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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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承建是冷濯特派過來的負責人,主要負責這邊分公司的開發和□□,相當於分公司總經理。

他是跟著冷坤做起來的,董事長不管事後,冷濯接管公司,也是這個時候開始,周承建開始跟著冷濯做總助。

能力自然不必說,要不然冷濯也不會讓人直接在這邊接管這麽重要的工作。

不過,江雲舒和他相處較少,上次見面還是工作交接的時候。

江雲舒跟著眾人來到周承建安排的酒店,俯瞰這個陌生的城市,明明一路神經緊繃,但現在淩晨洗漱完,竟然有點失眠。

一根煙徐徐點燃,泛著絲絲紅光,雖然他平時對冷濯怨言頗多,但到底是自己老板,眼下公司出了事,其實他也擔心。

只是工作總是這樣,不管今日心情如何,太陽升起的時候仍然有做不完的事接踵而至。

第二日一早,江雲舒去敲頂樓總統套房的門,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冷總,早餐在這裏吃還是下樓?”

江雲舒看過去,心裏啞然,看來冷濯晚上睡得也不大踏實,眼裏滿是血絲。

他有多久沒見他疲憊的模樣了?不管是做技術還是公司的管理上,冷濯自來便是得心應手的。

這會兒陡然一見,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這會兒,聽到他說:“端上來吧。”

聲音帶著沙啞,說完,又埋頭紮進了資料裏。

江雲舒撥打了電話,這才坐在他對面,可惜他對這些一竅不通,專業也不對口,並不能幫上什麽忙,只能幫忙整理些資料,做好一個秘書的工作。

好在不一會兒,周承建和幾個翻譯人員,以及各個專家就進來了,跟在後面的是推著餐車的服務員。

“江助,”周承建先看到江雲舒,便向他介紹其中一個翻譯,“這位是Raj,在這裏有什麽事你都可以找他。”

江雲舒連忙說謝謝。

其餘的翻譯都給了冷濯,自然還有從總公司調過來的專家和管理,他們對這邊的法律和技術都比較清楚。周承建和冷濯在那邊商量著什麽,江雲舒只能一邊聽著一邊和服務員一起幫他把早餐放在桌上。

Raj和對方說了句什麽,他猜測是謝謝的意思。

江雲舒過去叫人吃飯,“冷總,周經理,早餐好了。”

周承建看了看冷濯,又看了看江雲舒,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叫他們兩人吃飯。

“我們都吃過了,”周承建眼神從江雲舒這邊挪開,看向對面的人,“要不,冷總先吃了再說?”

冷濯楞了一秒,起身朝餐桌旁走去。

江雲舒莫名其妙看了眼周承建,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總覺得剛才對方有點不對勁。又覺得可能自己想多了,剛才他們進來後,自己什麽都沒做,只是在一邊幫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剛想到這兒,冷濯的話打斷了江雲舒心裏所想,“江助,國內那邊怎麽說?”

江雲舒拋開心中的怪異,恭敬到:“早上我們公關部已經發布情況說明,並且告知新品可如期發布,羅秘那邊的回覆是股票市場和網上輿情正常,股價略有下跌,都在可控範圍。只是……股東會那邊有幾位前輩吵著要見您。”

冷濯聽完停頓片刻沒來得及說話。

相隔不遠的周承建聽完,一雙渾濁的眼睛微瞇,“是張家帶的頭?”

江雲舒點頭應是。

便聽到他聲音拔高,義正嚴詞,“那幾個老東西,董事長管事時就不消停,公司沒起來的時候讓他們出錢全都烏龜一樣縮著,現在出點屁大的事兒,巴不得鬧得天下皆知!”

江雲舒在一旁尷尬笑笑,心裏卻在狂點頭,罵的對,罵的好啊!!!

那幾位公司原始股東,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不做事,又經常找麻煩,在公司惹眾怒也不是一時片刻了,偏偏人家手裏的股份緊緊攥著,雖然不多,但冷家想買回來,他們又不賣,江雲舒煩得要死。

只是他是集團員工,人家是股東,他可不敢隨意編排什麽,如今有人說了他的心聲,簡直不要太開心!

這會兒功夫,冷濯已經把東西吃了大半,站起身來朝兩人走過來,語氣隨意,“行了,你讓羅秘回他們,我回國就去拜訪。”

“是。”

而後便是周承建的抱怨,“冷總,你讓董事長也別太慣著他們,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江雲舒轉身整理文件,餘光看向餐桌,上面大多數東西都沒動,咖啡更是一點沒少。

出發去公司後,冷濯和公司的各管理人員進了會議室。

江雲舒本來跟在後面準備入座,只是前面的人一手食指和拇指屈指揉搓,另一只手拉著領帶,這是他煩躁時候的表現。

冷濯很少有這種時候,他極度煩亂時下意識的動作,還是開始共事時江雲舒偶然發現的。

江雲舒想了想,本不想管,但抵不過內心的掙紮,還是退了出來,找了公司裏的員工,用英語問了句茶水間的位置。

對面帶著當地口音的英語聽著實在費力,最後還是靠著公司裏的消防地圖找到了茶水間。

幸好裏面設備齊全,江雲舒現磨了杯咖啡進會議室,放在冷濯面前,換下了那杯不知什麽泡的茶水。

也沒看冷濯是什麽表情,時間緊迫,退到後面,江雲舒翻開筆記本,這才開始做會議記錄。

這次技術被盜,經過詳細確認,幸好損失不大,分公司這邊的技術和國內總部的技術分離,高精尖的新技術也完好無損,所以即使是對方將盜竊的技術傳播出去,對泰昌的損害也較小。

