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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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春寒料峭，早春的寒氣像刀子，直往人骨頭裏刮。校門口堵的水洩不通，車輛鳴笛聲，早點叫賣聲，孩子的吵鬧聲混在一起。
存希被堵在這條路上，她瞇起眼睛，望向校門口，隱約想起自己認識邵玉，也是在這樣一個早春。
她和邵玉算稱得上是一句青梅竹馬。小時候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存希頻繁地轉學。那時小學還沒翻新，校門口有一大塊空地，當時小鄉鎮也沒那麽多人家有汽車，校門口也沒那麽擁堵。
這所小學的班級三年一換，二年級的同學大多有了自己的小團體，中途轉學過來的存希並不外向也聽不懂本地的方言，但幸好她的同桌是邵玉。
邵玉一點也不怕生，是個小話癆，什麽都要問，問她名字怎麽寫；問她為什麽轉學；問她喜歡什麽顏色；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存希一開始認為，或許自己很快又會轉學去別的地方，邵玉也會和從前的好朋友一樣失去聯系。
幸運的是存希父母的工作沒有再調度，她留在了這裏，但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父母的加倍忙碌和頻繁出差。
後來一直到小學畢業兩人都是同班，初中的時候兩人沒能分到一個班，邵玉大失所望，但存希覺得並不是本地戶口能留下來就已經是幸運了。
讓存希感到難受的是在正式開學之後，逐漸繁重的課業，開始困擾成績和升學，以及兩人之間逐漸變淡的聯系和邵玉身邊的新朋友。
那時候她接觸到了一個新名詞叫階段性友誼，當步入新的階段，環境改變，朋友就會漸行漸遠。存希有些無措，她並沒有這樣的經驗，因為這和她在二年級之前失去聯系的朋友不一樣，明明人就在身邊但是漸行漸遠更顯得無助。
鈍刀子殺人總是要更難受一些。
她很想留下邵玉，但那時候的她能做到的只有和邵玉定下要一起考上最好的高中的約定。
邵玉的成績不錯，已經可以選一個不錯的高中,但是存希的成績並不理想，小學時頻繁的轉學，父母的疏忽，讓她的基礎不太好，補起來很困難。
存希學的很拼命，早起背單詞，睡前聽磁帶，在課間找老師提問，雙休日排滿了補習班。但也許是天分僅限於此，又或許心裏壓力過大，存希追的很辛苦，但始終差一點。
差了一點的是存希，但失約的是邵玉。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個早春，早春寒涼的細雨好像透過了皮膚骨骼，一直紮到了心臟上。
邵玉準備參加南幼的招生面試。但存希知道，這個學校的幼教專業很有名，且名額很少，這是在邵玉的成績裏，能爭取到的，很合適的路。父母可以為她安排工作，也可以少吃一點苦。
邵玉告訴存希的時候，低垂著眼眸，不敢看她。她知道存希有多拼命的學習，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存希應該挽留她，質問她，但她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但凡自己成績如果能再高一點，邵玉也可以有底氣的拒絕家裏的安排。可兩個人的成績始終是差那麽多，邵媽媽或許會同意她不去面試，去念高中，但絕不會允許她滑檔，選擇差一等的高中。
存希又想告訴她沒關系的，這個約定自己不在意，想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面試，想說我可以去離你近一點的學校。
一邊是朋友自己都完成不了的約定，一邊是父母苦心安排的未來。
誰都知道要選那一邊。
但是存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她很在意這個約定。
她也不能永遠都追著邵玉走。
車子一點點挪到了路口，打了個彎，過了橋到了一片老小區。遠遠的看到邵玉拎了兩個大袋子往外走，邵媽媽皺著眉頭從後面追出來，還想往鼓鼓囊囊的袋子裏塞東西，嘴裏還似在埋怨著邵玉，邵玉將袋子往後拎，不願意再增加負重。
存希按了按喇叭，降下來車窗，邵玉看到了，痛快的兩只手拉開袋口，順從得讓邵媽媽把東西塞進去，拎著袋子往這邊跑過來。
邵媽媽看到存希，笑著朝存希點了下頭。註視著邵玉坐上車，才轉身往回走。
看邵媽媽走遠了，存希示意邵玉往後座看，那裏藏了一束向日葵。
邵玉像是習以為常，往後一夠就摸到了向日葵。
存希打趣邵玉：“我路過校門口，看到一個媽媽往小孩書包裏塞水杯，跟你和邵老師剛剛一摸一樣。”
“非要我帶副手套去”邵玉擺弄著向日葵“說了用不上，非要我帶著。那兩大包都是菜，我爺爺自己種的，說叫我們自己燒燒飯——，不要老是點外賣——。”邵玉將尾音拖得長長的，嫌棄父母老生常談的啰嗦。
“那邵老師今天不用上課嗎？”邵媽媽是小學老師，退休之後被私立小學返聘。
“要的，但是她說她不是早讀不著急，非要看我走了再去。”
。。。。。。
