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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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拖久了被鶴發現了,那就不怎麽美妙了。

可是這廂她剛邁出步子,身後就傳來一陣弱弱的聲音,“阿杏小姐…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還是覺得我們這樣擅自離開族地不太好…”

而且,光是離開族地也就罷了,居然還跑到陌生的松本城去游玩,他都能腦補到回來之後被批得狗血淋頭的慘烈場景了。

“不是擅自。”阿杏回過頭,認真地糾正道:“我是留了信的呀。”

“但是…”

“但是什麽呢?難道瀧太你就不想去玩一玩麽?去過的忍者可都是對那裏讚不絕口呢!”阿杏慫恿道。

瀧太低下頭,撓了撓黑乎乎的腦袋,“想去是想去…只是我覺得對阿杏小姐來說出遠門實在太危險了。”

即便是粗糙的男裝,也絲毫不能掩飾阿杏的魅力,但那種超脫清新妍麗的美貌依然會讓人挪不開眼。

何況……他還聽聞,在松本城裏有著同性戀情的貴族並不在少數,若是阿杏小姐遇到了他們…呃…

“可是,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我才選擇你了呀。”愉悅的聲音在瀧太耳邊響起。

他一擡起頭,就見阿杏小姐正看著他,那張耀眼奪目的臉上帶著全然信任的神情,就仿佛她可以把一切安危都托付給自己一般。

………………

“阿杏小姐,請你放心!”

瀧太臉上通紅一片,目光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堅定,“雖然我忍術不精,但是無論遇到什麽情況,我們都一定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松本城位於木曾川南部的一處丘陵上,由於臨近水利樞紐,其交通便利,商貿往來頻繁,是整個火之國中最為富饒的一座城池。

站在高處俯瞰,蜿蜒盤旋的青灰色城垣內,整個城郭遵循著舊時都城的舊制,呈環狀布局,由內向外形成王城、宮城、京城、外城四重環套的格局。

向內看去,街道縱橫交錯,屋舍鱗次櫛比,在這些建築物的正中央,巍然聳立著這個城池中最高的建築物—天守閣。

作為火之國的軍事防禦設施以及大名地位的象征,這座建築物鬥拱交錯,青瓦蓋頂,十分壯觀。遠遠望去,相較於城池中的其他建築而已而言,顯得格外的龐大醒目。

此刻,第一次來到此處的瀧太,眼睛瞪的跟個銅鈴一般。

“這和我們南賀川一帶也差太多了吧!”他扶著快掉落下來的下巴道。

“還真是。”阿杏深表讚同。

雖然是同一時代,但是南賀川附近的村落以農耕為主,建築物也呈現出一種簡單普通的面貌,再加上連綿不斷的戰事,整個地方都氤氳著一種陰暗沈重,和這繁榮昌盛的松本城簡直像是在兩個世界。

“如果有一天,我們宇智波也能建在這種地方那該有多好。”

不知何時,少年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明亮,裏面充滿了期望與希冀。

阿杏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這片繁榮的城池,輕輕一笑道:“相信我,一定會的。”

只要她的計劃能順利施展,終有那麽一天,宇智波定然會成為這個世界裏最為富庶強大的存在。

進了城後,阿杏一番打探得知大電池們需幾日後才能到達,鑒於此,她就開始毫無負擔地帶著瀧太在城中盡情享樂。

可是,她錯估了瀧太少年的警惕程度。

城中最大的藝妓館中。

阿杏揮揮手,示意屋裏的姑娘們先出去。

“大人,我們再陪陪您嘛~”

“對呀,讓我再為您斟上一杯~”

幾個花紅柳綠的女子扭著水蛇腰嬌媚地喚道。

她們做了多年的歌舞伎,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可是還真就從未見過能俊俏成這樣的少年。

能遇到這樣顧客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就比如剛剛在門口,為了能爭奪服侍他的機會,眾姐妹們都暗地裏撕做一團。

而她們作為撕到了最後的優勝者,好不容易進來了,這才待了沒多久,小少年的嫩豆腐也還沒吃上,哪裏情願就這麽輕易被支走。

阿杏摸了摸身邊女子滿是脂粉的小臉,微微一笑道:“乖,我們現在有事要談,待會再喚你進來。”話音未落,就見那游女目光癡癡地絞著自己撫在她臉上的手。

“對,對!”聽見阿杏的話,瀧太頂著一臉口紅印,慌慌忙忙地附和道:“你們快點出去。我們有事要談!”

