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你敢,我便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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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風,雨後初晴的陽光,再加上正在二樓宿辦室觀看電視的夢陽,讓鄭飛覺得這是一個無比溫馨無比浪漫的季節。

“經理,大家都吆喝著要喝喜酒,你就給個具體的時間吧,免得我們一天到晚瞎猜猜。”虎子看到一臉喜氣的鄭飛,就湊到跟前說道。

“這事不急,還早著呢。”鄭飛想了想答道。因為他已經知道夢陽的父親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夢陽就沒敢在她父母面前提起。

虎子疑惑道:“都那麽黏糊了,還早呀……”

鄭飛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笑說道:“什麽叫都那麽黏糊了,不玩笑了,認真工作才是正事。”

“yes”,虎子立正舉手,虎裏虎氣的臉上蕩滿了笑意。

已經來豐園魚莊兩年了,在這段時間裏,鄭飛沒有回過家,不是不想回,不是不想家,而是覺得自己還沒有資格和能力去應對丁桂英那種冷酷鄙視的眼神。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夢陽並沒有嫌棄自己的出生,她給了他純凈的愛與溫暖,使他在這個無親無友的城市裏不再孤單。

想到此,鄭飛覺得自己很幸運很幸福,張亭雨去了,夢陽來了,但是他也明白這是一條並不好走的路,不過為了伸手可觸的愛,為了那個不媚俗不媚勢的女孩,他決定勇敢的接受一切挑戰。

剛來嶺南城的時候多難,餓著肚子找工作;剛來魚莊那會多難,被前任經理萬財百般施暴打壓,但是最終都守得日月見青天。有了這種歷練,在對待婚戀問題上,他認為只要夢陽不放棄,他就不會放棄,並且相信只要真心真誠,只要全心全意,即使再厚重的冰塊也有被融化的那一天。

看了一會電視,夢陽揉了揉眼睛來到自己送給鄭飛的那盆百合跟前,但見它植株挺立,葉似翠竹,花色潔白,還散發出隱隱幽香。看著百合超凡脫俗的姿態,她心裏很是安慰,更加確定伺弄它的主人是一個有心人,是一個有情人,但凡那些粗暴善虐者,哪裏會去給花草澆水,恨不得身邊都是些眼淚流盡的骷髏呢!

百合,多麽美好多麽吉祥的名字,夢陽用手輕輕撫弄著潔白的花瓣,心裏祈禱著老天成全自己的夙願,這一生,她決定要和鄭飛百年好合,牽手共度人生的每一天。

就在夢陽浮想聯翩之時,鄭飛從背後溫柔的環住了她,“想什麽呢?那麽專心致志。”

夢陽一臉嬌羞,“不告訴你。”

鄭飛滿含柔情的說道:“不說我也知道,那就是在想我,對不對?”

夢陽轉過身,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的男孩完全俘虜了。“我很想把咱倆交往的事告訴父母,也很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

鄭飛身體僵硬了片刻,但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連忙問道:“你敢嗎?”

夢陽答道:“只要你敢,我就敢。”

鄭飛把頭往後一甩,隨著發絲的飄揚,他既堅定又滿含關切的話語就傳進了夢陽的耳膜:“我這邊沒問題,早都練就一副五毒不浸之身了!倒是有點擔心你,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你傷心難過。”

“只要你不退縮,我什麽都不怕。”

“我不會,請相信我。”

擁抱,接吻,熱戀中的他倆一刻也不願意分開。

“今天早點回去,明天再見吧,我的老婆大人,不對,應該是未來的老婆大人。”每當激情蕩漾之時,鄭飛總是第一個恢覆理智,他覺得作為男人,總是要有一定的控制力才好,因為畢竟還未曾跟夢陽的家長見面。

夢陽面若桃花,依依不舍,“那好吧。”

夢陽沒走兩步就又回轉過來,望著鄭飛說道:“都差點忘了,我還要上街買東西呢,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鄭飛接口答道:“正好,我也準備出去。”

城市永遠都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鄭飛拉著夢陽的手走在人行道上,被愛情滋潤著的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那個眉心間長著“觀音痣”,那個呼喊了自己十幾年鄭飛哥哥的張亭雨來找過他!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被自己稱呼過亭雨妹妹的女子此時正坐在回家的火車上,而家這個字眼對她來講已經變得那麽陌生和淒涼。

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張亭雨覺得生養她的南山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那個仍然貼著大紅喜字的房間也已經把她排擠掉了。

從火車上下來,已經是夜半時分,昏黃的燈光照著張亭雨蒼白疲倦的臉,也照著她那滿眼的無助和茫然!她就像當年離家的鄭飛那樣蜷縮在候車室木質的排椅上,腦袋就像空癟的麻袋一樣無力的耷拉著。

“明天,我該怎麽辦?”面對這樣一個極為現實的問題,張亭雨努力的思考卻找不到答案。

過了好久,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就像夢游一樣踱出候車大廳,走過芷水河大橋,走過電影院,在冷寂的大街上走動徘徊。又過了好久,她停止了游蕩落座在了怡馨花店門口,然後就勢仰靠在了那微涼的磚瓦墻上。

趙小丹因為前幾天顧客定制的花籃還沒有弄好,怕耽誤了人家,就早早趕往花店準備幹活,心想服務員少,擱下也是自己的事。當看見靠墻酣睡的張亭雨時,趙小丹心裏一疼,有一種預感,她覺得這位女子很可能受到了某種傷害。“餵,醒醒,醒醒,別感冒了。”

睜開眼睛,張亭雨看見了曾經見過的怡馨花店服務員,也看見了已經從黑暗中掙脫而出的灰藍的天。

“不、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張亭雨迷迷蒙蒙語無倫次的說道。她覺得現在的這個樣子很是丟臉,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倉皇逃離。

踉踉蹌蹌的小跑了一陣,張亭雨才放慢了有些飄忽的腳步。不知道是受心情的影響,還是受天氣的影響,她感到自己的腳手冰涼。

“病了,也許。”張亭雨想到此鼻翼抽動,無聲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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