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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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倆人心照不宣地開始工作，也不知過了多久，江雲舒看了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早上被按頭喝了粥，水份涉入過多，現在肚子脹脹的，有點想上洗手間。
但是在老板家裏，去上洗手間？
光是想想，就覺得有點尷尬，而且家裏現在只有他們倆人，也不知道洗手間隔音怎麽樣。
開不了口，他只有不舒服地動來動去，惹得對面的冷濯朝他看了好幾眼。
“我……”
“休息……”
倆人同時出聲時，又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
江雲舒怔楞片刻，眼睛一亮，來人了！
“我去開門！”
說罷就往大門走去，留冷濯一人在書房。
“董事長夫人？”沒想到是冷濯的母親。
“江助理也在？”楊金金見到江雲舒後，臉上的愁容都舒展不少，“醫生一早到莊園來測血壓，我才知道阿濯病了，這孩子，總是這樣，病了也不說！”
冷濯從書房出來，就聽到楊金金的埋怨，像是早已習慣，面不改色走過來。
江雲舒看了老板一眼，倒是乖巧地和楊金金說話，“冷總昨晚喝了粥，今早吃的雞湯面，胃口不錯，醫生說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什麽，您別擔心。”
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地接過楊金金帶來的東西。
“好，說實話，我過來第一眼見到你在，就放心了。快把東西拿出來，給你們帶了午飯。”
江雲舒讓她歇著，又借口洗手，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後才把溫熱的午餐挨個拿出來。
楊金金看他忙而不亂的樣子，感慨到：“本來我聽說阿濯今天沒去公司，以為見到他會身體更差，肯定不會好好吃飯，沒想到現在看起來還好，還是雲舒的功勞。”
江雲舒被誇得心虛，想著今早倒掉的粥，連連說沒做什麽，照顧冷總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冷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幫個忙，由著旁邊倆人說自己。
三人吃著飯，楊金金卻覺得十分感謝他。冷濯小的時候，他們忙於工作，忽略了兒子，等到想修覆關系的時候已經晚了，兒子在他們的忙碌中，漸漸長大，已經不需要了。這也成為楊金金和冷坤的一大心病，導致現在冷濯也不怎麽親人。
但是一切都是他們自作孽，現在想想，小的時候，冷濯生日他們不在，生病他們也不在，需要的每時每刻都沒有他們的參與，現在想要兒子的親近，她也知道不能太急躁。
特別是老頭子非要在外面創業的阿濯回家繼承公司後，兩人的關系一度降到冰點。
想到這裏，楊金金看向江雲舒，又是一陣欣慰，幸好他身邊還有一個助理，江助人仔細，又踏實，他們放心不少。
“雲舒人這麽好，要是娶了誰，那女孩真是幸福。”
“咳咳……”
“咳咳咳！！！”
這話一出，頓時收到兩個咳嗽聲，楊金金拿紙給冷濯，“怎麽了這是？小心點！”
冷濯低頭接過，掩蓋住了眼裏的笑意。
江雲舒放下筷子，好不容易咽下去，董事長夫人真是嚇死人。
沒想到下一句，楊金金八卦問他，“江助有女朋友了嗎？”
江雲舒嚇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夫人，我目前沒有這種想法，只想好好工作。”
開玩笑！總裁都在這兒，就算有他也得說沒有啊，何況現在他也確實沒對象，女朋友更是一輩子不可能的。
楊金金對他倒真心，比對一般的公司員工要更關心，勸他，“哪能只想工作不想感情？你可別學阿濯，人啊，還得談戀愛，你條件這麽好，二十多歲，正是戀愛的好時候！”
又看了眼不爭氣的兒子，見他臉色稍好，埋怨到：“阿濯就是太愛工作了，現在都快三十了也沒個人陪在身邊，要是再大點，和女朋友出去逛街，別人都該把他認成叔叔了！”
這話誇張過了頭，冷濯雖然比江雲舒大幾歲，但棱角分明的臉，挺拔的身材，一看就練得極好，就算再大幾歲，也不會顯老，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江雲舒知道這是董事長夫人的客氣話，跟著說了兩句，認真吃著面前的飯。
“我也是二十幾，哪裏就像叔叔了？”
冷濯坐下後，就沒怎麽說話，這道反駁，倒是讓楊金金和江雲舒楞了一下。
