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15章

搬離荒星

常四季常春兄妹兩人是極其有意思又別扭的,尤其是常春,每次見到湯校校都像是挑釁一般,但又總拐著彎給她送些東西或者請她去家裏吃飯。

湯校校的生活水平也在這對兄妹回來之後呈直線上升趨勢,甚至在圓圓眼裏,她都胖了一些。

“湯校校,快走啊,一會兒就晚了!”

常春的大嗓門隔著院子都能準確無誤的傳到湯校校的耳朵裏,在桌子上滾著玩的圓圓被驚的掉在地上,被柔軟的毛毯接住之後就又滾起來。

毛毯也是常家兄妹給的,用常春的話說,誰去置換點花星幣買那麽貴的毛毯,誰就是缺點腦子,然後就別別扭扭的把自己做的毛毯給了湯校校。

今天荒星執政官助理要來進行宣傳演講,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做準備,把年久失修的一處廣場雇人收拾好,又做上各種各樣的裝飾,短短幾天就把破舊的廣場收拾的像模像樣。

湯校校和常春兄妹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來了很多人,看樣子似乎大部分人都穿上了最好的衣服,翹首盼望著執政官助理的飛船。

“切,一個個的,還真把什麽助理當回事了!”

常春剛開口,湯校校就暗道不好,果然,周遭甚至遠一點地方站著的人都聽到了她的話,紛紛扭頭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明顯站在一處的三人。

湯校校倒還好,甚至分出心神想,一會兒萬一真的打起來了,自己全身而退的幾率有多少。

“來了來了!”

興奮的情緒瞬間蔓延到整個人群,巨大豪華的飛船緩慢停在半空中,一個長相頗為英俊的青年男人在大批護衛下慢慢走下來站到廣場最中心的高臺上。

“你覺得他長得怎麽樣?”

湯校校扭頭看旁邊,見戚裕元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竟沒發出一點聲音,再往自己的另一邊看,果然常家兄妹站遠了一點,跟鵪鶉似的了。

“挺不錯的。”

湯校校實話實說,畢竟她是一個誠實的人。

“這哪裏挺不錯的了?你不覺得他五官不對稱身上還散發這一股猥瑣的樣子嗎?”

嗯……

這些詞,怎麽看也對不到眼前這個青年男人身上啊!

“你跟他有仇?”

“不,我不認識他,只是我的眼睛受到了傷害。”

戚裕元的回答讓湯校校不知道該怎麽接了,如果跟他自己比的話,確實看不上這個人也是有的。

對於湯校校來說,能讓她感覺接不上來話的人少之又少,曾經她的那個極其博學廣聞的師傅是一個,戚裕元就是第二個。

“大家好,我是荒星733號執政官助理,我姓周,各位可以叫我周助理。自荒星733號開辟發掘以來,每一任執政官都抱著建設荒星733號的目標來到荒星……”

一大段又臭又長的開場白聽的湯校校昏昏欲睡,昨晚直播的時候出了點事故,本來睡的就晚,一大早還要聽這種無聊的東西,這真的很難不讓人想睡覺。

“所以——”周助理的聲音突然放大。

“在英明的執政官的決策下,將分批遣送荒星733號居民去往其他行星,分派工作,實現更好的生活!”

這決策突然且離奇,少數居民不解,但大多數居民聽到分到其他行星還能有工作,一下子全都激動起來,紛紛高呼執政官英明。

“當然,對於不想離開荒星的居民,執政官也表示理解。但,機會只有一次,下午三點之前沒有登上飛船的人將自動視為放棄,請各位居民抓緊時間。”

突如其來的搬離荒星的機會讓全部人手足無措,反應過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趕回家收拾行李。

要說想離開荒星的居民絕對占了荒星的大多數,每天看不到未來的撿垃圾的日子讓所有人麻木,卻為了能吃飽而強忍住崩潰。

落後的科技導致信息無法準確傳達,很多人都認為其他行星過的一定比荒星要好很多,但面對高昂的船票價格也只能嘆息,眼下這麽好的機會他們當然會抓住。

當然,也有極少數人沒動。

“常姐,你們不去收拾東西嗎?”

“我才不!我和我哥都是打獵長這麽大的,誰知道去別的地方還能不能打獵,要是不能的話,我還幹脆就在這待著呢!”

常春的思維是極其簡單的,常四季不說話,顯然一切都是聽她的。

“倒是你,你這麽小胳膊小腿兒的,你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走?在這破地方撿垃圾能有什麽出息!”

湯校校沒說話,沈默的回了家。

“圓圓,你的預知最遠能測多遠?”

