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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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雲眠無法察覺他情緒裏的細微變化，只推著他趕緊下車，下車前，他聽見她又接了一個電話，是那個傅總的。
“傅總，在。”
“我在路上了，等會兒就到，好，初稿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
車門被關上，雲眠握著手機朝他招手，她眼睛亮亮的，眸光溫柔，太陽透過車窗照射在她的臉龐上，她見他沒走，還盯著她看，不太高興地蹙眉，她嘴巴張開動了動，從唇形看，是在說：下班過來接你。
他只好從嘴角牽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也對著她招手。
沈明炔的書房內。
張莉剛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雲眠還是和沈汀燃在一起，並和她說要帶他回去見她。
十分鐘的電話，她一直在哭，已經快崩潰了，甚至還說求他想想辦法。
他能想到的除了讓他立馬結婚，剩下的就是讓他離開了。
雲眠是在到達公司樓下接到張莉電話的，她電話裏鼻音很重，聽起來有些難受，雲眠不免有些擔心，她剛才還在和張莉說要把沈汀燃帶回去，現在就不對勁，想來還是對她的男朋友有偏見。
“媽，您怎麽了？”
雲眠停在門口沒進去，她從小喜歡和爸爸說自己的小心思，因為她的爸爸總會對她特別寬容，知道她早戀雖然一開始有些生氣，但後來說只要不影響學習，他可以考慮幫忙瞞著媽媽；後來學設計，媽媽阻攔，也是她的爸爸全力支持，可以說，從小爸爸就是她的超人和朋友。
而自從知道他們偷偷離婚了以後，她雖然生氣，卻還是偏向爸爸的。
和張莉的關系也是這幾年才緩和，因為爸爸臨終前說媽媽只是不得已，這輩子是他欠了媽媽很多，一開始他們的家境不是很好，後來他出去打拼，很少時間陪她的媽媽，才會讓她對女兒的控制欲太強。
還讓她一定不要恨媽媽，她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張莉一開口便哭了，她已經無法承受了，要是再不把真相說出口，她只會終日惶恐不安。
“眠眠，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媽媽……媽媽有話對你說。”
雲眠看了眼時間，傅家言正等著她開會呢，要是現在走了，組內的其他人估計又得說閑話了，她咬著唇往公司大門邁了幾步，可張莉的哭聲又在電話裏斷斷續續的，她只好無奈地問她，“媽媽，如果不急的話，晚上可以嗎？”
“現在立馬回來！”張莉狠了心，大聲對著電話吼道，雲眠被嚇得停住了腳步，她很少見張莉發這麽大的脾氣，這是為數不多的第二次。
上一次是在她選專業的時候，她說這個太辛苦，不願意她去學，而且工作前景也不明朗，雲眠賭氣說她不愛她，從來都只是把她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孩子身上，是因為自己曾經做不到，才認為孩子也不可能做到。
那時候張莉打了她一巴掌，然後厲聲罵她說不孝。
她一邊覺得自己沒了爸爸護著而難過又一邊覺得張莉不可理喻，所以一氣之下就好幾個月都沒回家，最後張莉也是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哭著道了歉，雲眠才算和她和好。
雲眠吸了口氣，只能應了一句好。
現在張莉年紀大了，她也成熟了，不是曾經那個懵懂的小女孩兒，有氣隨意發，不考慮後果。
掛了電話，她滿懷歉意地給傅家言打了個電話，說家裏有事要回去一趟，那頭一聽這個理由立馬放人了，還說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她多加幾天的假期，雲眠謝過後就驅車往家裏趕。
雲眠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去接沈汀燃，回家的路上，她給他發了個消息，要是等不到她就自己先回去，她有事回家了。
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著學習，直到她回到家都沒見他回消息。
她開門進去，卻意外看見了一雙男士皮鞋。
她呼吸微滯，今天讓她回家難道是為了宣布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嗎？