江雲舒暗笑，喲，說他老，還不樂意了！
楊金金也覺得稀奇，往常他們說什麽，冷濯都不在意，今天怎麽就這麽在乎了？！
“我也只比江助大四歲。”
冷濯說著話，還向江雲舒看過來，江雲舒收到視線，把頭埋得更低了，大四歲怎麽了，他老家還有個小叔叔，今年高考呢！
只要輩分高，出生就可當舅叔，但他可不敢和冷濯說這些。
不是，他幹嘛在這胡思亂想，這也是老板女朋友該想的事兒吧！
楊金金聽到他說這話，笑話他，“說你還別不高興，你啊，整天只知道工作，但凡找個女朋友也不至於。”
江雲舒在老家聽著自己的媽媽念叨，和在這兒聽著老板的媽媽嘮叨，那可是不一樣，他現在可明白了過年時那些表妹堂弟們的幸災樂禍。
興許是今日冷濯看起來沒那麽冷漠，整個人又因為生病，即使不說話，也不顯冷戾。
“你們倆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給我說說，我反正沒事，和姐妹出去下午茶的時候給你們打聽打聽！”
楊金金說完，桌上一下沒了聲音，江雲舒偷偷擡起頭看去，被冷濯抓個正著，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他。
江雲舒嚇得連忙又想低下頭去，當做沒看到。
“我不喜歡女的。”
“啊？”
“……”
江雲舒嘴裏的肉掉到碗裏，驚叫出聲，連楊金金都嚇一跳，笑意僵在臉上。
冷濯不喜歡女生？？？
這可是一個爆炸新聞啊！
要知道冷濯回泰昌，出現在財經新聞裏的時候，被冠以全網最想嫁的男人。雖然那個時候江雲舒沒做助理，但他也看到了網絡上的盛況，大家一個勁地叫老公。好長一段時間，周總助還在的時候，他們總裁辦聽說堆滿了女孩們送的鮮花。
後來還是冷濯的雷霆手段和一張見誰都冷厲的臉，以及他涼薄的性子，這才讓身邊的女生不敢上前。
原來如此嗎？江雲舒覺得自己悟了，原來是老板不喜歡女生，所以才對那些女孩那麽絕情。
頓時又想到前段時間那人，所以說那個戴綠帽的勇士不是女孩兒而是個男人？！
天吶擼！！！江雲舒覺得三觀重塑，他一直以為的直男不是直男，雷達失靈了！
而楊金金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你你你，你不喜歡女生？！！”
顯然嚇得不輕。
偏偏冷濯好像不覺得自己丟了個炸彈一般，淡定說到：“對，所以你不用做那些事。”
楊金金捂住心臟，好一會兒才嘆到：“你長大了，這些事你都沒給我們說過。”
冷濯想說，他以前小的時候也沒有機會。但看向楊金金，又停下來沒再繼續。
許久，楊金金又感慨，“我都無所謂，只要你健康，快樂就行，喜歡男生也好，女生也罷，只是想有個人在你身邊。你又不是個開朗的性子，要是真有喜歡的人，不管男女，和你能互相照顧，就是最好的。”
說到這兒，她想到什麽，悄悄地轉頭抹了抹眼淚，又如無其事地轉身過來。
“現在國家也承認同姓間的婚姻關系，周圍也有好幾對。”
有些無奈，卻也只能接受。
江雲舒沈默地看著她，董事長夫人在兒子近三十了才知道這事兒，顯然心裏有些不好過。他記得自己父母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但到了現在，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
更不用說冷家這麽大的產業。
楊金金哽咽，反過來安慰冷濯，“你只管去做，你爸那邊別擔心，真有喜歡的人了，放心帶回家來，媽媽幫你。”
聽到這話，江雲舒看向一旁的冷濯，他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放在腿上的手卻早已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盡顯。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冷濯硬聲回答，卻起身走上前去抱了抱楊金金。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江雲舒難得在老板和董事長夫人倆人間，想到母慈子孝這個詞。
楊金金終於埋在他懷裏大哭，這麽多年，除了冷濯很小的時候，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抱自己。
她覺得是自己不好，要是早點照顧好兒子，也不至於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媽媽的錯……”
冷濯抱著她，看向遠處，一字一句，話音清晰有力，“這不是誰的錯，喜歡誰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喜歡同性不是錯，喜歡異性也不一定就是對，和任何人都沒關系。”
愛情，和其他感情終歸不同。
