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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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當林眠眠得知柳念堂叔被抓的消息, 內心無比震驚,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段時間柳念都在搜集證據,準備作出反擊。

但她還是很擔憂柳念會不會受傷害,畢竟是實名舉報, 不管怎麽樣還牽扯到柳國偉賣國的情況。

萬一要是外國勢力暗中加害……

打住。

林眠眠趕緊晃了下腦袋, 防止想象力太誇張, 害怕說什麽就來什麽。

她自然是閑不住, 趕緊上網搜索著關於整件事的情況。

明明是她睡一覺的事情, 網上的熱搜詞和新聞,鋪天蓋地的到處都是關於柳家的。

#柳國偉賣國#

#柳國偉腐敗#

#柳國偉貪汙#

#柳念實名舉報#

#柳市集團股價#

話題一個接一個霸占話題榜。

很顯然,這件事引起了特別大的轟動。

柳市集團作為幾十年的實體業經紀公司, 總部在贛都,分公司整個華國遍地開花, 如此大企業居然會查出這麽大的害群之馬?

林眠眠越往下挖越覺得細思極恐, 網上不少人也在吃瓜好奇,扒各種料蹭熱度, 營銷號也帶著各種節奏。

不少人扒出柳國偉的確愛約女模,前不久查到的貪汙案也疑似和他有關, 還有關於柳市集團柳國偉負責的大大小小總項目,基本有蹊蹺, 對方和海外一個叫做楓葉公司的來往密切。

網友扒出楓葉公司竟是郭善真, 又進行了一系列的科普郭善真和池家有什麽關系……

目前郭善真也已被警方逮捕進行調查, 警方連帶著也傳喚柳市集團、白市集團公司的各種高層。

甚至警方還在當初郭善真提交移民材料時, 發現材料中有許多和國家法律不符合的東西。本來還一籌莫展要如何逮捕郭善真,沒想到柳念便實名舉報, 並且向警方提交了賬冊和一系列公司機密的書冊證據,以及暗中調查的柳國偉和楓葉公司的贓款用途證據。

這不, 僅僅是一個早上。

柳市集團和天青集團以及白市集團的股票,下跌到即將跌停。

不少網友罵聲一片。

讓林眠眠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有很多,當初柳念在飛機上時和她講過當年柳念爸媽的車禍,也很可能是柳國偉暗中秘密進行,目標感覺也只是爭權奪利這麽簡單?

要是再結合柳國偉賣國……

很可怕呀。

門鈴忽然響了起來,這讓林眠眠立馬警惕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查看著門口監控是誰。

是小姨?

距離上次在海外時,她就沒見過柳念的小姨了,頓時趕緊整理好情緒,上前將門打開。

何曉慧穿著一身貴氣,臉上戴著時髦的女士帽,一進門就朝林眠眠打招呼,笑著問她過得好不好?

林眠眠原本還笑著的臉,忽然就笑不出來:“小姨,你知道柳念她……舉報她堂叔的事情嗎?”

“知道。”

何曉慧嘴角含笑,點頭:“你別擔心,她會處理好的。”

當初柳念決定回國,何曉慧就清楚這是一場硬.仗,也特別提心吊膽,可事在人為,很多事情並沒有她們想象中覆雜。

柳國偉壞事做盡,怨恨他的人自然在。

警方也長期在暗中調查柳國偉,柳念回國遇到不少兇險的事情,可這都挺過來了。

加上柳念說服了不少當年的知情者,這才可以來一個裏應外合。

林眠眠想到網上那些議論,臉色微微沈重:“我是害怕……”

“別害怕。”

何曉慧知道她擔心什麽,笑著上前握著她的手,安撫她:“網上傳的你信一半就好,你知道要相信她會把這一切都處理好,剩餘的就安心等她回來。”

這話聽上去……

柳念是要很久才回來嗎?

