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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打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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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三叔袖子一擼, 扯著腳丫子就跑了。

“你小心點, 找到人就行,可別打架啊!”當娘的太清楚自家兒子, 那小賊保不準還真能被老三逮到。

穆初夏:“......”

這就是所謂地遺傳吧,瞅瞅,三叔發怒時和奶一模一樣兒, 連抽眉毛的頻率都一樣...

穆三叔在村裏向來是個混不劑地, 都說蛇有蛇道, 鼠有鼠道, 穆三叔一出手, 就知道有沒有。跑了一圈經常混在一起偷懶的人,沒多大會兒功夫,就鎖定目標。

弄清楚了是誰,穆三叔二話不說, 挽起袖子就沖進了那家人屋裏。三叔跑到那人家裏時,那人正抱起豬草往自家的背簍裏裝, 想來應該是準備裝好後背去豬舍交掉,而穆初夏丟的鐮刀就放在那人的腳邊上。

“王八蛋,連豬草都偷,你這偷了去吃的吧,吃了好下崽...”偷豬草的是個中年女人,算起來, 還和穆家有點關系, 初夏還得叫她一聲大姨, 也是張家閨女嫁在本村的,不過隔得有點遠,八桿子打出去,才能拉扯上關系。

穆三叔本來想打她一頓,可瞧著是個女人,暴躁的三叔反倒是下不好下手了。

穆三叔再渾也知道,這要真打下去,他就沒理了。

不過好在穆三叔得了他親媽的遺傳,嘴皮子那也是超一流,不是那個人,還真懟不過他。

女人也不是簡單的貨,這偷東西都被人逮到了,還死不承認,拉長了脖子和三叔對罵。

這女的是個慣犯,在村裏大夥都知道她手腳不怎麽幹凈,經常上山偷摘別人家的菜,被逮到也不是一次半次了,可大夥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眼小的連豬草都看得上...

這會兒,穆家另外幾個女人也知道了這事,特別是林秀,聽說自家男人去了那偷豬草的家裏。林秀回到,家放下東西就扯著腿追了過去。

一到地頭,見著自己男人在和那女人對罵,林秀兩下沖上去,擋在三叔跟前把話接過來,張嘴就開懟。

林秀性子本來就強,能一個人拖大年幼兄弟的女人,那嘴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秀一上場,戰況頓時發生變化,本來旗鼓相當的雙方,瞬間分出勝負。那女人被林秀懟得節節敗退,伸長了脖子吱吱唔唔,罵不出來了。

穆家女人中除了周衛紅,隨便拉出一去個,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親媽張梅還沒出手呢,事兒就被穆三叔兩口子給解決了,三叔兩口子離開時,不但把自家鐮刀帶走了,還把那人裝好的豬草也背走了。

那女人本來手腳就不幹凈,偷的又是豬草,大夥也不能把她怎麽樣,最多只能叫罵一頓,解解氣便過了。

不過從此以後,穆家是不怎麽搭理那家人了。眼不見,心不煩。

日子晃悠悠地慢慢往前推,盛夏踩著三伏天的尾巴漸漸歇下,又一年的秋收來臨。

這段時間,因為城裏不平靜,穆初夏已經不再去打獵賣了。

家裏暫時不差錢財,也不差吃喝,為了不給家裏惹禍,穆初夏倒是按下心來,留在家裏做事。

秋收前三天,張衛海又把全村人叫上,給大家開了一個會。

這次的開會內容卻是與往年不同。口號不再是學習雷鋒同志......而變成了打倒走資派,橫掃一切牛鬼蛇神,跟著偉人的腳步奮勇前進……

穆初夏沒聽懂開會的內容,又一次懵逼了。

開完會後,穆初夏找到袁向北,問他今兒衛海大舅開會都說了啥。

穆初夏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好幾年了,也學會了認字、讀書,可鄉下娃子見識短——她又不是要去征服世界,了解這些做什麽。

肚子都快填不飽了,才沒閑心去管那些有的沒的呢!她只想把小日子過好就行。

“可能跟城裏的事兒有關,你這段時間低調點。”袁向北緊鎖眉頭,他畢竟和穆初夏不一樣,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常識比穆初夏這個外來戶多得多。稍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就能從中琢磨出一絲跡象。

“我一直很低調...”穆初夏斜眼睨他。

“除了上學,以後咱們還是少出村吧!”袁向北臉色肅沈,嘆氣:看來要刮大風了。不過,芭蕉村這麽偏遠,那風再大,應該也吹不到這山溝溝來。

而且他有感覺,這風會刮得很大很大。

兩人站在一旁嘀咕,有幾個路過的村民看見兩人湊在一起咬耳朵,呵呵一笑就打趣起來。

“哎喲,這袁小子又和初夏丫頭湊一堆了!”一個中年女人大笑著吆喝。

“可不是嗎,這兩娃子從小就一起進一起出,感情可好了!”另一個人笑呵呵地接話。

“咦,這袁小子都是大小夥子了,還見天圍著初夏轉,你說這娃子該不會想把穆初叼回家吧!”中年女人眼珠子一轉,戲謔道。

“去去……嘴巴咋這麽大,別亂說,人家初夏才多大!這話要傳出去了,叫人家閨女咋做人?”隨行的人睨了女人一眼。

“我就開開玩笑……”

“開玩笑也不是你這麽開的,走了、走了!初夏,袁小子,散了,早些回家。”

幾個大人嘴巴不把風,楞是聽得袁向北紅了臉,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羞得很——他畢竟都十七歲了,哪會聽不懂這幾大人在說什麽!