“你們要是喜歡小孩兒，以後我也可以去領養一個，我們公司也不用做家族企業，以後有人願意接班，就從底下選拔，總有合適的。”
楊金金收了聲，低聲嘆到：“你早就想好了，什麽都有了安排。”
要不然也不會把後面的路都鋪好，原來今天也只是通知她一聲。
冷濯不置可否，坐了回去。
他確實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家裏給他介紹的女孩，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認為他喜歡女孩，包括韓文州他們，從沒想過，他喜歡男人。
甚至冷濯自己，之前也沒發現。
他對楊金金說的那些話，開始只當是不會結婚的前提下。
*
江雲舒坐在對面，說話也不是，沈默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一頓尷尬。
今天吃了個大瓜，往常飯量還行的他，現在覺得撐得吃不下。
自覺把餐桌打掃幹凈，泡了咖啡和茶，和老板，以及董事長夫人一起坐在沙發上。
等楊金金收拾好心情，茶已經添了好幾杯了。
不管如何，她作為母親，最在意的還是阿濯的想法，既然他如這麽說了，也不想過多幹涉年輕人。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岌岌可危，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一點，而且阿濯自小就有主意，隨他去吧。
眼下氣氛尷尬，見江雲舒又忙著給他添水，楊金金有意緩和，輕笑一聲，“看來，還是雲舒更好，哪像阿濯，就知道氣我。”
“以後啊，有好的人家，我第一個給你留著，都不給他了！”
江雲舒也陪著她開玩笑，“夫人費心。”
還想多客氣兩句，就聽到對面喝著咖啡的人再度開口，“你別多事，江助也一樣。”
“嗯？”
江雲舒和楊金金一起回頭，齊齊向他看去。
“江助也喜歡男人。”
“噗……”
楊金金一口茶噴出來，江雲舒瞪大了眼，手裏六位數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不是，他怎麽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冷濯：我喜歡男人！
楊金金：沒事兒，以後有好人家都給雲舒！
冷濯：他也喜歡男人！
楊金金：……
舒舒：老板，你今天怎麽這麽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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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老板家裏，去上洗手間？
光是想想，就覺得有點尷尬，而且家裏現在只有他們倆人，也不知道洗手間隔音怎麽樣。
開不了口，他只有不舒服地動來動去，惹得對面的冷濯朝他看了好幾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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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夫人？”沒想到是冷濯的母親。
“江助理也在？”楊金金見到江雲舒後，臉上的愁容都舒展不少，“醫生一早到莊園來測血壓，我才知道阿濯病了，這孩子，總是這樣，病了也不說！”
冷濯從書房出來，就聽到楊金金的埋怨，像是早已習慣，面不改色走過來。
江雲舒看了老板一眼，倒是乖巧地和楊金金說話，“冷總昨晚喝了粥，今早吃的雞湯面，胃口不錯，醫生說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什麽，您別擔心。”
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地接過楊金金帶來的東西。
“好，說實話，我過來第一眼見到你在，就放心了。快把東西拿出來，給你們帶了午飯。”
江雲舒讓她歇著，又借口洗手，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後才把溫熱的午餐挨個拿出來。
楊金金看他忙而不亂的樣子，感慨到：“本來我聽說阿濯今天沒去公司，以為見到他會身體更差，肯定不會好好吃飯，沒想到現在看起來還好，還是雲舒的功勞。”
江雲舒被誇得心虛，想著今早倒掉的粥，連連說沒做什麽，照顧冷總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冷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幫個忙，由著旁邊倆人說自己。
