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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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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救贖

庫洛洛失聯了,無論你給他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條信息,他都不回你。

你驚慌、害怕又仿徨。

你怕庫洛洛出事了,你怕庫洛洛已經死掉了。

你焦急地撥打了西索的電話,西索接通了,他聽到了你那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你知道庫洛洛在哪嗎?”

西索說,他還想問你呢。

你默默地把電話掛掉了。

庫洛洛應該沒有死,他可能是又鬧別扭了。

你憂愁地坐在床邊,想著庫洛洛為什麽不回你的電話和信息,你翻了所有的聊天記錄,搜了所有的社交平臺,回想著你做過的每一件事,可你還是找不到原因。

原因不在你身上,應該是出在庫洛洛身上。

你茫然無措地看著手機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你在那家旅館停留了很久,你一直在等庫洛洛,你害怕你一走,如果他找你的話會很困難。

你每天晚上睡覺都不安心,窗外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就立刻豎起耳朵從床上跳下去,打開窗戶到處尋找庫洛洛。

沒有,什麽都沒有。

比特懷疑你精神會失常,她說你這是被冷暴力了,趕緊分手換下一個,她說西索就不錯,看起來身體倍兒棒,你跟著他比跟著庫洛洛靠譜多了。

比特還沒說完就被伊爾迷打斷了,只來得及朝你大喊“要不要去黑暗大陸”,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你聽到了“黑暗大陸”,想起了曾經信長和俠客介紹卡金帝國的時候,有說過這個地方。

你通過獵人網站搜索了黑暗大陸的信息,大家推薦你去讀一讀《新世界紀行》,你花了一周左右讀完了那本書後,看了看作者署名——

東·富力士。

你覺得對方是個勇士,居然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還能活著回來。

你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卡金國王為探尋黑暗大陸打造出“黑鯨號”輪渡,並向全世界召集人群前往黑暗大陸,雖然周圍的人都躍躍欲試,但你的直覺感受到此次前行並不簡單,再加上你因為“陰陽顛倒的國度”對卡金這個國家沒有好感,所以婉拒了比特發起的邀請。

你還是停留在旅館內,時刻不敢放松神經,留在原地等待著庫洛洛找你。

在又過了一個月後,獵人協會向你發來了探尋新遺跡的任務,你看著任務的評級,又看了看豐厚的報酬,最後下定決心——

再等他一周,如果他不來找你,那麽你就要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這一周過得很煎熬,你走的時候,回望著那充滿著你對庫洛洛思念的旅館,落寞地關上了門,踏上你的事業之路。

你在新到達的任務地點混得風生水起,任務地點的獵人前輩們與當地居民對你倍加照顧,你很快就適應並融入了新的環境。

你學習著當地的語言、民俗,你認真地查詢著所有的資料,嚴謹得像個考古學者,你常常會拿著一堆細枝末節的小問題去詢問前輩們,他們也很樂意為你解答疑惑,但有些時候你問的問題是他們沒有想過的,於是你便自己開始思索解答。

你常常自問自答,有時候就像以前的庫洛洛一樣。

你將你所有探尋到的知識、技能,全部都寫進了筆記裏,前輩們看到了你的筆記,大為讚嘆,並出資讓你出書,他們要當你的第一批讀者,還想把你的筆記作為遺跡獵人的教科書。

隨著筆記的出版,短短幾周內你的知名度就大大提升,跳出了遺跡獵人的範疇,走向了世界,甚至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向你采訪:“請問,小嗶小姐當初是因為什麽原因,選擇當一名遺跡獵人的呢?”

你沈思著,開口說道:“因為愛上了一個人,所以想去追尋他。”

記者一陣唏噓:“對方一定很優秀吧!”

你搖了搖頭:“不。”

“他是個崽種。”

周圍采訪的工作人員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紛紛豎起耳朵聽著。

而你並沒有在意周圍瞬間尷尬的氣氛,只是對著電視臺的錄像機,眉頭緊鎖、咬牙切齒地喊道:“我知道你肯定能看到我,不許再躲我了!”

記者擦了擦冷汗,因為這是現場直播。

你抓著錄像機,瞪著鏡頭:“庫洛洛,我會一直等你的。”

你說完,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記者手忙腳亂地拿著紙巾遞給你,揮手讓攝影師趕緊關掉直播,現場的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著“知名獵人慘遭渣男拋棄”,你擦掉眼淚,只是沈默地不說話。

你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庫洛洛玩消失這個行為的確傷害到了你,但你又不想罵庫洛洛,只能把委屈憋在心裏。

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結束完采訪後,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你推開門,背包一扔,鞋都沒有脫就疲倦地趴在了床上,就連澡也不想洗了,只想沈沈睡去,將那痛苦的記憶全部揉碎,塞進睡眠之中,讓夢境緩解那憂愁和思念。

午夜的時候,你好像在半夢半醒之間嗅到了庫洛洛的氣息。

你猛地睜開眼朝氣息傳來的方向看去,窗戶上的窗簾被夜風撫起,玻璃窗被打開了,那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那兒——

