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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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在林眠眠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話題時, 柳念並沒有往下談及領養女娃娃這個話題。
林眠眠手被柳念緊緊握住，心亂如麻。
她也不去提，選擇自動跳過。
她其實，無法想象中要是自己和柳念領養了孩子, 將來會怎麽樣？
她和柳念都有工作要忙, 要是再添一個女娃娃……
好煩。
她沒有做好做孩子母親的打算。
剩餘的時間, 兩個人回了柳家老宅。
院子裏的下人幾乎少了一半, 何叔帶著幾個女傭還在貼大門的對聯, 看到柳念和林眠眠回到的車進了車庫。
何叔笑臉迎了上來：“一早就得知你們要回來，老太太早早就等著了。”
柳念嘴角含笑，率先下了車。
幾步路的功夫, 就看到柳念來到林眠眠車門前，開門時手不動聲色地貼進車門, 防止她下車磕到腦袋。
“何叔好久不見。”
林眠眠視線從柳念臉上移開, 再笑著和管家打招呼。
管家笑得燦爛，連連說好久不見, 還誇林眠眠越來越好看了。
聽人誇老婆好看，柳念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吩咐說：“這些都是眠眠國外帶回來的特產，何叔你給大家分了吧, 一起熱鬧。”
“好好好。”
何叔笑的合不攏嘴, 立馬給家裏的下人發禮物。
也是此時, 林眠眠察覺到她們回來這麽久, 都沒有看到堂叔和堂嬸她們。
“姐，眠眠姐, 你們回來啦？”
一道清亮的嗓子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就是柳夕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跑了過來。
林眠眠喊她一聲：“小夕。”
柳夕似乎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聲音抑制不住地喜悅：“眠眠姐，我在超話廣場看到你和馮欣拍的《書畫情緣》花絮了。這氛圍感真的絕了，這劇播出肯定爆火，絕對爆。”
說著，柳夕掏出了手機，頁面展示給她看：“你現在是拍完戲了嗎？”
林眠眠“還有幾個場景，拍完就可以殺青了。”
柳夕歪了下腦袋，繼續追問：“什麽時候播出呀？現在看花絮都這麽好看，恨不得馬上追劇，群裏大家都特別期待！”
“額……”
林眠眠一時語塞。
她意外柳夕居然還在自己的粉絲群，便唇角漾起淡淡的弧度，大致說：“這個等官方消息，要是播出時間定了，我再和你說。”
“好嘞。”柳夕答應得很爽快。
只是隔了幾秒，柳夕又想起來了什麽，手機立馬切換到自拍模式：“不行，我得和你好好合拍照片發超話去。”
林眠眠瞇著眼笑：“行，什麽角度都行。”
只是這一幕，一旁的柳念感到別扭，眼眸裏掀起些許波瀾，出聲勸阻：“你眠眠姐才回來，連口水都還沒喝呢，等下再拍。”
柳夕看著自家姐姐臉上的怨氣，表示懂了。
隨即，柳夕立馬笑著將自己提前煮好的奶茶讓人端出來。
柳夕臉上嘿嘿笑著 給林眠眠倒了一杯茶，熱情的和她解釋：“眠眠姐，我知道你要回來，專門學做的奶茶，味道好喝嗎？”
其實林眠眠不渴，可面對這麽熱情的柳夕，她實在不好拒絕。
奶茶熱騰騰，聞起來很香。
林眠眠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沖她讚揚說：“好喝，你的手藝真不錯。”
柳夕表示好喝就行，既然自己會煮奶茶了，想喝多少她都願意煮。
柳念看到她賣乖，忍不住說：“你也太偏心了，我想喝都沒有。”
見狀，柳夕趕緊給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柳念冷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去接。
對此，柳夕無沖她做鬼臉，將礦泉水放在旁邊。
只是柳夕看向林眠眠時，立馬是一副乖巧模樣：“唉，你們回來就好了，我爸媽帶著我姐搬出去住了，今年過年都估計不回來了，現在你們回來，今年肯定熱熱鬧鬧。”
林眠眠心裏一驚，堂叔一家搬出去了？
那這話的意思……
家裏只剩柳老太太和柳夕。
林眠眠往身邊站在的柳念瞧了一眼，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異樣。
這個變故柳念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仿佛早就知道。
柳念扯了扯嘴角：“家裏年貨提前準備了吧？”
