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袁向北的爛桃花

關燈
落實好穆初夏的工作後, 袁向北又和馮主任聊了一會兒,想讓他幫忙給換個宿舍。畢竟,他如今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那間單身宿舍確實太小, 住不下兩個人。

說到這裏,馮主任就有些為難了,廠裏住房緊張,短時間內還真沒辦法騰出屋子給袁向北。

不過馮主任卻隱晦地透露了一個消息, 說過不了多久, 廠裏就會建員工宿舍樓,現在小兩口都在廠裏上班, 到時候, 應該可以分到一套房子。

袁向北的眼神暗了暗, 宿舍樓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建好, 看來還是要另想辦法。

從馮主任辦公室出來,袁向北又帶著穆初夏去了一趟供銷社, 買了一個爐子,和一些煮飯要用的廚具。

他準備把爐子放到走廊上, 平時兩人就在食堂吃飯, 小爐子就燒點水,或是在她嘴饞的時候給她開個小竈用。

有爐子,卻沒煤球, 袁向北又跑去買了幾十個煤球堆在桌子底下, 他抓緊最後一天假期, 硬是把家裏所缺的東西全部補齊。

傍晚時分,工人們紛紛下班回家。

劉鳳英下班回家,見到走廊上多出個爐子,點點頭,暗道:這小穆也是個會過日子的。

……劉姐,這話說的太早了!

“小袁,在家嗎?”她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在呢,劉姐下班了啊!”

聽見聲音,袁向北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整理好,然後忿忿地刮了眼搗亂的人,搖頭無奈地走去開門。

家裏有個熱情似火、不知害臊為何物的媳婦,真是喜憂參半。他雖然很喜歡她主動,可那也不能隨時隨地都來挑逗他啊,就像這時候,萬一有人突然來了……

“劉姐,啥事呢?”袁向北打開門,望著站在門外的劉鳳英。

劉鳳英伸著腦袋往裏看了眼,見穆初夏坐在床沿邊,她擡手招呼了一聲,回頭就對袁向北說:“我看你買了爐子,去我家引火過來把爐子點上吧。溫溫爐子,明兒就可以自己煮飯了!”

“行,那謝謝劉姐了!”袁向北倒是沒和她客氣,說完,拿起火鉗,夾了一個煤球去了劉鳳英家,離去前,又朝穆初夏道:“初夏,你去食堂把晚飯打回來。”

穆初夏“哦”了一聲,站起身,從袁向北的衣服口袋裏摸了幾張糧票出來,然後拿起飯盒就去了食堂。

一路走去,路上好些工人都暗戳戳地打量著她,大夥都知道這是袁向北的新媳婦,昨兒也沒細瞧,倒還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

這會見她個子嬌小,模樣出眾,紛紛暗道:袁向北真是走了狗屎運。

穆初夏無視眾人好奇的目光,沿著道路,慢吞吞的去了食堂。

待她走過,大夥兒就紛紛議論起來。

“小袁媳婦長得挺漂亮的,我聽周胖子說,他娶的是他老家的姑娘,據說還是青梅竹馬來著!”

道路旁的行道樹下,幾個下班的女人望著離開的穆初夏,開始議論紛紛。

而在她們之中,有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子,直楞楞地盯視著穆初夏的背影,眼裏充斥著濃濃的挑剔與一絲敵意。

“是啊,我也聽說了!這姑娘確實長得出挑。”

“我還想把我侄女介紹給他,還好我沒開那口,要不然可就尷尬了!”女人說完這話,眼神暗暗看向身邊的女人,隨即閉了嘴。

這話,也就小袁成親了她才敢說,要不然她也只會悄悄介紹侄女跟他認識。

她話剛落,被她看了一眼的女人,朝著穆初夏的背影沒好氣地嘀咕了一聲:“切,模樣出挑又怎麽樣,結婚是過日子的,也不知道袁向北眼睛怎麽長的,這種女人,一看就是不會過日子的!”

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依舊被旁邊的人聽進了耳朵。

“嘿,我說你人怎麽這樣,別人又沒怎麽著你,用得著這樣說別人,就你這樣,難怪人家小袁看不上!”

同行的一個大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這人腦子有毛病,以前袁向北沒結婚也就算了,可人家現在都結婚了,說這種話,還不得更讓人瞧她笑話啊!