兩位顧客都發話了,幾個游女雖然心裏一百個不舍,卻也只能扭著腰晃了出去。

紙門啪嗒一聲被闔上。

阿杏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是不是我們的盤纏都沒了?”

瀧太一驚,蹭地蹦起來,差點沒順手打翻桌子上的琉璃酒盞。

“阿杏小姐,你怎麽會知道!!”

阿杏很想告訴他,就你剛剛這麽把手伸進包袱裏掏啊掏,掏完了再僵著手一臉被雷劈傻了的懵圈表情,她若是猜出出來才奇怪吧。

“是一點都沒有了麽?”她直接開始了下一個問題。

“一丁點都沒了。”瀧太哐哐捶著桌子,揮淚道:“中午吃飯時都還在的…看來只能是下午被人給偷了。”

這就讓阿杏納悶了,忍者不都是靈敏警惕的存在麽,怎麽也會遭遇盜竊這事。

看見她臉上的疑惑,瀧太羞愧地低頭,拿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滴,支支吾吾道:“下午看雜戲看的仔細了點,所以就沒那麽小心。”何止是“沒那麽小心”的程度,根本就是完全給拋到腦後去了。

“都是我的錯,阿杏小姐對不起!”瀧太把頭磕在桌子上,如喪考妣般苦著一張臉。

他許諾會照顧好阿杏小姐,誰知道這才剛剛出門就落得這下場。

看著直挺挺地戳在桌子上的酒壺,他簡直恨死自己了,剛剛到底為什麽要手賤點了酒,何況點酒也就罷了,他是發什麽了瘋要點這幾瓶價值不菲的名酒啊…待會結帳的時候該怎麽辦?

就在瀧太滿腹懊惱地數落著自己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阿杏輕柔的安慰聲,“不必道歉,你也不是故意的呀。”

他楞了楞,擡起頭,抹了一把辛酸淚,抖著眉又驚有喜地確認道:“阿杏小姐…你不責怪我嗎?”

“怪你可以解決問題嗎?”阿杏丟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也是。”瀧太糾結地抓了抓頭發,片刻後,破釜沈舟道:“算了,阿杏小姐你放心,我待會找機會帶你偷偷溜走。”

這是準備吃霸王餐了。

“可是每一家藝妓館都會部署不少打手嗳。”阿杏提醒他霸王餐不是想吃就能吃的上的。

“那我們豈不是走不成了?”瀧太消沈地癱在桌子上。

“那倒不是。”阿杏慢慢笑了起來,“我有辦法的。”

*********

“大名大人。”柱間扣了扣馬車的窗扉。

一身華服的中年男人揉了揉眼,坐直了身體,“怎麽了?”

“已經到了。”柱間簡單地回答。

中年男人掀起簾子向外望去,馬車早已過了城門,一打盹的功夫就到了天守閣的腳下。

下了車,穿過石橋,一株株高大得松柏宛如一把把撐開的綠傘直直地映入眼簾,順著游廊而行,便見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覆行數步邁進大門,一片平坦寬闊的空地上,高大巍峨的天守閣拔地而起,四周白石為欄,翠柏點綴,遠遠往望去,大氣而不失靈秀。

