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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奶奶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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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民著實吃了一驚, 連袁向北向他報價算錢時, 可憐的李主任都還一楞一楞的, 硬是沒從震撼中回過神。

這其實真怪不得得李國民會有如此反應,任誰見著一個五六歲的小豆芽,拖著只兩三百斤的大肥豬健步如飛, 反應絕對都會和他一樣, 說不定比他還更怔楞。

結賬時,李國民喉頭艱難地動了動, 問:“你兄妹吃啥長大的, 力氣咋這麽大?”

李大叔一直以為他倆是兄妹, 這會兒見兩人力氣都大的驚人,就更加確信了。

“家族遺傳, 我爸,我叔, 我爺,力氣全都很大。”袁向北瞎扯,說起話來一本正經, 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在撒謊。

“厲害...”李大叔擦汗, 還有這種遺傳。

難怪他家大人敢放兩娃子來跟自己交易,就這種娃子,誰敢欺負他們啊。

李國民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話:“難怪能弄到這麽大頭的野豬,厲害, 厲害... 好好, 往後要是還有, 就來廠裏找我,我開車來拖。”

“行啊,下次還有,就來找您。”

袁向北又和李國民閑扯了一會兒,他向來很會與人打交道,有生以來,就只在穆初夏身上吃過虧。幾句話下來,就讓李國民卸了心防,完相信了他。約定以後有東西都給李國民送來,價錢就按照市面價算,如果能給換幾張工業票給他們最好,或是換些布也行。

紡織廠裏別的沒有,布卻很多。這年頭,布可不是想買就能買的,那還得要票才行。可每個月發下來的布票做雙鞋都不夠,哪還夠做衣服啊,家裏人口少,存上一年的布票都不見得能做件成衣出來。

穆家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存了一年,才只夠買三米布。

可想而知,布這東西有多緊缺。

李國民出手也大方,聽他們說要工業票,便想起身上還有兩張,雖然不多,買兩塊肥皂還是夠的 ,於是便把那幾張工業票掏出來遞給袁向北。道:“給,身上就帶了兩張。先拿著,下次你們來了,叔在給你們多準備一些。”

“謝謝李叔。”袁向北不客氣地接過來,工業票可是稀缺貨,在農村工業票是很少見的,連糧油票都很少有,最多只有布票。

如今糧油票只供給工人,農民的糧油自給自足,只有布票和糖、鹽票據比較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國民就準備把豬拉回廠子去了。離開時想說帶兩人一程,把他們帶去城裏和長輩會合,卻不想被兩小娃子拒絕了。說是和自家長輩約好,就在這裏相會。

李國民也沒勉強,叮囑了兩聲,便騎車離開。

李國民一走,一直當悶葫蘆的穆初夏扯嘴歡笑:“這生意太好做了。”

穆初夏笑瞇了眼,高興壞了。

哎喲,這錢真是太好掙了。

李國民還算厚道,講價時,他整顆心都放在驚訝兩人的力氣上了,倒是沒把價錢狠壓下去。一頭活豬算一百,三頭就是三百塊。穆初他們也不算吃虧,這三只豬目測也就三百來斤一頭,多也多不到哪裏去。

就算殺了賣肉也才三毛五一斤,整豬的價錢自然是賣不那麽高。

所以兩人不但沒有吃虧,還占了一點便宜,更別說李國民還白送了兩張票給他們。

穆初夏把袁向北手上的錢搶過來,一張一張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三十張。穆初夏就地分贓,豪氣地抽了三張給袁向北,道明這是他的辛苦費,完了還闊氣地拍了拍小胸脯,叫袁向北以後都跟著她幹....

分完贓,穆初夏拿著兩張工業票瞅了幾眼,問:“這兩張票能買啥?”

“買肥皂,或是盆子啥的,票多點,還可以買水壺。給我看看,還有多久過期。”

“什麽是肥皂?”

“洗澡用的胰子。不過肥皂是香的。這幾張票就這個月就到期了,走,咱們去把他花了。”

兩人磨嘰了一會兒,又去了城裏一趟,把李國民給的兩張工業票全部花掉。穆初夏路過供銷社門前的時候還嘴饞地買了一串糖葫蘆。完了,袁向北又去醫院給張拐子抓了幾副藥,等弄完這些事兒,都已經中午了。

穆初夏見時間不早,急吼吼地催促袁向北快點,都中午了,不抓緊點時間,回去肯定得被老太太罵。

袁向北想等到下午坐班車回去,他證明都開好了,能坐車。

可穆初夏卻死拉著她不願意坐車。袁向北鎖眉呼氣,來時就差點要了他的老命,這回去又用蹦的......

