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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洋溢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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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蒼蠅一樣,圍著怡馨花店轉來轉去,直到下午,洋溢才正式來到花店門前,伸頭一望確定老岳母沒在店裏時,才聳了聳肩膀提了提精神走了進去。

可能是周末的緣故,買花的顧客比較多,有要水養的,有要盆栽的,有要插籃的,兩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女子就像兩只蝴蝶,在花的海洋裏飛來飛去,一會兒在白色的花枝間顧盼,一會兒在火紅的雲霞裏輕舞……

如果有筆,洋溢很想寫一首詩,記錄下這美好的時刻,可是明明看見筆墨紙硯都在那閑著,但他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而是像一條急需憐憫照拂的趴兒狗,巴巴的望著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的傲慢的主人。

“今天真夠忙的。”

“趁現在沒人,趕快來喝口水吧。”

洋溢杵在花店的一角,沒有人來過問要不要買東西,要不要喝水,竟然還說“趁現在沒人”,面對這樣的情形,洋溢有些錯愕,難道是自己被神仙暗授了什麽隱身遁形的法術,不然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怎麽就可以說現在沒人了呢!

聽著兩個女子哧溜哧溜的品茶聲,你來我往的一些沒有實質內容的閑話,洋溢好像真不敢動了,他怕萬一不註意法力消失,彪形大漢閃現,豈不是生生嚇壞了那兩只正在吳儂軟語的美麗蝴蝶,而且一只還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妻。

洋溢就像空氣一樣,靜靜的停留在充滿花香的時光裏,直到花店的門環響動,才不得不直面現實,而且他快速做出反應,生怕稍有遲疑亭雨便再次消失。

快步從屋裏出來,見亭雨連走帶跑的腳步,洋溢就不再顧忌人多眼雜,不再顧忌什麽師者的尊嚴,趕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漲紅了臉,說道:“亭雨,你要去哪?我陪你。”

張亭雨使勁扭動著身子,像一條拼了老命也要沖破網兜的魚,“放開我,放開,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洋溢哪裏肯放手,哪裏敢放手,他真的不想失去,一點也不想再失去眼前這個像魚一樣扭動掙紮的女人,“我不放,亭雨,求求你,別這樣。”

盡管洋溢使足了力氣,張亭雨還是掙脫了他的懷抱,就在她準備像風一樣席卷而去時,洋溢,她的男人,卻像一塊剛剛落地的巨大隕石,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

“亭雨,我求求你,求求你別離開我。”

此情此景嚇著了張亭雨,也嚇著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不一會,洋溢和她就被人群包圍了,慌亂中,心碎中,她向洋溢,向自己的男人伸出了手,“起來吧,把手給我。”

洋溢擦著眼淚緩緩的站起來,然後就像走失了許久好不容易見到自己親爹親媽的小孩一樣,淚眼婆娑的被張亭雨牽著手,走出了包圍圈,走出了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的視線。

走過了東門樓,張亭雨放下了洋溢的手,說道:“好了,就到這吧,我差不多已經把你送到家了,你回去吧。”

“亭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要是再動你一指頭,我立馬被車撞死,被水淹死,被火燒死,被……”

“別說了,你。”

張亭雨喊完,眼圈紅了,聲音哽咽了,不敢再去凝視洋溢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了,她怕她的心因疼痛而不再跳動,怕神經斷裂,怕泣淚成血,怕,總之很怕很怕,因為他畢竟是自己的男人,是一個為自己唱過歌、煮過茶,在冰冷的河水裏撿拾過鐲子、在看電影途中為自己擋過枝條的男人,而且那一道疤痕至今還在,就在嘴角的上方,就在那淚光閃閃的眼睛下面。

“亭雨,亭雨。”洋溢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把她湧入懷中,並用下巴輕柔的摩挲著她那光滑細膩的額頭,就這樣站立了很久很久。

一陣風來,火焰般燃燒的夕陽更加濃烈的落在了洋溢身上,張亭雨擡頭看了看他的臉,用手撫摸著那道曾經感動了溫暖了她的傷痕,輕聲問道:“還疼嗎?比如在變天的時候。”

洋溢柔情似水,臉上溢滿了蜜一樣的笑容,“不疼,只要你在我身邊,哪裏都不會疼。”

張亭雨說道:“可是,我不會跟你回家了,那個地方不屬於我,請你別逼迫我,行嗎?”

洋溢眼睛裏劃過一道陰雲,仿佛裏面承載著無數的無奈和憂傷,“可不可以再試試呢?”

“放開我吧,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要走了,你保重吧!”

張亭雨說完離開了洋溢,她腳步鏗鏘,目光堅毅,就像一支離弦的箭,沒有丁點兒遲疑。

“來,給我,我幫你拿,反正你到哪我就到哪。”洋溢搶過張亭雨的手提包,說完話還嘿嘿笑了兩聲。

就在洋溢屁顛屁顛跟著對方的腳步闊步前行時,沒想到張亭雨突然停下了腳步,用嚴師對付搗蛋學生那樣的口氣說道:“你可要想仔細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跟上我,那可得吃糠咽菜,住最差的房,過最漂泊不定的生活,更有可能的是,一輩子也生不出一個孩子來。”

洋溢想也沒想,立刻說道:“一切都不是問題,我洋溢說話算數,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寫保證書,或者對天發誓,只要你允許我在你身邊就行。”

“我看別發誓了,如果心誠的話,就回去寫一保證書吧,還不能應付差事,不能夠敷衍了事,聽明白了的話,你就可以走了,我得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盡管那是一份臨時工,可能被任何人都瞧不進眼裏,但是我很珍惜,也很感激,因為在我無路可走的時候這個職位收留了我。”

張亭雨說完就要拿過手提包,因為她不想讓洋溢知道自己的住處,她不想再那麽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

見張亭雨的手伸了過來,洋溢順勢緊緊握住了對方,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就別趕我了,我是不會走的,這輩子跟定你了。當然保證書要寫,而且一定要寫的字跡工整。”

張亭雨無奈,就被洋溢拽著在南山縣城的大街小巷溜達,走著走著,就忘記了婚姻帶給她的充滿傷痛的記憶,忘記了父母憐惜的眼睛,忘記了南山塔,忘記了落在芷水河面女山溫情而又哀怨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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