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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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大學飯廳一片嘈雜。剛吃完下午飯的安小慧前後左右的扭動著脖子,她在尋找葉嘉輝,那會還在不遠處侃侃而談,只是一眨眼功夫,就不見了他那灑脫洋氣、青春飛揚的身形。

安小慧發現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葉嘉輝了。那麽燦爛陽光的一個人,竟然經常一動不動的發呆,雖然人多的場合也大聲的說笑,但她總覺得那裏面少了許多明亮和快意。

安小慧暗自猜想,他失戀了嗎?他的家裏出現什麽變故了嗎?或者他已經把那個叫夢陽的女孩拿下,現在在考慮如何善後的問題嗎?曾經有好幾次她都拋磚引玉,結果玉沒引來,反遭到了葉嘉輝的躲避和疏遠。

葉嘉輝也發現自己變了,變得不那麽愛笑了,變得不那麽愛說話了,變得急躁沒原來那麽有耐心了。

這一刻也是如此,他匆匆扒了幾口飯,就在落光了樹葉的校園裏徘徊,他一會兒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擡頭,一會兒頷首,仿佛有分屍的五馬在東西南北中強拽著他,只待那一聲令下,哢嚓一聲兩腿斷掉了,哢嚓一聲兩手斷掉了,再哢嚓一聲腦袋也跟著斷掉了。

假如夢陽真跟了別的男人,葉嘉輝覺得那活著便沒有了什麽價值和意義,還不如來他個五馬分屍,讓自己赤條條來,再讓自己赤條條去。

一直沒有勇氣給家人打電話,他怕催的太急,更怕聽到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消息。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本來假期裏夢陽就和那個叫鄭飛的臭流氓混在了一起,還擁了抱,還親了嘴,如果在繼續拖延下去,估計怕都要喝孩子的滿月酒了呢!

想到此,葉嘉輝不由得一陣哆嗦,他決定不再隱忍了,他決定要豁出去了,不管答案是好是壞,也就只能聽任老天的裁奪了。

來到公用電話亭,葉嘉輝捋了捋頭發,聳了聳肩膀,清了清嗓子,同時還把一雙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搓揉了一番,盡管做到這樣精細,內心還是如敲鑼般恐慌不安。

“爸,我是嘉輝,我想問一下跟夢陽定親的事,信裏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想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兒子,你別著急,我親自登門說了,你夢叔叔的回答是別著急,肯定會有一個滿意的回覆。不行了我過兩天再去問問,老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不管咋樣,你好好念書,天涯何處無芳草,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好,咱們盡力就是了,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盡管葉躍年引經據典,以防止有可能突然而至的傷害。可是掛完電話的葉嘉輝並不快樂,他反而更加憂心!相思苦,苦相思,他感到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夢陽,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答應跟葉嘉輝定親的請求,如果你還有一顆憐憫之心的話。

……

仿佛只是一瞬,天就暗沈了下來。葉躍年背著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知子莫如父,盡管只是電話聽筒,但是他能深刻感知到兒子心內的苦,以及他那厚重而又苦澀的期盼。

他知道嘉輝是一個長情的人,從小就喜歡夢陽,除了夢陽,他從來沒有對其她的任何一個女孩動過心。可是現在情勢急轉直下,這麽久了都沒有得到夢家的答覆,估計希望已經變得十分渺茫。

“現在這樣,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了。嘉玲,你去把嘉輝寫來的那封信找出來,按照那人名和地址,明天裝著顧客的樣子前去探探,看看那小子到底長什麽樣子,也觀察觀察和夢陽到底有沒有來往。”

葉嘉玲很快展開了信紙,喃喃念道:“豐園魚莊,鄭飛,其實早該這樣了。”

葉躍年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夢叔叔一向雷厲風行,按理不應該拖拉這麽久,估計是遇到了難處。”

翌日,天色陰沈悲切,仿佛一位剛剛死去了男人的寡婦。吃完早餐,葉嘉玲就按照既定方案去了豐園魚莊,問了問保安,說是九點之後才開始營業,她就走出來在過往著行人的大街上溜達。

葉嘉玲雖然心思不太縝密,但是為了把弟弟心愛的女孩最近的情況摸清,她默默的計劃著:先是看看葉家共同的敵人鄭飛,再看看夢陽是不是在午飯時間前來約會,要是她膽敢如此,哼哼,就別怪你這未來的小姑子對你不客氣。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葉嘉玲趾高氣揚的走進魚莊,本來她有點慌亂,因為吃飯的目的並不純粹,但是為了顧弟弟的周全,也就裝得跟很有錢的貴婦一般,“我點最好的,非招牌菜不要。”

“好的,您先請坐,稍後馬上就好。”

面對服務員禮貌而又溫情的話語,葉嘉玲不覺有點迷醉,她甚至以為自己只是為了前來消費,要不是大家同樣禮貌而溫情的跟鄭飛打招呼,她差點都忘記了要做偵查員的使命。

菜上來了,熱氣騰騰的一盆,要香有香要色有色,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當她咽下了呼啦啦冒出來的口水,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時,鄭飛鄭經理來到餐廳中間。

眼看鄭飛離自己越來越近,匆忙中的葉嘉玲還沒來得及咀嚼,就咕嘟一聲把包在口裏的菜生生的吞了下去。為了看的仔細些,她使勁揉了揉眼睛,把手挪開時,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優雅穩重,笑意微漾的臉,再加上郭富城式的發型,精致的五官,簡直可以說是比國標還要國標的美男。

信中說鄭飛是一個農民,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打工仔,葉嘉玲以為對方肯定土的掉渣,同時還以為自己搞錯了對象,為了不張冠李戴,她站起來囁懦道:“請問,你是鄭飛先生嗎?”

原以為會火冒三丈,會狠狠扇對方的耳光,可是葉嘉玲沒想到自己頃刻間就變的如此溫柔。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很有些出處。

鄭飛睜著那雙如詩如夢又略帶憂郁的眼睛,凝視著葉嘉玲,禮數周全的答道:“我是,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沒有,沒有,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葉嘉玲說完就頹坐在了有些綿軟的椅凳上,不但覺得葉嘉輝沒戲了,而且還產生了自己仿佛也要完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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