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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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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抉擇

雲肴跟著靳澤來到了地下室, 上次還是撞見靳澤跟他的情人親熱,以至於雲肴對地下室這個地方很有陰影,他自己是再也沒下來過。

此時只有他跟靳澤, 萬叔也被留在了樓上, 雲肴對靳澤做足了防備,他的神情很像是一個被誘拐的失足少年,對所在的空間充滿了防備和警惕。

靳澤把他帶到一個房間裏,回頭對他說:“關門。”

雲肴沒有什麽動作。

靳澤知道他現在完全是防備狀態, 他的每一句話雲肴都會揣摩是什麽其他含義,這樣子惹了靳澤的不快, 直言道:“你不關門, 待會什麽人像你上次一樣,不小心闖進來, 他會看到什麽,我不保證。”

雲肴不希望別人覺得他和靳澤有什麽,關上門就不一樣了,好像他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雖然他們的確有,可在這個靳家,還沒幾個人知道。

被撞見就是另一回事。

雲肴躡手躡腳地關上了房門, 和對厲允城明照等人不同,那些都是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對靳澤, 他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 在他上回那樣敞言說還沒放下自己, 雲肴的盤算就全亂了。

如果靳澤真的完全對他沒感情了, 他或許還能假模假樣地裝平靜, 當他告訴自己從來沒放下自己時,簡直令人手足無措,他最害怕打這種直球,靳澤給他一種隨時要豁出去什麽也不管的錯覺。

幸好,還有靳家主這個身份綁著他,讓他不會胡作非為,可他真的不會嗎?

雲肴忍不住問道:“到底要看什麽?”

他著急了,的確是那樣,他承認自己心急了,他現在對靳澤是有點怵的,不知道他隨時會幹出什麽瘋事來。

靳澤那麽了解他,當然也看出了雲肴的心急,他偏要慢條斯理,坐在沙發扶手上問:“你今天去哪了?”

雲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個,小心翼翼地回答:“哪兒也沒去。”

靳澤神情淡然地說:“萬叔不會撒謊,雖然年紀大,但經驗還沒你豐富。”

靳澤毒辣地盯著他:“你撒謊的本事,比他高超多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雲肴否認,“我們哪兒也沒去。”

“是嗎?”靳澤觀察入微,“把你的手舉起來給我看看。”

雲肴心下大驚,他怎麽會註意到這麽細微的動作?他靳澤隨狗的嗎?

雲肴捂住手面,他不想靳澤參與進他的是非裏,也害怕靳澤知道這些是非,知道他每一次遇險,都把他當做免死金牌,推出去嚇唬別人,用他曾和自己的那段關系狐假虎威,他聽了不知道要有什麽反應。

雲肴堅決不肯承認,也不能被他發現自己身邊的貓膩。

問不出來,靳澤索性站起了身,往雲肴走來,他的步伐邁得穩妥緩慢,散步似的來到雲肴跟前,雲肴正要後退一步,被他精準抓住了手腕,然後被迫舉起了手。

靳澤的手指從他手面撫過,輕輕的,他的眼睛透著毒蛇般的陰辣,摸著那血青的一塊地方,問他:“針孔?”

雲肴抽動手腕,卻沒能逃開,反被靳澤朝懷裏帶了過去,撞在他堅硬的胸膛,雲肴悶哼一聲。

綿軟無力,像是被獵豹追了一天,失去抵抗能力的小綿羊。

“如果只是生病,萬叔的聲音在虛什麽?”靳澤有力地質問,他身上的氣味都是獨特的,雲肴識別不出那是哪一種香水,好聞的要命。

隱隱勾著他那未散盡,未真正得到釋放的欲望。

“放開……”他的聲音像甜絲絲的棉花糖,沒了往常的氣勢,身體很快發燙起來。

靳澤摸著他的額頭,察覺他的異樣,冷聲說:“別告訴我是我猜的那樣。”

雲肴捏緊拳頭,不肯擡頭:“你到底要帶我來看什麽?”

“誰?”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靳澤不理會他的急切,追根究底:“誰幹的?”

他一下就能看出雲肴的異樣,因為這就是雲肴嘴裏說的,不是第一次了。

他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在他和靳澤談戀愛的那些年裏,他經歷過三兩次這樣惡劣的手段,幸好那時候他在跟靳澤談戀愛,別人知道了後就不敢對他怎麽樣了,也曾遇到過膽大的,但好在都被人及時救下了,靳澤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一點不對勁的反應就能迅速察覺,於是每次中過藥,他和靳澤就要親熱好多次來緩解。

現在他們不在一起了,他只能自己咬牙吞下這欲望,可靳澤就在他身邊,即便道德理智告訴他不能親近他,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賴上了這個人,對他的味道都有很強烈的反應。

“我不知道……”雲肴咬牙否認,“壞人做的。”

他語氣很是委屈,感受到身體的溫度在上升,雲肴退了一步,他的手還被靳澤抓著,沒辦法真的完全退開。

“現在什麽感覺?”他好像很是關心。

雲肴哪裏承受得起這種關心?

他抽開手,掌心一片溫熱,說道:“已經跟萬叔去過醫院了,沒有事情了。”

他說完,表明立場似的補充了一句:“就算有什麽,也跟你沒關系,靳辰會回來……”

若不說這一句,靳澤或許不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他笑了一聲,一改溫柔面相,沒耐心地諷刺了一句:“靳辰?”

靳澤問回那個問題:“你知道靳辰在哪嗎?”

