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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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答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 沈覆這邊聽著湯校校沒完沒了的答題,時不時跟虛空的東西對話;一面又要花心思去應付越來越焦躁的戚桓。

他心裏原本的勝券在握在慢慢被消磨,試探性發給線人詢問戚裕元的消息如石沈大海般, 許久也沒有得到回應。

沈覆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究竟還要多久!我警告你!你別耍花招!就算死,裏面的東西也都得給我一起陪葬!”

戚桓現在的樣子已經和湯校校最開始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了,狀若瘋癲, 但是不難看出他在恐懼。

他在恐懼什麽?

湯校校面上作出害怕驚詫的樣子縮了縮,一面聽著圓圓的偵查匯報。

“沒有動靜傳來, 也沒有船來,這裏好像被隔絕了。”

圓圓難得嚴肅,它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大, 一不小心可能所有人都要葬在這裏。

一個文物的偵查範圍有限,好在青銅面具到底見多識廣,知道所有文物意念合一, 擴大偵查範圍。

青銅面具一直因為自己既不會飛也沒有特殊功能而隱約難過,如今自己能在關鍵時候出上力別提有多高興。

“究竟還要多久?”

沈覆等不下去了,發出去的所有消息都遲遲得不到回應,無論是沈家還是六王舅, 他們都沒有回覆任何消息。

“已經二十六題了, 快了快了。”

湯校校如今不知道戚裕元的情況究竟如何, 原本的計劃看沈覆的樣子估計也得被迫改變。

果然——

“不行!不能等了!沈覆,你想辦法直接破開這個破東西!”

戚桓的焦急讓湯校校心中疑慮不斷加深,戚裕元曾經說過,他利用文物施行巫術已經研究出了更厲害的陣法, 大概還需要半個月就會在這片隱藏了文物的地方施行。

他這次的到來可以說是為了捕捉戚裕元和她, 但是根本目的還是文物。

這裏被藏起來的文物他找不到, 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文物的身上。

只是,為什麽此時此刻,他像是性命被人威脅一樣,像是不能在某個限定時間出去就會死去一般?

“聽到了沒有沈覆!我出不去我們就都得死!你快想辦法啊!”

“閉嘴你個蠢貨!”

沈覆忍了許久也是忍夠了,狠厲的模樣嚇了戚桓一跳。

“裝不下去了?呵!”

戚桓真的瘋了一般,此時此刻還能笑出聲來:“你該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六王舅聯系的事?”

看到沈覆變了臉色,戚桓痛快的大笑,反正自己如今要死了,自然也不想看別人好過。

“你真以為你能踩著我上位?從來都是我踩著別人,你算什麽東西!一枚沈家的棄子罷了!

真可憐,小時候被沈家拋棄,現在還要被六王舅也拋棄了!這裏,這個陣法,你以為全是你的功勞?你眼高於頂,怎麽想不到人外有人呢?時間一到,我們都得死!”

“不可能!”

沈覆第一反應當然是戚桓詐他,但是看著他毫不心虛的模樣和眼下越來越不受他控制的場景,他開始忍不住懷疑起自己。

人外有人?

他想不到會是誰,但是突然,他猛地擡頭,整個人沖到陣法邊緣,隔著透明的屏障和戚桓面對面,咬著牙。

“是周柘!”

他咬牙切齒,看著戚桓臉上的神色徹底明白過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當初動手腳的時候明明沒有徹底掃幹凈尾巴,周柘還是被趕去了荒星,原來這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中,妄他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周柘,這名字湯校校聽著耳熟,賈湖骨笛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是當初被派來讓他們搬離荒星的人。

原來從那時候,這場局就開始布了,甚至是更早,這樣就能解釋李家地下的地宮和莫名出現在那裏的小香爐了。

沈覆眥目欲裂,但是很快就忍下了一切情緒,未到結局,誰也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麽結果,他還沒輸!

他一把把一直坐在地上的湯校校給拉了起來,湯校校看不見,身體受控於人的感覺非常不好。

“湯小姐,想必你剛剛也聽見了吧?我沒時間了,所以,你得快點把這東西給打開,我知道你不怕,我也舍不得你死。但是……”

他像一條陰冷的毒蛇一般纏繞在湯校校耳邊,陰冷的感覺席卷她的全身。

“你拖延一分鐘,我就下令讓裏面的人在那兩兄妹的身上開一槍。放心,不會一擊斃命,畢竟我還要用他們來威脅你。

但是,這一槍也許就打中胳膊,或者是腿,當然也有可能是腹部,陣法打不開,失血致死,你也不想的吧?”

