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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愛到不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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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有酒今朝醉,要是弟、弟兄們看得起我,就、就端杯,要是看不起,就、就……”

看著葉嘉輝敬酒時踉蹌的腳步,聽著他說話時纏雜斷續的聲音,安小慧內心的委屈已經被萬般心疼所取代,“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此吧,算我欠大家的,行嗎?”

大家很有深意的望著安小慧,見她一副不屈不撓臨危不懼的樣子,就長七八短的附和道:“好,好,聽人一句勸,都散了吧。”

葉嘉輝被男同學攙扶著,但他仍喝性未艾,一邊用手做喝酒狀,一邊喃喃的說道:“別、別走,喝、喝酒。”

終於安靜下來了,看著葉嘉輝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的臉,安小慧將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壓了壓,然後就挪過木凳靜靜的守候在床邊。她覺得在這個時候,只有聆聽到對方的呼吸才會覺得心裏邊踏實。

夜很安靜,靜的讓安小慧覺得害怕,因為在一盞昏黃的燈光下,她發現葉嘉輝整個身子就像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悸動著,盡管她緊緊拽住對方的手,但是那抽動依然不曾停歇。

心疼,憐惜,擔心,這是她此時產生的所有感覺,她很渴望夜晚早早結束,那樣她就可以帶他看醫生,給他喝藥,然後再看到他煞白的臉上重現紅潤健康的顏色。

安小慧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有些孱弱的葉嘉輝,她在心裏祈禱著清晨裏的第一縷陽光,祈禱著那暖暖的色調能盡快擁抱眼前的人。因為她很想再次目睹他邊走邊唱“最好記得忘記我 最好記得忘記我 我怎麽舍得把你從心底趕走……”時帥呆了酷斃了的樣子。

很想再次目睹他歪膩在坐騎上灑脫的、隨意的、不羈的說話的腔調;很想再次目睹他那能把天空大地一起點亮的燦爛的笑容,甚至還希望能在那溢滿笑意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身影,假如真能如此,她寧願放棄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和他一起行走在大西北雜草叢生的田埂上!

天亮了,真好!在床邊坐了一宿的安小慧輕輕拉開了一頁碎花窗簾,瞬間,她看見了明亮的天,看見了滿屋子的光明,也看見了葉嘉輝不停眨動的雙眼。

安小慧見此情景,趕緊跨步上前問道,“你醒了,嘉輝。”

葉嘉輝一邊用手支撐著坐直身子,一邊皺了皺眉頭問道:“嗯,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安小慧平靜的說道:“還好,你感覺怎麽樣?”

葉嘉輝用手指往後捋了捋頭發,答道:“還行,今天應該要上課了,我得趕緊起來。”

葉嘉輝說完翻身下床,三兩下洗漱完畢,就走出宿舍大聲叫喊:“走了,上學了,可愛的朋友們。”

話音一落,一幫子男女同學就像蠕動的蠶蛹一樣從各自門口探出頭來,隨即又像小鳥一樣飛至桂花樹下,並在一片嘰嘰喳喳中等待摩托車主人的到來。

一女生望著葉嘉輝說道:“你行呀,竟然和校花美女促膝長談了一夜,我醒幾次都沒見著她的人影,估摸著你倆在一起,是不是?”

葉嘉輝一臉無辜一臉茫然,而安小慧卻急得蹦跳,趕緊進行分辨:“不是,是這樣的,他喝醉了,我怕他難受,就在床邊看著他,心裏想萬一他需要喝水,我還可以幫幫他。”

“哎喲喲,一口一個他,好親密的樣子,看看,臉都紅成熟透了的海柿子了,哈哈哈”

“整整一個晚上,想想都覺得夠浪漫,夠暧昧,夠瘋狂,夠刺激!”

“葉少,給大家說說,是不是偷食禁果的感覺很爽?”

在大家的起哄中,兩個當事人真是哭笑不得,尤其是安小慧,覺得自己現在即使有八張大嘴,也解說不清在漆黑的夜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件事。

不過後來,她不敢輕易再踏進那間宿舍了,也不知是怕流言蜚語,還是顧忌其它什麽,總之想起同學們質詢的眼神,就感到很別捏很委屈也很難過。

再後來的後來,她倒很是渴望那天發生點什麽,有一就有二,說不上通過身體與身體的融合碰撞,還真能造就出一個別樣的人生。

可是那只是假如,那只是一種美好的設想,故事還是原來的故事,還得按老舊的模樣繼續書寫。

車還是原來的車,人還是原來的人,但是安小慧的感覺全變了,她甚至不敢伸手攬扶葉嘉輝的腰,也不敢再把下巴搭在他厚實的肩膀上。

葉嘉輝從摩托車後視鏡裏看見安小慧有些憂郁的臉,就停車轉頭說道:“小惠,謝謝你。”

安小慧極力壓制情緒,但眼淚還是從面頰滾滾而下;她極力抿住嘴唇,但還是沒能收住那一聲磅礴而出的抽泣。

“美女姐姐,我保證下次再不醉酒了,真的,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向天發誓。”

看見葉嘉輝一臉焦急的樣子,安小慧心裏一軟,便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深吸了口氣,說道:“不用發誓,只要你明白我的心就好了。”

為了逗安小慧開心,葉嘉輝又是彎腰,又是作揖,還沖著她做了個吐長舌頭的鬼臉。

“走吧,都要遲到很多了。”

“好的,遵命。”

葉嘉輝加足馬力一路飆飛,但最終還是遲到了些時候。為了彌補沒有遵守課堂紀律的過錯,一對校花校草先是認真聽講,做出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後來就是跟上老師的屁股,腆著臉補遞了兩張寫明遲到原因的小紙條,再後來就是各自躲進自己的世界裏學習或者想象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安小慧想的是自己怎麽了?竟然喜歡上了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盡管她感覺到葉嘉輝戀愛並不那麽順利,但是她又不敢當面過問,因為她怕觸痛了他,盡管她很希望對方從那個名叫夢陽的女孩身邊抽離出來,分給自己一點點愛,但是她還是害怕看到他的脆弱,害怕觸及到他那顆因愛受傷滴血的心!

愛到不能愛,恨到不能恨,混沌的思緒常常讓安小慧長籲短嘆,常常讓她對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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