“當然準備了。”
柳夕點頭：“姐你半個月前就發了年貨清單，早就準備好了。”
林眠眠看她們交談，又見柳念面色如常，心想也是。
現在她和她堂叔暗地裏鬥得那麽兇，肯定都互相很關註對方的動靜。
她雖然很想問什麽理由，可她不好開口。
此時，柳老太太從後院走了出來，臉上笑呵呵。
出國之前柳老太太暈倒，後來林眠眠出國太匆忙，老人家倒是沒把事情放心上，可她心裏覺得有一些愧疚，出國之後也經常來電話。
林眠眠瞇著眼，笑著朝老人家打招呼：“奶奶，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柳老太太高興她們回國，拉著林眠眠噓寒問暖。
林眠眠也將自己國外提前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是一件中老年牌子的背心和保健品等。
柳老太太連連說好。
柳念也在此時，指揮柳夕去貼對聯，掛燈籠。
“你怎麽又瘦了呀？”
柳老太太看著遠處幹活的柳念，忍不住念叨：“工作再要緊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點小念做得不好，太不關心你了。”
“她，她關心的。”
說完，林眠眠下意識去偷看柳念，腦子裏全是柳念對她的好。
柳老太太笑得一臉慈愛：“你和奶奶說實話，她敢對你不好，我把她趕出去。”
這話聽著不虛，一字一句都無比認真。
“真的很好。”
林眠眠感激地看著她：“謝謝奶奶。”
是真的很好。
她已經很滿足了。
聊了小一會兒，林眠眠便參與貼對聯的熱鬧中。
一起給家裏布置過年需要的燈籠喝福字。
柳夕在一旁拍照記錄，還讓柳念充當“攝影師”，她和林眠眠擺著各種造型。
午飯開席時，一桌子的豐盛飯菜。
林眠眠坐在柳念旁邊，心情很愉悅。
飯桌上，柳夕特別活躍，幾乎誰講什麽，她都可以接話，壓根不讓話題變得尷尬。
所以這頓飯，大家吃得其樂融融。
她們還約好年夜飯邀請林大海一塊兒外出聚餐，還說今年得買不少煙花爆竹，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年。
柳念說林眠眠今年得參加贛都電視臺的春節晚會，估計結束後要很晚到家裏吃年夜飯。
氣氛更加熱鬧了起來。
柳夕笑的一臉燦爛，期待的眼神盯著林眠眠：“那是不是可以在電視上看到眠眠姐你的表演了呀？我記得你往年是演小品來著，今年還是演小品嗎？”
柳老太太也笑著看向她：“那得守著電視，上春晚好呀。”
林眠眠臉頰有些羞紅，表示出演什麽節目暫時還不清楚，要明天去贛都電視臺才知道。
柳夕忍不住想到之前蹲她的一次直播，有粉絲互動環節，抽中的粉絲說想聽她唱歌。
林眠眠唱了一首小情歌。
歌名雖然忘記了，可柳夕仍然記得唱的好聽，驚艷到至今。
柳念聽到這裏，頗為驚訝的看向她，“我都還沒聽過呢。”
“嘖嘖。”
柳夕咬了一口燒得正好的排骨，故意嘲諷：“我說姐，這就是你的不應該了，自家老婆會什麽才藝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
“吃你的飯。”
柳念哼了聲，聲音很淡：“今年得壓歲錢減一萬。”
“眠眠姐，你看她！”
場面一頓哄笑。
最後還是林眠眠看不下去，笑著解釋說自己補上壓歲錢。
柳夕這才樂呵呵，一臉的嘚瑟。
吃到差不多是，林眠眠見柳念的情緒不高，剛要說什麽。
就見柳念盯著她，眸子裏怨氣，神情似乎在說“想聽你唱歌”，好半天才對她說：“我沒聽過。”
林眠眠眨眨眼，不確定問：“那你，你想聽我唱歌嗎？”
柳念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放緩：“想。”
林眠眠下意識盯著碗裏的菜：“回，回去再說。”
她無法想象自己在柳念面前唱歌是什麽情況，也難以想象柳念想聽什麽歌曲，耳朵發紅的不敢看她。
“好。”柳念笑著應答。
等吃過飯不久，柳老太太從房間取過來一圓形的盒子，招呼林眠眠到身邊來。
“來，上次忘記給你了。”
林眠眠上前，立馬看到打開的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一只玉鐲子。
林眠眠感到詫異：“送我的嗎？”
“當然啦。”
說著，柳老太太便將鐲子取出來，示意她伸過手來。
準備給她戴上。
不知道為什麽，林眠眠總有一種拍攝過許多電視劇，大戶人家給孫媳婦亦或是媳婦認可時，會送祖傳的玉鐲子，還特意強調是祖傳的。
玉鐲子戴在手裏，色澤亮麗。
這也襯得林眠眠的皮膚，更為白皙。
柳老太太面上露出了抹笑顏，滿意得很：“這鐲子你戴就是好看。小念哪兒也有一只，和你的是一對，玉養人。”
林眠眠心裏愛不釋手，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一旁坐在的柳念：“我怎麽沒見過你戴過？”
