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挖墓地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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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多少個人開始洩氣。她聽見一聲聲無可奈何的嘆息,這其中有外村不熟的聲音享必是那東村傻子的家人,還有本村的的那些熟悉的聲音,估計是左右親鄰來看這熱鬧的。

她父親這一輩兒就是個獨生子,她奶奶早早去世,到她這兒,父母一走也算是六親無緣了。族裏的遠支多數不愛管她這閑事兒。她琢磨著,父母這一走,她無親無顧,也會有一兩個人來看她,一天給她餵點湯水,餓不死也算是萬幸了。而此刻,站在旁邊這些鄰居族人多半都是看熱鬧的,人情冷漠,世態炎涼,她心下嘆息一聲,查聽著四下動靜。

聽見仙婆收拾東西的聲音,而後一群腳步聲熙熙攘攘的走了。外面聲音漸遠,她都未敢睜開眼睛,生怕一不小露出了破綻,屋子裏埋伏著什麽人。

吵吵嚷嚷的折騰了已經過了大半天,她一直熬到了天黑,才算睜開了眼睛 ,四下查量了一番。這仙婆走了,將她這屋子禍害的亂七八糟,那燒過的紙還在那呼煽呼煽的動。

一天沒吃東西,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又將所有東西恢覆原樣。

躺了一天,這會她可再也躺不住了,窗子開著,月色又明,窗前這棵梨樹花還未落,一片雪白的梨花上,一輪玉做的明月當頭,靜美得就外公嘴裏常講的那生動的畫一樣。

想想那塊玉環,她就有點迫不急待,不過大晚上還是別出去的好,她思量了下,給自己選了一個最好的時間。

第二日一清早三點多聽見一聲雞叫,她便起了身,給自己造了一個農婦的造型,頭上系了一塊圍巾,然後鬼鬼祟祟的溜進了墳地。

這富家一片墳地,前前後後,從上到下,祖宗十八代也有幾百個墳頭。若大一片在占滿了山坡,有的在樹林下,有的在光禿禿的草坡上。

她上下左右查看一番,這麽大一片墳地,那麽小一塊玉去哪兒找呢,她眉頭一皺,拎著鐵鍬四下張望,最後從一頭胡亂的挖起來。她猜想,這玉環不會埋得太深,從一頭,每天一點兒,總有一天能找著玉環,到時候還了錢,她也不用這樣躲躲藏藏,像個鬼一樣晝伏夜出。

她心下琢磨著,開始動工,一想到那玉環,她便來了勁兒,這墳連著墳,墓連墓,便是沒想挖墳也動了四周的土,將那墳的四下挖得坡爛不堪,還差點將人家的墓碑挖倒。

她趕緊用手扶了扶,又給人家重新立了好,拍拍胸口,在祖墳裏動土已經是大不敬,這要是挖倒了祖宗的墓碑,還不又將被祖宗帶走。

她想了想,放下鐵鍬跪地給祖宗們磕了三個頭,拎起鐵鍬又開始挖。

東方漸白,天亮一眨間,她只覺得這地上的土和草看得越來越清楚,兩只眼睛在土裏搜查著那碧綠的玉環,竟然間沒註意到天已大亮。

就聽到山坡上有人喊

“誰?在那兒幹什麽呢?”這一嗓子在清晨裏分外清脆。

雲格來不及多看,扔下鐵鍬,就往林子裏跑,山下那個人三步並作兩步就往祖墳這邊沖過來。到墳地一看,頓時傻了眼,這墳地被挖得亂七八糟,氣得頭頂冒煙,嘶叫著往林子裏追來。

要說雲格這體格雖然瘦弱,可那腿腳還算靈活,尤其這山路,她像一個小鳥一樣在林子裏穿梭加之樹林厚密,身後那個人逐漸沒了影兒,她才停下來歇口氣,然後從山裏繞了一圈,從後門進了家中。

之後,她在屋子便聽見外面有人吵吵嚷嚷,一個個驚駭的聲音。不用出去看便知他們已是將這個挖祖墳的家夥恨之入骨,她吸了一口冷氣,這要是被抓到,非把她扒了皮不可,蒙上被,她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行事,小心行事。

一連鬼鬼祟祟,晝伏夜出的過了幾天,其間也有族裏的嬸子過來跟她點湯水喝,她心下已然很感激。這些鄉裏鄉親沒有見死不救,不過欠人家那筆禮金是個大數,但是族人之間誰又願意拿那麽一大筆錢替她贖身呢。

想來想去,雖然挖墓地危險,但這行還得幹,一天幾天聽說都有人看著墓地,這幾天也沒有什麽動靜,怕是他們也該懈怠了。

一天清晨,她換了一把小的鐵鍬,系了圍巾,又用紗布蒙了臉,悄悄的又朝著墳地而去。

四下望了望,也沒見有人把守,又蹲了一會,也沒有什麽動靜,接著上回挖的頭兒,她又開始挖起來。

草從夠高,這次她蹲下身,沒在草從裏,天又不是很亮,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麽來,她放松警惕,一心盯著土裏那草根石頭爛土,雖然這土裏還仿佛夾著腐屍的味兒,為了玉環她也是忍了。想當初,與其這樣費勁還不如直接去挖那片古墓,如今從古墓出來,再去找那個地兒,她還真找不到到底這片山的哪個位置了。

現在只剩下這一條路了,想想那個小神仙,就是又恨又氣,他將她送回來,又不給她活路。哪怕用個點金術什麽的將那石頭變成金子送給她,她也不至於讓人追得滿山跑。如今他仙身不知飛往何處,隔界遙遠又淒涼,為了不嫁給那個東村傻子,她連冒犯祖宗的事都幹了,一聲嘆息,世態炎涼逼得她除了此法已無路可走。