林眠眠心裏頓時感到惆悵,可面上盡量不顯示,朝小姨點頭。

何曉慧這次回來,很大程度上是知曉柳家的變故,也為柳家支撐起主心骨,柳念是她親姐的女兒,也是她小時候帶大,自然是希望她能夠早點查清楚當年車禍的真相。

林眠眠還詢問了一些關於柳家的情況。

“公司反正就這樣,半死不活。”

何曉慧語氣夾帶著少許的無奈,想到什麽,面色凝重:“就是老太太那邊情況不是很好,柳家出了這麽大事情自然瞞不住。”

林眠眠也下意識長嘆一聲。

目前就祈禱著整件事可以順利解決,只求往後順順利利。

呆了沒多久,何曉慧就離開了,還說有什麽要緊的第一時間和她來電話。

接下來的一整天,林眠眠獨自呆在家裏,情緒也逐漸變得急躁。

她控制不住地拿起手機,刷網上關於柳念舉報柳國偉的新聞,對於不少網友的觀點更是感到莫名地無法忽視。

她想通過這些信息,來了解整個事情。

光是一上午時間,柳國偉旗下的某個分公司,主打的西藥產品包裝盒,引發了大眾的討論,圖案疑似漂亮國多地特色標識遭到不少網友的抵制。

柳國偉賣國的罪名警方還沒徹查清楚,現如今網友們越扒越細,知道柳國偉竟然在無形中已經成為外國人全權掌控的外資企業“走狗”,認為文化入侵就是因為柳國偉這類人。

其心可誅,嚴懲漢奸。

網上更是紛紛不少人聲援柳念,支持柳念,稱她大義滅親,這不是一場商戰,而是全國除奸行動。

人多力量大。

幾乎一整天時間,許多網友就發現了更多“蛛絲馬跡”,既然柳國偉賣國,那想必還有很多人和他一樣,絕對是要連根拔起。

等天漸漸暗下來,柳念還是沒回來。

林眠眠給小姨打去電話詢問,律師那邊還是傳話讓她在家安靜等著。

鄒雨托找關系詢問過柳念現在什麽情況,告知她許多詳細的消息,柳念情況很好,只是案子牽扯太多,以防萬一還是在警局和警方一起調查。

柳國偉這次,徹底栽跟頭了。

只是很多事情,警方暫不方便公開通報。

柳國偉貪汙案在查,柳家、池家、鄒家、白家以及柳國偉的秘書牛麗多方提供證據,能夠坐實的就是柳國偉的確是被國外勢力秘密策反。

連續幾十年來,柳國偉利欲熏心,利用高層職位,賄賂海關從而洩露我國十多分重要情報……

至於郭善真,她在被警方逮捕扣押後,為了自保也舉報了柳國偉。

郭善真承諾了一切罪責,當初她欠了不少外債,無意中還吸了毒,是柳國偉的手下牛秘書找上了她,讓她在海外做楓葉公司的中間人。

因此,這些年來也算相安無事。

可柳念一回國,許多事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天。

柳念還是沒回來,林眠眠呆在家裏,所有的信息都來源於網絡,手機幾乎不離身。

她閑不住,又翻出柳念的微信號。

給柳念發去消息:

[今天天氣這麽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事情什麽時候能夠處理好?]

[有沒有想吃的菜,我提前做好等你~]

[表情包/可愛手牽手]

隔了幾秒:

[圖片/向日葵]

[花都謝了……]

[我等你回來,看到記得回我電話~]

柳念電話打不通,消息沒有回覆。

她知道,這是柳念在警局配合警方徹查案子。

可她忍不住多想,如果柳國偉真的是殺害柳念爸媽的兇手,那柳國偉還真罪該萬死,加上賣國,槍斃一百次都不為過。

特別期待警方出通報的一天。

“叮咚。”

房門響起後,林眠眠看到時池悠來訪。

池斕想要害她的那件事過去有兩天,池家也各種給她來了電話。現住夫

她看著心煩,所以選擇了無視。

主要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池家,本身意義上算是“陌生的親人”,當初和池家相認,很大程度上“勉強”。

何況,池斕還對她做出傷害的舉動,她過不了心裏這一關。

她做不到原諒。

至少,她不想因為別人求情,讓自己感到委屈。

池悠進門後,微微楞了下。

客廳和沙發到處都堆滿了臟衣服和吃過的零食,完全像是獨處,沮喪的程度。

池悠努力去忽視看到的,將帶來的雞湯擱到餐桌上,聲音輕柔的念叨著:“媽給你煲了雞湯,看你,真的瘦了很多?”

