光望著她,又把她的手往前拉了拉,放在他腰間,不顧一切道:

“從這裏往下摸。”他的聲音冷淡得整個洞裏好像結了一層冰。

她的手放在腰間那個花節上,花節系得仍然精至,只是下面一片茫茫看不清,那下面能有什麽,能是什麽,她眼睛楞楞的望著他,有些迷茫。

他又道:

“我想姐姐應該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樣子,之前姐姐不也是一直追問我的原身是什麽,現在姐姐就好好看一看,免得自欺欺人。”

他的眼睛盯著她,剛才她確實看到床上一團白色,並不是一個人形,只是若隱若現,也未看清是何樣子,雖是如此,她也猜到,也做好一切準備接受他的任何樣子,難道所謂的愛慕只是愛慕這一身皮相,皮相面目全非,一切都面目全非?為了見證他的真心,給了他一杯毒水,現在他是在報覆她嗎。

她的手緩緩往下移,她也不相信自己的真心這樣弱不禁風,她是要看看他的樣子,哪怕不堪入目。

隨著她的手,她的身子漸漸俯下去,霧氣中,她一下子閉上眼睛,一時間,她不想看,她是有點害怕,她克制不了她內心的恐懼。

她的手停了一下,又往下摸,本來應該是他大腿的位置 ,卻漸漸摸到一片滑溜溜又硬又有些刺手的東西,她的手停了下來,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到一片雪白的鱗片,霧氣從身邊流過,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絕不是他的腿。

她聽到自己覺得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血液湧滿心臟,像要隨時爆裂一樣。

她吸了一口氣,又睜開眼睛,緩緩向下看了一眼。

她的腦海閃過夜裏她與一群狼博弈的情景,懸崖邊吊在樹上在風中搖曳的情景,掉在水潭裏冰冷刺骨的情景,西嶺上見到四鬼的情景,她這一顆心已經無堅不崔,可是為什麽她還覺得這些微不足道呢。

她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好累,很想睡一覺。

霧氣茫茫,她撫摸著他的手,忽然垂下來,身子向後仰倒在一片霧氣中。

她是真的害怕了,還是看夠了,還是覺得活著很沒意思,還是接受不了剎時萬變,美醜善惡,人心難測。

地上,她緩緩睜開眼睛,她沒死,她不能就這麽被一幅他拿來的恐怖的畫嚇死了。

她緩緩起身,目光無意中看到高起起伏伏的地面上那此白頭翁還不解風情的躲在那兒自已得意。

她伸手撿起地上的白頭翁,然後像一只被風雨打倒又挺起來的小草一樣堅韌站起來,重新氣勢如鴻的立在他面前,然後遞上那支被他扔掉的白頭翁,毅然的道:

“白頭翁怎麽了,它哪裏不好看了,你這麽討厭它,你又哪裏比它好看了。”她怔怔的望著他,目光堅定不屈,霸氣凜然

與她這凜然的目光一碰,他啥時間覺得自己被這霸氣擊得軟弱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望著這支白頭翁,感慨萬千,惆悵萬千。

這一刻清風吹過山洞,吹動霧氣洶湧澎湃,風卷殘霧,撩動她的頭發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無意間,她低頭,她清楚的看到他腰間又現出他原來的人身,白衣飄然,陰氣妖氣一並而散,站在地上還是和以前一樣玉樹臨風。

她仿佛做了一個惡夢幽幽若醒,擡眼望著他,他淡然的面孔雖然比之前的冰冷無情漸緩卻還是絲毫沒有接受這支白頭翁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看來,他不是討厭這支白頭翁,而是徹徹底底的討厭她,還說什麽不看皮相不皮相的,他就是討厭她這張臉,像所有人一樣都認為她是個醜陋的女子,沒錯,她確實是一個醜陋的女子,那就一開始就直說,為什麽還要這樣拿她當一個木偶一樣玩弄,那夜夜的陪伴又是何意,連那碗毒水都喝了,他這是何意,就算他再不喜歡白頭翁,愛屋及烏為何就偏偏跟一支白頭翁過不去。

為了送這支白頭翁,她費盡心思,不喜歡的,喜歡的直說出來何曾那麽艱難。山洞裏,她將那支白頭翁重重向他摔了過去,放下一句狠話

“你果然是個冷血無情,可憎可惡的人,我連支白頭翁都不該送給你。”