前幾年建了高架之後，去市裏就方便了很多，車程只要十幾分鐘。
邵玉在市裏的私立幼兒園做老師，家裏給買了套小公寓，平時上下班就住在市裏。
存希後來也沒有去高中，或者學幼教，在合適的成績範圍內，選了個離邵玉學校並不近的五年制大專，畢業之後在一個小公司當文員，但是公司這兩年乘了直播帶貨的東風，發展的很迅速，工資漲了很多，福利也不錯。攢了兩年買下了這輛車。
邵玉到園後，和主班老師打了個招呼，兩人將玩具擺放出來，一起等待小朋友的到來。
邵玉畢業之後，家裏托關系，來這所私立幼兒園實習，但其實邵媽媽囑咐邵玉將這裏當做過渡期，她的主要任務還是考編。可惜一直到現在都沒考上。早兩年邵媽媽還會耳提面命的督促她覆習，屢試不中後，這兩年似乎都偃旗息鼓了，只是還走形式一樣要求邵玉參加考試。
可堪欣慰的是兢兢業業工作幾年，工資總算緩步增長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
放學後，邵玉送走了最後一個小朋友下班，存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時候的園門口，沒什麽人，駕駛位的車窗降下，存希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手肘搭在車窗上，笑瞇瞇的註視著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邵玉拎起包和外套走出來，看到了的就是這一幕，在與存希對上視線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飛奔了過去，但她沒有繞向副駕駛，而是直奔著存希而去。
她跑到駕駛位的窗前，在存希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彎下腰接著外套的遮掩，在她臉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唇印。隨機做賊一樣跑走，竄到副駕駛上，存希也趕忙拉上車窗，載著邵玉離開。
一路上邵玉開心到有些興奮，隨著車載音樂哼唱歌曲，一遍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著身體。
“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呀？”平時邵玉也不會真大膽。
“回去再告訴你。”邵玉賣起了關子，隨即又想到了什麽“你雙休日有空嗎？”
“應該沒什麽事吧，要出去玩嗎？”
……
回到公寓裏，兩人吃完晚飯，沒有著急洗碗，邵玉懶懶得靠在沙發上，茶幾上是被收拾好插在花瓶裏的向日葵。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這麽高興了嗎？” 存希貼過去問。
“我舍友要結婚啦。”存希調整了一下坐姿。“就是我上學的時候，和你提起過得。”
初中時，那個沒能完成的約定，被兩個人默契的掩埋，誰都沒再提起。
在中考後的那個暑假，兩人之間因為爽約的事情，一時間有點別扭。但對於即將到來的長達三年的分別，又格外舍不得，能在一起的時間。
在存希開學的那天，邵玉早早的來送別。司機將行李搬上了計程車，蓋上了後備箱，車外只留下了存希和邵玉兩個人。
存希沒有說什麽“我會想你”“照顧好自己”之類的離別公式。她低著頭，踩住了一顆小石子，輕輕地問“那本書後來你看了嗎？”
那是在邵玉參加南幼面試後的某一天，兩個人總喜歡在午休的時候跑出來，今天也不例外，此刻的校園分外安靜的只有樹葉被風帶起的沙沙聲。
兩人在一間空教室，並排坐在靠窗的角落裏。邵玉趴在桌子上盯著外頭四季常青的香樟樹。存希則在看書
邵玉轉過身將頭擱到存希的胳膊上，壓住了她翻書手，“你在看什麽？”帶了點討好。
“閑書。”存希將書頁從胳膊下抽出來，給邵玉展了展封面。
邵玉的面試很順利，存希在那之後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標，退掉了補習班，看了好幾本“閑書”，沒有一點畢業生的緊迫感。
“芒夏”邵玉念了念書名，非教科書那對於學生來說確實是“閑書”’，“好看嗎？講什麽的？””
存希抿了抿唇，將胳膊抽出來，掩上了書。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好吧。”邵玉將頭轉回去，繼續看外頭的香樟樹。
記憶回籠，邵玉僵硬地笑了一下，“什麽書啊？”其實她記得的。
存希將那顆小石子踢得遠遠地。轉過頭笑著對邵玉大大方方地向邵玉張開雙臂“那抱一下吧，我要走了。”
邵玉覺得存希不像在笑，她的眼睛霧蒙蒙的。
邵玉緊緊地抱住了存希，直到計程車滴滴響著喇叭催促著。
那天之後，存希好像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兩人之間似乎也隔離一層薄薄的紗。
很快邵玉也開學了，她也忙碌了起來，倆人之間的說話時間越來越少。
但誰都沒撕破那層紗，又誰也不肯輕易斷了聯系。
