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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展露心意的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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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展露心意的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與千手一族的戰爭, 不知道究竟延續了多少年。

期間到底死去了多少族人,宇智波斑無從得知。

但兄弟全部夭折亦或是亡於戰爭,最後只剩下泉奈一個弟弟,連一個孩子都要上戰場,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串聯起來, 早就已經讓他清晰的意識到了戰爭的殘酷所在。

這場戰爭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要有流血和犧牲?

為什麼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他曾經發誓過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弟弟泉奈。

那……那只忽然落到他生命中的小鳥呢?

脆弱的, 纖弱的, 像隨時可能湮滅的火焰,像斷了翅膀的蝴蝶。

他是否需要保護那只小鳥?

她從來沒有練習過任何瞳術的技巧, 在這個年紀,以她這樣的體質,說不定一次萬花筒的開啟和釋放對她而言就是致命的。

“……斑?”

“你怎麼了?斑?”

“斑?”

宇智波鳶擔心的望著自己面前的宇智波斑。

她鮮少見到斑這樣沈默的樣子,他坐在自己的面前, 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臉頰還稍稍有些紅腫,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呼喚了半天,都沒有得到他的任何回應。

是在為難嗎?

是遇到麻煩了嗎?

是有什麼困擾的地方嗎?

是……是因為她嗎?

一直以來,她都相當依賴著這個在災難之後截然陌生的世界遇到和救下自己的陌生少年, 長久以來與他形影不離, 幾乎讓她已經習慣了和宇智波斑在一起的生活。

這並不是她印象中的宇智波一族。

又或者說, 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宇智波一族。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了這裏, 也許是因為她在極端刺激下的萬花筒寫輪眼獲得的能力。

宇智波鳶並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法能夠回去,也並不想回去, 因為已經回不去了——她的夢魘已經嚴重到一旦閉上眼睛面前就能重現出滅族之夜的畫面。

溫馨的生活, 溫柔的兄長, 正常的生活, 愛著她的家人,已經在那晚徹底分崩離析。

她不想回去,她甚至不敢回憶,她像一個懦夫,像一個膽小鬼,蜷縮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這個曾經的宇智波一族,認識著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人,以為這樣就能徹底逃離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她像落水者抱緊浮木一般依賴著名為宇智波斑的少年。

多年以來,她早已經習慣自己生活中多出了一個宇智波斑。

他是個溫柔的人,對族人分外有耐心和責任心,一開始只是將她看作一個遇到意外的同族孩子帶了回去,為她治療,讓她休息,甚至不嫌棄她是個拖油瓶,盡心盡力的照料著她。

他會為了她特意去準備適合女孩子的衣服,他會註意她日常的飲食,發現她並不適應吃糠咽菜,還會特意將自己的那份粥留給她。

他不嫌棄她的天賦奇差,不論多少次都願意指導她,語言嚴厲,動作溫柔,不論多少次都能讓她學會新的東西,然後看著她一點點進步過來。

她面對宇智波斑,有一點像曾經依賴兄長,卻又不太一樣。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她不再像之前的那個孩子,她相較之前,似乎是長大了一些,再耍無賴像樹懶一樣抱住宇智波斑或者趴在他的背上時,常常會被他紅著臉一臉別扭的推開,然後泉奈就會在一旁捂著肚子大聲嘲笑他。

但是,就算這樣會造成困擾,她還是很想像之前一樣抱著他,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趴在他的背上對他的耳朵講悄悄話。

如果沒有斑的話,她可能初來這個世界時,就已經因為被卷入兩族之間的戰爭而死掉了也說不定呢。

宇智波鳶滿臉擔心的望了一會兒面前的斑,然後朝著他伸出手,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他還紅腫的面龐。

“疼嗎?”她輕聲問。

直到一只微涼的手覆上自己的臉頰,宇智波斑才稍稍回過神來,他擡起頭,看到了少女充滿擔憂的眼神。

“……沒事。”宇智波斑回答。

然後他們四目相對,幾乎同時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對不起。”

是宇智波斑率先打破了寂靜。

不過回應他的,是宇智波鳶稍顯茫然的目光。

為什麼他要道歉?

宇智波鳶並不是不理解,而是在腦袋裏閃過了一萬種可能性。

忍者的世界從來不存在什麼孩子和成人,男人和女人,到了年紀就應該上戰場。

她作為一個在族中吃乾飯的,只給傷患出後勤打下手的人,她一定給斑添了很多麻煩,造成了很多很多的困擾吧。

宇智波斑剛準備繼續說什麼,他的話語卻被打斷了。

“明天,我去戰場吧。”

宇智波鳶望著他,滿臉認真的說道。

“斑的教導,我都有記住,我很努力的練習了,至少不會那樣容易死掉。”◆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存在造成斑的困擾。

“我……我會努力的,師父!”