說穆初夏壞話的女人叫蘇鳳,從袁向北進廠後,她就三天兩頭找借口往袁向北跟前湊,後來還找人把她調去和袁向北一個車間。

袁向北也真是個男人,被她纏了兩三年,硬是挺住了,沒答應和她處對象。

這會兒大夥似乎也明白了過來,袁向北這是在老家有對象呢,所以才一直拒絕她。

“我怎麽樣了?我不過就實話實說,你們看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像是會照顧人,會過日子的?別不是個藥罐子吧?”蘇鳳低低吼一通,想要把心底的不甘不快都發洩出去。

袁向北真是瞎了眼,才娶了個這麽嬌弱的女人。

眾人紛紛看著叫囂的蘇鳳,眼裏露出詫異的神色,一起工作這麽久,頭一次發現她的嘴這麽毒。

“她好不好,那也是人家袁向北的事,關你啥事呢?小袁都成親了,你那心思也該收收了。你中意了他這麽久,心意都排在明面上,他要真有那意思,早就和你好了,用得回老家去娶別人!”

“對啊,蘇鳳,聽周大姐的,別再住袁向北面前湊了!”

“就是,就是!”

大夥兒的勸解聲傳入蘇鳳耳朵裏,格外的刺耳。她眼眶微紅,眼珠子一直顫,最後狠狠地跺了兩腳,就跑出了人群。

蘇鳳心裏難受得緊,她是真的很喜歡袁向北,自從袁向北來了廠裏,她隔著那麽多人,一眼就相中了他,明裏暗裏表白過好多次,次次都被他拒絕。

她中意袁向北的事,廠裏的人幾乎都知道,當初她怕有人給袁向北說對象,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到了明面上。

這樣,那些想要給袁向北說對象的,得先顧忌一下她,慢慢也就淡了那心思。

她想著,只要她不放棄,袁向北早晚有一天會和她牽手。卻不想,等來等去,結果卻是等來了另一個女人!

聽到袁向北成親後,她五雷轟頂,只覺得天塌了。但理智還在,一直死死壓抑住自己的傷心,但是今天上班時頻頻出錯,被車間主任給罵了一頓。

蘇鳳離開人群,越想越氣,不甘地咬了咬唇,又轉身走了回去。

她要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讓袁向北為她拒絕自己。

在食堂打飯的穆初夏,完全不知道袁向北的爛桃花已經找上門來。

穆初夏打好飯正準備回家,原本嘈雜的食堂突然安靜下來,吃飯的人視線紛紛落到進來的蘇鳳身上。

昨天袁向北結婚的消息傳開後,大夥就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大戲,都想知道這蘇鳳什麽時候來找袁向北的新媳婦。

不想她是個沈不住氣、沒長腦子的,這才一天就找上門來。

穆初夏小眉頭輕蹙,覺得有些奇怪,咋突然安靜了呢?

她隨著大夥的視線看去,就見食堂大門處站著一年經女人,那人打份很時髦,雖然穿著工作服,但頭發卻是波浪卷,一看就是有燙過,柳眉大眼,臉蛋白裏透紅。

這些都不在穆初夏的眼裏,讓她詫異的是這人眼睛裏的敵視。

穆初夏大眼裏透出幾分疑惑。什麽情況,這人她不認識啊?為啥會對她充滿敵意?

穆初夏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女人該不會和袁向北有仇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過,穆初夏黑眸一凜,自家男人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

“小穆啊,快些把飯端回去,小袁還等著吃飯呢!” 在窗口打飯的周胖子看著出現在食堂裏的蘇鳳,眼神緊了緊,出聲想把穆初夏支走,畢竟她初來乍到,要真對上蘇鳳,保不準會吃虧。

穆初夏側頭看了看神色有些擔憂的周胖子,覺得自己猜對了,那個女人肯定是和袁向北有仇的。要不然,為啥這周胖子會催促她快些回去呢?

穆初夏下巴一揚,輕輕哼了一聲,拽不拉嘰就向蘇鳳走去。

狹路相逢什麽的,她才不怕呢!不就和袁向北有過節嗎,又不是什麽大事!哼哼,一力降十會,一巴掌下去,什麽過節都能解決。

穆初夏走到蘇鳳身過,腳步頓下。大眼微微瞇起,甩了蘇鳳一眼,低聲警告:“和我男人有仇,盡管來找我,不許去找他,他不打女人!”

一眾吃瓜群眾:“......”他們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蘇鳳和袁向北有仇啊?什麽時候結的仇,他們咋沒聽說過?

好像有哪裏不對!

蘇鳳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和袁向北有仇了。她瞪著穆初夏,和我有仇的是你,鄉下來的土老帽,搶了我喜歡的男人。

穆初夏挑著眼睛看了蘇鳳幾眼,最後嫌棄地撇撇嘴,腳步一擡,便與她錯身而過。

戰鬥力這麽弱,竟然還敢沖到她面前來挑釁,算了,太弱了,本殿下大人有大量,不和凡人計較。

“站住...”蘇鳳被她藐視的目光激得憤怒不已。這什麽意思,這人知道自己和向北的事了?那這又是啥表情,看不上她,不屑跟她鬥?一個鄉巴佬憑啥看不上她!