房內的張莉聽見開門聲出來迎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雖然兩鬢有了白發，卻面容清俊，雖然經過幾十年風霜的洗禮，但卻看得出他依舊俊朗，年輕時應該比她的爸爸好看許多，穿著休閑，舉手投足間也顯得異常矜貴，見了雲眠，只頷首朝她笑了笑。
只那麽一瞬，眼神又移到了她母親身上，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已是滿臉的淚水，見了她才開口就泣不成聲了，“眠眠，你回來了……”
“媽，您怎麽了？”雲眠暫時忽略了那個男人的存在，而是去接了自己母親遞過來的手，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張莉的眼睛通紅，淚痕遍布，還隱隱有些紅腫的跡象，她見她的樣子便知道是哭了很久，一時間有些無措，但很快她就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她們對面的男人。
張莉眼見她想要發作，及阻止，“眠眠，不關你傅叔叔的事，是我自己……”
“我出去抽根煙。”男人起身離去，給了她們兩個獨處的空間。
雲眠給張莉倒了杯水，讓她喝下，好歹人是已經不哭了，但問她原因卻也怎麽都不願意說，一開口又是哭。
想到自己今天臨時放了老板鴿子，她不免有些惱，但讓她回來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媽媽，也不好發作，這下人哄不好，也不說話，雲眠急得站起來走到一旁去，忍著氣，到底還是軟了聲音，“媽，我還有工作呢，今天請假回來的，您有什麽事就說吧，一直哭不說話您這不是叫我幹著急嗎？”
“眠眠，你是不是還和那個男孩兒在一起呢？”
雲眠以為是什麽大事，沒想到還是因為沈汀燃，都過去好幾天了，張莉還沒放棄，為什麽這麽執著想要她分手，她今天勢必要問出個答案來。
“是，媽媽，您對他到底有什麽不滿，都說了行嗎？他還說要來看您，要是您這樣，我怎麽和他說？”
雲眠因為才和沈汀燃和好，原本想著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才叫她媽媽這麽不喜歡他，什麽事情是見一面解決不了的，就算解決不了，也還有她撐著，只是她得弄清楚，她媽媽的糾結的點在哪兒。
張莉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紗照，兩人之間的樣子不算親昵，但男人眼中對於女人的愛意溢於言表，笑意極深，而旁邊的女子雖沒多開心，但也是笑著的。
雲眠一瞬間便有些不安，她不理解為什麽沈汀燃的事情要牽扯到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身上，而且這個男人還和媽媽拍了婚紗照。
“這是誰？”她喉間緩緩滾出幾個字，聲音極淡。
“你的……父親。”
雲眠極輕地笑了一聲，原來她和爸爸離婚還有這一層的關系在，即便是這樣，但她認為這和她的男朋友並無因果關系，她冷靜地問她：“所以您要我和他分手的理由是什麽？是因為我不是我爸親生的嗎？這是不是太荒唐了？”
張莉把手裏的照片放下，開口又是哽咽，雲眠卻閉了閉眼，有些受不了，“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我不想聽您再哭了。”她有些煩躁。
“眠眠，不是我想讓你們分手，是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啊，他……他是你的……你的親弟弟啊……”
雲眠腦海裏忽然白光一片，這幾個字沖擊著她的感知，聲音瞬息變得小了，就連著房子也變得顛三倒四起來，張莉扯著她的裙擺，哭得聲嘶力竭，求著她分手，可她好像一點都聽不到了。
眼睛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的耳朵裏的聲音從張莉的哭聲轉變成了機械的耳鳴，很快，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像是沈到到了水裏同時又被人塞上了隔音的海綿耳塞，一切的一切她都聽不見。
說完這句話以後的張莉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緩緩地滑倒在了沙發旁的地板上，嘴裏還在說著話：“我當初和他分開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懷了你，等我發現的時候，你的生父已經結婚了，我沒有信心可以養活你……”
說到這裏，她哭得更厲害了一些，她擡手擦掉眼淚，卻又笑著說：“後來我遇見了你父親，他知道我懷著孩子，可還是說會對我好，會好好照顧我，並讓我把你生下來，所以我才會和他結婚。”