三人吃著飯，楊金金卻覺得十分感謝他。冷濯小的時候，他們忙於工作，忽略了兒子，等到想修覆關系的時候已經晚了，兒子在他們的忙碌中，漸漸長大，已經不需要了。這也成為楊金金和冷坤的一大心病，導致現在冷濯也不怎麽親人。
但是一切都是他們自作孽，現在想想，小的時候，冷濯生日他們不在，生病他們也不在，需要的每時每刻都沒有他們的參與，現在想要兒子的親近，她也知道不能太急躁。
特別是老頭子非要在外面創業的阿濯回家繼承公司後，兩人的關系一度降到冰點。
想到這裏，楊金金看向江雲舒，又是一陣欣慰，幸好他身邊還有一個助理，江助人仔細，又踏實，他們放心不少。
“雲舒人這麽好，要是娶了誰，那女孩真是幸福。”
“咳咳……”
“咳咳咳！！！”
這話一出，頓時收到兩個咳嗽聲，楊金金拿紙給冷濯，“怎麽了這是？小心點！”
冷濯低頭接過，掩蓋住了眼裏的笑意。
江雲舒放下筷子，好不容易咽下去，董事長夫人真是嚇死人。
沒想到下一句，楊金金八卦問他，“江助有女朋友了嗎？”
江雲舒嚇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夫人，我目前沒有這種想法，只想好好工作。”
開玩笑！總裁都在這兒，就算有他也得說沒有啊，何況現在他也確實沒對象，女朋友更是一輩子不可能的。
楊金金對他倒真心，比對一般的公司員工要更關心，勸他，“哪能只想工作不想感情？你可別學阿濯，人啊，還得談戀愛，你條件這麽好，二十多歲，正是戀愛的好時候！”
又看了眼不爭氣的兒子，見他臉色稍好，埋怨到：“阿濯就是太愛工作了，現在都快三十了也沒個人陪在身邊，要是再大點，和女朋友出去逛街，別人都該把他認成叔叔了！”
這話誇張過了頭，冷濯雖然比江雲舒大幾歲，但棱角分明的臉，挺拔的身材，一看就練得極好，就算再大幾歲，也不會顯老，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江雲舒知道這是董事長夫人的客氣話，跟著說了兩句，認真吃著面前的飯。
“我也是二十幾，哪裏就像叔叔了？”
冷濯坐下後，就沒怎麽說話，這道反駁，倒是讓楊金金和江雲舒楞了一下。
江雲舒暗笑，喲，說他老，還不樂意了！
楊金金也覺得稀奇，往常他們說什麽，冷濯都不在意，今天怎麽就這麽在乎了？！
“我也只比江助大四歲。”
冷濯說著話，還向江雲舒看過來，江雲舒收到視線，把頭埋得更低了，大四歲怎麽了，他老家還有個小叔叔，今年高考呢！
只要輩分高，出生就可當舅叔，但他可不敢和冷濯說這些。
不是，他幹嘛在這胡思亂想，這也是老板女朋友該想的事兒吧！
楊金金聽到他說這話，笑話他，“說你還別不高興，你啊，整天只知道工作，但凡找個女朋友也不至於。”
江雲舒在老家聽著自己的媽媽念叨，和在這兒聽著老板的媽媽嘮叨，那可是不一樣，他現在可明白了過年時那些表妹堂弟們的幸災樂禍。
興許是今日冷濯看起來沒那麽冷漠，整個人又因為生病，即使不說話，也不顯冷戾。
“你們倆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給我說說，我反正沒事，和姐妹出去下午茶的時候給你們打聽打聽！”
楊金金說完，桌上一下沒了聲音，江雲舒偷偷擡起頭看去，被冷濯抓個正著，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他。
江雲舒嚇得連忙又想低下頭去，當做沒看到。
“我不喜歡女的。”
“啊？”
“……”
江雲舒嘴裏的肉掉到碗裏，驚叫出聲，連楊金金都嚇一跳，笑意僵在臉上。
冷濯不喜歡女生？？？
這可是一個爆炸新聞啊！
要知道冷濯回泰昌，出現在財經新聞裏的時候，被冠以全網最想嫁的男人。雖然那個時候江雲舒沒做助理，但他也看到了網絡上的盛況，大家一個勁地叫老公。好長一段時間，周總助還在的時候，他們總裁辦聽說堆滿了女孩們送的鮮花。
後來還是冷濯的雷霆手段和一張見誰都冷厲的臉，以及他涼薄的性子，這才讓身邊的女生不敢上前。
原來如此嗎？江雲舒覺得自己悟了，原來是老板不喜歡女生，所以才對那些女孩那麽絕情。
頓時又想到前段時間那人，所以說那個戴綠帽的勇士不是女孩兒而是個男人？！
天吶擼！！！江雲舒覺得三觀重塑，他一直以為的直男不是直男，雷達失靈了！
而楊金金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你你你，你不喜歡女生？！！”
顯然嚇得不輕。
偏偏冷濯好像不覺得自己丟了個炸彈一般，淡定說到：“對，所以你不用做那些事。”
楊金金捂住心臟，好一會兒才嘆到：“你長大了，這些事你都沒給我們說過。”
冷濯想說，他以前小的時候也沒有機會。但看向楊金金，又停下來沒再繼續。