她一眼睛盯著那土裏的小鐵鍬鏟起得土揚得多高,打在草從裏,好像有野物在其間竄動,她一鐵鍬一鐵鍬正揚得起勁,忽聽不遠處一聲吶喊

“快點,別讓他跑了——”

這一嗓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頓時讓她慌了神,蹲在尋兒,腳一下子軟子,還未等她站起來,兩個大漢就到了跟前,那兩只大手像個鐵鉗子長了翅膀一樣朝她捕過來,那兩只大眼睛像看到獵物一樣激動的瞪著她。

這要是被抓住這些人就得在祖宗面前扒了她的皮,人為了求生再笨的人也是會急中生智,也不管會不會傷到人,她拿著鐵鍬朝著這兩個就擲過去,隨後草皮土塊向雨點一樣砸了過去。

這兩個人捂著頭,一睜眼,人已往樹林裏跑了,兩個人一邊呼喊著一邊追 ,不遠處又過來一群人,跟著往樹林裏追,一時滿山遍裏一片呼喊聲。

“快點,再去叫人,今天就算把山圍起來,也要抓住這個扒墳的家夥”

那聲音高亢又激昂,火熱的勁兒恨不得把這一片山點一把火燒了,將這個挖祖墳的家夥也一起焚了。

她意識到事態嚴重,她故意沒往山坡上走,下到山下的溝裏面,這裏樹木連個兔子都穿不地過去,她一步步小心翼翼,順著溝走,叫喊的聲音一直在山上頭,她暗自慶幸還沒有人註意到這溝,她得趕緊快走。

樹林裏根本辯不清方向中,沿著溝走,繞過了一座山,出了溝,眼前一又是一片樹林,她看了看太陽,往前一片峰巒疊障,這裏只有西南處都是大山,無人居住,看來她又進了這一片山區,上次就是在這邊遇到那個小神仙,難道他住這山裏?

即然已經到了這兒,那就往裏走走,反正那些人一定還在山上沒走,他們不找到這兒來已經不錯了,若是現在回去,就只有被抓的份兒了。

她扯下臉上的絲巾,脫去外面的衣服扔在地上就往山裏走。

沒走多遠,便聽見後面有喊聲

“這邊都沒有,那家夥一定進山了,往那邊追吧”

她聽見一群聲音往這邊來,心頭一震,把腿又往山深處跑,身後的樹影一片一片往後倒,她這一路又跑出去很遠,四下一片安靜,再聽不到什麽喊聲。

山風掠過樹林,穿過細密的松林,發出嗚嗚的聲音。環顧四下,一片蠻荒,蒼無人跡。她還未進過這麽深的山,這邊也很少有人進來,從小時就聽說這山裏有蛇,有孤,各種野生動物。她心裏瞬間劃過一絲恐懼,想往回走,又不敢往回走,兩條腿軟得像棉花一樣,跑了這麽半天,她整個人已經渾身是汗,體力透支得虛脫了。

地上滿是年年蓄積落葉,一屁股坐在地上還真像做在一個軟墊子上,休息了一會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人還是要一日三餐的,看看天色躲躲藏藏大半天,便是她一日吃不上三餐,還是要吃東西的。

起身又走過一片樹林,林子的地上有落地的棗和榛子。她找了兩塊石頭,像個松鼠一樣填飽了肚子。

起身,回路已是一片茫茫,山間不知何時又起了霧,罩在林間,四下茫茫一片。

折騰了半天,又見天暗下來,湧動的霧氣縹緲流動看似仙境,卻是毫無生息,一片飄涼。

向上走了一段路,霧氣漸稀薄,露出星光,四下又是一片茫茫夜色。

遠處傳來幾聲幽遠孤寂的嘶叫聲,這山裏有兔子,蛇,狐貍,她忘了還有狼,那叫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饑腸轆轆的氣息正在由遠及近。

她不敢走動,躲在一片草從裏,冷意從四下壟來,凍得真打冷戰,然而四下都是狼叫的聲音,在山間交錯回蕩,她連動個地兒都不敢,哪還敢奢望有份溫暖。從家裏出來,她這次真是忘帶了火了,若是有一堆火,即可以娶暖,又可以趕走狼,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瘦弱的身軀,像個小兔子一樣畏首畏尾的躲在草從裏。

擡頭是一片樹影遮擋的月光微弱的透過林裏,到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忽然她看見一對碧綠雪亮的珠子,帶著寒冷和殺戮,正一點一點朝這邊逼近。

她當即站起身來,她是跑還是等在這裏等死,她一時間茫然失措,跑這個家夥一定會一下子捕上來,不跑這個家夥還是會照樣捕上來。和它相比,她這兩條腿是絕對比不過那四條腿的,況且它那兩條腿又會跑又會捕,那雙綠珠子眼睛可要比她這雙黑眼睛精敏得多,對它來說她就是一只小雞,隨時隨心所欲嘶扯,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她的眼睛掃過四下,一片漆黑中,她發現綠眼睛不只這一雙,旁邊從三個方向又來了兩雙,後面沒有。她掃了一眼,暫時還沒有發現,不過狼這個東西向來都是群體合作,四下圍捕獵物,想必它們是事先便計劃好了對付她的方案,至於後面的說不定它正潛伏在哪個角落,待她不註意,從後面直接捕上來。

前面的家夥一點點的試探性的朝她逼近,可能他們從來沒見過她這種用兩條腿走路的獵物,一時間還不敢輕舉妄動,但她知道,它們一但確定了她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便會毫無顧忌的捕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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