“眠眠，眠眠你原諒媽媽，媽媽這麽多年沒告訴你，是不想你對媽媽失望，你爸爸永遠都是你的爸爸，我不會讓他取代的，但是我沒想到，你會遇見他的兒子，要是我一開始就知道，我一定會阻止的。”
“眠眠，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啊，媽媽求你了。”張莉的手指緊緊撰著她的裙子，雲眠彎腰把她扶起來，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了。
“所以，我男朋友的爸爸才是我的生父？”雲眠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諷刺啊，她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當初這樣的陰差陽錯。
張莉搖著頭，“媽媽知道你難受，可媽媽也是那天在電視上看見才知道的，我已經找沈明炔說過了，他答應送他的兒子出國，而且永遠都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眠眠，趁現在還不晚，斷了吧。”
雲眠始終木訥地看著張莉，她不知道她要怎麽說，怎麽接受這個事實，明明早上她還在想著過幾天把他帶回家見自己的媽媽，就算媽媽不同意，她也會告訴他，不用擔心，她在，可現在呢？現在卻是這個世界不讓他們在一起了。
“晚了，已經晚了。”她和沈汀燃已經什麽都發生了，還有什麽不晚可說。
雲眠只是重覆說著這幾句話，張莉卻忽然像是受到了重創，大聲哭了出來，“眠眠，媽媽求你了，和他斷了吧，好不好？”
“既然這樣，那我要親自去問問他！”
她想到了早上沈汀燃臨下車前說的那句話。
她腦海中並沒有要和沈汀燃斷了的念頭，只是在想，這會不會也是沈汀燃設計的一環，因為他想要報覆沈明炔啊，他的父親，上次的事情應該對他沒什麽影響吧，只有這件事才會讓他身敗名裂，而且在世人面前永遠都擡不起頭。
雲眠驚於自己現在的想法，可相較於難過，她更想要知道自己這個工具的作用到底發揮了沒有，至於沈汀燃，如果他不知情，想要私奔的話，她——說不定真的會答應。
張莉沒能攔住雲眠的腳步，人只追到樓下就被傅遠給攔住了，“讓她去吧，我找人跟著，讓她親自聽到才會死心。”
張莉在男人的懷中泣不成聲，“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告訴她，說不定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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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關上，雲眠握著手機朝他招手，她眼睛亮亮的，眸光溫柔，太陽透過車窗照射在她的臉龐上，她見他沒走，還盯著她看，不太高興地蹙眉，她嘴巴張開動了動，從唇形看，是在說：下班過來接你。
他只好從嘴角牽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也對著她招手。
沈明炔的書房內。
張莉剛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雲眠還是和沈汀燃在一起，並和她說要帶他回去見她。
十分鐘的電話，她一直在哭，已經快崩潰了，甚至還說求他想想辦法。
他能想到的除了讓他立馬結婚，剩下的就是讓他離開了。
雲眠是在到達公司樓下接到張莉電話的，她電話裏鼻音很重，聽起來有些難受，雲眠不免有些擔心，她剛才還在和張莉說要把沈汀燃帶回去，現在就不對勁，想來還是對她的男朋友有偏見。
“媽，您怎麽了？”
雲眠停在門口沒進去，她從小喜歡和爸爸說自己的小心思，因為她的爸爸總會對她特別寬容，知道她早戀雖然一開始有些生氣，但後來說只要不影響學習，他可以考慮幫忙瞞著媽媽；後來學設計，媽媽阻攔，也是她的爸爸全力支持，可以說，從小爸爸就是她的超人和朋友。
而自從知道他們偷偷離婚了以後，她雖然生氣，卻還是偏向爸爸的。
和張莉的關系也是這幾年才緩和，因為爸爸臨終前說媽媽只是不得已，這輩子是他欠了媽媽很多，一開始他們的家境不是很好，後來他出去打拼，很少時間陪她的媽媽，才會讓她對女兒的控制欲太強。
還讓她一定不要恨媽媽，她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張莉一開口便哭了，她已經無法承受了，要是再不把真相說出口，她只會終日惶恐不安。
“眠眠，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媽媽……媽媽有話對你說。”