柳念欣賞的目光看著她戴著玉鐲子的手腕，笑著解釋在房間首飾盒裏：“回去就戴。”
柳夕也稱讚林眠眠戴著玉鐲子漂亮到不行。
時間也差不多，柳念和林眠眠從老宅離開。
這期間，柳念在車上接了一通楊秘書的電話，便說要回公司一趟。
剛才林眠眠沒聽到什麽內容，可她觀察柳念臉上的神色，似乎猜到什麽。
包括剛才在飯桌上，大家似乎對於柳念堂叔一家搬出去表現的很正常。
可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林眠眠知道……
事情應該不小。
她等柳念放下手機，趁機開聲詢問：“是工作上的事情嗎？”
“我接下來會很忙。”
柳念朝她點頭，似乎有什麽想要和她交代：“你最近有時間的話，多陪陪你爸媽，有她們陪著你我也放心。”
林眠眠自己接下來也會很忙，向她投去安心的眼神：“我這段時間要拍戲，還有贛都的春節要參加，你不用為我操心。”
“如果……”
柳念遲疑了下，語氣變得慎重：“我是說如果，無論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你要相信還有我。”
林眠眠眼裏閃過詫異，不清楚她話裏的含義是什麽。
後來很久，林眠眠才明白柳念今天叮囑的這句話……
真正的含義是什麽。
只是那時候，早就發生了許多變數。
*
隔天。
林眠眠聽從柳念的意思，身邊加了兩名女保鏢隨從，專程去了一趟閃星和商鋪一條街視察。
將她離開之後，商鋪的月度營收情況都檢查了一番。
阿詩姐能力強，這點還真沒讓她操心太多。
估計是年底的緣故，商鋪熱鬧到不行，到處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氣。
她一直從上午，視察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直到接到芳姐電話，電視臺那邊讓她去確定節目，接下來還需要進行彩排。
畢竟林眠眠不是第一次參加春晚節目，熟門熟道地來到贛都電視臺，見到了總導演和電視臺的一眾工作人員。
前兩次參加春晚，林眠眠是跟隨長期參加春晚的前輩演小品。
春晚中算不得太出眾，可也無法忽視的一個項目。
而今年，芳姐說總導演來了消息，想林眠眠在穩保中多一些亮眼的改變，並說根據網上的票選結果，讓她唱一首流行歌曲。
贛都電視臺基本上會在春晚即將開始前兩個月，在網上針對一眾上電視臺的演員和歌手、愛豆等藝人，進行進行票選。
讓網友自己選想看什麽。
林眠眠被大眾投到：【唱歌】這一欄。
這些前期都是芳姐在溝通，是林眠眠之前就知道的，加上有過上春晚的經驗，許多流程都熟知。
芳姐在駕駛座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提高聲音：“和你合唱的這歌手，她這兩年都挺火的，尤其是今年，網上特別多人想要看你們一起唱歌。那票數都遠超其他專業歌手了。”
林眠眠好奇的湊近：“誰呀？”
“嚴若潼呀。”
芳姐快被她氣笑了：“網上還說你們是同學來著，不是，你不會是沒看我昨天發你的歌單吧？”
說著，芳姐小聲補充了一句：“阿抖直播的女歌手，一億粉絲的女網紅，長得還可以，唱歌今年好幾首出圈了，網上很多人希望她上春晚。”
林眠眠聽著，眼皮微微一跳。
有時候世界太小，而是圈子太小。
因為柳念的那一層關系，嚴若潼她本能地不想去接觸，骨子裏就不想和對方打交道。
林眠眠挑眉：“不能拒絕？”
芳姐嘖了下，表示為難，搖頭：“節目我昨天晚上發你看過了。”
林眠眠：“……”
昨天臨時回國，在飛機上她和柳念都心懸著，她只知道有這麽一件事，並沒有關註和誰一起合唱。
芳姐很擅長察言觀色，網上並沒有發現她和嚴若潼有什麽瓜呀，索性問的也直白：“你討厭她？我怎麽不知道？”
林眠眠抿了下唇，聲音很淡：“差不多。”
芳姐看她一眼。
帶了她這麽多年，很詫異她在圈子裏居然還有她討厭的人。
林眠眠別開視線：“別這樣看著我。”
她不打算和芳姐提這件事，畢竟是她喜歡柳念，暗自吃醋，從高中開始就將嚴若潼歸納為情敵。
“哎。別擔心。”
芳姐搖搖頭，以為她是擔心唱不好，笑著安慰：“你真的別擔心，她畢竟是唱歌專業的，你唱歌也好聽，興許可以壓她一頭。”
林眠眠皺起眉頭：“我不怕她。”
她唱的比她好聽。
她想唱歌。
昨天柳念還說過想聽她唱歌，正好春晚也是好機會。
既然和嚴若潼碰到了，她不是沒比就服輸的性格。
“如果你不合唱，十有八九是會被安排去語言組，和你往常沒什麽亮點，觀眾真的容易忽視，就只有粉絲在自嗨。”
芳姐說完這些話，仍然沒聽到林眠眠接話。
隔著半響，眼看著就要贛都電視臺大廈了，芳姐忍不住又問了句：“所以，你唱嗎？”
林眠眠思索一番，下定決心：“唱。”
等林眠眠來到電視臺，她和芳姐見到了總導演。
正好一年沒見，自然要打招呼，好一頓寒暄。
等寒暄結束，總導演便進入了主題。
林眠眠面帶微笑：“我唱歌還行，這點我保證。”
