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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夢陽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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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火車穿過一個又一個黝黑的山洞,駛出一座又一座高俊的大山,當一望無際的嶺南平原展現在眼前時,夢陽的眼淚才嘩啦一下噴湧出來。

她太失望了,她太絕望了,原以為鄭飛是為了自己和孩子拼命的在外邊闖天下,結果他早已經忘記了那一輩子只愛她一個的承諾,要不是這次突然心血來潮想來看看他,想給對方一個意外的驚喜,她就不會找到房東,如果房東不打開那扇門,她還真不知道他已經包養了別的女人。

憤怒,委屈,心酸,夢陽被這幾種情緒糾纏著、撕扯著,最終沈澱於心的是對鄭飛無與倫比的厭惡。初見時,那西裝革履,那郭富城式的發型,那如夢如幻又略帶憂郁的眼神,還有金色陽光正好打在他臉頰和衣服上的美好,全都不見了,能夠見到的是爆炸式發際線下暴漲的瘋狂以及卑躬屈膝。

“看來,人真是會變的,那麽陽光帥氣讓人一見傾心的鄭飛,竟然也沒能夠擺脫有錢的男人會變壞這種俗套,既然喜歡,那麽就成全了吧,只是可憐了女兒,自此便失去了父親。”夢陽一邊想,一邊茫然的望著窗外,望著窗外速速向後倒退的綠色田野。

“明明已經跟單位請了假,明明已經跟父母和女兒說好要在嶺南多玩幾天,可是這麽快就又返回到了原地,我該怎麽給家人交代其中的緣由呢?”

下了火車,夢陽坐在候車室木椅上,就凝結於心的問題苦苦思索,卻久久找尋不到合適的答案,當然自己可以編故事,說鄭飛到外地出差,一時半會趕不回來,那麽自己心力憔悴的樣子,能瞞的過那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嗎?

唉!這也怪當初太固執,要不是哭著喊著非要嫁給鄭飛,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那就可以在父母面前哭鼻子抹眼淚,將一肚子苦水全部傾倒出來,可是既然那時候那麽果敢的違背他們的意願,現在再去可憐兮兮的訴苦,豈不等於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何況要是吵吵嚷嚷讓女兒知道,那豈不是傷害面更大了些。

面對車站內紛紛攘攘的人群,夢陽感到無比的孤獨傷悲,這不堪負重的痛該給誰人傾訴了,也許那個聽眾也就只有哥們葉嘉輝了。

看到夢陽發來的信息,已經是華燈初上時分。葉嘉輝知道她去了嶺南,那是她女兒夢月去上學的路上告訴他的,這才一天時間,怎麽就又回來了呢?

葉嘉輝帶著這樣的疑問,連忙騎上那輛已經老舊的銀灰色雅馬哈摩托車,閃電般的向火車站飛馳,穿過了幾條大街,他果然看見了夢陽,只見她雙目緊鎖,臉色煞白,一會左一會右的在車站外面獨自徘徊。

“夢陽,夢陽。”鄭飛一邊走一邊呼喊,雖然已經走過了青春年少,但是作為市檢察院副檢察長的他,看起來依舊是那麽的陽光帥氣。

看見葉嘉輝匆匆向自己走來,夢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傷痛,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嘩啦啦流了出來,一聲“嘉輝”還沒有說完整,就一頭紮進對方的懷裏哭了起來。

葉嘉輝楞怔片刻,然後順勢摟著夢陽的肩背,用充滿憐惜的話語安慰道,“好了,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想,什麽也不用怕,要知道我是你的哥們,而且是很鐵很鐵的哥們。”

“嘉輝,鄭飛他不要我了,她有了別的女人。”夢陽一邊哭一邊說道,她感到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

“你說什麽,你說誰不要你了?”葉嘉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趕緊直視著夢陽的眼睛問道。

“是,是鄭飛不要我了。”夢陽說著說著身子就軟了下去,感覺像被誰抽筋扒皮了一般。

看著備受折磨的夢陽,葉嘉輝的心仿佛也跟著碎了,他一邊用力攙扶她,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鄭飛,你真不知好歹,你真是個混蛋。”

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嶺南火車站,就在鄭飛把豐田皇冠停靠在路邊,著急慌忙的打開車門,準備到車站內尋找有可能相遇的夢陽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停了下來,只見夢陽,只見自己的女人倚靠在一個男人的懷裏,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用雅馬哈摩托車,想置自己於死地的葉嘉輝。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何況還有正在實施的奪妻之恨,就在鄭飛拽緊拳頭,準備像武松打虎那樣,以強有力的拳頭教訓葉嘉輝,教訓那個至今未娶,那個像鬼魂一樣時常在夢陽身邊亂轉的男人時,幾個跟自己一樣,都在建築行業打拼的哥們弟兄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鄭老弟,早上起來就聽見喜鵲叫,臨了還真遇上了貴人你,給哥幾個說說,在南山發展的怎麽樣?假如有做不完的工程,別忘了隨手扔幾個過來,就像前些年你幫咱們那樣,你對咱們的好,咱們都記著呢!”

“嗯,嗯,你去了南山,我們經常念叨你呢,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只要咱們有一口稀飯,也絕不會少你一口,大夥說是不是?”

“是,是,這話說的地道,要不怎麽稱之為哥們呢!”

……

見到牛大壯,牟小武,秦志偉這幾個前些年結交的朋友,要不是遇上窩心事,鄭飛會毫不猶豫的跟他們搓上一頓,喝上幾杯,可是現在的他實在沒有那份心情。

“是這,今天我有點急事,改天請哥幾個吃大餐,怎麽樣?”鄭飛一邊說,一邊倒退著跟大夥揮手。就在他展眼剛才夢陽站立的地方,卻已經是佳人不在。

就在鄭飛像無頭的蒼蠅一樣,胡亂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時,他突然看見,夢陽坐在那輛雅馬哈摩托車上,雙手環繞著葉嘉輝的腰,從自己的眼前呼嘯而過。

“也許,不,應該是一定,一定是無法挽回了。”鄭飛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頹然的轉身,頹然的打開車門,頹然的匍匐在方向盤上。

過了好久,鄭飛擡起頭來,此時的他已經感覺不到了痛苦的滋味,因為另外一種情緒正在揪扯他,使他原本如詩如幻又略帶憂郁的眼睛裏,多了一份仇恨與惱怒。

“哼,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黃臉婆一個嗎?你不理我,我還不想做上門女婿呢,而且更不想看你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摟摟抱抱的呢!”鄭飛一邊這樣想,一邊調轉車頭,然後穿過人影綽綽的大街,頭也不回的駛向了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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