說著,池悠的目光落到林眠眠臉上。

臉小了一圈,黑眼圈也有。

整個人就好像窗戶邊的向日葵,沒了生氣。

林眠眠抿了抿幹澀的唇,也察覺到客廳太臟,尷尬地站在原地。

良久,林眠眠禮貌性地讓池悠隨便坐:“……那你,自己隨意就好,要喝什麽茶嗎?”

說著,她就準備往廚房走去。

“喝什麽茶呀。”

池悠溫柔的沖她笑笑:“趕緊喝雞湯吧。我知道你不太想見到我,可柳念這件事,事情鬧得太大,我是真害怕你一個人呆著容易想太多。”

“我還好。”

林眠眠莫名朝她露出笑意,猜到池悠這次過來的目標是什麽,幹脆問的直白:“你過來,是想說池斕的事情嗎?”

池悠臉色有些不好看,斟酌著開口:“她想向你當面道歉,你要不要見見她?”

林眠眠搖搖頭,話裏沒太多情緒:“……還是不了吧。”

道歉什麽的,她也覺得池斕不太可能真心實意。

既然如此,何必去見。

不過是給自己添堵罷了。

池悠無奈嘆口氣。

知道很多事情池悠都清楚,顯然已經無法挽回,看向她說:“她答應我們出國,她明天的飛機。”

林眠眠並沒有立馬接話,盯著池悠的眼神很冷靜,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池斕出國呀?

她可不像是會聽話的性格?

池悠語氣很放松,繼續說著:“她答應去治腿,劉珊我們是極力勸說她分手了,所以往後她們都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林眠眠眨眨眼,覺得這種事情和她沒必要講,聲音平淡:“哦,那祝她一路順利。”

這話聽得池悠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合適,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很久,心裏頭是說不出的滋味。

池家二十年來,沒有一天不在尋找她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回來,自然是感謝老天爺,畢竟小妹健健康康,可池悠自己是希望三姐妹能夠友好相處。

事情並不如意。

要磨合的地方太多了。

林眠眠有些犯懶,並不太想招待池悠,可不好趕她離開。賢著負

索性,她就幹站著,盯著池悠。

“你趕緊喝雞湯呀。”

池悠被她盯著頭皮發麻,指著餐桌的雞湯催促了一句:“你現在必須要補一補,否則要是等柳念回來,也不想看到你沒精打采的樣子。”

說話之間,池悠動作已經開始彎著腰幫她收拾客廳的東西。

林眠眠看得眼睛一陣刺痛。

她三步做兩步,急忙上前從池悠手裏將臟衣服扯過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這個你放著就好……我自己來收拾。”

池悠倒是無所謂,又從她手裏將衣服搶了過來:“誰收拾都一樣。”

足足有十來秒的時間,林眠眠呆楞在原地。

她覺得臉頰發燙,特別不好意思。

私生活被人窺探,雖然這個人是她所謂的姐姐,可她們並沒有關系好到這個程度。

不過林眠眠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既然池悠要做這種事情,她也沒什麽心思去和她爭持。

池悠旁若無人地開始收拾客廳,林眠眠也幹脆默默地去餐桌,將雞湯倒出來。

不管怎麽說,她也不想讓局面變的更尷尬。

好歹是一個心意。

雞湯很香,肉質香嫩,一點也不油膩。

她吃著吃著,眼眶莫名泛紅。

柳念……

這幾天應該有好好吃飯吧?