她下意識叫住離開的穆初夏,不行,這事沒完。

“啥事?”穆初夏歪頭看著她。

“你就是袁向北新娶的媳婦吧?”蘇鳳嘴角一勾,裝作熱心的模樣,明知故問地道。說到“媳婦”兩個字時,她眼裏閃過一絲怨怒。

袁向北結婚對蘇鳳打擊太大,喜歡了三年的人,就這麽成了別人的丈夫,弄得她在廠裏丟盡了臉面,她覺得這面子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袁向北她舍不得動,也動不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收拾一下眼前這個女人。

柿子都挑軟的捏,蘇鳳鄙視地看了眼穆初夏,這女的到底哪兒好?

另一邊,蘇鳳為愛找茬,讓看熱鬧的人紛紛伸長了脖子。

話說回來,如今這年頭雖然支持婚姻自由,但還真沒有一個像蘇鳳這樣明張目膽示愛的。就因為她表現的太過明顯,讓全廠的人都認為,她和袁向北早晚會湊成一對。

雖然袁向北一直對她冷冷淡淡,有時候被纏煩了,甚至還會嚴詞拒絕她。

但在大夥看來,這蘇鳳長得不錯,又勤快,性子大大方方,是個不錯的人選。早晚袁向北會松口。

“你是眼瞎,還耳聾...”穆初夏覺得這女人腦子有毛病,擺在明面的事,袁向北帶她來,廠裏人都知道。而且這女人一看就認識她,還非得問一下。

蘇鳳被她嗆了一句,頓時噎住了。她壓下眼裏的敵視,臉上扯出個十分難看的笑容,隨後裝作漫不經意的樣子,勾著卷發捋了捋,笑著說道:“我就是好奇。你好,我是袁向北的同事,蘇鳳,一個車間的,平時都是一起上班下班,連吃飯都在一起吃。”

“然後呢?”

穆初夏聽了她的話,更加認為她腦袋有問題,剛剛還對她抱有敵意,這會兒又突然變臉,一副和自家男人很熟的樣子,袁向北是怎麽惹上這人了?

穆初夏說話嗆死人的毛病,不管在哪都很管用,這不,蘇鳳被她嗆得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她不尷不尬地笑了笑,暗地咬咬牙,又接著說:“我們關系很好,平時經常一起聊天,可我沒聽袁向北提起過你啊。你們這是………怎麽就突然結婚了呢?也沒聽袁向北說過啊?”

穆初夏小眉頭輕輕一抽:越說越不對了,這人的話聽著怎麽奇奇怪怪的呢?

“我們結婚關你什麽事,別以為裝大尾巴狼我就看不出你的意圖,你和袁向有仇,休想和我拉關系!”好吧,穆初夏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直接粗暴地解決。快刀暫亂麻的節奏,又一次把蘇鳳給嗆的斷了聲。

“誰想和你拉關系,也不看看自己啥樣,你配不上他!”蘇鳳連著幾次被嗆聲,也裝不下去了,索性直接露出本來面目,看著穆初夏的眼睛裏充滿不屑。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腦袋有問題,要是換成別的女人,聽了她的話,怕是早就抓狂了,可她倒好,竟然還以為她和袁向北有仇。

腦子有病吧她!袁向北看上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為愛情而失去理智的女人,完全沒想過,大庭廣眾之下,把竊視別人丈夫的心思堂而皇之的擺出來,後果會怎麽樣。

以前也就算了,畢竟那時男未婚女未嫁,她追求男方再熱烈,外人最多也就看看熱鬧。

但是現在……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蘇鳳有些過了。

哪怕話說的隱晦一些,也比這樣當面戳穿的強。

到底年紀輕,沈不住氣。這樣一來,首先在道義上,她就輸了一籌。

穆初夏聽了她的話,大眼裏溢出絲絲危險,她雖然平時不大怎麽用腦子,可一但牽扯到自身,她反應就特別的快。

蘇鳳這話一落,她終於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啥意思了!

“你要和我搶袁向北?”穆初夏把飯盒放到旁邊的空桌子上,握著手腕活動了兩下。

那架勢,一看就是想動手的。

看熱鬧的人兩眼一突:哎喲,這小媳婦也不是個簡單的…瞅瞅,都想動手打人了。

蘇鳳被穆初夏直白的話梗塞得半死不活,沒見過這樣的,說話做事完全不按正常的路子,手法粗暴直接,把她的心拽出來給眾人看。

蘇鳳又羞又氣,憋紅了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