許久，楊金金又感慨，“我都無所謂，只要你健康，快樂就行，喜歡男生也好，女生也罷，只是想有個人在你身邊。你又不是個開朗的性子，要是真有喜歡的人，不管男女，和你能互相照顧，就是最好的。”
說到這兒，她想到什麽，悄悄地轉頭抹了抹眼淚，又如無其事地轉身過來。
“現在國家也承認同姓間的婚姻關系，周圍也有好幾對。”
有些無奈，卻也只能接受。
江雲舒沈默地看著她，董事長夫人在兒子近三十了才知道這事兒，顯然心裏有些不好過。他記得自己父母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但到了現在，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
更不用說冷家這麽大的產業。
楊金金哽咽，反過來安慰冷濯，“你只管去做，你爸那邊別擔心，真有喜歡的人了，放心帶回家來，媽媽幫你。”
聽到這話，江雲舒看向一旁的冷濯，他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放在腿上的手卻早已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盡顯。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冷濯硬聲回答，卻起身走上前去抱了抱楊金金。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江雲舒難得在老板和董事長夫人倆人間，想到母慈子孝這個詞。
楊金金終於埋在他懷裏大哭，這麽多年，除了冷濯很小的時候，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抱自己。
她覺得是自己不好，要是早點照顧好兒子，也不至於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媽媽的錯……”
冷濯抱著她，看向遠處，一字一句，話音清晰有力，“這不是誰的錯，喜歡誰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喜歡同性不是錯，喜歡異性也不一定就是對，和任何人都沒關系。”
愛情，和其他感情終歸不同。
“你們要是喜歡小孩兒，以後我也可以去領養一個，我們公司也不用做家族企業，以後有人願意接班，就從底下選拔，總有合適的。”
楊金金收了聲，低聲嘆到：“你早就想好了，什麽都有了安排。”
要不然也不會把後面的路都鋪好，原來今天也只是通知她一聲。
冷濯不置可否，坐了回去。
他確實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家裏給他介紹的女孩，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認為他喜歡女孩，包括韓文州他們，從沒想過，他喜歡男人。
甚至冷濯自己，之前也沒發現。
他對楊金金說的那些話，開始只當是不會結婚的前提下。
*
江雲舒坐在對面，說話也不是，沈默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一頓尷尬。
今天吃了個大瓜，往常飯量還行的他，現在覺得撐得吃不下。
自覺把餐桌打掃幹凈，泡了咖啡和茶，和老板，以及董事長夫人一起坐在沙發上。
等楊金金收拾好心情，茶已經添了好幾杯了。
不管如何，她作為母親，最在意的還是阿濯的想法，既然他如這麽說了，也不想過多幹涉年輕人。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岌岌可危，現在好不容易緩和一點，而且阿濯自小就有主意，隨他去吧。
眼下氣氛尷尬，見江雲舒又忙著給他添水，楊金金有意緩和，輕笑一聲，“看來，還是雲舒更好，哪像阿濯，就知道氣我。”
“以後啊，有好的人家，我第一個給你留著，都不給他了！”
江雲舒也陪著她開玩笑，“夫人費心。”
還想多客氣兩句，就聽到對面喝著咖啡的人再度開口，“你別多事，江助也一樣。”
“嗯？”
江雲舒和楊金金一起回頭，齊齊向他看去。
“江助也喜歡男人。”
“噗……”
楊金金一口茶噴出來，江雲舒瞪大了眼，手裏六位數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不是，他怎麽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冷濯：我喜歡男人！
楊金金：沒事兒，以後有好人家都給雲舒！
冷濯：他也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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