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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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要不是女學生買衛生紙時那滿是羞澀的樣子,張亭雨真還就是忘記了過去。有人說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背叛就背叛吧,反正現在和鄭飛是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自上次被洋溢的家人嘲笑,被迫著離家出走,然後抱著一顆緊抓救命稻草的心態去了嶺南城,在看到被自己呼喊了十幾年的鄭飛哥哥跟一個女孩親密無間的走在一起時,她的那個心酸,她的那個絕望,真是徹徹底底的把她給震暈了,摧折了!當她萬念俱灰的蜷縮在怡馨花店門口時,仿佛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無家可歸,情感無處寄放。張亭雨在拖著萬般疲弱的身體走向南山,躺倒在自己沈睡了二十多年,曾經在此做過無數美夢的床上時,當她看到父母心疼的眼神,深情款款的遞在手上的一碗碗熱氣騰騰的湯飯時,她的心才漸次回暖過來。

隨後就去找工作,一路奔波中,才深刻醒悟到這世界原本是如此的現實,即便感情再好,甜言蜜語說的多麽悅耳動聽,那都是用來慰人同時也自慰的閑話,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著實沒有人心甘情願的願意為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埋單。

所謂的正式工,所謂的鐵飯碗,也不過是用來裝飾門楣的水中月,霧中花,既不是氧吧,也不是餐飯,要想活命還是得靠自己不停的刨食。

和趙小丹一起賣花,幫騙子推銷減肥藥,再到現在的商店承包人,張亭雨的心總是被每天的工作任務占據著,容不得再想過去的事,話雖這樣說,實際上是想了也沒什麽意義,或許她心心念念的鄭飛早就大婚已成,把他曾經的這個“亭雨妹妹”早拋擲到了九霄雲外。所以不必自苦,只需要全力以赴做好自己手頭中的事,盡量多賺點錢,哪怕買一個小點的房子,也可以告慰她這四處漂泊的身體。

當然,要真能那樣也算是爭回了一口氣,在化工廠上班的範娜娜多牛逼呀,仿佛把農民出身的張亭雨當做了瘟神,當做了攀龍附鳳的市井小人,當做了一條赤身裸體的寄生蟲!她男人洋楊,也就是自己男人的親二哥,他扇向自己的那一記耳光多麽有力。

自己男人的母親溫春梅,那一聲咬牙切齒的“滾”的怒吼,多麽的震耳發聵!自己男人的父親楊建業,雖然沒有持刀相向,但看得出來,他們那些才終歸是一條心、一家人,而自己因為出生的問題,根本就沒辦法融進那個家。他們談工資,言獎金,唯獨自己沒什麽可以顯擺張揚,所以落在臉上的只有毫無光澤可言的灰敗頹唐。

自在外面租房後,張亭雨在洋溢的勸說下回了一趟家,那是在她推銷減肥產品的時候,本來心理壓力大,在加上他們家裏人也沒有過問自己的情況,她坐了一坐,就灰頭土臉的告辭出來,剛走下樓梯,她就聽見那個房間裏飄蕩而出的歡快的笑聲,無意間一擡頭,還看見範娜娜給小雞撒米粒似的,從窗口向樓下扔撕碎的七零八落的紙屑。

都到了這份上,張亭雨就不再妄圖做什麽美夢。鄭飛已經走遠了,受母親丁桂英硬生生的驅逐,獨自一人去了嶺南城,中間來信還問到過自己,可那時候她已經訂婚,更何況鄭國慶連一點他兒子來信的消息都沒有往外透露。等自己無意間發現了那封信時,才知道他的具體棲息地,可是那時候的她已經跟洋溢成為了夫妻。

很久都沒有這樣思緒翻騰了,張亭雨久久的凝望著窗外黃橙橙的月光,不由得一陣唏噓嘆息。

“想什麽呢?長籲短嘆的。”洋溢一邊說,一邊把張亭雨摟進了自己的胳臂彎裏。

張亭雨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在想商店的事,真希望生意越來越好,錢越賺越多,然後過上一個被人瞧得起的舒心日子。”

洋溢嘿嘿一笑,愛昵的說道:“我怎麽感覺現在的你是滿腦子的紙醉金迷,好像除了錢便是錢,其它的一切都拋之腦後了。”

張亭雨一臉嬌笑,“我哪有呀,要真有,那還不是被生活所逼。”她本來想說被他的家人所逼迫,但忍了一忍,終歸不想破壞掛滿窗欞的那一片柔柔月色。

洋溢嗔怪道:“還說沒有,你都多久沒盡做妻子應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了,每次都說累,等哪一天不喊累了,你想要,怕我都已經沒那能力了。”

張亭雨接話道:“我真的很累,不但身累,而且心累,你想想,那麽大一個店擱在自己手上,不但時時刻刻要守著,還要操心進貨的事,利潤的事,擺放商品的事,打掃衛生的事等等等等。”

她頓了頓繼續感慨:“你在幹岸上站著,自然不知道有多麽焦心和繁瑣,要是哪一天營業額少了,那心裏簡直跟貓抓似的。不過好的一點是秦萊主任肯幫忙,經常到店裏來轉轉,或提點應該采購些什麽東西,或幫忙搬個比較沈重的大件,我感覺他是天底下一個難得的好人……”

洋溢打了一個呵欠,淡淡的說道:“他是管後勤服務的,出點力也應該。”

張亭雨不以為然,“做人不能這樣呀,不幫是本分,幫了是人情,總要記得別人的好才對。我還思謀著那個周末,咱們把秦萊主任請家裏來,好好的喝上幾杯,謝謝人家對咱的好。”

洋溢呵欠連天,睡眼朦朧,甕聲甕氣的說道:“隨你吧,你想怎麽弄就這麽弄,你是咱家的老大,你的話就是聖旨,就是真理,行了吧!你不讓我碰你,那我就要睡過去了,你也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不一會,洋溢便睡著了。張亭雨雖然忙碌了一天,但還是不能安然入睡,於是就穿衣起床,把房間裏有些淩亂的地方整理整理,先是疊衣服,再是把鞋一字兒擺在床下面,然後就用拖把拖地板。

白天要去看店,做這些事只能擱在晚上,張亭雨之所以收拾的精細些,想的是哪天秦萊主任來了,不至於給人家留個不好的印象。雖然房子是租來的,但住在裏面的人就暫時成為了主子,即便簡陋,至少也要幹凈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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