雲眠看了眼時間，傅家言正等著她開會呢，要是現在走了，組內的其他人估計又得說閑話了，她咬著唇往公司大門邁了幾步，可張莉的哭聲又在電話裏斷斷續續的，她只好無奈地問她，“媽媽，如果不急的話，晚上可以嗎？”
“現在立馬回來！”張莉狠了心，大聲對著電話吼道，雲眠被嚇得停住了腳步，她很少見張莉發這麽大的脾氣，這是為數不多的第二次。
上一次是在她選專業的時候，她說這個太辛苦，不願意她去學，而且工作前景也不明朗，雲眠賭氣說她不愛她，從來都只是把她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孩子身上，是因為自己曾經做不到，才認為孩子也不可能做到。
那時候張莉打了她一巴掌，然後厲聲罵她說不孝。
她一邊覺得自己沒了爸爸護著而難過又一邊覺得張莉不可理喻，所以一氣之下就好幾個月都沒回家，最後張莉也是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哭著道了歉，雲眠才算和她和好。
雲眠吸了口氣，只能應了一句好。
現在張莉年紀大了，她也成熟了，不是曾經那個懵懂的小女孩兒，有氣隨意發，不考慮後果。
掛了電話，她滿懷歉意地給傅家言打了個電話，說家裏有事要回去一趟，那頭一聽這個理由立馬放人了，還說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她多加幾天的假期，雲眠謝過後就驅車往家裏趕。
雲眠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去接沈汀燃，回家的路上，她給他發了個消息，要是等不到她就自己先回去，她有事回家了。
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著學習，直到她回到家都沒見他回消息。
她開門進去，卻意外看見了一雙男士皮鞋。
她呼吸微滯，今天讓她回家難道是為了宣布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嗎？
房內的張莉聽見開門聲出來迎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雖然兩鬢有了白發，卻面容清俊，雖然經過幾十年風霜的洗禮，但卻看得出他依舊俊朗，年輕時應該比她的爸爸好看許多，穿著休閑，舉手投足間也顯得異常矜貴，見了雲眠，只頷首朝她笑了笑。
只那麽一瞬，眼神又移到了她母親身上，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已是滿臉的淚水，見了她才開口就泣不成聲了，“眠眠，你回來了……”
“媽，您怎麽了？”雲眠暫時忽略了那個男人的存在，而是去接了自己母親遞過來的手，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張莉的眼睛通紅，淚痕遍布，還隱隱有些紅腫的跡象，她見她的樣子便知道是哭了很久，一時間有些無措，但很快她就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她們對面的男人。
張莉眼見她想要發作，及阻止，“眠眠，不關你傅叔叔的事，是我自己……”
“我出去抽根煙。”男人起身離去，給了她們兩個獨處的空間。
雲眠給張莉倒了杯水，讓她喝下，好歹人是已經不哭了，但問她原因卻也怎麽都不願意說，一開口又是哭。
想到自己今天臨時放了老板鴿子，她不免有些惱，但讓她回來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媽媽，也不好發作，這下人哄不好，也不說話，雲眠急得站起來走到一旁去，忍著氣，到底還是軟了聲音，“媽，我還有工作呢，今天請假回來的，您有什麽事就說吧，一直哭不說話您這不是叫我幹著急嗎？”
“眠眠，你是不是還和那個男孩兒在一起呢？”
雲眠以為是什麽大事，沒想到還是因為沈汀燃，都過去好幾天了，張莉還沒放棄，為什麽這麽執著想要她分手，她今天勢必要問出個答案來。
“是，媽媽，您對他到底有什麽不滿，都說了行嗎？他還說要來看您，要是您這樣，我怎麽和他說？”
雲眠因為才和沈汀燃和好，原本想著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才叫她媽媽這麽不喜歡他，什麽事情是見一面解決不了的，就算解決不了，也還有她撐著，只是她得弄清楚，她媽媽的糾結的點在哪兒。
張莉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紗照，兩人之間的樣子不算親昵，但男人眼中對於女人的愛意溢於言表，笑意極深，而旁邊的女子雖沒多開心，但也是笑著的。