“之前你網上直播唱小情歌，火過一陣來著。”
總導演說著，遠處有人朝她打招呼。
因此，總導演只能失陪，招手讓副導演過來。
芳姐也趁機將拿到的歌單名冊遞給她。
林眠眠看了一眼，上頭是今年一整年來出圈的流行歌曲。
按照她們要唱歌的歌曲，需要準備兩首歌曲。
“林老師，好久不見。”
林眠眠沖副導演微微笑著：“您客氣了，叫我眠眠就好。”
副導演林眠眠認識，往年也打過照面。
副導演臉上笑得和氣：“我們是想和你商量下，畢竟你不是專業歌曲，和專業歌手搭配合唱一首歌，一起演唱比較有看點。”
林眠眠點頭：“已經聽說了。”
“我還是挺看好你們這個節目的。”
副導演淡淡笑著：“歌手。”
“哎呀，她正好來了。你們可以先熟悉一下。”
“副導您好。”
“林老師您好。”
嚴若潼過來時，臉上親和力很強，熱情地和她們打招呼。
林眠眠回了句“嚴老師好”，便視線下意識打量著嚴若潼。
嚴若潼穿著一身中式小外套，搭配一條亮片黑色包臀裙，身材極好，臉上氣色很好，整個人狀態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
上次現實中見，還是嚴若潼沒出國之前。
那時候林眠眠曾見到過她和柳念在奶茶店坐一起聊天，至於什麽內容不得而知。
也是那之後，她和柳念都出國。
校園裏開始流傳她和柳念在一起的傳聞。
網上有關於她的各種大大小小的傳聞。
亦或是今年，疑似柳念的未婚妻就是嚴若潼……
“那行，你們去隔壁練歌要緊。”
副導演留下這句話，便說有什麽事情找她就行。
室內這兒並不安靜，周圍還有許多工作人員來往，亦或是隔壁的房間會傳來嘈雜聲。
可唯獨她們兩個人之間，沈默著，流動的氣息都透著尷尬。
嚴若潼笑著打破僵局：“林老師，您這氣質是越來越好了呀。”
林眠眠皮笑肉不笑：“嚴老師也好。”
旁邊站在的芳姐忍不住摸了把額頭的汗，下意識將頭轉過去。
只是不小心和嚴若潼的經紀人對上視線，彼此默契地退了一步，悄悄加了微信，私下溝通。
兩位經紀人忍不住嘆氣。
明明她們是老同學？
怎麽猶如仇人似的氣氛尷尬。
隔了不到幾分鐘，兩位經紀人再擡起頭，直接傻眼。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抓緊時間練歌了。”
“是呀，還是林老師考慮得周全。”
“哈哈哈，哪裏哪裏。畢竟您是專業歌手，還需要您多指教。”
“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也就會唱歌。”
……
林眠眠和嚴若潼臉上都笑得燦爛，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尷尬。
兩位經紀人面面相覷。
不過很快，林眠眠和嚴若潼笑著開始在演歌廳練習歌曲，互相培養默契，這點讓兩位經紀人欣慰。
她們需要準備兩首歌曲。
都是較為大氣的臺詞，曲調極為快節奏，適合熱場子。
連續練唱到晚上九點，林眠眠才結束今天的工作。
她盡量和嚴若潼和善地說著告別，也和電視臺的一眾工作人員說了再見，便疲倦地朝等著她的芳姐走去。
芳姐將她的外套遞給她，斟酌著告知她一個消息：“那什麽，鴻禧的池悠說在停車場等你。”
林眠眠穿著外套，立馬呆住：“……”
池悠來找她，當下只有一個目的。
芳姐觀察著她的神態，思索著池悠畢竟是閃星的死對頭公司老總，猶豫著說：“她是半小時過來的，說有要緊事找你，我問她是什麽又不肯說。來之前她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可是你手機落我這裏了。”
林眠眠眸光微閃著回神，繼續穿好外套，臉上的神態很淡。
芳姐將她的手機遞給她，聲音帶著思量：“你要是不想和她談，我出面就說你今天太疲倦了，推了她？”
“沒事。”
林眠眠想反正她也要和池家說清楚，笑著說：“我去見她，芳姐你先去車裏等我吧。”
“真的不需要我跟過去？”
芳姐想起曾幾何時，閃星的前任當家人朱珠和池悠商談什麽，結果差點鬧到警局，心裏便跟著她走了幾步。
芳姐想到什麽，從包裏掏出錄音筆，遞給她說：“那池悠是個暴脾氣，你們要是打起來，我是害怕你吃虧。萬一真不行，你記得錄音，實在不行大聲喊我。”
林眠眠沒想接，可芳姐硬將錄音筆塞她手裏。
搞得林眠眠眼眸裏掀起一抹笑意，表示沒事：“很快的，十分鐘左右。”
等她查看池悠發來的消息。
很快找到了池悠信息中提到的黑色奔馳車。
池悠似乎一直盯著電梯這邊，遠遠看到林眠眠朝她走來，立馬從車裏下來，站在遠處，臉上帶著笑意沖她招招手。
光是這一幕，看得林眠眠心裏的不舒服更加濃烈了。
記憶中那雙穿紅色高跟鞋的女人；
以及昏暗的屋子和一大群和她同齡的小孩；
還有仿佛刻在她骨子裏的新家庭抽打……
種種記憶，一幕接著一幕。
