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以沫看到湛南爵的眼神，知道他還是聽的，也是在意她說的話的，於是，繼續說下去：

“阿湛，你不要不說話。你說話啊！你都可以陪我去死，難道你還不能跟我活著說說話嗎？”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我不知道千夏是我表姐，還對她跟阿曜的事情耿耿於懷，你知道的，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他的全部，想要他心裏只有我一個人嘛。”

“你一定也不會想要一個三心二意的戀人吧？”

“我之前做錯了太多事。可是在你救我的那個瞬間我明白了，我還有你！”

“任何時候你都不會拋下我的，對不對？”

“阿湛，我想明白了，我不要阿曜了，我現在只喜歡你了。”

“你說得對，他們有他們的幸福，我也有我的。我有你，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原諒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跟我說話了。”

“阿湛……”

湛南爵看著淚如雨下的歐以沫，眉心有化不開的憂愁。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很沈重，說不上什麽感覺，就是很堵，就像是天空黑壓壓的烏雲壓下來，壓在他的心尖一樣。

許久，他張了張口，終於對歐以沫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還可以再相信你嗎？”

歐以沫聽見湛南爵說話，拼命地點頭。

“真的，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犯錯了，求你原諒我。”

“我可以原諒你。”湛南爵想了想，開口說道：“但是，你還是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

歐以沫聽到他說的前半句話還有點高興，聽到後面，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她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搖晃著說道：

“阿湛……不要……不要把我送去監獄，我不要坐牢。那裏面好可怕好恐怖，冷冷冰冰，說不定還會挨打……”

“我雖然做錯了很多事，可是，我真的不敢了，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我可以去求我表姐，我可以去求她，就算跪下來求她也好，只要她原諒我，我什麽都肯做，我真的知道錯了……”

湛南爵從沒見過這樣一個放下所有驕傲的歐以沫。

他伸手拂開她拽著他手臂的手，心裏掠過覆雜的情緒。

歐以沫終於確定了他確實在拒絕她的靠近，心裏更是忐忑不已。

最終，湛南爵開口說道：“你能想通我很欣慰，但她是否原諒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都是她說了算。你應該向她道歉而不是我。”

歐以沫僵在那裏，顫抖著聲音說道：“阿湛，在你心裏，是不是從來都只有例行公事，像一個法官一樣分辨對錯，從不問情由，六親不認？”

如果他真不在意，為什麽要陪她跳樓？如果他真在意她，為什麽現在又是這樣一副姿態對她？這麽冷，這麽無情，好像她真的十惡不赦，罪無可赦一樣！

歐以沫想到宮詩嬈，忽而又問：“是你本來就這樣？還是，因為犯錯的是我，你才會這樣？如果是宮詩嬈，你的做法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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