庫洛洛正踩在窗臺上,一只腳還在窗戶外邊,他僵在原地,正深沈地看著你。

你掐了掐自己,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大腦瞬間清醒。

你從床上跳下,飛撲沖過去抱緊庫洛洛,死死地抓住庫洛洛手臂的衣袖,生怕他又跑掉。

庫洛洛身體一緊,他沈默了很久,伸手摸了摸你的頭。

“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庫洛洛問著。

你擡頭看著他,目光真誠而熱烈:“想了你很久,記憶中那快要淡化的氣味又變濃了,我在夢裏聞到了。”

庫洛洛垂下了眸,抱著你不說話,他貪婪地感受著你懷抱的溫度,擁緊的雙手死死勒住你的肩膀和腰,他抱了一會兒,像是要把這溫暖的一瞬給永遠記住,然後他松開了手,放開了你。

那溫暖的懷抱和那獨有的氣息一下子離你而去,剛重逢的驚喜還沒來得及消散,你就因為庫洛洛剛剛松開你的舉動而感到了不安。

“庫洛洛,你怎麽那麽久不理我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傷心的。”你悶悶地說著。

庫洛洛那黑色的眸子裏好像多了憂傷的情緒,他轉著瞳孔,來回打量著你的臉、你的身體,那目光中帶著不舍,可語氣卻異常平穩堅定:

“小嗶,我們分手吧。”

你呆楞在原地。

你迷茫了很久,還是沒能緩過神來。

“你不適合我們,你應該去找小傑他們。”

庫洛洛看著你,眼神平靜,但眸中的那份依戀與熱愛仍舊停留在那裏,不減反增。

“這話真不像你說的,我以為你只會說‘我不會放手’呢。”你喃喃道。

你想過庫洛洛會死,但是沒想到過他會和你提分手。

他明明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放你離開呢?

空氣安靜了幾秒,有一種窒息而尷尬的冰冷,你和庫洛洛面面相覷,誰也不願退讓。

最後,庫洛洛敗下陣來——

“小嗶,俠客和庫嗶死了。”

庫洛洛說著,他的神情悲傷而痛苦,你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那冰藍的夜色之中,你一眼望過去只覺得庫洛洛臉上慘白一片,只能看到那眼睛深沈的黑色。

他擰著眉,眼下一片陰翳,眉宇間的暴戾、悲傷、憤恨全部交織在一起,黑色的瞳孔裏仿佛能看出那具現化出的痛與惡意,你感覺他很崩潰,下一秒仿佛能哭出來。

但庫洛洛沒有哭。

他低著頭,沈聲說著:

“我現在真的很想殺人。”

“真的好難啊。”

你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庫洛洛,只能伸手去抱抱他。

“他們的念能力被我借走了,西索殺了他們。”

你抱著庫洛洛,心裏一涼。

你知道庫洛洛現在一定很自責,他又回到了當初薩拉薩死掉時的狀態了,他將俠客與庫嗶之死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了。

你現在內心是一片混亂,俠客和庫嗶的死、西索的覆仇、庫洛洛的分手,這幾件事一下子全部擠到你的眼前,百感交集的情緒無法只將一件事做為落腳點,只是悲傷、愧疚、同情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大腦此時好像不夠用了。

“小嗶,蜘蛛會去找西索覆仇,我們全員會與西索不死不休。”

你擡頭看著庫洛洛,他的話語將你的思路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所以,你和我分手,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

你問著庫洛洛,庫洛洛沈默不發,但你明白你猜對了他的想法。

“庫洛洛……”

你猶豫著,最後垂下了眸。

“你是不希望我也會跟著你們一起死嗎?”

你問著,你觀察著庫洛洛的反應,他終於伸手——

他並沒有擁抱你,只是將手放在了你的項圈上,他將那彩色條繩解開來,那上面懸掛著的翻譯器,對早已學會通用語的你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

你這才完完全全接受和理解,庫洛洛執意要放你走。

那條你曾日日夜夜期待被摘下的項圈,現在你卻有些不舍。

他想放你自由,你脖子上的項圈消失了,可心裏纏著的蛛網仍舊滯留在那裏,無形的繩拴著你的靈魂。

你不想離開庫洛洛。

“我現在明白了,鎖鏈手的心情。”

庫洛洛說著,你感受到了靈魂被震撼著。

庫洛洛他剛剛說,他明白了酷拉皮卡的心情。

他終於明白同伴與親人被殺害,那種痛苦並渴望覆仇的心情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是欣喜還是難過,你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猶豫了很久,最後重重吐出一口氣,後退一步離開了庫洛洛身前。

你擡頭看向庫洛洛,目帶不舍,但你明白了一件事——

他現在已經完完全全降臨凡間,他入世了,此後的一切再也無法與他斬斷聯系,他再也不能說出“與我無關”這樣的話了。

你破涕為笑:“庫洛洛……”

“救贖,成功了。”

庫洛洛的瞳孔驟縮,那震驚的表情,讓你悲傷的心小小得意了一下。

“庫洛洛,接下來的路,你就好好走吧。”

“如果和西索的事情解決了,你還沒有死的話,記得回來找我,我會帶你去見酷拉皮卡。”

“如果我們再次相見,請不要難過,不要悲傷,就像平常一樣。”

“好嗎?”

你微笑著,眼角閃爍著淚滴,看著面前這個你愛得很深,他也愛你很深的男人,你只想牢牢記住他的模樣,即使你們二人都不想放手。

庫洛洛垂下眼簾,眼睛微微彎起,不到片刻便擡起頭來,眼睛裏飽含溫柔與眷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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