在林眠眠的腦海中清晰如昨日，完全沈浸在童年悲傷狀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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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眠眠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話題時, 柳念並沒有往下談及領養女娃娃這個話題。
林眠眠手被柳念緊緊握住，心亂如麻。
她也不去提，選擇自動跳過。
她其實，無法想象中要是自己和柳念領養了孩子, 將來會怎麽樣？
她和柳念都有工作要忙, 要是再添一個女娃娃……
好煩。
她沒有做好做孩子母親的打算。
剩餘的時間, 兩個人回了柳家老宅。
院子裏的下人幾乎少了一半, 何叔帶著幾個女傭還在貼大門的對聯, 看到柳念和林眠眠回到的車進了車庫。
何叔笑臉迎了上來：“一早就得知你們要回來，老太太早早就等著了。”
柳念嘴角含笑，率先下了車。
幾步路的功夫, 就看到柳念來到林眠眠車門前，開門時手不動聲色地貼進車門, 防止她下車磕到腦袋。
“何叔好久不見。”
林眠眠視線從柳念臉上移開, 再笑著和管家打招呼。
管家笑得燦爛，連連說好久不見, 還誇林眠眠越來越好看了。
聽人誇老婆好看，柳念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吩咐說：“這些都是眠眠國外帶回來的特產，何叔你給大家分了吧, 一起熱鬧。”
“好好好。”
何叔笑的合不攏嘴, 立馬給家裏的下人發禮物。
也是此時, 林眠眠察覺到她們回來這麽久, 都沒有看到堂叔和堂嬸她們。
“姐，眠眠姐, 你們回來啦？”
一道清亮的嗓子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就是柳夕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裙跑了過來。
林眠眠喊她一聲：“小夕。”
柳夕似乎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聲音抑制不住地喜悅：“眠眠姐，我在超話廣場看到你和馮欣拍的《書畫情緣》花絮了。這氛圍感真的絕了，這劇播出肯定爆火，絕對爆。”
說著，柳夕掏出了手機，頁面展示給她看：“你現在是拍完戲了嗎？”
林眠眠“還有幾個場景，拍完就可以殺青了。”
柳夕歪了下腦袋，繼續追問：“什麽時候播出呀？現在看花絮都這麽好看，恨不得馬上追劇，群裏大家都特別期待！”
“額……”
林眠眠一時語塞。
她意外柳夕居然還在自己的粉絲群，便唇角漾起淡淡的弧度，大致說：“這個等官方消息，要是播出時間定了，我再和你說。”
“好嘞。”柳夕答應得很爽快。
只是隔了幾秒，柳夕又想起來了什麽，手機立馬切換到自拍模式：“不行，我得和你好好合拍照片發超話去。”
林眠眠瞇著眼笑：“行，什麽角度都行。”
只是這一幕，一旁的柳念感到別扭，眼眸裏掀起些許波瀾，出聲勸阻：“你眠眠姐才回來，連口水都還沒喝呢，等下再拍。”
柳夕看著自家姐姐臉上的怨氣，表示懂了。
隨即，柳夕立馬笑著將自己提前煮好的奶茶讓人端出來。
柳夕臉上嘿嘿笑著 給林眠眠倒了一杯茶，熱情的和她解釋：“眠眠姐，我知道你要回來，專門學做的奶茶，味道好喝嗎？”
其實林眠眠不渴，可面對這麽熱情的柳夕，她實在不好拒絕。
奶茶熱騰騰，聞起來很香。
林眠眠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沖她讚揚說：“好喝，你的手藝真不錯。”
柳夕表示好喝就行，既然自己會煮奶茶了，想喝多少她都願意煮。
柳念看到她賣乖，忍不住說：“你也太偏心了，我想喝都沒有。”
見狀，柳夕趕緊給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柳念冷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去接。
對此，柳夕無沖她做鬼臉，將礦泉水放在旁邊。
只是柳夕看向林眠眠時，立馬是一副乖巧模樣：“唉，你們回來就好了，我爸媽帶著我姐搬出去住了，今年過年都估計不回來了，現在你們回來，今年肯定熱熱鬧鬧。”
林眠眠心裏一驚，堂叔一家搬出去了？
那這話的意思……
家裏只剩柳老太太和柳夕。
林眠眠往身邊站在的柳念瞧了一眼，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異樣。
這個變故柳念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仿佛早就知道。
柳念扯了扯嘴角：“家裏年貨提前準備了吧？”
“當然準備了。”
柳夕點頭：“姐你半個月前就發了年貨清單，早就準備好了。”
