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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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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高興

江樂知一出來就被謝瓊撲了滿懷,香香軟軟的小姑娘擡頭看她,眉眼彎彎,撒嬌似的喚了一聲“嫂嫂”。

她沒忘記出來是要見謝瑄的,問道:“你三哥呢?”

謝瓊從她懷裏出來,手一直牽著,朝後示意:“那呢。”

不遠處的謝瑄一身玄衣,配飾也都是些清冷色調,加上他眉眼本就生的冷,渾身散發出一種拒人千裏的氣場,但見江樂知看過來便勾唇一笑,瞬間如冰雪消融。

沒等她們走過來,謝瑄就上前去,眼含笑意地看著江樂知:“我來接你回家。”

江樂知不太習慣他的殷勤,但謝瓊在旁邊看著,她便笑了笑,回了聲“嗯”。

謝瑄看眼謝瓊,她便立即拉著江樂知的手放到謝瑄手上,笑道:“三哥,我就不和你搶了。”

江樂知身體僵硬,謝瑄自然感受到了,他放棄了原先的計劃,重新讓謝瓊牽著江樂知,狀若好兄長似的開口:“我與你嫂嫂還有許多機會,今日就不和你爭了。”

謝瓊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牽著江樂知,轉而與她說起其他事。

謝瑄則是跟在二人旁邊,既不會太遠以至和她們走散,又不會太近讓江樂知不適。

江樂知有些詫異,扭過頭看他,謝瑄便朝她一笑。

……

自從那日說開後,謝瑄就日日到江樂知面前晃,每次衣裳皆不相同,但江樂知依舊淡定,對此毫無波瀾。

謝母對謝瑄舉動十分滿意,加上謝父事務繁忙,便主動回娘家探親去了,美名其曰給他們騰位置,而謝父見謝母不在,更是不怎麽回家,日日下朝後拉著皇帝商談國事。

這麽多天以來謝瑄日日找理由去找江樂知,他已經按照徐妙菱所教的各種風格的服飾都換過了,但江樂知一直不鹹不淡,從沒在她臉上看見驚艷的神情。

謝瑄已經疲了,他開始懷疑徐妙菱和蕭爾出的主意,他決定去找二人談一談。

……

長風院。

一只毛發黃色的小狗在院中跑來跑去,經過這段時日的修養,它已經不是當初那副病弱的模樣了,而是渾身上下透著活力、生氣。

江樂知走到院中,大黃立即跑過來,拿頭蹭了蹭她的腿部,尾巴瘋狂甩動,嗚嗚的叫著,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

江樂知彎下腰,安撫似的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蓁蓁正好拿著東西過來,瞧見這幅場景笑道:“大黃現在長得可真好,要不是娘子心善,現在還說不定什麽樣。”

“這也是我和它的緣分。”江樂知看著大黃,眼中滿是喜愛。

當謝瑄來到長風院時就看見江樂知坐在院中,耐心十足地給大黃順毛。

女子坐在樹下,笑容恬淡,修長的指尖拂過小狗的毛發,另一手還在逗弄,這副和諧友愛的場景在謝瑄看來有些紮心。

他努力了這麽多天江樂知都是一副樣子,溫順的笑容,疏離的話語。他以前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後面發現這只是她待人的常態,她的關心和笑容只是出於修養而不是在意。

但江樂知對所有人都這樣,所以謝瑄還能接受,他覺得自己早晚能打動江樂知,直到現在,他發現江樂知對大黃比對他們這些人好多了,而且笑得真心實意。

他突然覺得挫敗,他今日本打算嘗試最後一次,若是還沒有進展就不再掙紮,順其自然,不和離自然最好,和離也無所謂了,可一想到就連大黃在江樂知那待遇都比他好就不服氣,他就不信自己還比不過一條狗。

謝瑄停下往裏走的腳,轉身離去。

江樂知心思一直都在大黃上,並不知道謝瑄曾到過長風院門口,直到夜幕降臨才感到些許奇怪,謝瑄今日一整天都沒來找她,難道是他終於放棄了?

蓁蓁見她頻頻探頭,問道:“娘子可是在等姑爺?”

“談不上等,只是覺得奇怪。”江樂知收回視線。

“確實有些奇怪,姑爺這段日子都是與娘子一起用膳,今日竟然不來了,難道是大理寺那邊有什麽事?”

