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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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不煩呀，你！”張亭雨不耐煩的說道。
“你嫌煩我也要說，這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註意點自己的言行，別醒裏夢裏的喊什麽鄭飛哥哥，要不然人家洋溢心裏怎麽想，本來沒什麽，別弄得你好像跟別的男人有什麽似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洋溢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做人要知足，知足，明白嗎？”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丁桂英恨不得將心窩子掰扯開給亭雨看。
“知道了、明白了！這該夠了、這該滿意了吧！”張亭雨見母親著實心急，就趕緊調換了說話的語氣。
“明白了就好，這日子馬上就要到了，你爸負責請客，你去幫著排查一下親戚都通知到了嗎，別請一個不請一個的，讓人說我們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瞧不起了誰誰誰家。”丁桂英安排道。
“真是麻煩。”張亭雨嘟囔道。
“你以為呢，天底下就沒有簡單的事，就你，都把人折騰的夠嗆……”
看著母親忙忙碌碌的身影，張亭雨就覺得一陣心累！心裏想假如當初鄭飛不負氣單獨離家，而是帶上自己一起私奔，那該是多省心的一件事呀！
要是真那樣的話，該有多好。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在一個沒有父母監控的地方，只有自己和鄭飛哥哥，一起看日出，一同觀日落，一起打拼，一同游走世界，想想都夠詩意、夠美好、夠心潮澎湃，也夠殘酷凜冽，因為這輩子都已經沒有了這種可能。
“我來看看都忙的怎麽樣了。”鄭國慶人到聲到，讓又在楞神的張亭雨微微一震，然後連忙招呼：“鄭叔，你來了。”
“看來這回真是要出嫁了，從小看著長大，以後見面機會少了，怕還有點不習慣呢！”鄭國慶表面笑著，但內心很不是滋味。
一分錢就能難倒英雄漢，要是自己家裏條件好些，亭雨鐵定就是鄭家的兒媳，兒子也不可能離家出走，現在也說不定也正給兩孩子張羅著辦喜事呢！
“還是沒有鄭飛哥哥的消息嗎？”張亭雨問道，神態是那麽落寞是那麽了無生趣。
“嗯，不、不。”鄭國慶弄不清應該點頭還是應該搖頭。其實他很想告訴亭雨鄭飛來信的事，可是兒子叮嚀過，不要告訴別人，因此又怕平起禍端拂了他的意思。
活了大半輩子，他明白自己的短處，唯唯諾諾，遇事只有束手無策的份，所以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況且丁桂英一直那麽強勢。
“鄭叔，你也別著急難過，他誰都可以忘記，但不可能忘記你，他會回來的哦，一定會的！”張亭雨說的情真意切。她在竭盡全力安撫眼前這位頭發花白、身體孱弱、滿臉溝壑的老人。
“我知道……”鄭國慶頓了頓，硬是把後面的話生生的壓了下去。明明知道兒子還在牽掛著亭雨，可是事已至此，再等下去估計情形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也就只好準備抽個時間給鄭飛寫封回信，實話實說，以便他另找媳婦，重做打算。
“鄭叔，都是我不好，害的鄭飛哥遠走他鄉至今杳無音訊。”張亭雨說道。面帶愧色，雙目含淚，聲音悲切。
“好閨女，快別這樣說，我不怪你，鄭飛也不怪你！”鄭國慶吸了吸有點酸楚的鼻子，趕緊轉身向屋外走去。
張亭雨看著鄭國慶明顯佝僂的背影，更禁不住一陣心酸難過。她覺得人生就是一個偌大的棋盤，自己就是其中一顆被人操縱的棋子，在哪裏落腳，在哪裏停留，全然由不得自己。
……
……
長安大學一條街，燈光璀璨，人來人往。
剛下晚自習，七、八個年輕小夥就騎著雅馬哈摩托車從長安大學門口沖出來，人人頭上都戴著醒目的紅色頭盔，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從落座身後女孩子們的臉上，以及他們那微仰的下巴，飆車的動作猜想，他們一定是自豪的，他們一定是得意的。