林眠眠看她們交談，又見柳念面色如常，心想也是。
現在她和她堂叔暗地裏鬥得那麽兇，肯定都互相很關註對方的動靜。
她雖然很想問什麽理由，可她不好開口。
此時，柳老太太從後院走了出來，臉上笑呵呵。
出國之前柳老太太暈倒，後來林眠眠出國太匆忙，老人家倒是沒把事情放心上，可她心裏覺得有一些愧疚，出國之後也經常來電話。
林眠眠瞇著眼，笑著朝老人家打招呼：“奶奶，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柳老太太高興她們回國，拉著林眠眠噓寒問暖。
林眠眠也將自己國外提前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是一件中老年牌子的背心和保健品等。
柳老太太連連說好。
柳念也在此時，指揮柳夕去貼對聯，掛燈籠。
“你怎麽又瘦了呀？”
柳老太太看著遠處幹活的柳念，忍不住念叨：“工作再要緊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點小念做得不好，太不關心你了。”
“她，她關心的。”
說完，林眠眠下意識去偷看柳念，腦子裏全是柳念對她的好。
柳老太太笑得一臉慈愛：“你和奶奶說實話，她敢對你不好，我把她趕出去。”
這話聽著不虛，一字一句都無比認真。
“真的很好。”
林眠眠感激地看著她：“謝謝奶奶。”
是真的很好。
她已經很滿足了。
聊了小一會兒，林眠眠便參與貼對聯的熱鬧中。
一起給家裏布置過年需要的燈籠喝福字。
柳夕在一旁拍照記錄，還讓柳念充當“攝影師”，她和林眠眠擺著各種造型。
午飯開席時，一桌子的豐盛飯菜。
林眠眠坐在柳念旁邊，心情很愉悅。
飯桌上，柳夕特別活躍，幾乎誰講什麽，她都可以接話，壓根不讓話題變得尷尬。
所以這頓飯，大家吃得其樂融融。
她們還約好年夜飯邀請林大海一塊兒外出聚餐，還說今年得買不少煙花爆竹，過一個熱熱鬧鬧的年。
柳念說林眠眠今年得參加贛都電視臺的春節晚會，估計結束後要很晚到家裏吃年夜飯。
氣氛更加熱鬧了起來。
柳夕笑的一臉燦爛，期待的眼神盯著林眠眠：“那是不是可以在電視上看到眠眠姐你的表演了呀？我記得你往年是演小品來著，今年還是演小品嗎？”
柳老太太也笑著看向她：“那得守著電視，上春晚好呀。”
林眠眠臉頰有些羞紅，表示出演什麽節目暫時還不清楚，要明天去贛都電視臺才知道。
柳夕忍不住想到之前蹲她的一次直播，有粉絲互動環節，抽中的粉絲說想聽她唱歌。
林眠眠唱了一首小情歌。
歌名雖然忘記了，可柳夕仍然記得唱的好聽，驚艷到至今。
柳念聽到這裏，頗為驚訝的看向她，“我都還沒聽過呢。”
“嘖嘖。”
柳夕咬了一口燒得正好的排骨，故意嘲諷：“我說姐，這就是你的不應該了，自家老婆會什麽才藝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
“吃你的飯。”
柳念哼了聲，聲音很淡：“今年得壓歲錢減一萬。”
“眠眠姐，你看她！”
場面一頓哄笑。
最後還是林眠眠看不下去，笑著解釋說自己補上壓歲錢。
柳夕這才樂呵呵，一臉的嘚瑟。
吃到差不多是，林眠眠見柳念的情緒不高，剛要說什麽。
就見柳念盯著她，眸子裏怨氣，神情似乎在說“想聽你唱歌”，好半天才對她說：“我沒聽過。”
林眠眠眨眨眼，不確定問：“那你，你想聽我唱歌嗎？”
柳念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放緩：“想。”
林眠眠下意識盯著碗裏的菜：“回，回去再說。”
她無法想象自己在柳念面前唱歌是什麽情況，也難以想象柳念想聽什麽歌曲，耳朵發紅的不敢看她。
“好。”柳念笑著應答。
等吃過飯不久，柳老太太從房間取過來一圓形的盒子，招呼林眠眠到身邊來。
“來，上次忘記給你了。”
林眠眠上前，立馬看到打開的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一只玉鐲子。
林眠眠感到詫異：“送我的嗎？”
“當然啦。”
說著，柳老太太便將鐲子取出來，示意她伸過手來。
準備給她戴上。
不知道為什麽，林眠眠總有一種拍攝過許多電視劇，大戶人家給孫媳婦亦或是媳婦認可時，會送祖傳的玉鐲子，還特意強調是祖傳的。
玉鐲子戴在手裏，色澤亮麗。
這也襯得林眠眠的皮膚，更為白皙。
柳老太太面上露出了抹笑顏，滿意得很：“這鐲子你戴就是好看。小念哪兒也有一只，和你的是一對，玉養人。”
林眠眠心裏愛不釋手，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一旁坐在的柳念：“我怎麽沒見過你戴過？”
柳念欣賞的目光看著她戴著玉鐲子的手腕，笑著解釋在房間首飾盒裏：“回去就戴。”
柳夕也稱讚林眠眠戴著玉鐲子漂亮到不行。
時間也差不多，柳念和林眠眠從老宅離開。