一路上,到處都有穿著宮廷裙裾的侍女,低眉斂目地垂首立著,見到大名一行人之後紛紛彎腰叩禮。

風之國大名顯然習慣了這一情形,並不停留,徑自跟著引路的婢女前行,見此情形,柱間和其他部下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火之國在大名的壽筵排場不比尋常,穿過逶迤游廊,進入禦殿,一眼望見的便是鋪設在地面中間的巨大地毯,毯上繡著花卉圖騰和祥雲花紋,邊上絞有細細密密的金絲曲邊,即使是對這些物什並不了解地人,也能分辨出其做工之精巧繁華。

再往四周望去,金碧輝煌的墻瓦絢麗非凡,玲瓏秀致的八角宮燈高懸屋頂,會有山水蟲鳥的隔斷遍布大殿,若是仔細打量,還可以發現每一張座席上的餐具皆是由精雕細琢的玉石制成。

柱間之前因為任務來過此處,因此倒還好,但是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部下顯然都不自覺地張大了嘴。

—很顯然,這場景的奢華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料想。

“大名已經入席了。”柱間無奈地拍了拍部下的肩膀,示意他們別傻傻楞在原地。

通常來說,貴族間的宴席本質上就是一種上層社會的吹捧大會,就比如現在,花之國的大名先主動上前捧捧風之國的大名,接著風之國的大名再那麽友好地回讚他一番,如此你捧我我捧你,循環往覆無窮盡,最後一起搖著扇子笑的一派圓滿。

當然,他們笑的是圓滿了,護在身後的忍者聽著他們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卻聽得昏昏欲睡了—就比如此刻的柱間。

作為一個直爽寬厚的忍者,他實在不能理解他們這樣無意義無營養的對話有何意義。無聊之下,他幹脆把目光投向殿內的忍者護衛們身上。

站在土之國公主身後的,是擅長土系忍術的大野木石河,傳聞裏,他具有獨特的血繼界限,是土之國最為優秀的忍者之一。只可惜,柱間雖與他有過數面之緣,但並未交過手,因此對其實力並不甚了解。

護在田之國大名身側的,是聲名遠播的矢田烈鬥,在任務中柱間曾經與他是敵對雙方,盡管最終柱間獲得了勝利,但是他對於能力仍然是十分認可的。

還有雨之國大名公子身側的日向朝鬥,犬姬城城主身旁的水無月真宇……

在柱間觀察這些忍者的同時,這些忍者的眼睛也緊緊攫著柱間。

對於這些好戰的忍者來說,打敗眼前這個屹立於忍界巔峰,被譽為“忍界之神”的男人,簡直是他們每個人日思夜想的夙願。

於是,意識到來自四方的蓬勃戰意之後,柱間

收回視線,默默流下一滴冷汗。

“水之國大名駕到。”殿門外侍者拂塵一掃,高聲稟報。

他話音一落,殿內笑談風聲的貴族們紛紛很給面子的放下手中的茶盞,齊刷刷向殿門處望去。

柱間也順勢投去了目光,一眼便看見頭戴烏帽的水之國大名,但是隨即,很快就落到他身後一身紅色鎧甲的黑發青年身上。

自從上一次戰役之後,柱間就一直沒有遇見過斑,寄去的議和書對方也一直遲遲沒有回應,唯一得知他近況的渠道只是從阿杏的言談中—她說斑其實始終記掛著曾經的情誼,她說斑在潛意識裏依然想要讓大家做到坦誠相見互相理解,她還說斑從未放棄過想要創造和平的想法……

想到這裏,柱間攥了攥拳,如果不是時候不對,他真的巴不得現在就和斑面對面坐下來,推心置腹地好好談談。

斑也一眼就註意到了柱間,但是他顯然不像對方那樣激動,微微哼了一聲後便目不斜視地從對方面前走過。

那態度,怎麽說吧,就仿佛他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看見這個被自己視為摯友的男人如此冷淡,柱間很想玩一把消沈,但是考慮到場合問題,他只能把內心浮起的郁卒一巴掌重新拍回去。

