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奶奶仙位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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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格一路雀躍往回走,有人看見雲格活蹦亂跳的從山上走下來,忽地圍了一群人,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眼睛望著她

一個道:

“你魂回來了?”

一個又道:

“東村那傻子好了,你要是能嫁給他你就有福了。”

另一個又感嘆道:

“世事難料啊,旦夕禍福啊”

她臉上浮著神秘的笑轉過身,走出人群,卻聽後面又道:

“這孩子,一點禮數沒有。”

另一個又道:

“這又都像誰了呢”

雖然她沒有回頭,但她一想就知道這群人肯定一邊說她一邊在背後對著她後背指指點點。

讓他們指指點點去吧,整日望地的人是不會知道整日望天的人的鴻鵠之志,人各有志,萬物生之有道,天生了她這樣的人,自然會給她一條活路,拔開雲霧見月明,桃暗花明又一村。她一路又是雀躍到家,望了望父母住的院子,雖是人去樓空,時光幽長,但她就像那從石縫裏冒出的小草,縱然沒有肥沃的土地,依然可以生長得很好。

她望著院裏出神,忽然看見裏面一個身影晃動。仔細一看是四嬸子,她鬼鬼祟祟的院子裏做什麽?走近一看,發現她正在撿雞蛋,這個四嬸子在她躲著的時候,只給她一些湯水喝,原來他們家這雞蛋都讓她吃了,她父母雖然走了,但她還在,這雞蛋輪不到她來撿,她走上前道:

“四嬸子,我父母雖然走了,可是我還在,以後這雞蛋就不勞煩四嬸來撿了。”

四嬸子一擡眼,看見原來躺在那昏睡不醒的雲格突然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打量雲格一眼道:

“你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了了呢!”白了雲格一眼,拿著兩個雞蛋大搖大擺的走了。

雲格看著她那肥胖得快在淌油的身子氣呼呼的瞪了她一眼,這個四嬸她睡了這麽多天,白天她只過來一次,只將那剩飯的湯給她喝,每天兩個雞蛋都讓她吞了。

她轉身從側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晚上,天高雲長月明星稀,他在山頂漫步俯看下面村莊燈火依稀,目光掃過西嶺卻看見西嶺下墳地裏有火光晃動。

他一愕,那幾個鬼已經讓他關起來了,難道還有別的老鬼在那裏搞怪?晚上若是有人經過看到這鬼火又會人心惶惶。

山頂上他一道白光來到墳地,一看,玩鬼火的是那兩個在墳地裏面容殆盡的小鬼,見他站在墳地旁邊,奔著他就跑過來,跪在地上道:

“大仙,您上次說給我超脫,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的臉已經模糊不見,再這樣下去,我們用不了多久便會魂飛破散的。”小鬼用手遮著那五官模糊的臉問道。

他看了看這兩個小鬼,這兩個小鬼,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如今連自己的臉都要忘記了,怕是真的要散了。

“你們兩個可還記得自己的名字,生時,我也好知道你們是誰”他站在那兒背起手問道。

兩個小鬼面面相視了一下,這麽久,他們連自己的臉都忘記了,何況是自己的名字,兩個小鬼遲疑半天實是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麽名字。

他微一皺眉,想不起來名字,想要辯別他們是誰就如同大海撈針,他想了想道:

“只有你們想起你們的名字,我才好幫你們超脫,這樣吧,我先幫你們恢覆面容,你們看到自己的臉後,慢慢想,每年我都會來這裏,到時候再告訴我你們叫什麽名字。”

說著他伸出手,將法力運於掌心,用掌心在他們面前一掃,兩個小鬼的臉便顯現了出來。

兩個小鬼,忙用兩手摸著自己的臉,喜出望外,連忙道:

“多謝大仙,讓我們找回了臉。”

“謝就不必了,有人在四百年前在這裏掉了一塊玉環,你們可有看到過”他問

兩個小鬼琢磨了一下

“我們沒註意到什麽玉,不過我們對這裏最熟翻不過了,若是玉還在,我們一定能幫大仙找出來。”

他點點頭,最後說道:

“玩弄鬼火會嚇到路人,便是做了鬼也不要了積德行善才能徹底超脫,你們以後要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不要嚇著別人。”說著,他轉身化為一道光,離開了墓地。

雲格的院子裏,一道光化出人身,正要往裏走,卻聽見旁邊的院子裏有人說話,走過一看,雲格正和一個肥胖的女人撕扯一只雞,那雞驚得一陣慘叫,那肥胖的女人叫道:

“你母親說了,這兩只雞給我了,你讓開。”

“我母親走了,你的話毫無根據,現在這兩只雞是我的,你半夜偷雞,縱是我不吃雞蛋,我也不會把這兩只雞給你的。”雲格毫不示弱的抓著兩只雞的大腿不松手,雞的翅膀和身子被那個胖女人狠狠的抓著,那雞也奮力掙紮的嚎叫,想掙脫這兩雙魔爪。