警局的飯菜,應該不好。

等事情結束了,她要親自下廚,做幾道柳念愛吃的。

這兩天宅家裏,打聽到的信息,並沒有太多關於柳念的,大部分是網友們對柳國偉的討伐和辱罵。

池悠將臟衣服整理去了洗衣房,再出來時就看到在餐桌前無聲落淚的林眠眠,內心感到一陣抽痛。

她本想上前安慰,可話到嘴邊,終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原來,她小妹和柳念的感情遠比自己想象中要深。

池悠思索了下,悄悄轉身撥通了一個熟人號碼,想要打聽下柳念什麽時候調查結束。

隔了兩分鐘,林眠眠越吃越情緒崩潰。

她實在沒心思喝什麽雞湯,眼睛哭的微紅,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給柳念發去消息。

一如往常,沒有回覆。

後來池悠離開時,實在沒辦法忽略林眠眠兔子一般的紅眼睛,““眼睛都哭腫了,記得熱敷再睡覺。你一個人呆著真的沒問題?”

“我沒事。”

林眠眠說完,對她擠出一個笑。

這段時間池悠和她相處,也琢磨出她是什麽性格,朝她叮囑:“有什麽需要直接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那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林眠眠心情變得微妙:“不用特意過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池悠下意識揉了揉她的頭發,“明天見。”

林眠眠無聲嘆口氣。

當天晚上,林眠眠往柳念的書房走去。

兩個人雖然同一個屋子住了這麽久,但兩個人有自己隱私空間,她很少往書房這邊過來。

她一走進門,書架上陳列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稍微翻看了下,英文諸多,歷史書和文學著作。

而在書桌上,居然擺放著好幾本成功學和做菜的食譜書籍。

她拿起食譜的書籍,坐在柳念的位置上,隨意翻看著。

平常柳念也經常翻看這本書籍,學著書本上的教程,去琢磨著菜譜。

也不知道該去了多久,書房外頭的窗戶暗了下來。

林眠眠手裏拿著書沈沈睡了過去……

只是這次,她又做噩夢了。

夢裏自己仿佛在和柳念爭吵什麽,話題是關於“離婚”,哭紅了眼的她向柳念訴說著什麽。

林眠眠極力飄著往她們靠近,想聽清楚什麽談話:

“柳念,我們離婚吧。”

飄在兩個人空中的林眠眠耳朵“嗡”地一響,不明白這是什麽夢境?

自己向柳念提出離婚?

為什麽呀?

“林眠眠”很平靜的看向“柳念”,聲音很淡,“有空的話,你離婚協議書簽了吧。”

說罷,“林眠眠”將離婚協議書丟在面前的茶幾上,神色淡然,推著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向門口。

“離婚?”

“柳念”看著要離開的背影,追上去詢問:“怎麽了?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林眠眠”嘴角泛起苦澀:“沒什麽,只是不想再繼續這般名存實亡的婚姻了。”

這話聽得“柳念”心顫了下,追上去拽住對方的手,可手立馬被甩開。

“柳念”站在原地,盯著被甩開的手一聲不吭,直到“林眠眠”離開了房間,她都沒有回神。

整個過程,房間裏半點響聲都沒聽到……

可林眠眠急壞了,飄在半空中,不知道這一幕是什麽情況。

林眠眠盯著意識恍惚地“柳念”,著急出聲:“不是?我沒有想離婚!肯定有什麽誤會,快快快快,柳念你快追上去呀!”

“柳念”隔了好久才有動靜,抓起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沖出家門。

林眠眠心慌到不行,趕緊飄了出去。

但事情超乎她的預料,看到“柳念”追上了“林眠眠”,兩個人又在小區門口爭持著。

結果車燈刺眼的一剎那,“鈴鈴鈴”手機聲將林眠眠從噩夢中驚醒……

“媽呀!”

林眠眠睜開眼意識到自己在書房,起身太大的動靜,導致擱身上的書本隨著起身大動靜“嘩嘩”掉落在地上。

她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一切都是夢!