看看堅持的某魔……唉,蹦吧蹦吧,就當練功。

袁向北功力不夠,蹦噠了一會兒就蹦不動了。

穆初夏嫌棄地睨了眼他,把小手伸給他,讓他抓緊自己,她帶他跑。

回程時,穆初夏火力全開,半個小時都不到,就到達了芭蕉村。兩人在後山分手,各回各家,約好什麽時候有空再去撈一把。

穆初夏掙了人生第一筆錢,心裏十分高興,當她扯著雙腿踏入穆家院子時,就見趙老太站在屋檐下的石階上翹首以望。

“瘋丫頭,咋去這麽久,這都中午了,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吃飯。”趙老太忿忿地瞥了眼穆初夏。

對於老太太的說罵,穆初夏完全不介意,這老太太向來是嘴硬心軟,別看她氣沖沖地在吼她,其實她在是等自己回來吃飯呢。

果不其然,趙老太懟完了穆初夏,就又朝廚房裏喊:“初夏回來了,把飯端出來,吃飯了。”

回頭又瞧見穆初夏一動不動地站在院子中央,趙老太兇巴巴地瞪了眼她:“還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點進來。今兒我就忘了提一句,你就光著個腦袋出去了,也不知道拿個鬥笠帶上,瞅瞅,衣服頭發都打濕了。”

趙老太一邊念叨,一邊去房裏給穆初夏找衣服。

穆初夏看著老太太忙著忙後的背影,心底慢慢地升起淡淡的暖意,水靈的雙眸裏散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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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天氣逐漸轉涼,西南地區的冬日總是泛著濕意,整個冬天都霧雨蒙蒙的。

入了冬,小麥播種後,農民們正式進入農閑時間,開始忙活著過年。

一年到頭,也只有這個季節,生活在農村的人們才能閑下心來縫縫補補,嘮嗑串門。

穆初夏的日子照舊著過,上學,回家,得閑了就和袁向北弄些獵物去城裏買。不過入冬之後,兩人也很少上山了。

這兩天,穆大魔王有些糾結矛盾。新三嬸前些日子過門相看了,隨後兩家就訂下了婚期,臘月十二那天新三嬸過門。她聽她奶說了,等新三嬸進了門,過完年就分家。

前兒晚上,她無意間聽她奶和爺嘮叨,說不知道今年年底結算時,能分到多少錢。家裏錢不多,這馬上就要分家,沒錢,還不知道要怎麽分。

穆初夏想著是不是要把自己存下來的錢拿一點出來給老太太,讓她手上寬裕點。

可問題她的錢沒過明路。

穆初夏坐在黑大王的山洞裏,雙手撐著下頜,愁眉苦臉,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用啥辦法讓自己的錢過明路。

心下郁悶,掙錢是為了過好日子的,可如今她都把錢掙回來了,日子卻依舊那樣。

穆初夏無精打采地瞧了眼堆在洞裏的幾匹布,頹廢地慫下了肩。

換這些布回來是想做衣服穿,可眼下這些布卻只能堆在黑大王的山洞裏幹等著落灰.. 這換來有什麽用?

沒奶奶那雙巧手,布要怎麽變得成衣服!

她又不會做衣服。

瞎折騰了那麽久,白忙活了。

“給你,快點吃。”袁向北把烤好的兔子遞給穆初夏,讓她快些吃,吃完了他還得去打捆柴回家。

張拐子腿不好,家裏很多活都落到了袁向北身上,他又在讀書,好些事情都要等到放學了,才能做。

穆初夏接過兔子,心不在焉地慢慢啃。

今兒本是出來解饞的,可心裏憋著事兒,連吃的也沒多大興趣了。

“咋了?”袁向北瞅著有氣無力的某魔,濃眉輕蹙。心道:這只魔終於有煩惱了,他還以為她永遠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一輩子呢!

穆初夏啃了一口肉,黯淡地瞥了眼他,隨即又想到他向來聰明,也許他會有辦法。

身邊有個小智囊,穆初夏毫不猶豫把自己的煩心事兒拋給他袁向北,讓他給她想辦法。

袁向北聽了她的話後,蹙眉深思了片刻,道:“這事兒還真有點難辦,要不你找個時間悄悄告訴你奶吧,畢竟咱們這是長久的事兒,家裏如果沒個有打掩護的,往後行動也不方便!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這樣偷偷摸摸幹下去。”

穆初夏抿唇想了想,還別說,這餿主意雖然不怎麽靠譜,但卻不失為最佳辦法。

這一直藏著瞞著也不是個事兒。

告訴了奶,不但能光明正大地提高夥食,還能讓她奶給她做新衣服穿。

“行,就這麽辦。走走,咱們現有就回去。”一有了主意,穆初夏就坐不住了,從地上起身,抓住兔子猛啃,幾下功夫就啃完一只兔子,然後撈起地上的書包就往山下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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