他拖著她走到陣法邊上,擡手叫裏面的人都擡起手裏的武器對準常家兄妹。

戚桓這夥人之所以會被兩人和一群文物壓制完全是投鼠忌器,怕傷到這些文物,但是他不怕。

眼看都要沒命活了,誰還在乎這些東西!

“不可以!不可以!”

戚桓也沒料想到沈覆會瘋到這種地步,萬一傷了文物,那陣法就不能及時啟動,他們還是得死!

“誰敢攔就先殺了誰。”

沈覆輕飄飄的,裏面跟著戚桓的人裏面明顯有他的人,率先動手將戚桓卸掉行動能力,然後將他扔到一邊。

所有的武器對準常家兄妹,金縷玉衣飛向這些人想要再展自己的威力,結果被幾下打在身上,重重砸在地面上。

湯校校看不到如今究竟是什麽樣子,但是聽著這些文物和常家兄妹的反應也能猜測到大概。

“我盡快,你別傷害他們。”

“這就對了,現在,湯小姐,讓我們繼續答題吧!”

沈覆扶著她坐下來,舉止溫柔紳士,沒人想到他前一秒還瘋的厲害。

——

痛……

身上是灼熱的痛意,戚裕元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那個被關起來燒掉的房間。

四周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火,火舌有意識一般的朝著中間的他聚攏,貪婪的想要徹底將他吞噬。

他全身唯一的涼意就是他母親臨出門前塞給他的那塊寒玉。

其實他早就該想到的,他母親瘋的最嚴重的表現就是執拗的認為每個文物都有自己獨特的功用。

王怡蝶曾經在家族的藏書閣裏看到過一本書,書中都是覆雜難懂的古早文字,裏面的內容她靠著少數相似字符和猜測,覺得這是一本講述文物功用的書。

但是這本書在不久之後就離奇消失了,王家所有人都堅定的認為他們從沒見到過這樣一本書,因此,王怡蝶認為,這是自己獨特的機遇,自此堅定不移的認為每個文物都有自己獨特的功用。

可是遺憾的是,直到嫁人,她也沒有發現文物的獨特功用。

在察覺到戚桓的利用之後,王怡蝶長期處於自己受到欺騙的情緒下,家族的跌宕也讓她喪失了往日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她曾經一手帶大的兒子的變化。

戚桓從她手裏搶走了戚裕元一段時間,回來之後,戚裕元就變的沈默寡言,也不覆小時候的聰敏討喜。

感覺自己失去一切的王怡蝶在某一日突然又想起了這本書,於是開始了孜孜不懈的探求。

一開始她是不用戚裕元做實驗的,但是偶然一次,她發現原本已經沒電了的擺件竟然在他手裏重新發光,竟認為他是與眾不同的。

於是開始熱衷於將文物賦予他,並在他身上做實驗。

寒玉,火,這不過是實驗中的一個。

戚裕元睜開眼,他已經來到外面了,正躺在一處垃圾堆下,周遭是難聞的氣味,但是他難得不想起來。

天色已經黑透了,火坑裏面應該是存放了某個傳送裝置,直接將他給傳送到這裏。

他動了動手腳,被燒傷是不可避免的,全身上下都有被灼傷的感覺,臉上也有痛意。

會不會毀容啊?

戚裕元有些分神,要是自己這張完美透頂的臉被毀了怎麽辦?

“真晦氣!”

垃圾堆的另一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半夜還出來找什麽寶貝,老子被騙來半年了,別說寶貝,毛也沒發現一根!”

“別說了,來都來了,想走也不容易,說不定就找著了呢!”

兩個人,三十歲左右男性,聲音有力,眼下這個情況自己未必能打過他們。

戚裕元飛速下了判斷,身體一動不動躲在垃圾山的陰影下面。

“還要去那邊?這裏天天來,天天找,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寶貝嘛!”

“說不定這次就找到了呢!而且你覺不覺得……好像有什麽味道。”

戚裕元心一下子提起來,手無聲的摸索到手邊的東西,劃過有些鋒利的角,隨後緊緊握住。

“什麽味道?嘔~不能聞,我要吐了!”

“不是,不是垃圾味,像是什麽東西燒焦了。”

聞到味道的人不放棄,奈何身邊的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幹嘔。

這裏沒有等,想要下去還得翻過垃圾山,摸黑下去指不定會被垃圾劃傷,一個人肯定不行。

可是同伴不肯動,讓他自己下去,他也有些不敢,猶豫許久,終於還是在同伴的催促下放棄了下去查看的想法,只想著把異常匯報上去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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