看到這一幕,那女人天生的溫柔柔弱在他心裏是完全打了折,在仙山呆了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兩個女人打架,什麽洛洛大方,什麽禮數那全是九霄雲外的事兒。不過他們打架倒是沒什麽要緊,只是她們再不松手,這只雞就要被活活撕成兩半了。

他實是覺得這只雞嘶叫得慘烈,便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石子往外一擲,正好打在胖女人的手腕上,手一麻雞就脫了手。

左右看看什麽也沒有,胖女人心有不甘的看著雲格將雞送回籠子裏,回身逃走了。

正當他猶豫是走是留時,聽見門外的路上又是一頓喧嘩

“大仙,您快點走吧,那孩子病得厲害。”一個急急慌慌催促著。

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間回道: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這已經夠快的了。”

這聲音從他耳邊掠過,大仙,孩子,病,比起這個大仙,他更關心這個孩子,轉身一道白光,他來到了木門外。

跟著兩個人一直到了一個農家,大仙和一個男人進了屋子,他站在窗外,望著窗上的影子,只見這個被稱為大仙的仙婆左看右看了一會兒,說道:

“這孩子哭得歷害,但我可沒見著他身邊有何異物,醫術我是不懂,你還是請一個高明的大夫吧”仙婆勸道。

孩子父親一下子急了

“這附近十裏八村的大夫我都請過了,也沒見好,您不能沒有辦法啊,你不是自稱是大仙嗎,您身邊有靈蛇附身嗎?”

“靈蛇今日沒來,他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出山的。”仙婆的聲音冰冷無情。

孩子母親道:

“您若是沒有辦法,那我只能拜拜家裏的神仙了,聽說家仙中蛇大仙醫術最精。”說著,她燒了三柱香又向家仙拜了拜。

仙婆冷笑了一下道:

“你拜也沒有,聽說她兩年前在昆侖山仙去了,你這家仙的蛇大仙的牌位怕是要徹掉了。”

他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祖奶奶雖然不在了,可是祖奶奶也曾囑咐過他要他常來人間解苦救難,想到她一生經營的百姓心中的仙位就這樣倒下了,祖奶奶在天之靈怕是要心寒了。

窗外,他一轉身化身一個白衣小道士,推開門走進屋子。本來還是一片喧鬧的屋子,當看到眼前走進來一個俊美的少年,白衣如雪,飄飄若仙時,一眾目光頓時驚呆。

他上前自報名號道:

“本座蛇金花門下,受人香火,為人解難”說著,他來到孩子面前,將手輕輕在孩子肚子上按了兩下,孩子便不再哭了,孩子的父母還未過神來,他便推門離開了。

院子裏,那仙婆追上來,叫住他道:

“你是何方小妖,竟然謊稱蛇銀花門下,據我所知,她並未收過什麽弟子。”仙婆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他閃著金光。

他停下腳步,回道:

“蛇銀花雖然已經不在了,可供養她的牌位不會倒下,大仙以後也莫要說徹下她牌位之事了,若是以後讓我知道大仙再說類似的話,我是誓要向大仙討個公道了。”

仙婆冷笑一下又道:

“東村的傻子是你治好的吧,我看得出來,他邪靈入體很深,連我那徒兒都沒辦法,想不到你年紀輕輕,道術還是挺深厚的。”

仙婆話中有貶有褒,不過更多卻像是嫉妒他的道法,他笑了一下冷道:

“真是過獎了“說著他走過大門消失不見。

走進雲格的院子,屋子裏還亮著燈,走進去一看,她未熄燈便躺著睡著了,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落紙,他拿起來看了一下,裏面是一些醫術內容,享必是她怕忘了,才記下來,不過這這字寫得歪歪扭扭,好像鬼畫符,便是這醫書內容再是精深,光是看這字就將這內容直接打了折。

旁邊有筆,他坐在桌子旁,拿過紙將她寫的又重新抄了一遍,妙筆生輝,這一行一行小字絹秀有力,功整齊出,立刻為這內容增光添彩。

剛要放下筆,見旁邊還歪歪扭扭的畫了一幅畫,不知是梨花還是梅花,他拿筆改改點點,再看卻已是一副生動的梨花,傲立技頭。

梨花,他上次畫梨花確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小時候他經過王府後院的梨園,見那裏的梨花如雪,他第一次感覺到這梨花秀而不媚,自然美麗,於是他便畫了一幅梨花,而當時王府裏的各位格格和阿哥們正在比賽畫畫,倫慧格格也畫了一幅梨花,卻因為沒有比過大格格的梅花,哭了一晚上,吵得他難以安睡,從此以後他便最不喜歡哭泣的女子,閉上眼睛,往事歷歷在目,一個聲音又在耳邊回響

“小弟弟,你看我畫梨花好不好看,”她舉著梨花望著他。

他只呆呆的看著,一言不發

慧倫收起畫

“就知道你不會說話”她略帶尖銳的聲音和她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一片樹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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