雲眠一瞬間便有些不安，她不理解為什麽沈汀燃的事情要牽扯到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身上，而且這個男人還和媽媽拍了婚紗照。
“這是誰？”她喉間緩緩滾出幾個字，聲音極淡。
“你的……父親。”
雲眠極輕地笑了一聲，原來她和爸爸離婚還有這一層的關系在，即便是這樣，但她認為這和她的男朋友並無因果關系，她冷靜地問她：“所以您要我和他分手的理由是什麽？是因為我不是我爸親生的嗎？這是不是太荒唐了？”
張莉把手裏的照片放下，開口又是哽咽，雲眠卻閉了閉眼，有些受不了，“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我不想聽您再哭了。”她有些煩躁。
“眠眠，不是我想讓你們分手，是你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啊，他……他是你的……你的親弟弟啊……”
雲眠腦海裏忽然白光一片，這幾個字沖擊著她的感知，聲音瞬息變得小了，就連著房子也變得顛三倒四起來，張莉扯著她的裙擺，哭得聲嘶力竭，求著她分手，可她好像一點都聽不到了。
眼睛也變得模糊起來，她的耳朵裏的聲音從張莉的哭聲轉變成了機械的耳鳴，很快，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像是沈到到了水裏同時又被人塞上了隔音的海綿耳塞，一切的一切她都聽不見。
說完這句話以後的張莉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緩緩地滑倒在了沙發旁的地板上，嘴裏還在說著話：“我當初和他分開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懷了你，等我發現的時候，你的生父已經結婚了，我沒有信心可以養活你……”
說到這裏，她哭得更厲害了一些，她擡手擦掉眼淚，卻又笑著說：“後來我遇見了你父親，他知道我懷著孩子，可還是說會對我好，會好好照顧我，並讓我把你生下來，所以我才會和他結婚。”
“眠眠，眠眠你原諒媽媽，媽媽這麽多年沒告訴你，是不想你對媽媽失望，你爸爸永遠都是你的爸爸，我不會讓他取代的，但是我沒想到，你會遇見他的兒子，要是我一開始就知道，我一定會阻止的。”
“眠眠，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啊，媽媽求你了。”張莉的手指緊緊撰著她的裙子，雲眠彎腰把她扶起來，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了。
“所以，我男朋友的爸爸才是我的生父？”雲眠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諷刺啊，她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當初這樣的陰差陽錯。
張莉搖著頭，“媽媽知道你難受，可媽媽也是那天在電視上看見才知道的，我已經找沈明炔說過了，他答應送他的兒子出國，而且永遠都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眠眠，趁現在還不晚，斷了吧。”
雲眠始終木訥地看著張莉，她不知道她要怎麽說，怎麽接受這個事實，明明早上她還在想著過幾天把他帶回家見自己的媽媽，就算媽媽不同意，她也會告訴他，不用擔心，她在，可現在呢？現在卻是這個世界不讓他們在一起了。
“晚了，已經晚了。”她和沈汀燃已經什麽都發生了，還有什麽不晚可說。
雲眠只是重覆說著這幾句話，張莉卻忽然像是受到了重創，大聲哭了出來，“眠眠，媽媽求你了，和他斷了吧，好不好？”
“既然這樣，那我要親自去問問他！”
她想到了早上沈汀燃臨下車前說的那句話。
她腦海中並沒有要和沈汀燃斷了的念頭，只是在想，這會不會也是沈汀燃設計的一環，因為他想要報覆沈明炔啊，他的父親，上次的事情應該對他沒什麽影響吧，只有這件事才會讓他身敗名裂，而且在世人面前永遠都擡不起頭。
雲眠驚於自己現在的想法，可相較於難過，她更想要知道自己這個工具的作用到底發揮了沒有，至於沈汀燃，如果他不知情，想要私奔的話，她——說不定真的會答應。
張莉沒能攔住雲眠的腳步，人只追到樓下就被傅遠給攔住了，“讓她去吧，我找人跟著，讓她親自聽到才會死心。”
張莉在男人的懷中泣不成聲，“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告訴她，說不定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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