“少說一個月,多則半年。”

說起自己的預知功能,圓圓可不胡鬧了。

湯校校把今天的事說給四個文物聽,每個文物的想法都不太一樣,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是所有人的共識。

用圓圓的預知功能預知未來的結果也很出人意料,無論扔多少次骰子,圓圓能給出的答案都只是“無法預料”。

這比前途兇險更加令人警惕。

湯校校打一開始就不想離開荒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文物。

無論什麽原因,很多的文物出現在荒星之上,處於長期的流浪破損狀態。

湯校校不知道離開荒星去往另外的星球自己能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否繼續遇到這些需要幫助的文物。

今天周助理說的話打從一開始她就是保持懷疑狀態的,“離開荒星”這更像是一個極其吸引人的騙局,而圓圓的預測則更令湯校校下定了要留在荒星的決心。

——

下午三點,荒星所有人都聚集在廣場上,除了零星幾個人,大部分都帶著裝有全部身家的包裹排隊等著上飛船,就是周助理來時坐的那艘豪華大飛船。

周柘站在一旁笑看著一切,聽到手下人匯報離開荒星的人數的時候笑意更是加深。

“可是周助理,還剩下幾個人不走,到時候萬一……”

“這些蠢貨能懂什麽?不走也好,免得徹底清空荒星憑空惹人懷疑。獵區的事調查清楚了嗎?”

“獵區、獵區……”

手下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想到周助理的手段,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怕什麽?能一夜之間就在獵區做出那麽大事還能隱瞞消息這麽久的人當然不會被你們一幫蠢貨輕易調查出來。繼續去查,獵區必須掌控在我們自己手裏,絕對不能有任何失控!”

昨天獵區出事的消息才傳到上面,結果一調查才發現獵區出事已經是大半個月前了!

底下人做錯了事憑白讓他挨了一頓那死老頭的罵,結果還不是要他出面解決問題?

周柘臉上的笑漸漸帶了嘲諷,又極快的恢覆正常。

*

隨著飛船的遠去,原本勉強算是熱鬧的荒星徹底平靜下來。

偌大的荒星留下來的人恐怕兩只手便能數的清,就連八十歲的老叟都被兒女用擔架擡著上了飛船,足以見留下來的人是下了多大決定,

湯校校還是開心的,仔細擦拭手裏的花盆。

這是跟她交好的大嬸臨走時給她留下的,說這是昨天晚上剛從垃圾場地裏撿到的,來不及去置換點換星幣了,便直接送給了湯校校。

湯校校拿到手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是宋代的哥窯青釉海棠式花盆,通體施灰青色釉,四個如意雲頭形足無釉,呈黑褐色,片紋縱橫交織,漂亮極了。①

“實在是太謝謝您了,咱家不知被埋多久了,這才出天日就見著您這麽好的人,咱家真是好福氣!”

這花盆的自稱讓人覺得它是在宮裏待過的,湯校校聽著著實有點別扭。

“你是跟身邊人學的說話嗎?”

“是的是的,咱家一輩子都待在宮裏,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便也就學會了說話,您要是聽著不舒服,咱家就不說了,只求您千萬別嫌棄咱家。”

也許是因為說話的方式,透過花盆,湯校校總覺得還能看到宮廷裏那些卑躬屈膝地位低下的太監,被壓迫的感覺撲面而來。

但一時間糾正過來也是一件難事,強行糾正對於花盆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湯校校幹脆就把花盆放到了其餘文物的面前,總歸能潛移默化的。

圓圓對於花盆展現出了高度的好奇和喜愛,據它自己所說,它從前就經常被放到類似花盆這樣的容器裏,所以強烈要求湯校校把它放到花盆內部去。

自從將金縷玉衣用卡瓦石修覆完整,它依舊能飛,只是控制能力還是那麽差,每天到處亂撞,湯校校一不留神就把自己身上撞的坑坑窪窪。

它也同樣對花盆又很強的好奇心,準確來說是對於宮裏的那些故事。

以前它一直被關在墓裏,無聊的很,只能靠自己給自己編故事度日,如今能和別的東西接觸了,自然要聽個夠。

青銅面具和賈湖骨笛也對它的到來表示了高度的歡迎,總不能就它們兩個每天遭受金縷玉衣和圓圓的折騰吧!

不明真相的花盆很感動,偏向服務與滿足他人的性格更是使它對任何要求來者不拒,飛快就融入了文物團體。



作者有話說:

①來自百度詞條

有感興趣的寶可以看一下我的預收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