特別是那幾個技術人員的前公司還是M國對手公司工作過的員工。

輪到這邊技術部負責人時,他的態度倒是很誠懇,“這件事我願意負全責,接受公司的處罰。當時我們急於求成,背調員工時不仔細,造成如今這種局面。我對公司,對負責人和股東誠懇致歉,願意在能力範圍內盡力為公司減少損失,也接受包括辭退等董事會的決定。”

冷濯悠悠喝著咖啡,沒出聲,桌上一片寂靜。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眾人都在猜測他會怎麽處理,說到底還是公司對技術的保管不夠嚴格。

許久,周承建打破了這份沈默,看了看冷濯,又笑著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服,將負責人按下去坐著。

“你說這話,就嚴重了,那我是分公司負責人,按你說的我怕不是要跟著那幾個混蛋進監獄去,弄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技術部的負責人連忙起身搖頭,“不是……”

周承建對他擺擺手,“冷總這邊還是很信任我們技術部的!”

“但是嘛,你說的這個太嚴重了,什麽辭退,什麽全責!只是就算冷總不想計較,總公司那邊有股東還有董事會。就剛剛,大早上的,我去找冷總,他還沒吃早飯呢,公司外翻部的都聽著,哦,對了,還有江助,國內那幾個老東西追著他要說法,冷總壓力也大,回國後還要賠罪。”

江雲舒本來在後面機械式地記筆記,聽到“老東西”擡起頭來,眨眼就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看眼周旋在會議桌上的周承建,心裏暗嘆,好一個狡猾的狐貍,好一只忠實的……

也幸好自己比他年紀小,要是比他大,怕自己在周承建口中也是“老東西”行列的人。

江雲舒本來以為他對冷濯已經算是盡職盡責的好員工了,來到這兒才發現,對比前助理,那是相差十萬八千裏。

人家前能負責國外分公司開發,退能守冷總名聲。

至少在這種場合,要是江雲舒,既要為冷濯開脫,又要想辦法留下技術人才,也打不了這個圓場。

本來肅靜的會議室裏,在周承建的一通話下來,硬是活泛了許多。

技術人員本就難得,況且還是願意到這種國家外派的,背井離鄉,總要有點高回報才行,要是負責人離職了,重新找又要花人力物力。

各方都匯報完後,冷濯一杯咖啡見底,這才開始總結。

“行了,後面的事交給總部的法務部,材料和證據還需要技術部和財務部繼續提供,等對方公司的賠償方案下來再定後續。”

“另外技術部這邊抓緊找人,新產品馬上發布,目前我從國內帶來的幾人先接手餘下的工作,周經理負責他們的入職。”

“是。”

“誒……”

江雲舒跟在後面,聽到技術部負責人疑惑的聲音,又見周承建拉下他的手,對他搖搖頭。

會議散去,眾人這幾日惶惶不安的心才定下來。

江雲舒出了會議室,準備去臨時工位整理會議記錄。

周承建自來熟地叫住他,“江助。”

“哎呀,江助真是後浪推前浪啊,不得了,有空去喝一杯?這邊的異域風情你還沒見過吧?”

江雲舒心裏:???我們很熟嗎?

面上帶著笑意,客氣到:“我哪是什麽後浪啊,還不是靠周經理指點才勉強做好這份工作,有個飯吃。至於喝酒就算了,年會的時候您不在,當時我就沾了一滴,差點給公司黑上頭條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您問問冷總去不去?”

“啊……這樣,真是可惜!”周承建感嘆,卻對他後半句當做沒聽到般。

“江助理,把會議記錄發給羅秘。”

兩人走在後面,半真半假聊著天,前面的人聲音低沈,一轉身,黑眸正正好與江雲舒虛假的笑眼相碰。

江雲舒被刺得眼神一縮,條件反射般點頭應到:“好的,冷總。”

他這一眼,連帶著旁邊的周承建都閉嘴了。

一上午忙完,江雲舒看字兒都是散光的,揉揉眼,正準備去接杯水,坐對面的周承建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

他的總經理室給冷濯臨時占用,他搬到了外面,和江雲舒共用一個辦公室。

江雲舒一動,對面的人跟著就過來了,“唉,跟在冷總身邊不好受吧?”

聽到這話,本在喝水的江雲舒差點嗆著自己,連忙制止他。

“周經理說笑了,怎麽會?!冷總人好,給的工資高,不瞞您說,我感激涕零。”

就差沒朝冷濯的辦公室鞠上一躬了。

周承建顯然沒把他的話當真,見他反應這麽大,繼續吐槽:“不瞞你說,我來這兒挺自在的,比在冷總身邊當助理自在,你別看他年紀比我小,發起火來誰都逃不過!”

“想當年我跟著董事長,也沒這麽戰戰兢兢,當初冷總上任,那三把火燒得……”

周承建感慨萬千,好在江雲舒還有點腦子,不至於真向著他的話說下去。

甚至在最後對方假意邀請他到分公司來的時候,江雲舒也以專業知識不足給推脫了。

在午餐時間,江雲舒跟著周承建吃了飯回到工位上,周承建還在聊他以前的“光輝史”。

自然是因為什麽個小錯誤被罵,哪個高管又被搞得頭發掉了一大把這種常有的事。

江雲舒表面聽著不發一言,內心卻在瘋狂讚同,真是好久沒遇上這麽個知己了,要不是分不清敵我,他真想結交一番。

午休時間,進了自己的小號,這才得以有點閑暇。

拍了個地標發出去,配文:有的時候真想同仇敵愾啊!特別是吐槽活閻王時,可惜身居其位啊,又是演戲的一天~呵呵.jpg

作者有話要說:

舒舒:sorry~~~周經理,我真不是故意暴露你的!!!

看了朋友圈的冷濯:……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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