這期間，柳念在車上接了一通楊秘書的電話，便說要回公司一趟。
剛才林眠眠沒聽到什麽內容，可她觀察柳念臉上的神色，似乎猜到什麽。
包括剛才在飯桌上，大家似乎對於柳念堂叔一家搬出去表現的很正常。
可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林眠眠知道……
事情應該不小。
她等柳念放下手機，趁機開聲詢問：“是工作上的事情嗎？”
“我接下來會很忙。”
柳念朝她點頭，似乎有什麽想要和她交代：“你最近有時間的話，多陪陪你爸媽，有她們陪著你我也放心。”
林眠眠自己接下來也會很忙，向她投去安心的眼神：“我這段時間要拍戲，還有贛都的春節要參加，你不用為我操心。”
“如果……”
柳念遲疑了下，語氣變得慎重：“我是說如果，無論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你要相信還有我。”
林眠眠眼裏閃過詫異，不清楚她話裏的含義是什麽。
後來很久，林眠眠才明白柳念今天叮囑的這句話……
真正的含義是什麽。
只是那時候，早就發生了許多變數。
*
隔天。
林眠眠聽從柳念的意思，身邊加了兩名女保鏢隨從，專程去了一趟閃星和商鋪一條街視察。
將她離開之後，商鋪的月度營收情況都檢查了一番。
阿詩姐能力強，這點還真沒讓她操心太多。
估計是年底的緣故，商鋪熱鬧到不行，到處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氣。
她一直從上午，視察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直到接到芳姐電話，電視臺那邊讓她去確定節目，接下來還需要進行彩排。
畢竟林眠眠不是第一次參加春晚節目，熟門熟道地來到贛都電視臺，見到了總導演和電視臺的一眾工作人員。
前兩次參加春晚，林眠眠是跟隨長期參加春晚的前輩演小品。
春晚中算不得太出眾，可也無法忽視的一個項目。
而今年，芳姐說總導演來了消息，想林眠眠在穩保中多一些亮眼的改變，並說根據網上的票選結果，讓她唱一首流行歌曲。
贛都電視臺基本上會在春晚即將開始前兩個月，在網上針對一眾上電視臺的演員和歌手、愛豆等藝人，進行進行票選。
讓網友自己選想看什麽。
林眠眠被大眾投到：【唱歌】這一欄。
這些前期都是芳姐在溝通，是林眠眠之前就知道的，加上有過上春晚的經驗，許多流程都熟知。
芳姐在駕駛座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提高聲音：“和你合唱的這歌手，她這兩年都挺火的，尤其是今年，網上特別多人想要看你們一起唱歌。那票數都遠超其他專業歌手了。”
林眠眠好奇的湊近：“誰呀？”
“嚴若潼呀。”
芳姐快被她氣笑了：“網上還說你們是同學來著，不是，你不會是沒看我昨天發你的歌單吧？”
說著，芳姐小聲補充了一句：“阿抖直播的女歌手，一億粉絲的女網紅，長得還可以，唱歌今年好幾首出圈了，網上很多人希望她上春晚。”
林眠眠聽著，眼皮微微一跳。
有時候世界太小，而是圈子太小。
因為柳念的那一層關系，嚴若潼她本能地不想去接觸，骨子裏就不想和對方打交道。
林眠眠挑眉：“不能拒絕？”
芳姐嘖了下，表示為難，搖頭：“節目我昨天晚上發你看過了。”
林眠眠：“……”
昨天臨時回國，在飛機上她和柳念都心懸著，她只知道有這麽一件事，並沒有關註和誰一起合唱。
芳姐很擅長察言觀色，網上並沒有發現她和嚴若潼有什麽瓜呀，索性問的也直白：“你討厭她？我怎麽不知道？”
林眠眠抿了下唇，聲音很淡：“差不多。”
芳姐看她一眼。
帶了她這麽多年，很詫異她在圈子裏居然還有她討厭的人。
林眠眠別開視線：“別這樣看著我。”
她不打算和芳姐提這件事，畢竟是她喜歡柳念，暗自吃醋，從高中開始就將嚴若潼歸納為情敵。
“哎。別擔心。”
芳姐搖搖頭，以為她是擔心唱不好，笑著安慰：“你真的別擔心，她畢竟是唱歌專業的，你唱歌也好聽，興許可以壓她一頭。”
林眠眠皺起眉頭：“我不怕她。”
她唱的比她好聽。
她想唱歌。
昨天柳念還說過想聽她唱歌，正好春晚也是好機會。
既然和嚴若潼碰到了，她不是沒比就服輸的性格。
“如果你不合唱，十有八九是會被安排去語言組，和你往常沒什麽亮點，觀眾真的容易忽視，就只有粉絲在自嗨。”
芳姐說完這些話，仍然沒聽到林眠眠接話。
隔著半響，眼看著就要贛都電視臺大廈了，芳姐忍不住又問了句：“所以，你唱嗎？”
林眠眠思索一番，下定決心：“唱。”
等林眠眠來到電視臺，她和芳姐見到了總導演。
正好一年沒見，自然要打招呼，好一頓寒暄。
等寒暄結束，總導演便進入了主題。
林眠眠面帶微笑：“我唱歌還行，這點我保證。”
“之前你網上直播唱小情歌，火過一陣來著。”
總導演說著，遠處有人朝她打招呼。
因此，總導演只能失陪，招手讓副導演過來。
芳姐也趁機將拿到的歌單名冊遞給她。