在轎車還沒有流行的年代，擁有一輛摩托車幾乎是每個年輕人的夢想。
在“嗯嗯，嗚嗚”一陣摩托車的輕鳴脆響中，清一色雅馬哈隊伍在寬闊的公路上迅速奔馳。葉嘉輝身著皮衣，目光炯炯，青春飛揚的臉上始終掛著迷人的微笑。
“你們的溫馨家園快到了嗎？”緊緊環住他腰身的校花安小慧大聲喊道。盡管這樣，能夠傳入對方耳膜的分貝還是有限，因為有風的撕扯，有頭盔的阻撓，使她不得不放開嗓門又一次呼喊。
“快了，就前面，就在那一排桂花樹下。”葉嘉輝大聲回答。感覺頭盔就像酵母，讓聲音發泡、變異，在五官內擴張回旋。
經過一年多大學生活的耳鬢廝磨大浪淘沙，幾位家境、習性相近的男生便自願結對組合，聯合在外租了廠房和宿舍，當每天學業結束，便帶上合拍的女孩來到他們命名的溫馨家園，體驗那種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集體生活。
他們之所以擇桂而居，那是緣於人們習慣將仕途得志、飛黃騰達者謂之“折桂”，用此既可顯擺父母的地位，也可表明自己的心志，況且到了秋天，還有那香氣襲人、令人心醉的花的味道，他們相信這種味道不但可以繽紛心情，還可以滋生友情，養育愛情，說不定還真能成就個什麽神仙美眷出來呢！
一個漂亮的轉彎飄移，葉嘉輝第一個將雅馬哈停在了溫馨家園的廠房之內，然後拿掉頭盔，讓飄逸的頭發回歸到自然柔和的燈光之下。
校花安小慧從摩托車跳將下來，感覺瞬間就像是被一片厚重的綠纏裹包圍，因為展眼處，整齊的桂花樹簡直就是一個綠色的長廊，一棵棵桂花樹就是一把把撐開的綠色的傘。她覺得有此足夠，何須再盼水暖山青，何須再盼聲聲燕鳴，這就是春天，而且這春天就像永不落葉的桂花樹，不可能隨風枯萎雕謝。
“美女大小姐，怎麽樣？這裏還不錯吧？”葉嘉輝歪膩在坐騎上，灑脫的、隨意的、不羈的對安小慧說道。
“感覺很好，以後我要經常來這裏，來這裏，你同意嗎？葉嘉輝同學。”安小慧激動的放聲大喊，像是不經意間發現寶藏的小姑娘，開心，驚喜，內心充滿了不可抑制的幸福與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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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煩我也要說，這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註意點自己的言行，別醒裏夢裏的喊什麽鄭飛哥哥，要不然人家洋溢心裏怎麽想，本來沒什麽，別弄得你好像跟別的男人有什麽似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洋溢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做人要知足，知足，明白嗎？”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丁桂英恨不得將心窩子掰扯開給亭雨看。
“知道了、明白了！這該夠了、這該滿意了吧！”張亭雨見母親著實心急，就趕緊調換了說話的語氣。
“明白了就好，這日子馬上就要到了，你爸負責請客，你去幫著排查一下親戚都通知到了嗎，別請一個不請一個的，讓人說我們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瞧不起了誰誰誰家。”丁桂英安排道。
“真是麻煩。”張亭雨嘟囔道。
“你以為呢，天底下就沒有簡單的事，就你，都把人折騰的夠嗆……”
看著母親忙忙碌碌的身影，張亭雨就覺得一陣心累！心裏想假如當初鄭飛不負氣單獨離家，而是帶上自己一起私奔，那該是多省心的一件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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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都忙的怎麽樣了。”鄭國慶人到聲到，讓又在楞神的張亭雨微微一震，然後連忙招呼：“鄭叔，你來了。”