藕斷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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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早春的寒氣像刀子，直往人骨頭裏刮。校門口堵的水洩不通，車輛鳴笛聲，早點叫賣聲，孩子的吵鬧聲混在一起。
存希被堵在這條路上，她瞇起眼睛，望向校門口，隱約想起自己認識邵玉，也是在這樣一個早春。
她和邵玉算稱得上是一句青梅竹馬。小時候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存希頻繁地轉學。那時小學還沒翻新，校門口有一大塊空地，當時小鄉鎮也沒那麽多人家有汽車，校門口也沒那麽擁堵。
這所小學的班級三年一換，二年級的同學大多有了自己的小團體，中途轉學過來的存希並不外向也聽不懂本地的方言，但幸好她的同桌是邵玉。
邵玉一點也不怕生，是個小話癆，什麽都要問，問她名字怎麽寫；問她為什麽轉學；問她喜歡什麽顏色；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存希一開始認為，或許自己很快又會轉學去別的地方，邵玉也會和從前的好朋友一樣失去聯系。
幸運的是存希父母的工作沒有再調度，她留在了這裏，但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父母的加倍忙碌和頻繁出差。
後來一直到小學畢業兩人都是同班，初中的時候兩人沒能分到一個班，邵玉大失所望，但存希覺得並不是本地戶口能留下來就已經是幸運了。
讓存希感到難受的是在正式開學之後，逐漸繁重的課業，開始困擾成績和升學，以及兩人之間逐漸變淡的聯系和邵玉身邊的新朋友。
那時候她接觸到了一個新名詞叫階段性友誼，當步入新的階段，環境改變，朋友就會漸行漸遠。存希有些無措，她並沒有這樣的經驗，因為這和她在二年級之前失去聯系的朋友不一樣，明明人就在身邊但是漸行漸遠更顯得無助。
鈍刀子殺人總是要更難受一些。
她很想留下邵玉，但那時候的她能做到的只有和邵玉定下要一起考上最好的高中的約定。
邵玉的成績不錯，已經可以選一個不錯的高中,但是存希的成績並不理想，小學時頻繁的轉學，父母的疏忽，讓她的基礎不太好，補起來很困難。
存希學的很拼命，早起背單詞，睡前聽磁帶，在課間找老師提問，雙休日排滿了補習班。但也許是天分僅限於此，又或許心裏壓力過大，存希追的很辛苦，但始終差一點。
差了一點的是存希，但失約的是邵玉。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個早春，早春寒涼的細雨好像透過了皮膚骨骼，一直紮到了心臟上。
邵玉準備參加南幼的招生面試。但存希知道，這個學校的幼教專業很有名，且名額很少，這是在邵玉的成績裏，能爭取到的，很合適的路。父母可以為她安排工作，也可以少吃一點苦。
邵玉告訴存希的時候，低垂著眼眸，不敢看她。她知道存希有多拼命的學習，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存希應該挽留她，質問她，但她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但凡自己成績如果能再高一點，邵玉也可以有底氣的拒絕家裏的安排。可兩個人的成績始終是差那麽多，邵媽媽或許會同意她不去面試，去念高中，但絕不會允許她滑檔，選擇差一等的高中。
存希又想告訴她沒關系的，這個約定自己不在意，想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面試，想說我可以去離你近一點的學校。
一邊是朋友自己都完成不了的約定，一邊是父母苦心安排的未來。
誰都知道要選那一邊。
但是存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她很在意這個約定。
她也不能永遠都追著邵玉走。
車子一點點挪到了路口，打了個彎，過了橋到了一片老小區。遠遠的看到邵玉拎了兩個大袋子往外走，邵媽媽皺著眉頭從後面追出來，還想往鼓鼓囊囊的袋子裏塞東西，嘴裏還似在埋怨著邵玉，邵玉將袋子往後拎，不願意再增加負重。
存希按了按喇叭，降下來車窗，邵玉看到了，痛快的兩只手拉開袋口，順從得讓邵媽媽把東西塞進去，拎著袋子往這邊跑過來。
邵媽媽看到存希，笑著朝存希點了下頭。註視著邵玉坐上車，才轉身往回走。
看邵媽媽走遠了，存希示意邵玉往後座看，那裏藏了一束向日葵。
邵玉像是習以為常，往後一夠就摸到了向日葵。
存希打趣邵玉：“我路過校門口，看到一個媽媽往小孩書包裏塞水杯，跟你和邵老師剛剛一摸一樣。”
“非要我帶副手套去”邵玉擺弄著向日葵“說了用不上，非要我帶著。那兩大包都是菜，我爺爺自己種的，說叫我們自己燒燒飯——，不要老是點外賣——。”邵玉將尾音拖得長長的，嫌棄父母老生常談的啰嗦。
“那邵老師今天不用上課嗎？”邵媽媽是小學老師，退休之後被私立小學返聘。
“要的，但是她說她不是早讀不著急，非要看我走了再去。”
。。。。。。
前幾年建了高架之後，去市裏就方便了很多，車程只要十幾分鐘。
邵玉在市裏的私立幼兒園做老師，家裏給買了套小公寓，平時上下班就住在市裏。
