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鏡子中的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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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一聲,鄭飛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瞬間,玻璃碎片七零八落,淡綠色的茶水四處蔓延。

起風了,懸掛在魚莊後院鐵絲上的各色衣服,像是在逗玩小孩的撥浪鼓,一左一右的晃動著。天空底矮、陰沈,任憑鳳兒怎樣努力,都無力撕碎那種令人窒息的厚重。

用拖布抹掉地上的茶漬,收回了晾曬外面的衣服,鄭飛看了看懸掛墻壁的鬧鐘,還差十來分鐘才到上班時間,大夥兒還在餐廳吃飯,他就在鏡子跟前打理他那“郭富城”頭型,突然鏡頁裏面的光線一暗,像是有一個人影飛速閃過,他驚愕的回轉頭,見窗戶依然完好無損的緊閉著,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就從後門向餐廳走去。

“經理早。”

“經理早。”

……

大夥兒微曲腰身禮儀的跟失聯了一天的經理打著招呼,經過昨夜的揮灑釋放,大家似乎輕松了許多,聲音柔和了許多,笑容燦爛了許多。盡管屋外天空幽暗,也沒能影響他們會心一笑的興致。

當然這是不能讓經理看見的,就像一夜狂歡之後,大家一起動手將一切恢覆到原貌一樣,讓局外人根本察覺不到與往日有什麽不同,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裏曾經有過歌聲、笑聲、酒杯碰撞的聲音,那是一種青春,那是一種人生旅途中的美好記憶。

“強子會不會告發昨晚的事?”趁經理去了後院,虎子趕緊湊近鄭飛說道。

“不礙事,別怕,反正我們也沒幹什麽壞事。”鄭飛鎮定回答。其實這也是他擔心的,強子是經理的心腹,是經理的跟屁蟲,但事已至此,大不了被臭罵一頓,以前經常這樣,鄭飛都見怪不怪了,只要不罰扣工錢就行。

現實告訴他,錢是好東西,有了它才可以腰板挺直,才可以不無辜遭受勢力之徒的白眼。其它都是可以不以為意的,大不了影響心情,一咬牙,忍忍就過去了,而最最要緊的是,有了錢才可以娶到心儀的女人!

想到此,張亭雨的面容迅速在眼前一閃,就像晨起鏡頁裏面的黑影一樣,沒等眨眼就消失了,不見了。雖然發誓要忘記以前的一切,但銼鋸般的疼痛仍然會時常遍布全身!再嫩綠的小草也會枯黃,再長壽的神龜也有歸西的時刻,南山塔,你已經矗立了很多年,為什麽還不轟然倒地呢?

“發什麽楞,還不趕快幹活。”經理的聲音冰冷,似乎還帶有一種殺氣,這讓鄭飛本能的一顫。擡頭見,發現強子正十分嘚瑟的看自己,便轉身到廚房跟大夥一塊忙碌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鄭飛整整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眼皮跳,肌肉發顫,就像要有什麽災難降臨一樣。

“鄭飛,你怎麽了?”趙小丹從容來到鄭飛跟前,擔心的問道。

拒收經理的純金手鏈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不管扔東西也罷,大喊大叫也罷,反正話已經挑明了,對未婚妻做了那事還以“你情我願”相抵賴的人,自己怎麽可能做他的女朋友呢!

在整個魚莊,趙小丹就覺得鄭飛好,包括人品長相舉止神態,反正是看哪哪順眼。既然已經跟經理撇清了關系,她就覺得沒必要再隱瞞自己的感情,她決定大膽追求鄭飛,大膽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是,鄭飛是沒經理有錢,在繁華熱鬧的城市也買不起房子,但是她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女人,天生感性。

“很好呀!”鄭飛笑笑就走到虎子跟前,他不想被經理誤會,不想無辜再起紛爭,更何況,確實對趙小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同事而已,僅僅如此

“鄭飛……”,話剛出口,趙小丹見對方有意躲避自己,不由得有一種悻然和失落。

“哼!”經理見趙小丹一副窮追猛打的賤樣,不由得投去萬般鄙夷的一瞥。有情反被無情惱,他開始憎恨眼前這個被鄭飛冷落一旁的女人。

店內顧客不多,星星點點散落在餐廳各處。也許是受即將變天的影響,平日裏寧靜悠揚的音樂仿佛也多了一份憂傷。

鄭飛想,假如亭雨在此,在這難得悠閑的時刻,在這旖旎暧昧的燈光下,自己絕對是另外一種心境,明明已經恩斷義絕,但不知道為什麽近來老是想起和她有關的一切,或許還愛著,或許……,總之是千頭萬緒,越理越纏雜淩亂。

入夜了,天空愈發的暗黑,絲絲縷縷的疾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擠進來,從鄭飛的發根滲進頭皮,涼颼颼的,他爬起來把窗子插銷插好,然後下意識的往被子裏縮了縮,想起早上鏡頁裏一閃而過的亦真亦幻的黑影,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

“不好,自己好像被傳說中的什麽迷魂香之類的東西迷住了,分明感到從窗口跳進來了一個人,但就是死活睜不開眼睛。”

鄭飛潛意識裏這樣感覺,然後一邊拼命掙紮,連續“咣當”兩聲,一種像手電筒那樣的東西重重的落在了他的頭上,鄭飛一下被驚醒過來,趕緊用手捂住傷口,卻發現汩汩的血液還是不聽使喚的滴落在了枕套上、床單上……

“誰?”睡在旁邊的虎子同時也一下驚坐起來,在他驚恐萬狀的大聲呼喊時,一道黑影就像武俠小說裏的蒙面俠客那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窗口迅速逃離而去。

“這就奇怪了,玻璃沒有碎掉,因為刮風,我還爬起來把窗戶的開關檢查了一遍呢,都關好好的,人咋都跑進來了。”虎子一邊用衛生紙摁住鄭飛汩汩流血的傷口,一邊迷茫萬分的說道。

“這該不會真有鬼魂之類的東西吧!”

“難道是窗戶的開關自動脫鞘了?”

“真夠嚇人的!”

……

大夥兒七嘴八舌,手忙腳亂,有的撿拾地上帶有血跡的衛生紙,有的攙扶鄭飛下床,有的端上水來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只有強子安睡不動,還十分誇張的打起了一聲連一聲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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