所以,宇智波鳶用力拍了拍胸口,希望自己這樣半開玩笑的承諾可以讓斑安心。

宇智波斑卻定定的望著她,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能上戰場。”

“我可以上戰場!”

“你並不是一個手中應該染血的人,你……”

宇智波斑望著她。

你就應該是一個在無關戰爭的世界,被家人寵愛著與世無爭的幸福長大的孩子,你與我所在的世界本應該沒有半點關聯。

“我會努力的。”宇智波鳶堅持道。

“這種事情不是努力不努力就可以做到。”宇智波斑搖了搖頭:“父親他……如果需要你強行使用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你會怎樣?”

“……我會努力的。”宇智波鳶摸了摸自己的雙眼,然後擡起頭倔強的回覆他:“我不想給斑造成困擾。”

“如果你就這樣死在戰場上,才會對我造成最大的困擾。”

這是宇智波斑第一次主動的抱住她。

平時都是她像孩子一樣撒嬌,做出懵懂無知的模樣,像樹懶一樣抱緊他,像牛皮糖一樣黏的緊緊的怎麼扯也扯不掉。

但是這次,是宇智波斑第一次主動的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面前的小鳥。

堅強的少年,肩負著責任的未來宇智波支柱,他緊緊的抱著面前的少女,忽然意識到,可能除卻泉奈和逝去的兄弟以外,他第一次有了這樣強烈的意識,想要守護一個人。

不想讓她就這樣死掉。

更不想她的眼睛被獻出來,為一族做出貢獻。

什麼為了大義。

什麼為了宇智波啊。

她只是一個不喑世事的,似乎從來沒長大的,有點笨笨的孩子而已啊。

但是如今這種情況,和走投無路沒有半點區別。

父親幾乎正挾制著他,勒令他,一定要讓鳶在戰場上運用她的萬花筒寫輪眼,如果她對一族有用的話說不定能僥幸留下眼睛,最差的情況說不定是她的眼睛被移植到能將它發揮最大效益的人身上……

宇智波斑問清了自己的內心,他的腦海浮現出了這樣的解決方案。

——他想讓鳶逃走,就像她一開始就沒有來到宇智波一族一樣,遠離這裏。

可是,她曾經的家人已經全部遭受了意外,要遠離的話,她能夠去哪裏?而且他身為族長的兒子,他並不能帶著她離開,等到鳶成功逃走,他還需要回來向父親負荊請罪的。

不過就在這時,宇智波斑又想到了一個人。

“我背你走。”宇智波斑忽然轉過頭,俯下`身,閉上眼:“……你不要出聲,我帶你去找柱間。”

他其實早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在河岸結識的少年的身份。

雖然沒有互通姓氏,只知道名字,但是這種堪稱掩耳盜鈴的自欺欺人辦法,又怎麼能夠改變他身為一個宇智波,要去找一個千手一族的同齡人當朋友甚至摯友的事實呢。

但是眼下,宇智波一族對於鳶而言,危險程度堪稱和即將行刑的絞刑架沒有任何區別。

他不能讓鳶繼續留在這裏,所以……說不定是柱間的話,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

不能走。”宇智波鳶難得這麼不聽話,她焦急的揪著斑的衣擺,然後拼命的搖頭:“我會努力用我的眼睛,我不想給斑造成麻煩,我——”

宇智波鳶的這些話沒來得及說下去。

因為宇智波斑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掌劈在她的後頸上。

然後他打橫抱起暈厥的少女,沒從大門大搖大擺的離開,翻窗出門。

結果剛到長廊,就遇到了雙手抱著胸口等在那裏恭候多時的泉奈。

“哥哥。”宇智波泉奈嘖嘖嘖:“你瞞著我瞞的好苦啊,我居然完全不知道鳶姐姐居然開了萬花筒?這可是我們一族屈指可數的這麼年輕的萬花筒啊。”

“……”宇智波斑靜靜的望著他,雖然稍作警惕,不過一時之間不知應該如何反應。

“父親讓我在這看著你。”宇智波泉奈攤牌表明立場:“當然,他只覺得你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跑,所以才讓我在這裏看著,不然他早就讓一堆忍者層層把守了,畢竟你平時在父親眼裏是最聽話最顧全大局的好大兒,他根本不覺得她對你多重要,也不覺得你會跑。”

“但是不管什麼時候我和哥哥都是站在一起的。”宇智波泉奈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鼓勵道:“唉,加油!哥!要讓鳶姐姐安全的離開啊。”

言罷,宇智波泉奈擡手劈在自己的後頸,然後撲通一聲倒了下去,下手非常狠毒,沒有一絲演技,全是實打實的力度。

因為他覺得哥哥不會舍得對他動手,能為了能讓父親信服,只能由他自己給自己個痛快。

宇智波斑:“……”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好弟弟,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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