靳辰是他親弟弟,可靳澤叫他名字的時候語氣總是特別冷淡,雲肴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全都是因為自己,他知道靳澤和靳辰的關系本來就沒那麽好,就算好也是外界傳的,表面上的,靳辰藏著的謀權篡位的心思,能這麽坦白地跟他雲肴說,兩個人能好到哪兒去?

雲肴是見怪不怪了,大家族裏的紛爭,他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是適應能力很強。

可靳澤為什麽執著於問他靳辰去了哪?

雲肴這些天根本沒有關註靳辰的動向。

“不知道。”雲肴直言,“有什麽問題嗎?”

靳澤看著他問:“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跟他什麽交易?”

雲肴最怕這個問題,可靳澤就像是認了死理,一次要不到答案,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沒完沒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

“你是因為愛他才跟他在一起,”靳澤搶答,“到今天,你還要跟我堅持這個說辭?”

雲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他撒謊的本領是有在見長,可那也要看對誰,長久以往堅持這一個說辭,騙騙別人還可以,可面前這個男人曾見過自己愛人的模樣與眼神,現在怎麽讓他相信他是因為愛靳辰才跟他在一起?

他對靳辰的態度,連韓叔都覺得冷。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雲肴,”靳澤忍無可忍:“不要耗光我對你所有的耐心。”

雲肴向後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房門是關上的,他就是承認又有什麽關系?他現在腦熱的狀態,恨不得全都跟靳澤交代了,然後鉆進他懷裏,求他抱抱他,撫慰他……

可他不是動物,他不是能憑借本能做事的動物,無數長線在拉扯著他的沖動,告訴他,他承受不了那樣的後果。

雲肴的眼前一片漆黑,然後看到鮮血淋漓的畫面,他看不清那是什麽,只是身體不自覺地發抖了起來。

“我說了,我說過了……”雲肴陷入語言陷阱,掙紮著說:“你不要……執迷不悟。”

他說完,聽到靳澤兩聲諷刺的笑,隨後,靳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被徹底打倒,也像是徹底失去了他的耐心。

“好。”靳澤扭了扭手腕,“你想見棺材,我就帶你見見。”

他走到一個屏幕前,隨手在旁邊的操作盤上按下了什麽,屏幕亮了,一段昏暗的空間裏,兩個人爭執不休。

那不是電影畫面,是監控下的畫面,那環境雲肴也不陌生,是地下車庫,那兩個爭執不休的人,不正是他和靳辰?!

地下車庫裏有監控雲肴並不意外,他和靳辰的爭執也沒什麽不能被看見的,但是誰都可以看見,唯獨對當下正懷疑他們感情的靳澤,不能被他看見!

他被靳辰掐著脖子,砸在車身上的畫面清清楚楚,視頻裏沒有聲音,可他們都已經到了動手的地步,還需要聲音表明什麽嗎?!

雲肴冷汗直流,他擡眼正要看靳澤的反應,不知何時,那個人已經鬼魅地移到了他的身後,一道重力把他向前推去,雲肴栽進柔軟的沙發裏,而後一只有力的大手從後面握住了發熱的纖細脖頸,靳澤強迫他擡起頭,盯著屏幕上的激烈畫面。

“你們不是很相愛嗎?”靳澤俯身,壓在雲肴身後,他的一只手撐著沙發,一只手掐著雲肴的脖頸,“怎麽他一副要殺了你,你恨死他的表情?”

監控畫面雖然不能很清楚地描出他們的表情,但大致輪廓還是看得清晰的,被砸在車身上的雲肴表情冷漠疏離,全然沒有半點情意,那臉上寫滿了仇恨,而靳辰的所作所為,也表明他們的戀情並不純粹。

“你們是演給靳家人看的,還是單單演給我看的?”靳澤嗓音魅惑:“如果是演給我看的,我看到了,很好的一出相愛的戲,可我也看到了戲外的花絮,那接下來,還要跟我演嗎?”

雲肴起不來身,他被迫撐著沙發,半個身子狼狽地趴進沙發裏,視頻畫面還在播放,他的熱汗浸濕了額頭前的碎發。

見雲肴沒有說話,靳澤才繼續手上的動作,摸著他脖子裏濕熱的汗,和背後浸濕的地方。

“如果不演了,就跟我說說導這出戲的原因吧,”靳澤聞著雲肴的體味,他的鼻子壓在他的後背,鼻尖蹭到了濕潤的背部,他的味道令他發狂,誘哄地開口:“連同今天遇到壞人的遭遇。”

雲肴的拳頭都要掐出水來,他呼吸粗重,靳澤雖然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可是他壓著他的動作就已經很能喚醒他的身體,現在若是別人看到他們的姿勢,也一定會大為震驚。

但他想多了,哪裏會有別人看到?

靳澤摸到他的下巴,在他耳邊低語:“我推掉了手上所有事,地下室沒有我的準許不會有人下來,且房門關得緊,你不用幻想有人會闖進來,今天,我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

靳澤的吐息灼燒著雲肴的身體,他的手移到雲肴的腦後,插進濕熱的發絲裏,揉撫小貓一般揉著雲肴的後腦:“你可以選擇告訴我,或者我把你玩上高-潮的時候,你神志不清地告訴我。”

他知道他現在的身子抵不住誘惑,趁人之危這件事,靳澤幹了,且一點沒有愧疚心地幹了,他冷漠地對他下最後通牒,嗓音沈沈:“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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