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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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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亭雨睜開眼睛,見洋溢已經不在身邊,覆蓋過他身體的被褥已經沒有溫度,就此推斷早晨已經不早,然後就趕緊穿衣起床,雖然洋溢的母親寬厚仁慈,不像二楞的老娘專門以欺負兒媳婦為榮為樂,但是覺得尺度太過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張亭雨手拿梳子來到穿衣鏡前,見眉心間天然生成的觀音痣更飽滿了些,皮膚更細膩了些,那白裏透紅的色調更柔潤了些,心裏不免還是有點小小的得意。

盡管有了鄭飛的消息讓內心平添了一陣暴風雨雪,但覺得自己還是嫁對了男人,畢竟生活環境不錯,而且又遇上了一家子本分善良人。

“得透透氣了。”張亭雨這樣想著,就一把拉開了窗簾。

自昨天從街上回來就一直窩在屋子裏,這使她覺得憋悶。如果讓她找出在城市樓房中居住生活的缺點,這算是一條,而且是唯一的一條。因為在農村生活慣了,無需時時刻刻門窗緊閉,而且擡眼處便是綠樹陽光。

打開玻璃窗,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因為是春末,所以帶給人的便是那清爽柔和。張亭雨剛要轉身,無意間發現了地上的一張紙條,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道:“親愛的雨兒妻子,老公我見你睡的香甜,就沒忍心打擾你,罐罐茶在廚房的保溫桶裏,記得要全部喝下。”

張亭雨看完留言條,心裏又是一陣溫情翻滾,覺得女人做到這份上已經足夠。

吃完了洋溢親手打理的早餐,不知道是因為愛太濃,還是天氣尚好,或者還是因為鄭飛,反正張亭雨已經沒有了心情去看怎麽也看不完、怎麽也看不夠的電視劇。她決定出去走走,想來想去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南山,因為已經快一個月沒見著親生父母了,血濃於水,她突然覺得很是想念。

“媽,給你說一聲,我回南山一趟。”張亭雨覺得這樣稱呼洋溢的母親有點別扭,可是大家都這麽做,也只得勉為其難。

“那等周末了讓洋溢陪你一塊去吧。”溫春梅說道。

“不用,這又不遠,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張亭雨推辭道。其實她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畢竟鄭飛是自己曾經很愛很愛的人,消失了很久,突然有了消息,她實在做不到心如止水,無動於衷。

“那我讓洋溢下午放學之後來接你。路上車多,記得註意安全。”溫春梅叮囑道。

“不用,我想回來的時候,就自然會回來。”張亭雨說道。覺得對方像極了有血緣關系的母親。

走在這條不知道來回了多少次的路上,張亭雨在感到很暖心、很親切的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淡的憂傷。

她在心裏設想著,假如沒有這條路,是不是自己喊了十幾年的鄭飛哥哥就不會離家出走,自己也就不會嫁給洋溢,嫁給這個橫空出世的男人。

如果那樣,就你耕田來我織布,和自己心愛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原生態的土地上,過著與世無爭的原生態生活,一切都自給自足,遠離了那蘇丹紅,遠離了那防腐劑,是不是就遠離了那甲醛和汽車屁股後面滾滾而起的煙塵。

“這不是亭雨嗎!”

張亭雨一楞,擡頭一看是社長夫人,就趕緊停住腳步說道“哦,是李嬸呀。”

“怎麽一個人回娘家呀,洋溢呢?”李嬸問道。

“他在上課,我反正也沒什麽事,就想著回家看看。”張亭雨答道。

“看起來胖點了,氣色也不錯,怎麽樣,是不是那一家子對人挺好的?我這個媒人,該是沒有害你吧?”李嬸左瞅右看,然後很富有成就感的問道。

“謝謝李嬸操心,還行吧。”張亭雨說道。

“什麽還行吧!也是你女子命好,要是遇上二楞那樣的貨,那真是慘到家了!這不,我剛從他家裏出來。”李嬸感慨道。

“怎麽,又打架了?”張亭雨問道。

“唉,何止打架!大清早的,他就把那個胡連花弄到了床上。你知道的,那寡婦男人死的早,也沒有正經找個男人結婚,可能是為了生活吧,誰知道呢,反正只要哪個男的給點錢或者東西,就陪人家睡覺。二楞家裏都窮的叮當響,竟然還勾搭上了那樣的女人。”李嬸氣憤的說道。

“那後來呢?”張亭雨繼續問道。反正已經結了婚,覺得也就沒有了太多的避諱。更何況這故事就發生在熟悉的人身上,而且情節本身還那麽瘋狂那麽具有魔力。

“後來,後來二楞的女人從坡上扯了一背簍豬草回來了,到臥室換鞋時看見自己睡覺的那個地方躺了一個女人,就一下子給楞住了,走不動了。”

社長夫人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結果你猜怎麽著,二楞竟然沖著自己的女人大吼,說你瞅什麽瞅,估計是生氣攪黃了他的好事,就赤身裸體從被子裏爬出來,抓住自己女人的頭發往墻上一陣亂撞,要不是著急挽留胡連英,估計怕都給撞死了。”李嬸一邊說,一邊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好像不這樣做就沒辦法喘氣了一樣。

“那再後來呢?”張亭雨追問道。因為她很想知道那個可憐的女人現在怎麽樣了。

“後來還是那狐貍精怕二楞弄出個人命案來,自己也脫不了幹系,才來找我們家裏人,他恰巧又不在,我只得又出面,結果幸虧去了,二楞的父母不但不規勸自己的兒子,不管躺倒在地的兒媳婦,還跳起腳腳罵人家的祖宗八代呢!你說可惡不可惡,還是我把女人抱上床,把臉上的血跡擦了,傷口處塗了消炎藥,見緩過氣來才離開的。”

“那她娘家人呢?難道就不管,就不心疼嗎?任由二楞一次一次的欺負。”張亭雨說道。覺得新社會了還有這麽悲慘的女人。心裏想著,要是自己有個女兒如此不堪的遭別人作踐,那麽對不起,對方肯定是完蛋了。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都哥哥嫂嫂的,哪個不想活個清閑人,誰願意趟那渾水。”李嬸唉聲嘆氣,一臉的無奈。

“真是太血腥了,真是太沒有人性了。”張亭雨說道。心裏仿佛被壓了塊石頭那樣沈重。

“所以說,亭雨,你可要惜福哦,遇上一個心地善良的好男人,那是一個女人一輩子的福分。”李嬸說著,拉了拉亭雨的手,她覺得對方的手冰涼,就像自己悲涼一片的心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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