正在這時候,又進來一隊浩浩蕩蕩的人,為首的中年男子一身華麗晃眼的宮廷服飾,左右有武士婢女簇擁,顯得氣派十足。

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宴席的主角—火之國大名。

在左右賓客的叩禮下,他緩步邁上臺階,站定後,他一拂衣袖,把手中折扇遞與侍者。隨後視線在殿中略略掃了一圈,溫和而不失威嚴地道:“朕今日壽宴,難得諸位遠道而來,叫我這殿內蓬蓽生輝。”

殿內的賓客們齊齊應和道:“哪裏哪裏。”

見狀,火之國大名點點頭,嘴角噙了絲笑紋,“開宴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我這兩天總是莫名被鎖文!昨天就發了的文今天才通過審核,剛剛試著發表21章又發表不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第 21 章

禦殿內,火之國大名威嚴端坐高臺,風之國、水之國、土之國、雷之國四國大名分坐兩旁。

臺階下,諸小國的大名與火之國的重臣按品級依次落座在大殿兩側,而殿中央則是鋪就了絳羊毛金絲地毯的寬闊空地—一般來說,在宴會中,這樣的往往都是供樂師舞者表演所用。

隨著火之國大名的一句“開宴”,早已候在殿外的侍女們端著膳食魚貫而入。

宴會日常進行。

酒至半酣的時候,火之國大名放下金箸,笑道:“今日的筵席,多謝諸位能賞光,朕心中不勝歡欣。現在就讓我宮中琴師為大家演奏一番以助興,各位以為如何?”

火之國的美人聞名全忍界,王宮裏的歌舞姬更是各個都色藝雙絕,技藝精湛,而且她們的才藝一般只在貴族聚會的高雅場所裏展現,尋常人便是願意花費重金也是難以一見的,因此大名提出了這話後,大家當然都是俯首稱讚的。

把眾人的表情收在眼中後,火之國大名側過頭向候在身候的女官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女官領了命,恭恭敬敬地一彎腰,隨後邁著小碎步向宮殿後側走去。

片刻後,眾人就見一個女子款款走來。

她的頭發烏黑,膚色雪白,豐腴而不見肥胖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潤,一雙黑色的眼眸楚楚動人,的確是一位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她穿著精美華麗的裙裾,懷中抱著一把築前琵琶,行至殿中央後向賓客恭順地行了禮,隨後就低頭彈唱起來。

她的歌聲清冽,吐字清晰,如同珠落玉盤,泉水叮咚。更為難得是,她不僅聲音出眾,琴聲也是非常美妙宛轉,纖指撥弄間,就仿佛是有一縷若有似無的情絲在空中翩然流轉,這情絲隱隱綽綽,卻偏偏又緊緊地勾住了每個人的心神,叫他們難以移開註意。

一曲畢,眾人仍陶醉地微微晃著腦袋,就仿佛那曼妙的曲調依舊在耳邊回響一般。

花之國大名讚道:“早聽聞貴國琴師於樂器一事造詣頗深,今日一聞果然名不虛傳。”

犬姬城城主也深表讚同:“這位樂師技藝之出眾,著實令人嘆為觀止。”

見狀,火之國大名搖著扇子,溫和地笑了笑,“如此,便讓她再為大家演奏一曲。”

琴師得了命令,又一次低下頭,不疾不徐地緩緩演奏了起來,這一次她彈奏了一首時下最受歡迎的曲子,隨著她的指尖舞動,泉水般圓潤的琴音飛瀉而出,琴音低回婉轉,時而似春鶯啼鳴,時而似雪山清泉,讓人越聽越沈醉。

曲子結束後,眾小國國主紛紛鼓掌,讚嘆火之國美人風姿卓越,獨領風騷。

“風姿綽約”倒還好說,“獨領風騷”這四個字可就引起其餘四大國國主的不悅了。

火之國的美人就是再好,難不成能把其他所有國家都給比下去不成?

