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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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老總,請多提寶貴意見。”虎頭虎腦、身體壯實的虎子見服務員把菜上上來,就笑著說道,舉止神態有些慌亂和不大自然。

沈董嘗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還不錯,坐下,陪咱們,尤其是要陪鄭飛喝上兩杯,以感謝他的舉薦之恩。”

虎子通紅著臉,端起酒杯站了起來,“那是,我是老實人,說話不會煽情,但是你們對我的好都記著呢!總之非常感謝,一切盡在杯中,我先幹為敬。”

沈董見狀,起身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說道:“其實要說感謝的是我,謝謝你把魚莊打理的這麽好!按房地產那邊的發展情況,這邊完全可以不用再做,但是我仍然堅持保留,主要是因為心靈的需要,每當累了煩了躁了,但只要一想起這裏,就會變得寧靜!這種感情,就等同於游子對故鄉的感情,是可以歇腳,同時也能給人以動力的地方。”

虎子靜靜的傾聽,鄭飛靜靜的傾聽,他們的眼眸裏寫滿了敬佩。

過了半晌,鄭飛才開口說話,他的神思渺遠,語氣裏有凝滯不動的無奈憂傷,“沈董,我覺得你是一位重情重義的真男人,不但事業發展的好,家庭也經營的好!不像我,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有時間感覺自己就像一朵漂浮的雲,沒有根基,無所牽絆。”

沈董哈哈一笑,“鄭飛,鄭重的鄭、飛翔的飛,我一直是看好你的,你能吃苦,有拼勁,對待工作踏實認真,而且頭腦靈活,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難倒你。來,喝酒,別那麽低沈,多愁善感我估計可能也會傷害身體的。”

“那好,咱們是大老爺們,大老爺們就應該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來,來,咱們今日就來它個不醉不歸。”

鄭飛說完,就起身斟酒,然後三個男人舉杯豪飲,直至華燈初放才興盡而散。

也許是酒逢知己,喝了那麽多,鄭飛竟然還能穩健的駕車。當他把豐田皇冠停靠在醫院規劃的泊車位裏,準備去探望生病的女兒時,沒想到那該死的葉嘉輝又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他愕然,他茫然,過了好久,他機械的拿起手機,機械的撥動號碼,這會終於能夠通話了,“夢陽,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好著呢,你不忙了嗎?”

“我暫時不忙,就是想問問,你跟女兒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們一切都好,要是沒什麽事,我掛了。”

鄭飛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可葉嘉輝的聲音讓他手一哆嗦,手機就趁機掉了下去。

或許,他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既門當又戶對,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每次以招贅女婿的身份去到那棟別墅,除了緊閉的臥室,其它的任何地方他就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寄人籬下的感覺。

盡管事業有成之後,夢陽的父母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但是仍然沒有能夠清除那種已經成為思維定式的陰影。

而葉嘉輝則不然,每次上門總是侃侃而談,好像跟夢陽一家人特別合得來,不但有說有笑,還跟女兒打的火熱,這種情況讓他很不舒服,可是這種憋屈能跟別人說嗎?作為男人,肯定是不能!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假如沒有重大事情,或者生理欲望沒有那麽十分強烈,就盡量避免回家。

家,鄭飛把這個字重覆念叨了許多次,然後苦澀的咧了咧嘴,就將車開出了醫院,開出了車水馬龍的嶺南城,在茫茫的夜色中,向著故鄉一路飛奔。

雖然已經很晚,鄭飛還是把車開回了南山的家,也許只有父母,才會讓“家”字呈現出應有的本色,因為不論多早晚,裏面的成員都會走出來,給你燃燈,給你泡茶,給你做熱氣騰騰的飯菜。

“我下的面條,放了很多辣椒,還有姜和蔥花,大冷天的,你吃點暖和暖和。”

接過母親手中冒著熱氣的碗,鄭飛的心既溫暖又難過,這頓飯他是含淚咽下的,當他擡起頭來,才發現父親在面前坐著,“爸,你起來幹什麽?這大半夜的。”

鄭國慶嘿嘿一笑,“反正也睡不著,就起來看看你。”

“你再看,你兒子還是那樣,又不會變成一朵花,快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看看放心,這麽晚回來,我擔心有啥事。”

“什麽事也沒有,就是想回來吃一碗老娘做的面條,就是想躺在家裏的木板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看著父親花白的頭發,佝僂的背影,鄭飛既有心酸,但更多的是妥帖和踏實!他在心裏想,也許自己的根基原本就在這裏,就在這杜仲林中,就在這南山塔下。

躺在床上,鄭飛本來想盡快入睡,可是夢陽的聲音卻反覆的滋擾著他,“不用,我們一切都好,要是沒什麽事,我掛了”,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想她一定是不帶一絲一毫感情色彩的,因為身邊有另外一個喜歡著她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為了她,至今仍然不願意跟任何女人婚配。

有時候他也在想,要是當初自己有葉嘉輝那般的專情,也許就不會錯失亭雨,也說不定會在離家出走的前後左右,就帶著她私奔,本來有感情基礎,再加上有大致相同的生活環境,估計日子也會過得蠻幸福。

大不了就像虎子那樣,白天一起打工,晚上一起休息,要不是計劃生育,猜想不但有了女兒鄭潔,還有了兒子鄭成成,或許後面還有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孩子呢!而以上兩個名字是夢家棄之不用的。

亭雨說她得了不孕癥,鄭飛至今仍然不信那個邪,怎麽可能呢?可醫生偏偏要在那胡說,而那個皮膚細膩,且白裏透紅,眉心間長著一顆觀音痣的女人竟然也能信以為真。

“現在怎麽辦?要麽了厚著臉皮賴在夢陽的身邊,繼續感受寄人籬下的滋味;要麽了大膽進攻張亭雨,讓她成為鄭家的兒媳,成為自己名正言順的妻。”

想歸這樣想,可是能跟老婆講嗎?能對女兒說嗎?想起夢陽義無反顧的和當時一貧如洗的自己在一起,鄭飛的心煩亂如麻,還夾雜著揪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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