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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褲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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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芭蕉村後, 去鎮上聽演講的張衛海立即組織全村人開了一個會, 會的主要內容是:“抓緊促進生產,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絕口不提今兒鎮上的事兒。

而今天一起去聽演講的人, 回來後幾乎都揣揣不安,心神不寧,他們好像商量好了一般, 集體閉了嘴, 大夥似乎都想把外界的紛擾隔離在大山之外。

別看村民們個個都窩在這大山溝裏, 沒啥見識, 但他們的感覺卻是非常敏感的。因為絕大多數人都經歷過戰亂年代, 外界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撩動他們敏銳的神經。

好在,芭蕉村是在封閉的大山溝裏,只要他們少出大山, 本本份份的過日子,很多事兒就到達不了這裏。

來鳳中學本來說好停課一周, 卻沒想到一直停到年底。一直沒有開課,學校給的回覆是另行通知。

不但來鳳中學停課了,城裏的高中同樣也停課了!袁向北和穆福昆也從城裏回來。

冬日來臨,朔風凜冽,凍得人全身打顫。

穆初夏窩在竈臺下方,正在幫她媽媽燒火。一到冬日, 穆初夏就特別喜歡縮進廚房幫張梅燒火, 因為竈臺下最暖和, 能驅散冬日的寒冷。

“初夏,別再往竈裏添柴了,鍋裏水都快開了,快把火滅一滅!”張梅一邊說,一邊從水缸裏打了一瓢水上來,倒進鍋裏。

眼見快要過年,張梅準備蒸些紅薯出來,弄成紅薯幹,放著給孩子們過年吃。

這做紅薯幹可是很有講究的,必須得要小的紅薯,小的做出來才好吃。大個兒的紅薯水分太足,拿來頂頂飽還可以,做地瓜幹卻是不行。因為它水分多,甜味不足,做出來的味道比不了小個兒的紅薯。

穆初夏聽了張梅的話,拿著火鉗子急忙在竈洞撲打了幾下,把竈洞裏燃燒著的木柴抽了一根出來,總算把火勢熄滅。

穆初夏別的不行,火卻燒得特別麻溜。

“看著點鍋裏,紅薯熟了就把火熄掉,然後幫我把鍋拿出來,放到屋檐下去晾著。”張梅弄好廚房裏的事兒,吩咐了一聲穆初夏,便回屋背了一大背臟衣服,準備拿去池塘裏洗。

這冬日洗衣服,水冰冷刺骨,最是受罪。可再受罪,也得做,總不可能留到開春再洗吧!

張梅向來愛幹凈,可瞧不得臟。

張梅剛出了廚房,穆盼春就抱著針線籃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到穆初夏跟前,然後拿起針開始繡枕套。

外面太冷了,正好二嬸家在燒火,還是在這裏暖和一下吧。

“大姐,你在秀什麽?”穆初夏小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竈洞裏的木柴。

自從離開學堂後,穆盼春就一直在家幫著做活兒,不但如此,還跟著趙老太學了一手針線活。

趙老太以前給人當丫鬟,那手繡活,在這十裏八鄉都是出了名的。

自家孫女想學這手活,她自是教得格外認真。

別說,盼春似乎還真遺傳到了趙老太的巧手。這才大半年功夫,裁衣、盤扣這些簡單的東西都學會了。因為這事,老太太還拍腿後悔了好一陣子,絮叨著發現晚了、發現晚了!

穆盼春:“繡枕套!”

穆初夏:“你繡這個做什麽?我看大伯娘不是繡了幾幅放著嗎?姐你什麽時候有空給我也繡一副吧!”

穆初夏挺喜歡趙老太繡的東西,這會見穆盼春在也在繡,便開口問她要。

穆盼春向來疼她,她一開口,穆盼春就答應了。

“行,等我繡完這副,就給你也繡一副。”提到繡枕套,穆盼春的俏臉就微微紅了,眼底閃過一絲羞意。她媽昨兒可是給她說了,讓她趁著在家多繡幾幅枕套,往後好帶去婆家。

穆盼春翻過年就十八歲,周衛紅和趙老太商量了一下,準備來年就給盼春找婆家了。

在這農村,好些閨女都是十七八歲就談婆家,盼春自然也不例外。

“姐,你坐遠點,臉都被火烤紅了!”穆初夏撿了一根小樹丫丟進去竈洞,回頭便瞧見她臉色微紅,還以為她是被火烤的呢!

“...... 沒、沒事兒,這裏暖和!”穆盼春見自己的窘態被她發現,她眼神一閃,把頭垂得更低了。

可二楞子穆初夏完全不知道她姐在害羞,這會兒見她把頭垂得都快挨到繡帕上了,立即擔憂的道:“姐,你是不是近視了....”

