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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洋溢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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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早上,天放晴了,一輪太陽將那金黃色的光暈,毫不避諱的投射到了南山女山、獅子象山以及高大雄壯的鳳凰山,投射到了八渡河、玉帶河、芷水河以及它們的交匯處,投射到了南山縣城高高矮矮的房屋以及左彎右拐的大街小巷。

洋溢將罐罐茶熬制好,在電飯鍋裏烙熟了一個渾圓的鍋盔饃,過了半晌,用手摸了摸它的溫度,見已經冷卻下來,就用切菜刀把它分割成很規整的幾個小方塊,裝進塑料口袋後,自己才盛了一碗茶。

他一邊喝一邊對剛剛睜開眼睛的張亭雨說道:“你還可以多睡一會,我把茶盛好放電飯鍋裏保溫著,你喝完後把碗擱那,我回來洗就是了。記得走的時候把塑料袋提上,那是我給你準備的中午飯,可能有點幹,你可以泡袋方便面湊合一下,我回家取本書,寫教案用的。”

把一切安排妥當,洋溢就輕輕的拉上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這是一個典型的化雪天,有毫無溫度的太陽,有刺骨的冷風,有滴答滴答從樹枝、從屋檐、從扶手欄桿往下滾落的雪水,就跟女人眼中刷刷而出的淚珠似的。

洋溢一邊走,一邊用手扶了扶金絲邊框眼鏡,然後將手插進衣兜裏往前抻著,讓外套緊緊的貼在後背上,以防範外來之氣的入侵。其實洋溢並不是真的想要取什麽書,一是想歇息歇息,二是想回家看看。有時候他挺想念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日子,雖然也少不了一些忙碌,但是比起現在一日三餐都必須親力親為要好上許多倍。

“哎呦,真是稀客,今天怎麽舍得拋下你那楚楚動人的小娘子了?”範娜娜拉開屋門見是洋溢,就咿咿呀呀的一陣叫喊。

洋溢見狀心裏一嘀咕,懊惱怎麽就忘記了周末二哥洋楊一家三口要回家裏吃飯的事,看來真是疏離的有些久遠,遠到幾乎模糊了原先信誓旦旦的所有禁忌,比如最好少跟範娜娜碰面,即使無意間碰上也盡量少說話,或者幹脆不說話等等,“不是,是我有點忙。”

範娜娜一陣浪笑,“這就叫不聽老人言,必定受其寒!你累了一個星期,周末就應該好好休息,結果呢,還不是被那個農村女人害的,要是當初跟我表妹結了婚,現在正悠閑的要麽逛大街,要麽睡大覺,哪像你這般失魂落魄了。”

洋溢心裏一煩,就沈著臉從範娜娜手肘邊擠進了客廳。本來他是想來換一換心情的,自學生日記事件發生後,總是有一種憋悶籠罩著他,有一種畫面纏繞著他,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已經嚴重挫傷了他的自信!他覺得自己想要墮怠了,要不是這樣,就是家裏有要事呼喚他,他也不一定能放得下自己的女人。

溫春梅看見了久不歸家的兒子,眼睛裏劃過一絲欣喜,“你一個人回來了,還有的人呢?”

洋溢淡淡一笑,答道:“她在看店,商店開起來,老關門總是不好的。”

溫春梅接口道:“我只是隨口一問,說實在的,我根本就不想提你那個女人的名字。開始還感覺不錯,就是懶點,也還安分,你沒看後來都成什麽樣了,還離家出走,連孩子都生不出一個來的女人,我都不知道拿什麽來擺那個臭架子,就是養只雞人家還知恩圖報生蛋呢,你娶的那女人,哼,我都替你屈得慌!”

洋溢沒說話,他也確實覺得無話可說。說什麽呢,亭雨確實離家出走了,也確實沒有懷上個一男半女。這也就罷了,現在還鉆出了一個擁抱她的男人,這種情況也就暗合了母親嘴裏的不安分吧!見於此,他就只能傾聽,只能默默的承受著一家人的聒噪,

父親洋建業一直在逗他的寶貝孫子,貝貝騎在他的腿上,臉上笑成了一朵盛開的鮮花,“難得使喚你一回,到廚房幫忙去吧。”

洋溢“嗯”了一聲,就一頭紮進廚房,打起了溫春梅的下手。二嫂範娜娜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在加上那一臉的居高臨下,丈夫的嬌慣溺愛,重點是續傳了人脈香火,所以她蹭起飯來就很是心安理得,很是理直氣壯。

“洋溢,你多吃點,這個有營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別忘了把自己照顧好。”

“硬是要逞能出去租房,還不是用你的工資付房錢,這都是那張亭雨搞的鬼。”

“你教書本來就很辛苦,又要操心紀律,又要操心成績,學生的事都夠數了,現在還要再去操心一個連娃都生不出來的女人。”

“多吃點,看看你都瘦成啥樣了。”

……

聽到這些滿是心疼的責備,洋溢的喉嚨有些哽咽。自做了丈夫後,他把自己當做了妻子避風的港灣,時時刻刻關心著她,呵護著她,生怕她凍著,生怕她餓著,一切以她為中心,她的事就是比天還要大的事,只要她高興,他完全可以做那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只要她高興, 他完全可以不在乎對方能不能生孩子。

可是此時,他有點心酸,這種心酸好像來自於家人的久違的關愛,他感到自己即使再強大,或者說即使再不濟,也是有這種情感需求的,可是亭雨不會給他,她一天只知道賺錢賺錢,那麽那個擁抱她的男人呢,她是不是也是一時的權宜之計呢?

洋溢是一個有點文學範的人,喜歡書,也喜歡紙筆,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帶上一支筆在大自然中行走。可是他結婚了,他的妻子並不是一個喜歡紙筆的人,所以他也就淡了那份心思,他決定努力的活著,盡量把生活打造成亭雨喜歡的樣子。

可是就在最近,說具體點就是那則日記的現身,讓洋溢很是多愁善感了起來,飯照樣做,書照樣教,性生活當然也沒有落下。可是他卻沒有了百分百的開心,即便是在跟家人團團圍坐舉杯暢飲的時候,也仿佛沒有了原來的興致,只幾杯酒下肚,他醉了,也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家人的心經過他這麽一抽,都哢嚓哢嚓的一起碎掉了。

“回來住吧,這間房子永遠都是你洋溢的。”

“小爸,你回來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你把工作幹好就行了,沒有責任和義務去為哪個女人拼命。”

“我表妹她,她總是一見面都要問起你呢。”

洋溢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摁了摁沙發墊子,一臉懵懂的說道:“我該不是在做夢吧?如果沒有做夢,那你們的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空曠縹緲,好像來自於有仙山瑤池的天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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