說著,她轉身,含住眼中的淚,直到跑出洞外忍不住落了一滴。

霧氣散去後,陽光漫過洞口,他看著她消失在一片光茫裏的身影,眉間抽搐了一下,從地上撿起那支白頭翁,悵然若失……。

良久,他怔怔的望著這支白頭翁出神,洞外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日落星出。

待他回過神來,又已是一個陽光漫漫的新一天。

陽光在洞外一轉,洞裏的水反射過陽光折射到他的眼裏,他的眼睛澈澈而清明,他轉頭望著墻上那幅壁畫微微傷情。

良久,他擡起頭,卻見外面一片陰暗一閃,似有大型黑色的東西從上空一掠。

這個暗影來得極為奇怪,以他的直覺,這必定是一妖物,他幾步走出洞外,查看一翻,四下無異,轉山來到山頂。

不遠處,站著一個黑衣人,山風搖曳他的黑衣在風中飄散,一種陰森寵罩他的全身,這一段日子他在這山上也是已經走遍了,連幾支蟲子都能數得清楚,卻沒見過這麽一個旁然大物。

玄可走到他身後

“你是誰”他沈沈一問,面色凝重,眼睛疑惑一閃。

黑衣人面朝遠山回道:

“喝了我師傅專門給你從玄劍道人配的藥,你還能以人身示人,看來你的修為比我高”說著他轉過身來陰冷一笑。

“修為比我高怕現在也是與事無補,那藥的專門功力就是讓消減你的法力,我猜想你現在也就剩下不增一半法力了吧”

說著,他陰森一笑,轉過身來。

玄可打量了一眼,這只不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一個少年,不過,邪氣與妖氣籠罩他全身,眼中自然的透出陰森詭異之光,他站在這山頂,百米之內連鳥都不來。

玄可向前走了兩步,嘴角微一楊,面仍似清風

“你就是那個仙婆所說的徒弟?”他眼裏閃過幾分輕蔑。

黑衣人,冷笑了一下

玄可又道:

“我和你們素不相識,無怨無仇恨,你和你的師傅竟然利用一個凡人設計陷害我,莫非你以為拉上我跟你一起飛天,你就能白日飛升了,你可知我是何人。”他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

“你是何人”黑衣人微一警惕

玄可轉過身,冷道:

“天下蛇族以我為首,我是度雲山蛇銀花門下第四代度雲山主。”

這話一出,黑衣人楞了一下隨即開口笑道:

“差點被你騙了,自從蛇銀花仙去後,並非聽說度雲山有立新主,且度雲山都是女子,無一男子,你又怎麽會是蛇族主人。”他轉過身,一臉嘲笑。

玄可隨即駁斥道:

“那是你在山野太孤陋寡聞了,度雲山主新主身份馬上就要召告天下了。”

黑衣人又是一聲冷笑,特意模仿了一下他的聲音道:

“那是你在山野太孤陋寡聞了,度雲山主新主身份馬上就要召告天下了。”

這聲音雖說不是他說的,可和他的聲音極為相似,他一愕,黑衣人又道:

“你不可能是度雲山主,廢話還是少說,跟我走吧”說著,他向玄可虛晃一式轉身一股黑煙消失不見。

玄可疑了一下,站在那未動,他身為度雲山主,怎會聽他號令,跟他走。

山頂上,他轉身往回走,那濟藥讓他法力大減,經過了一晚上才得又恢覆人身。算來,自己五百年來的法力現在也剩下不到一半,那才看到小妖仙的樣子,也不過二三百年,縱是和他動手,想要收拾掉他,也費些工夫,且先留他幾天,待他法力恢覆後,這一老一小自會收拾他們。

山頂上,他走著,又一轉念,這小妖仙突然在他面前現身,難道只為炫耀一下,看看他現在被他們害得有多狼狽?他剛才學他說話的聲音學得很快,她為何要說他說話,原來不過是以為他邪性較重,半瘋半癲,現在仔細一琢磨,好像又沒有那麽簡單。

他走著停下腳步,他轉頭回望了一眼,然後,調轉方向,向山下走去。

一道白光落在雲格院子裏,一閃化出人身,向屋子裏看了看,靜若無人。

果然,他裏裏外外都找了遍,也不見姐姐她人,迷茫間,西方山頂一道閃電,劈破長空,天空漸暗。

他想起,仙婆上次說起飛天歷卻那件事情,他轉身又一道白光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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