存希後來也沒有去高中，或者學幼教，在合適的成績範圍內，選了個離邵玉學校並不近的五年制大專，畢業之後在一個小公司當文員，但是公司這兩年乘了直播帶貨的東風，發展的很迅速，工資漲了很多，福利也不錯。攢了兩年買下了這輛車。
邵玉到園後，和主班老師打了個招呼，兩人將玩具擺放出來，一起等待小朋友的到來。
邵玉畢業之後，家裏托關系，來這所私立幼兒園實習，但其實邵媽媽囑咐邵玉將這裏當做過渡期，她的主要任務還是考編。可惜一直到現在都沒考上。早兩年邵媽媽還會耳提面命的督促她覆習，屢試不中後，這兩年似乎都偃旗息鼓了，只是還走形式一樣要求邵玉參加考試。
可堪欣慰的是兢兢業業工作幾年，工資總算緩步增長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
放學後，邵玉送走了最後一個小朋友下班，存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時候的園門口，沒什麽人，駕駛位的車窗降下，存希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手肘搭在車窗上，笑瞇瞇的註視著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邵玉拎起包和外套走出來，看到了的就是這一幕，在與存希對上視線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飛奔了過去，但她沒有繞向副駕駛，而是直奔著存希而去。
她跑到駕駛位的窗前，在存希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彎下腰接著外套的遮掩，在她臉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唇印。隨機做賊一樣跑走，竄到副駕駛上，存希也趕忙拉上車窗，載著邵玉離開。
一路上邵玉開心到有些興奮，隨著車載音樂哼唱歌曲，一遍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著身體。
“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呀？”平時邵玉也不會真大膽。
“回去再告訴你。”邵玉賣起了關子，隨即又想到了什麽“你雙休日有空嗎？”
“應該沒什麽事吧，要出去玩嗎？”
……
回到公寓裏，兩人吃完晚飯，沒有著急洗碗，邵玉懶懶得靠在沙發上，茶幾上是被收拾好插在花瓶裏的向日葵。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這麽高興了嗎？” 存希貼過去問。
“我舍友要結婚啦。”存希調整了一下坐姿。“就是我上學的時候，和你提起過得。”
初中時，那個沒能完成的約定，被兩個人默契的掩埋，誰都沒再提起。
在中考後的那個暑假，兩人之間因為爽約的事情，一時間有點別扭。但對於即將到來的長達三年的分別，又格外舍不得，能在一起的時間。
在存希開學的那天，邵玉早早的來送別。司機將行李搬上了計程車，蓋上了後備箱，車外只留下了存希和邵玉兩個人。
存希沒有說什麽“我會想你”“照顧好自己”之類的離別公式。她低著頭，踩住了一顆小石子，輕輕地問“那本書後來你看了嗎？”
那是在邵玉參加南幼面試後的某一天，兩個人總喜歡在午休的時候跑出來，今天也不例外，此刻的校園分外安靜的只有樹葉被風帶起的沙沙聲。
兩人在一間空教室，並排坐在靠窗的角落裏。邵玉趴在桌子上盯著外頭四季常青的香樟樹。存希則在看書
邵玉轉過身將頭擱到存希的胳膊上，壓住了她翻書手，“你在看什麽？”帶了點討好。
“閑書。”存希將書頁從胳膊下抽出來，給邵玉展了展封面。
邵玉的面試很順利，存希在那之後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標，退掉了補習班，看了好幾本“閑書”，沒有一點畢業生的緊迫感。
“芒夏”邵玉念了念書名，非教科書那對於學生來說確實是“閑書”’，“好看嗎？講什麽的？””
存希抿了抿唇，將胳膊抽出來，掩上了書。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好吧。”邵玉將頭轉回去，繼續看外頭的香樟樹。
記憶回籠，邵玉僵硬地笑了一下，“什麽書啊？”其實她記得的。
存希將那顆小石子踢得遠遠地。轉過頭笑著對邵玉大大方方地向邵玉張開雙臂“那抱一下吧，我要走了。”
邵玉覺得存希不像在笑，她的眼睛霧蒙蒙的。
邵玉緊緊地抱住了存希，直到計程車滴滴響著喇叭催促著。
那天之後，存希好像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兩人之間似乎也隔離一層薄薄的紗。
很快邵玉也開學了，她也忙碌了起來，倆人之間的說話時間越來越少。
但誰都沒撕破那層紗，又誰也不肯輕易斷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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