林眠眠看了一眼，上頭是今年一整年來出圈的流行歌曲。
按照她們要唱歌的歌曲，需要準備兩首歌曲。
“林老師，好久不見。”
林眠眠沖副導演微微笑著：“您客氣了，叫我眠眠就好。”
副導演林眠眠認識，往年也打過照面。
副導演臉上笑得和氣：“我們是想和你商量下，畢竟你不是專業歌曲，和專業歌手搭配合唱一首歌，一起演唱比較有看點。”
林眠眠點頭：“已經聽說了。”
“我還是挺看好你們這個節目的。”
副導演淡淡笑著：“歌手。”
“哎呀，她正好來了。你們可以先熟悉一下。”
“副導您好。”
“林老師您好。”
嚴若潼過來時，臉上親和力很強，熱情地和她們打招呼。
林眠眠回了句“嚴老師好”，便視線下意識打量著嚴若潼。
嚴若潼穿著一身中式小外套，搭配一條亮片黑色包臀裙，身材極好，臉上氣色很好，整個人狀態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
上次現實中見，還是嚴若潼沒出國之前。
那時候林眠眠曾見到過她和柳念在奶茶店坐一起聊天，至於什麽內容不得而知。
也是那之後，她和柳念都出國。
校園裏開始流傳她和柳念在一起的傳聞。
網上有關於她的各種大大小小的傳聞。
亦或是今年，疑似柳念的未婚妻就是嚴若潼……
“那行，你們去隔壁練歌要緊。”
副導演留下這句話，便說有什麽事情找她就行。
室內這兒並不安靜，周圍還有許多工作人員來往，亦或是隔壁的房間會傳來嘈雜聲。
可唯獨她們兩個人之間，沈默著，流動的氣息都透著尷尬。
嚴若潼笑著打破僵局：“林老師，您這氣質是越來越好了呀。”
林眠眠皮笑肉不笑：“嚴老師也好。”
旁邊站在的芳姐忍不住摸了把額頭的汗，下意識將頭轉過去。
只是不小心和嚴若潼的經紀人對上視線，彼此默契地退了一步，悄悄加了微信，私下溝通。
兩位經紀人忍不住嘆氣。
明明她們是老同學？
怎麽猶如仇人似的氣氛尷尬。
隔了不到幾分鐘，兩位經紀人再擡起頭，直接傻眼。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抓緊時間練歌了。”
“是呀，還是林老師考慮得周全。”
“哈哈哈，哪裏哪裏。畢竟您是專業歌手，還需要您多指教。”
“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也就會唱歌。”
……
林眠眠和嚴若潼臉上都笑得燦爛，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尷尬。
兩位經紀人面面相覷。
不過很快，林眠眠和嚴若潼笑著開始在演歌廳練習歌曲，互相培養默契，這點讓兩位經紀人欣慰。
她們需要準備兩首歌曲。
都是較為大氣的臺詞，曲調極為快節奏，適合熱場子。
連續練唱到晚上九點，林眠眠才結束今天的工作。
她盡量和嚴若潼和善地說著告別，也和電視臺的一眾工作人員說了再見，便疲倦地朝等著她的芳姐走去。
芳姐將她的外套遞給她，斟酌著告知她一個消息：“那什麽，鴻禧的池悠說在停車場等你。”
林眠眠穿著外套，立馬呆住：“……”
池悠來找她，當下只有一個目的。
芳姐觀察著她的神態，思索著池悠畢竟是閃星的死對頭公司老總，猶豫著說：“她是半小時過來的，說有要緊事找你，我問她是什麽又不肯說。來之前她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可是你手機落我這裏了。”
林眠眠眸光微閃著回神，繼續穿好外套，臉上的神態很淡。
芳姐將她的手機遞給她，聲音帶著思量：“你要是不想和她談，我出面就說你今天太疲倦了，推了她？”
“沒事。”
林眠眠想反正她也要和池家說清楚，笑著說：“我去見她，芳姐你先去車裏等我吧。”
“真的不需要我跟過去？”
芳姐想起曾幾何時，閃星的前任當家人朱珠和池悠商談什麽，結果差點鬧到警局，心裏便跟著她走了幾步。
芳姐想到什麽，從包裏掏出錄音筆，遞給她說：“那池悠是個暴脾氣，你們要是打起來，我是害怕你吃虧。萬一真不行，你記得錄音，實在不行大聲喊我。”
林眠眠沒想接，可芳姐硬將錄音筆塞她手裏。
搞得林眠眠眼眸裏掀起一抹笑意，表示沒事：“很快的，十分鐘左右。”
等她查看池悠發來的消息。
很快找到了池悠信息中提到的黑色奔馳車。
池悠似乎一直盯著電梯這邊，遠遠看到林眠眠朝她走來，立馬從車裏下來，站在遠處，臉上帶著笑意沖她招招手。
光是這一幕，看得林眠眠心裏的不舒服更加濃烈了。
記憶中那雙穿紅色高跟鞋的女人；
以及昏暗的屋子和一大群和她同齡的小孩；
還有仿佛刻在她骨子裏的新家庭抽打……
種種記憶，一幕接著一幕。
在林眠眠的腦海中清晰如昨日，完全沈浸在童年悲傷狀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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