糟糕,大姐近視了!完了、完了,以後都得帶得兩個框框過日子了!

好吧,穆小盆友對她曾經見過的一位老師,掉了眼鏡就用手摸著走路的黑歷史記憶猶新。

穆盼春:“...... 你自己燒火,我暖和了!”

這糟心妹子喲!

啥時候才開竅啊!

“姐,外面很冷!”穆初夏叫住收拾籃子準備出去的穆盼春。

穆盼春心塞!

就是冷也比在這裏對著你這個傻丫頭強!

穆初夏正在這裏犯傻地瞅著她大姐,突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了下,十分痛苦。

“殿下,救命!”

穆初夏聽到聲音後,神情凜然一頓。

“黑大王,出什麽事兒了?”穆初夏肅目。

“殿下,救命!又有道士進山來了,山裏的妖精好些都受到了攻擊,連森林裏閉關修練的大妖都被驚動了,那道士手裏有一個專克制妖靈的法器,我們不是對手,殿下,速來救命...”許是聽到了穆初夏的回話,黑大王的聲音多了幾分力氣。

穆初夏一聽,黑眸裏頓時劃過凜冽的神色。她隨即壓下,再擡頭時,嘴角一扯,狀若無事地對穆盼春道:“姐,你幫我看著下鍋裏,我出去一下。對了,一會兒我媽回來了,你告訴她一聲,我晚點回來!”

說完,也不等穆盼春回應,邁著雙腿就急沖沖地跑出了廚房。

“唉... 初夏,這麽冷的天,你去哪?”等穆盼春追出廚房時,院子裏已經沒了穆初夏的身影。看著無人的院子,穆盼春搖頭嘆氣:“咱跑這麽快,真是說風就是風,什麽時候才長得大啊!”

穆初夏沖出穆家院子,就急忙朝後山奔了去,待奔到隱秘角落後,雙腿一蹬,跺腳就蹦跶了出去。

“袁向北速來,山上出事了,又有道士進山了!”穆初夏邊跑,邊傳音給袁向北。

袁向北從城裏回來後,就一直呆在芭蕉村,他本來就在讀高三,這突然停課,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

他離開學校時,學校的老校長曾找過他,問他願不願意留在城裏工作,他可以把他安排進廠裏,但是袁向北拒絕了。如今城裏到處都亂糟糟的,還是村裏比較清靜。

而且,家裏還有個年邁的張拐子,他如果留在城裏工作,那張拐子可就沒人照顧了。這些年他去上學,照顧張拐子的事兒,一直都是姑婆那邊的表兄們在做。張拐子養了他一場,哪能讓他老無所依。

這會兒冷不丁的聽到穆初夏傳過來的話,袁向北劍眉一蹙,迅速安置好張拐子,帶上家夥就緊跟著去了後山。

袁向北速度不及穆初夏,等到他飛奔到山上時,山上已然沒了穆初夏的影子。

袁向北:“沒看見你人,你在哪裏?”

穆初夏:“不在黑大王那片山頭,剛才黑大王又傳話過來,說他們在我們打獵的那個森林裏,你等等,你速度太慢,我來接你。”

袁向北:“......”又被嫌棄了!

他向穆初夏報了地址後,便提著吃飯的家夥停下腳步,在原地等穆初夏來接他。

雖然是被嫌棄,但他卻也知道,自己速度確實跟不上穆初夏的腳步。

穆初夏沒讓袁向北多等,一小會兒功夫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她這會兒正急著去救自家小弟,沒那功夫和袁向北閑扯。見到人後,二話不說,一把扛起袁向北就跑!

袁向北本來還想問穆初夏到底是什麽情況,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扛在了肩上!

袁向北:“......”

餵!我長大了!我是男人!不是小屁孩了!怎麽可以這樣扛我?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袁向北吸了好幾口氣,才無奈地道。

這只蠢魔身高是提上去了,可扛人的技術依舊不行——頂得他胃疼。

“我帶著你走,快一些!”穆初夏連眼神都沒甩他一個,扛著人在樹上跳來跳去。

速度太快,樹枝劃過臉頰時,把被扛著的人戳得生痛生痛。

可眼下袁向北卻連痛都顧不上了,因為他——褲子被斷掉的樹樁勾住了!

勾住也就算了,可扛著他的魔不知道,依舊奮力地往前沖,他連開口提醒的機會都沒有,就聽到一聲“撕啦”聲——褲子破了!

而恰好破掉的地方,是——屁. 股!

屁. 股後面拔涼拔涼的……袁向北頓時風中淩亂,傻了!

是真的“風中淩亂”,淩亂的是身後那隨風飄蕩著的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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