幸好。

她驚魂未定地拍了拍亂跳的小心臟,無意識念叨著:“做的什麽鬼噩夢呀,嚇死我。”

離婚是不可能的。

她和柳念的婚姻,她滿意到不行,所以絕對不可能向柳念提出離婚。

至於夢裏最後見到的“車禍”,她也不敢多想。

電話是養父打來的:“當初給她的那只錄音筆在哪裏?”

“錄音筆嗎?”

林眠眠微微楞了下。

她立馬聯想到上次在養母病床前,養父的確交給她一只鋼筆,還提了一句這是當初和柳念父母一起打拼時得到的,讓她好好用起來。

她急忙回到自己房間,在筆筒裏找到了那只鋼筆:“找到了,我給您送來。”

“行。”

林眠眠想繼續追問錄音筆有什麽內容,但電話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讓她幽幽的嘆口氣。

*

當天下午,林眠眠將錄音筆給養父送去。

“行,你回去吧。”

林大海接過錄音筆,瞧著她面色不好,幽幽的嘆口氣:“這件事估計快就要結束了。”

林眠眠臉上沒什麽表情:“是嘛。”

都這麽多天了,柳念一個電話都沒有,每個人見到她,幾乎也是這樣對他說。

柳念會處理好的。

回去等著。

很快就要結束了。

究竟,柳念什麽時候回來呀?

日子恍惚過去,又不知不覺過了兩天。

柳念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但柳國偉的事情有了新的後續,警方在徹查柳國偉的過程中,連續揪出了不少敵特。

甚至由於林大海又向警方提交了新的證據——錄音筆。

關於當年柳念爸媽車禍的真相,終於要水落石出了。

柳國偉在審問過程中,自己承認柳念的爸媽是因他而死。

但人不是他殺的。

柳國偉認了錯,說的確是自己利益蒙蔽了良知,當年就是因為沒有經受住漂亮國的巨大誘惑,在石油開采的項目上犯了錯。

柳念爸媽發現了他的秘密,對他多次勸阻。

可那時候,柳國偉沒辦法回頭。

柳國偉不想讓事情敗露,事業毀於一旦,認為只要柳家的繼承人死了,那老太婆必須扶持他成為柳家的繼承人。

因此,他才動了殺意。

等柳念爸媽車禍死亡的消息還沒傳開,柳國偉就發現談話被人錄了音,因此派人手下人去拿,也打算毀屍滅跡。

錄音筆居然消失了,柳國偉也提心吊膽了這麽多年。

柳國偉還說自己沒想對柳念做得太絕情,是柳念一直逮著當年他犯的錯“不放”,所以才想給他一點教訓。

“真的可怕。”

鄒雨來找林眠眠,將柳國偉承諾自己錯誤的事情告訴林眠眠,“我以前見過柳國偉的時候,就感覺他面相不太行,骨子裏原來也是這種壞心腸。”

“我也感覺。”

這點林眠眠是認同的,每次見到柳國偉也總覺得他面相窮兇極惡,氣場令人生畏。

鄒雨忽然想起什麽,話裏帶著幾分神秘:“原來柳念的堂叔不是親生的,是老太太小時候領養的,對外宣傳是自己的孩子,可惜心腸太壞,經不起誘惑,把自己送進去了。”

林眠眠莫名聯想到很多事情,很奇怪為什麽柳國偉會對柳念趕盡殺絕,原來真的是喪心病狂。

為了利益,似乎什麽都可以出賣。

林眠眠看著鄒雨好奇地問:“那錄音筆究竟有什麽內容?”

“我沒有聽原錄音。”

鄒雨搖搖頭,難得表情嚴肅起來:“好像是當初柳國偉和柳念爸媽爭吵的內容,提到當年石油項目,贛都很多家族參與了,我們也參加了,池家也是,反正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柳念爸媽出事,項目中斷,大部分人也沒有再重新提起。”

是呀,一旦涉及利益,很多人就會遺忘初心。

廚房那邊飄來了豬蹄的飯菜香,鄒雨忍不住嗅嗅,稱讚了一句:“好香呀。”

說著,鄒雨朝廚房在做飯的身影看過去。

廚房那邊池悠和何知在忙碌著,兩個人準備搗鼓午飯,打算吃豬蹄悶黃豆,再做幾道家常菜。

鄒雨忍不住嘖舌:“話說,池悠這幾天一直跑你這兒呀?”

