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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洋溢的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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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恬淡,靜謐,風從窗簾裏擠進來,輕輕的落在洋溢的臉上。看著他那被樹枝劃過仍然沒有消失的疤痕,張亭雨有些心疼,有些想要親吻他的沖動!

是呀,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人多到像天上的星星,任是怎麽努力也數不清楚,但是能夠寧願自己受傷也要護她周全的,除了洋溢,估計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男人。被自己呼喊了十幾年的鄭飛哥哥就那樣毅然決然的走了,就那樣毅然決然的把自己忘了。

想到此,張亭雨真希望自己不要月月來潮,應將那一份血液留在體內孕育新的生命。為人妻,為人母,作為一個沒什麽職業的農村女人來說,應該是分內之事,自己又不是寵物,讓人家白白養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我已經想通了,我要為洋溢生小孩了。老天爺,請賜予我力量吧!”張亭雨在心裏默默祈禱,她準備以這樣的方式回報丈夫對自己的好。

洋溢翻了個身見張亭雨兩眼睜著,就迷迷糊糊的說道:“老婆,趕緊睡吧,明天我弟弟一家三口要回來吃飯,還得早點起來買菜呢。”

拉滅了電燈,月光瞬間就透過窗簾照射進來,雖然有點暗淡,但仍然給屋內灑滿了一層清輝。

聽著身邊的洋溢又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張亭雨依然無法入睡!她在想象自己做母親的樣子,想象孩子蹦跳的樣子,甚至還想到了那背上書包的樣子……看來,張亭雨是真心想要升級了,而且還對那一刻充滿了期待。

……

翌日,洋溢依然起來的很早,他依然還像往常那樣精心熬制罐罐茶,他覺得只要心中有愛,做任何事情都是那麽有意義。

將清香濃郁的茶點盛好,洋溢推了推仍在熟睡的張亭雨,說道:“茶做好了,你起來自己喝,我得買菜去了。”

“哎呀,別動,都瞌睡死了。”張亭雨嗔怪道。她為昨天的決定興奮了半夜,深度睡眠沒兩個小時。

洋溢見狀,就捏了捏她的鼻子,愛昵的說道:“小懶蟲,今天別賴床,別讓哥哥嫂嫂笑話咱們。”

“怎麽這麽煩呀,周末了不在自己家裏呆著,過來打擾別人休息,真是讓人頭大。”張亭雨嘟囔道。

洋溢一聽趕緊捂住她的嘴,低聲說道:“小聲點,我的小姑奶奶,別叫咱爸媽聽見,不然還說咱們小家子氣。而且,城裏人都這習慣,每逢周末都要到爸媽家聚餐的。你可能還不知道,以往沒怎麽來,是因為我們剛結婚,估計後面每個周末都要來了。”

“給點面子吧,我求求你了。”洋溢說完就提上菜筐子去了菜市場,腳步匆忙,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張亭雨無奈,只好從床上爬起來,她覺得好困好煩,但又不敢聲張。就在她進到衛生間洗臉時,溫春梅探進半個腦袋,說道:“今天你得在廚房打下手,不然一時半會弄不出來,我那寶貝孫子可就要對咱家有意見了。”

對張亭雨來說,這真是苦逼的一天。自己本來沒休息好,身體漂浮頭腦發脹,還處在周期之中,可是還得洗米洗菜,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洋溢這個時候仿佛也看不見了自己身體的不適,連一句心疼的話語也沒有。

一切料理停當,終於可以歇歇了。但是隨著洋溢的二哥洋楊一家三口的到來,張亭雨就又起身端茶遞水。

更要命的是那孩子,客廳臥室的到處亂竄,枕頭扔地上了,化妝品扔地上了,就這樣了似乎還不開心,莫名其妙扯著嘴巴一個勁的哭鬧……這陣勢如果真像洋溢說的每個周末都要來上一回,她想想都有點發怵。

飯菜上桌,大家團團圍坐,本來空間不大,此時更顯擁堵。

“寶貝孫子,想吃什麽?爺爺給你夾。”洋建業說著,就在菜盤裏一陣翻找。

“乖乖,這個好吃,嘴嘴伸過來。”溫春梅說著就將一盤炒雞蛋端到了自己面前。

看到兩位老人這麽疼愛孫子,張亭雨更加堅定了要生小孩的決心。可是面對眼前這麽一個繁雜的場景,她確實沒什麽胃口,然後就以頭疼為名,說要到藥店買藥,就離開家來到了街上。

人海茫茫中,張亭雨漫無目的地溜達著,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又不再那麽平靜。

一家三口將每星期如期而至,和餐廳只有薄薄一扇門之隔的臥室,讓張亭雨確實沒有了安全感,覺得那一塊地方根本就不屬於她,那就像公園裏面的一方長椅,只能暫時供自己歇歇腳而已。

這時,張亭雨突然有點埋怨母親,埋怨她的輕率,埋怨她的考察不周。試問沒有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怎麽過夫妻生活?怎麽能有孩子?怎麽安然隨意的享受生活?有城市戶口怎麽樣,有鐵飯碗又怎麽樣,此時的自己還不是一樣心無皈依。

一個花店,一個自己曾經買過一盆吊蘭的花店,就在鄭國慶到郵局取錢的那天,就在得知有了鄭飛哥哥消息的那天!那天也像今天一樣,她看見了盆栽的,插瓶的,籃裝的姿態萬千各具特色的花,還有

舉止大方自然、態度禮貌周全的服務員。

“您好,歡迎光臨。”趙小丹見眉心間長著觀音痣的女子走進花店,就彬彬有禮、笑意微漾的招呼道。這是她在豐園魚莊養成的習慣,不但自己那樣,鄭飛更是那樣,再加上他那如夢似幻又略帶憂郁的眼神,就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相隔已久,趙小丹真不知道鄭飛他有沒有想起過自己?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見面?不管有沒有,不管能不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除了他,她不會再靠近任何男人,因為萬財已經把男人的卑劣發揮到了極致,使她一想起渾身就起雞皮疙瘩,使她一想起就不由得一陣顫栗。

“我隨便看看。”張亭雨笑了一笑,她自己都覺得笑的有點牽強,有點空洞,有點迷茫,就像此時正在泛濫的迷茫心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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