“不用管他,他總不會餓著自己。”說完,江樂知端起碗,但少了一個說話的人,她匆匆用了幾口就讓蓁蓁撤下了。

謝瑄在時不僅會照料她的喜好,還會說些大理寺發生的事給她聽,如今沒了,江樂知才發現原來自己一個人吃飯這麽冷清。

往常都這樣過來了,現在卻不習慣,還真是被慣的,江樂知不由想到。

用過飯江樂知到後面看望大黃,與它玩了一會,回來後就見蓁蓁手上拿著東西。

“這是什麽?”她隨口問道。

“是徐娘子給娘子的帖子。”蓁蓁將帖子遞給她。

江樂知拆開,迅速過了一遍裏面內容,思考片刻後她去到案桌前,讓蓁蓁替她研墨,她要給徐妙菱回貼。

寫完後她把回帖交給蓁蓁,讓她找人去送。

……

到了約定那日,徐妙菱一身勁裝到謝府找江樂知,看見她還是寬袖長袍的打扮問她:“樂娘怎麽不換衣裳,我們可是要去馬場。”

“我不會騎馬,用不著。”江樂知搖搖頭。

“別這麽說,我可以教你啊。”

在徐妙菱的連連勸說下,江樂知終是點了頭,徐妙菱立即自告奮勇要替她選一身騎裝。

雖然江樂知並不會騎馬,但騎裝還是有的,畢竟有時也會遇見這種到馬場去的情況,就算不會騎馬,但也會換套衣裳做個樣子。

換好後兩個人坐上馬車前往目的地,臨到時徐妙菱問她:“樂娘,你知道我們會遇見謝瑄的吧?”

“當然。”江樂知點頭。

徐妙菱帖子中說的就是請她和謝瑄過來幫忙打掩護的,江樂知不知道他們是為了撮合自己與謝瑄,還是真的如上面所說為了徐妙菱和蕭爾,或是兩者都有,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挺感興趣的。

到了地方,她和徐妙菱徒步過去,遠遠能看見幾個人影。

等二人到那裏時,謝瑄正好拉起弓,眼神銳利,一連射了幾支均正中靶心。他準備向旁邊人說點什麽才發現他已經出了射箭的場地,扭頭過去就見江樂知與徐妙菱站在場外,似乎是剛到的樣子。

看著謝瑄的深藍色勁裝,江樂知明白了徐妙菱為何要給自己選這一身淺藍色的騎裝,見謝瑄目光看過來溫和笑笑。

謝瑄也從場地中走出,他站到江樂知身側,一深一淺,看上去相得益彰。而蕭爾已經在和徐妙菱旁若無人的講話了。

江樂知看著蕭爾,覺得這位瑞王世子與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看上去和自己弟弟差不多感覺,待人十分赤誠。

謝瑄見她看著蕭爾,介紹道:“這位是蕭爾,與我一同長大,是我多年好友。”又對蕭爾道,“這是我夫人,江樂知。”

兩個人互相問好,然後蕭爾又重新纏著徐妙菱說話。

徐妙菱朝他們歉意一笑,然後對江樂知道:“樂娘,借一步說話。”

江樂知自然應予,等徐妙菱安置好蕭爾後隨她到一處空地,這裏能看見蕭爾、謝瑄等人,聲音卻不會傳到那裏去。

“樂娘,你能不能幫幫我。”徐妙菱希冀地看著她。

“是要我把謝瑄帶走嗎?”

“對。”徐妙菱連連點頭,又說了一堆她和蕭爾彼此見面不容易,沒什麽相處機會的話。

江樂知裝作為難的樣子,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徐妙菱說的確實有幾分是真,但更重要的可能還是為了謝瑄,江樂知對此心知肚明,但她願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走到謝瑄面前,作出一副不知該怎麽說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看著謝瑄。

見她如此,謝瑄問道:“怎麽了?”

江樂知看了眼徐妙菱,然後看向謝瑄的眼睛,像是鼓足勇氣一般問道:“你可以教我騎馬嗎?”

聞言,謝瑄面露喜色,連忙答應下來,立即就要帶著江樂知去挑選馬匹。

江樂知則是垂下眼眸,跟在謝瑄後面,看著十分乖巧。

謝瑄特意給她挑了一匹溫順的棗紅色小馬,在陽光的照射下毛發閃閃發光。

在謝瑄問江樂知要不要換一匹時她搖了搖頭,本來也只是想看看謝瑄要怎麽做,騎馬不是主要目的。

只是江樂知顯然要失望了,謝瑄貌似是真的想教會她騎馬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整個過程中,除了必要的接觸外再沒有其他舉動,江樂知心中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恨鐵不成鋼。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那就是她真的學會騎馬了,不得不說謝瑄這個師父在這點上還是不錯的。

在確定江樂知學會後謝瑄松開韁繩,鼓勵她騎著馬跑一圈。

看著馬場上肆意奔跑的駿馬與馬背上那抹輕松快意的人影,謝瑄想起平日裏留在家中的江樂知,溫順得體,進退有度,看著像個精致的人偶,而現在的江樂知則充滿活力,眉眼間是真正的自得。

徐妙菱和蕭爾都對他說過,讓他把握好這次機會,用自己這張臉和這雙手勾引江樂知,那二人都覺得江樂知會動心。可當真的要教她時,一對上江樂知的眼睛,他就不想這樣做了。

雖然江樂知表現得不感興趣,但他能感受到真正騎在馬上時江樂知流露出的喜悅,所以他又放棄了計劃,他只想教會江樂知騎馬。

看著馬上眉眼帶笑的江樂知,謝瑄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不管怎樣都有三年時間,何必急於一時,還是讓她高興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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