“看來這回真是要出嫁了，從小看著長大，以後見面機會少了，怕還有點不習慣呢！”鄭國慶表面笑著，但內心很不是滋味。
一分錢就能難倒英雄漢，要是自己家裏條件好些，亭雨鐵定就是鄭家的兒媳，兒子也不可能離家出走，現在也說不定也正給兩孩子張羅著辦喜事呢！
“還是沒有鄭飛哥哥的消息嗎？”張亭雨問道，神態是那麽落寞是那麽了無生趣。
“嗯，不、不。”鄭國慶弄不清應該點頭還是應該搖頭。其實他很想告訴亭雨鄭飛來信的事，可是兒子叮嚀過，不要告訴別人，因此又怕平起禍端拂了他的意思。
活了大半輩子，他明白自己的短處，唯唯諾諾，遇事只有束手無策的份，所以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況且丁桂英一直那麽強勢。
“鄭叔，你也別著急難過，他誰都可以忘記，但不可能忘記你，他會回來的哦，一定會的！”張亭雨說的情真意切。她在竭盡全力安撫眼前這位頭發花白、身體孱弱、滿臉溝壑的老人。
“我知道……”鄭國慶頓了頓，硬是把後面的話生生的壓了下去。明明知道兒子還在牽掛著亭雨，可是事已至此，再等下去估計情形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也就只好準備抽個時間給鄭飛寫封回信，實話實說，以便他另找媳婦，重做打算。
“鄭叔，都是我不好，害的鄭飛哥遠走他鄉至今杳無音訊。”張亭雨說道。面帶愧色，雙目含淚，聲音悲切。
“好閨女，快別這樣說，我不怪你，鄭飛也不怪你！”鄭國慶吸了吸有點酸楚的鼻子，趕緊轉身向屋外走去。
張亭雨看著鄭國慶明顯佝僂的背影，更禁不住一陣心酸難過。她覺得人生就是一個偌大的棋盤，自己就是其中一顆被人操縱的棋子，在哪裏落腳，在哪裏停留，全然由不得自己。
……
……
長安大學一條街，燈光璀璨，人來人往。
剛下晚自習，七、八個年輕小夥就騎著雅馬哈摩托車從長安大學門口沖出來，人人頭上都戴著醒目的紅色頭盔，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從落座身後女孩子們的臉上，以及他們那微仰的下巴，飆車的動作猜想，他們一定是自豪的，他們一定是得意的。
在轎車還沒有流行的年代，擁有一輛摩托車幾乎是每個年輕人的夢想。
在“嗯嗯，嗚嗚”一陣摩托車的輕鳴脆響中，清一色雅馬哈隊伍在寬闊的公路上迅速奔馳。葉嘉輝身著皮衣，目光炯炯，青春飛揚的臉上始終掛著迷人的微笑。
“你們的溫馨家園快到了嗎？”緊緊環住他腰身的校花安小慧大聲喊道。盡管這樣，能夠傳入對方耳膜的分貝還是有限，因為有風的撕扯，有頭盔的阻撓，使她不得不放開嗓門又一次呼喊。
“快了，就前面，就在那一排桂花樹下。”葉嘉輝大聲回答。感覺頭盔就像酵母，讓聲音發泡、變異，在五官內擴張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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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所以擇桂而居，那是緣於人們習慣將仕途得志、飛黃騰達者謂之“折桂”，用此既可顯擺父母的地位，也可表明自己的心志，況且到了秋天，還有那香氣襲人、令人心醉的花的味道，他們相信這種味道不但可以繽紛心情，還可以滋生友情，養育愛情，說不定還真能成就個什麽神仙美眷出來呢！
一個漂亮的轉彎飄移，葉嘉輝第一個將雅馬哈停在了溫馨家園的廠房之內，然後拿掉頭盔，讓飄逸的頭發回歸到自然柔和的燈光之下。
校花安小慧從摩托車跳將下來，感覺瞬間就像是被一片厚重的綠纏裹包圍，因為展眼處，整齊的桂花樹簡直就是一個綠色的長廊，一棵棵桂花樹就是一把把撐開的綠色的傘。她覺得有此足夠，何須再盼水暖山青，何須再盼聲聲燕鳴，這就是春天，而且這春天就像永不落葉的桂花樹，不可能隨風枯萎雕謝。
“美女大小姐，怎麽樣？這裏還不錯吧？”葉嘉輝歪膩在坐騎上，灑脫的、隨意的、不羈的對安小慧說道。
“感覺很好，以後我要經常來這裏，來這裏，你同意嗎？葉嘉輝同學。”安小慧激動的放聲大喊，像是不經意間發現寶藏的小姑娘，開心，驚喜，內心充滿了不可抑制的幸福與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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