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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洋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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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建業生日這天,他大兒子洋斌、二兒子洋楊都攜家帶口回了家,回到帶著他們兒時溫暖記憶的地方,然後舉杯把盞,噓寒問暖,說不盡的牽掛,道不完的想念,直到把原本不多話的壽星激動的眼含濁淚,面若三月盛開的桃花。

“來,來,咱父子爺孫一年到頭很難相聚,難得今天高興,大家有酒的喝酒,不喝酒的喝茶,大家共飲了此杯,我用以祝福咱們洋家人丁興旺,永遠和順安康。”洋建業說完豪爽的一飲而盡。

“好,好,說得好。”在連連的叫好聲中,一屋子兒孫也紛紛舉杯豪飲。

“哼,還人丁興旺和順安康呢!話說的好聽,可現實呢!張亭雨,也就是咱們辛辛苦苦娶回來的媳婦,竟然連自個男人都不要了,大家倒是說說,這人丁從哪來?還有比這更新奇的事呢,前兩天我上街,好像看見她還揮舞著一個掃把帚,在怡馨花店哼哧哼哧打掃衛生呢。唉!真是,我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丟人。”

範娜娜的話就像滿滿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剛懸掛在大夥臉上熊熊燃燒的火焰,頃刻間氣氛變得沈悶冷寂起來。

在大家的錯愕中,溫春梅也就豁出去了那張老臉,滿臉不高興的道出了心中的無奈,“範娜娜,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不過也真是,提起那個喪門星我就來氣,進門之後什麽活都沒讓她幹,好吃好喝伺候著,原指望好好的給咱家生個一男半女,結果娃沒生出來,人到是先跑了,唉,不知道前輩子做什麽孽了,遇上這麽個冤家。”

洋建業畢竟是教了一輩子書即將退休的人,什麽怪裏怪氣的學生沒見過,家裏出現了這樣的問題,他不是管不了,而是覺得沒必要摻和進來,書裏面都說合久不分分久必合,小兩口鬧鬧矛盾,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此時的他卻被範娜娜推至風尖浪口,因為那麽多眼睛註視著他,他不得不大開尊口,“我覺得這件事對咱們來說都是外人,一般還是少參與的好,洋溢是直接責任人,一切由他,假如他想跟張亭雨過下去,那就負荊請罪讓她回心轉意,如果不想過了,咱又另當別論。”

洋溢聽到這,他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縷感激的光芒。還是老爸理解自己心裏的苦,沒有往傷口上撒鹽。

“諸位慢用,我出去有點事。”

見一直沈默不語的洋溢終於開口說話,大家心裏多少有些安慰。因為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簡直有力量把所有在乎他的親人摧殘成一具具僵屍。

從大夥眼皮底下溜出來,洋溢頓感一陣輕松,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氣氛,尤其是亭雨離開家之後,因為別人的歡欣鼓舞只能讓自己更加感到寂寞孤單。

自在南山遭遇岳父岳母冷眼挖苦後,洋溢感到很窩囊,很丟臉,很瞧不起自己。他很想找到亭雨,很想給她賠罪,只要她別拋下自己,不論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可事實上是他卻找不到她,他每天上街轉悠,轉悠累了就在通往南山的路口徘徊,假如她回娘家,那麽一定會經過這裏。可是時光一天天過去,仍然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苦悶,煩躁,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失落,每當夜晚臨窗而立,他都把那只扇過亭雨耳光的手掐的生疼,疼到鉆心,疼到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怡馨花店,怡馨花店,這是範娜娜無意間提供出來的線索,洋溢一次次重覆著這個有可能帶給他希望的名字,生怕一不留神,它便從大腦或者天地間消失了一般。

他一邊嘴裏念念有詞,一邊邁步奔跑,跑過東門樓廣場,穿梭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間,然後駐足,喘息,凝望,因為他已經看見了亭雨的背影。

見一男士風一樣卷進店內,趙小丹趕緊從櫃臺走出來招呼,“歡迎光臨,我們店內各種各樣的花都有,需要什麽品種,我可以一一為您介紹。”

“謝謝,我來找人,我來找亭雨。”洋溢的聲音抖動,就像風中嘩啦嘩啦作響的白楊。

聽到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張亭雨一轉身,就看見了那張被眼鏡覆蓋了三分之一的臉,而且臉色暗沈,胡茬滿腮,就像剛剛從西藏高原徒步而來的旅人。

張亭雨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繼續插花,她低著頭,把那一束束花兒插進藤條制作的花籃裏,那麽精心,那麽細致,那麽光鮮耀人。

洋溢看著亭雨,看著她手中美麗的花朵,就像呆了一般,癡癡地,傻傻的,給人感覺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什麽活物。

趙小丹看這情形估計他一定是洋溢,一定是張亭雨的老公,因為她說過她已經結婚,還說她的婚姻生活不幸福,她不想再跟那個家裏的人糾纏下去,也不想讓娘家的左鄰右舍看自己的笑話,就在縣城裏租了一間房,成為了一個不用再看誰臉色吃飯的自由身。

當時聽完張亭雨的故事,趙小丹更堅定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所做。一個四肢健全的女人,為什麽非要把賭註下在男人身上呢!假如那個男人不懂你,沒辦法溝通交流,再加上心狠手辣道德敗壞,那豈不是比生活在十八層地獄還可怕嗎!

就像當年的自己,被萬財作踐糟蹋,那一幕幕情景真是不堪回首,導致了現在的她就很怕聽到嶺南兩個字,盡管那裏還有鄭飛,還有那個令自己默默想念牽掛的人。

“咳、咳,亭雨,你下班吧,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該關門了。”趙小丹清了清嗓子,說道。她不是想成人之美,而是不想感受那種別扭的氣氛。

“我、我再待一會吧。”張亭雨說道。其實是她不想面對洋溢,不想面對那個掌摑自己耳光的男人。

趙小丹看了看呆鵝一般的洋溢,揮了揮手,說道:“走吧,走吧,反正現在也不忙。”

從花店裏出來,張亭雨快速走進人群,父母讓她嫁人的目的是穿衣吃飯,而不是讓她做別人手癢癢時的拳擊沙袋!想起範娜娜的冷酷嘲笑,想起洋溢以及他二哥揮向自己的手掌,她真的不願意和他們再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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