只有穆初夏馬打哈,傻楞楞地聽不懂幾個女人的話。

“唉,好嘞,一會兒就回家!”傻大妞不但沒有一點害臊,還笑呵呵地朝幾個離開的人揮了揮手。

袁向北:“......”

這魔的心眼了也忒大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就她這樣,以後咋嫁人啊?她雖是魔,但卻一直按人類的習俗生活,等長大了,穆家肯定要給她談對象,到時候......

袁向北想著那場面,莫名的打了個冷顫抖!

太特麽恐怖了,就她這樣,哪個男人要得起!

莫名的,袁向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眼睛突然一瞪,回頭跟穆初夏打了聲招呼,扯著雙腿麻溜地滾回了自家。

他決定了,以後沒事絕對不往穆初夏身邊湊,兩人要湊得近了,保不準穆家還真有那意思。

他才不要找那只魔做媳婦!

十七八歲的少年,哪個不思.春?任他袁向北再怎麽沈穩精明,也偷偷地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個伴;他夢想中的媳婦是溫柔善良、文靜又體貼的那種類型的女孩——跟那只蠢魔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的!

不行,不行,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堅決遠離那個蠢貨。

然並卵,沒毛用。

剛脫離魔爪沒兩天,就又無奈地被送做了堆。

這秋收來臨,村裏又開始熱火朝天地掰玉米了。穆初夏的力氣在這時可是村裏的扛把子。

今年雨水較多,為了能在老天爺手裏搶贏時間,秋收一開始,張衛海就給村裏力氣大的人安排了活,讓他們只負責從地裏運玉米回村。剩下的人就全力掰玉米。

若問村裏誰力氣大?

穆初夏!

村裏除了穆初夏外,力氣最大的還有誰?

袁向北!

於是,想要逃脫魔爪的袁向北,就這麽被張衛海重新扔到了穆初夏手裏。

張衛海的原話是:你們倆力氣最大,離村子最遠的那片玉米地就你倆負責了。

袁向北:“......”

心塞,咋走到哪都有她的身影啊!

晚了,誰讓你前幾年沒事就往穆初夏跟前湊,現在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已經知道——你倆是一夥的!

秋收永遠都是農民們一年裏最辛苦的時候,同樣也是最高興的時候。

大夥雖然都累,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幹勁十足。

外界的紛擾被大山隔絕,村民熱火朝天地忙活了近一個月,總算把糧食收回來。

時間轉瞬即逝,不知不覺間娃子們又要開學了。

就在開學前幾天,穆太爺抵不住歲月的搓磨,在睡夢中去了。

穆太爺是整個穆家輩份最高的人,他的離逝,讓穆家所有的後輩都十分沈痛。

在西南這方地界有個習俗:上了歲數的老人,無病無痛、壽終正寢那都叫喜喪。家裏人不但不能哭泣,還得去請嗩吶隊來吹奏樂曲,以示喜意。

大夥壓住心底的傷痛,強顏歡笑,忙前忙後地操辦穆太爺的後事。

雖已入深,但天氣還沒轉涼,遺體不能停太久,太爺過世三天後,就出殯安葬了。

忙完穆太爺的後事沒兩天,娃子們就背著書包準備去上學了。

開學前,穆福昆找他爸媽商量,想讓穆初夏一起進城去讀書,這樣兩兄妹好有個照應。

穆庭棋兩口子考慮了一下,覺得有親哥看著,讓穆初夏去城裏上學也好。

穆初夏卻不願意去,她可是聽袁向北說了,城裏如今亂糟糟的,風向不好,不一個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

這日,天朗氣清,穆初夏背上被褥和家裏的兄弟去了鎮上初中。

村子離鎮上太遠,娃子們只能住校就讀,學校雖然提供住宿,但鋪蓋背子啥的卻必需得自己帶了。

來鳳中學座落在鎮尾,雖說是所中學,但占地面積卻小得很。偌大一個學校,只有四間教室。這還是因為今年上初一的娃子多,才增加了一個班。

如今這年代,孩子們上完小學,一般就不會再繼續讀書,像穆家這種把全部孩子都送去讀書的,很少見。

穆福國已經上了一年初中,對學校很熟,他先幫著三人辦好入學手續,又帶著他們找到了宿舍和教室。

把穆初夏送到宿舍後,穆福國就離開了。

這會時間還早,宿舍裏還沒有人。穆初夏找了個靠窗的上鋪放下被褥,便開始忙活起來。

待穆初夏鋪好了床,宿舍裏才踏進人,來人一看就和穆初夏一樣,也是大山裏出去來的。她先是靦腆地和穆初夏打了聲招呼,也學著穆初夏的樣子找了一張床,開始鋪被褥。

臨近中午時,宿舍的人陸續到來,等全部人都到了,床位也沒有占滿:十六間床,只住了八個人,其中還有四個是初二和初三的學姐。

這年代女娃子讀書的太少,初中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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