林眠眠“嗯”了句,輕聲:“可不是。”

“唉,我聽說池斕被送出國了。”

鄒雨話語帶著某種輕松和淡淡的惆悵:“要是你當年沒有被郭善真賣出去,估計你小時候也能夠順順利利長大,我們可能還是好姐妹。”

“當然了。”

林眠眠沖鄒雨笑起來:“我們當然會是好姐妹。”

雖然小時候的經歷不太好。

可她還是特別感謝林家從福利院把她領養,悉心教養她,供她上學念書,哪怕林家後來破產,欠了各種債務。

她也心甘情願為家裏分擔,始終念一份恩情。

鄒雨思緒立馬轉到了別的話題,聲音帶著笑意:“我聽到一個關於嚴若瞳的消息,春晚那次事情爆出去,她好像被公司解約又簽了什麽公司,現在公司的負責人出事了,她欠了一屁股債務,到處找人借錢,各種躲債。真的是惡人有惡報。”

林眠眠楞了下。

再次聽到嚴若瞳的名字,還真有點物是人非。

人果然是要多行善積德。

否則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瑤瑤呀!好消息!”

池悠從廚房那邊跑了過來,手裏的電話還沒掛,朝林眠眠看去一臉的欣喜:“我律師在警局,和我說,柳國偉確定扣押,柳念能回來了!”

“真的呀?”

林眠眠擡起臉,小心臟怦怦跳,說話都不利索:“她……她是現在……現在就回來嗎?”

她光是想到“柳念要回來”,就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喜上眉梢,在原地打了兩個轉,才想起來要幹嘛。

池悠看著她火急火燎的模樣,心中五味陳雜:“你別這麽著急呀,小心腳下。”

林眠眠看了眼自己身上不好看的衣服,準備去換一身行頭,往房間走去:“不是,我要去接她回來。”

鄒雨一旁捂著嘴笑:“警局人太多了,都是記者,姐妹你在家等她回來就好。”

“不行。”

林眠眠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要去親自去接她,我去了就在車裏等她。”

她在家裏等柳念,等太久了。

她想見到柳念。

想必,柳念也想她見到她吧。

*

某個窄小的單間出租屋。

嚴若瞳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發黃的躺在出租屋地上,盯著面前唯一值錢的電視機播放的電視,眼神渙散,思緒飛走。

直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嚴若瞳嚇一跳。

緊接著,嚴若瞳條件反射地叫喊著“吵死了,欠一點錢而已,催催催”,神色慌張地尋找聲音來源。

等找到手機,她快速將手“摁”掉,再關了機。

然後,她發瘋似地哈哈哈笑起來:“這下,你們找不到我了吧。”

電視上恰好正播放著柳市集團股價下跌的新聞,她眸子閃過了一絲狠厲和厭惡,摁著遙控機連續切換。

可切換了好幾個臺,都是報道著關於柳家的消息。

關於柳念,關於柳市集團,關於柳國偉,關於柳國偉老婆要和她離婚,關於柳念的未婚妻林眠眠……

各種信息填充式,插播進她的耳朵裏。

嚴若瞳盯著電視機,唇抿成一條線,將手攥緊成拳頭。

柳國偉是騙子,牛麗也是。

她們騙她說會培養她,要把林眠眠從柳念身邊踢走,到頭來她們自己先送了人頭,而她又跌入泥潭。

這一切,都怪柳念和林眠眠,柳家沒一個好人。

“哈哈哈哈哈。”

嚴若瞳忽然有了一個想法,癲狂似地仰天長笑:“憑什麽我要這麽慘?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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