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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番外篇——我心有明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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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我心有明玉(三)

“玉······玉小姐!”

舒明泰在身後急喊一聲,人也跟著追了出來。

江曼玉停下腳步,立在無邊絲雨中,沒有回頭。

在距離兩米遠的地方,舒明泰停下,又往前慢慢走了兩步。

“玉小姐,其實,我······我是真心想你能夠幸福······”

“你剛剛已經說過了。”江曼玉頭也不回地道,聲音極冷。

舒明泰有些手足無措,他自認自己平常是個很冷靜的人,可是今天,尤其是聽到她明天要和別人定親,他的心,就止不住慌亂。

雖然,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他又上前一步,就立在江曼玉身後,近到,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從身後將她抱住。

手伸出去半截,最終還是縮回。

舒明泰心頭苦澀萬分,低聲呢喃,“我的心,每年都裝在瓶子裏,送給了你,即便我知道,這顆心只能裝在瓶子裏,見不得人,但是只要能護你平安康樂,我就無怨無悔······”

江曼玉身體一動,緩緩回身,盯著對方的眼,幽幽地道:“我以為你明白的,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無怨無悔。”

舒明泰震驚地呆在原地,待到他醒悟過來時,江曼玉已經大步離去······

江家窯廠已有百年歷史,在鎮上是數一數二的名家,江家唯一的大小姐要舉辦十七歲生辰宴,全鎮的商賈名流都來了,何況聽說此次江家是要和鎮長家聯姻,就連臨鎮的一些名門貴族也前來賀喜。

一大早,江家宅院上上下下便開始了忙碌。

因為父親過世的早,母親又吃齋念佛不理俗世,於是江曼玉的三位兄長便代替父母為著江曼玉四處應酬。

時間快到正午,天空雖陰沈沈的,倒是好在沒有下雨,於是幾十桌宴席便擺在了寬大的庭院裏。

樓閣上,江曼玉坐在窗前,目眺遠方霧霭的山巒,不知在想些什麽。

年長的阿婆為她梳理好了發髻,也為她換了一件藕粉色的衣裙,上了淡淡的妝容,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日裏越發美上三分。

只是她眉宇間隱著的絲絲愁緒,讓她美的有些淒涼。

昨夜,她在床上輾轉難眠,想了許多。

最後,她告訴自己,如果,他還是沈默是金,還是祝福她覓得佳婿,那麽,從今往後,她不再執著,一切都接受命運的安排。

阿婆笑著催她下樓,說是鎮長他們一家都在大廳裏坐著,老爺子親自到大廳與他們閑話家常。

還說,鎮長的小兒子還問及玉小姐近來可還安好,可見,他是對小姐很有情誼的。

江曼玉不答話,默默站起身,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妝容。

人們都說,她是瑤池鎮百年來最美的姑娘,要是放在過去,定是個娘娘命。

她對鏡一笑,心頭蔓延著苦澀······

終於見到心儀之人款款來到前廳,劉德元趕緊起身,靦腆地向江曼玉問好。

江曼玉淡淡地朝他點點頭,微微一笑。然後,她又跟在座的幾位長輩一一打了招呼,才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江曼玉的品行與端莊,讓在場的客人都交口稱讚,劉家對未來這個準兒媳婦,越發滿意歡喜。

管家笑著告訴主位上的江水寒,吉時已到,可以開席。

或許是年歲大了,自從喪子之後,江水寒還沒有今日這般開懷過。

他拉著江曼玉的手,笑瞇瞇地帶著她引領著客人移步到庭院。

他這個孫女,他極為喜愛寵溺,他從不允許三個孫子欺負孫女半分半毫。

別人都以為是他憐惜江曼玉幼年喪父,其實只有他自己明白個中緣由。

因為,孫女像極了他已故的發妻,端莊雅致,不艷不俗;青蓮出水,不卑不亢;善良聰慧,玲瓏剔透······

庭院中,錯落有致地擺好了幾十張鋪著紅錦緞的圓桌,上面亦是擺滿了各色點心與瓜果。

江家三兄弟都在招呼著客人,彰顯著主人的氣場。

大哥江福生,主管著江家最主要的窯廠,為人高冷自傲,因是長孫,大家自然將他視為江水寒的接班人,對他恭敬有加。

二哥江祿生,管理著水陸貨運,為人豪爽又狠辣,他人脈混雜,黑白兩道混的是風生水起,鎮上的人對他是三分懼怕。

三哥江財生,主要負責業務營銷,為人精明滑頭,八面玲瓏,許多商人經他一番蓮花之舌,都願意與他結交談生意。

看到三兄弟將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江水寒內心很是欣慰。兒子雖然不在了,好在,三個孫子都成長懂事,能為江家頂梁立柱了。

他和藹地朝大家擺擺手,示意大家都落座。

他是主要席位,他這一桌坐著的,可都是重要人物。除了鎮長一家,還有官場上的幾位重要官員以及江家長老級別的長輩。

今天是江曼玉做生辰,她自然是坐在了江水寒的身側。

不知道是不是大人們的有意為之,她的身旁,被安排坐著的,竟然是劉德元。

熱鬧的禮炮聲過後,酒宴正式開席,大家興致高漲地吃喝聊天。

席間,劉德元不停地給江曼玉夾菜,殷勤倍護。

大人們看的歡喜,都識趣地不打擾二人。

江曼玉全程都是淡淡的,沒有任何言語。面對劉德元的殷勤,她沒有拒絕,默默地吃著高級廚子做出的美味佳肴。

別人看不出來,以為她只是少女般的害羞,可是劉德元能感受的出來,今日的江曼玉,似乎心思沈沈,對他的態度,也是客套中帶著疏離。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耍,關系,比其他同伴要熱絡的多。

可是在她十二歲那年,她對他忽然間就沒有從前那般熱情了,也不再和他單獨出去玩耍嬉鬧。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懂得男女有別,知道避諱了,也就沒有多在意。可是慢慢的,他越來越能感受到,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沒什麽兩樣,都是淡淡如水。

再長大些,父母要給他說親事,他主動告訴父母,他想娶江家小姐為妻,別的女子,他都瞧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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