哼,這未免也太過自負了。

先開口的是雷之國大名,“今日適逢倉介兄的生辰,我的舞姬為你準備了一曲雅樂舞,不妨讓她為諸位舞上一番。”他對著端坐在主位上的火之國大名道。後者看了他一會,察覺到他神色中隱隱的挑釁後,忽地手腕一轉收起了折扇。

“既然如此,就拭目以待了。”火之國大名捋捋胡須,貌似溫和地道。

聞言,雷之國大名老神在在地拍了拍手。

須臾,殿外突然走入幾個身形婀娜的舞姬。

她們各個面容嬌美,為首的女子更是不得了,她身著繁覆炫目的和服,衣角上繡著細致的花紋,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盤成精巧的發髻。

她的妝容精致,白皙的面孔上一對藍眸明亮動人,溫柔的如同月下的清泉,下頜的弧度精巧優美,就像是被人用玉石精雕細琢出來的一般,站在那裏宛如花樹堆雪,梨花壓海棠,剛剛火之國的樂師已是美貌出眾,但是這個舞姬竟比她還要美上了許多。

土之國的公主幾乎一瞬間就不淡定了,若說剛剛那位樂師的美貌還是與她旗鼓相當的話,那麽現在這個舞姬無論是氣度還是美貌簡直都完全超過了她,想她貴為一國公主,居然會比不上一個舞姬,真真令人羞惱。

想到這裏,她的目光移向其他的幾位公主,發現她們的臉上也都是如出一轍的不自然,看來不是她自己一個人感到不舒服。

但是不管這些貴女們有多麽不悅,歌舞表演都如常進行了下去。

樂曲起,身姿動。

伴著優美的琴聲,這美貌舞姬的身體如同柳葉一般,纖腰慢慢舒展、慢慢舞動,轉身間含蓄而靜雅,優雅得令人半點也移不開視線。

舞曲罷,剎那驚艷。

在眾人戀慕憧憬的目光中,那舞女儀態萬千地行了個禮,隨後緩步走向雷之國大名的身後。坐擁美人的雷之國大名晃了晃折扇,坦然承受著眾人的歆羨。

“此女容貌美麗,舞姿翩躚,不得不說,雷之國的美人當真令人心悅誠服。”田之國的大名公子率先開口道。

其餘的賓客也都嘖嘖讚嘆,顯然都對這位女子的姿容十分驚嘆—更甚者。還有貴族起了事後向大名討要這位美貌舞姬的心思。

此刻就連平常裏見慣了美人的貴族們都對這舞姬讚不絕口,那些平常沒什麽機會接觸美人的忍者們就更不必說了。

柱間的部下低聲讚嘆說:“這舞姬可生得真是貌美呢!”

“我聽說這可是雷之國的第一美人,原來最後她到底還是進了大名府邸。”

“能擁有這般姬妾,這些貴族大人們還真是好運。”

“說到美人,他們宇智波不是有個以美貌著稱的孤女麽?不知道與這個舞姬相比如何。”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想來是沒有辦法與她相比的吧。要知道,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像這個舞姬那麽美的人。”

這個時候,大家都忘記了先前誇讚“火之國美人風姿卓越、獨領風騷”的話,也沒有人提起先前的樂師有多麽出彩了,所有的大名、公子們都在誇讚雷之國的女子有多麽驚艷。

火之國大名看到這場景,幾不可見的皺起眉。

這是他的壽宴,他當然不想看見雷之國的人志得意滿,但是卻偏偏這舞姬氣度優雅,美貌非凡,他宮裏數來數去也沒有什麽人能壓得過她,真是讓他有火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火之國的左大臣突然一拂衣袖,走到臺階前行了個禮,緩聲道:“方才雷之國舞姬舞姿不凡,想來大家都有意猶未盡之感。恰巧臣下近日從城中尋得一舞姬,不妨讓她也為大家舞上一曲如何?”

已有珠玉在前,再讓人獻舞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但是蒼介知道,自己的這位左大臣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斷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擅自提此意見。出於對心腹的信任,他稍作猶豫後,便頷了頷首:“嗯,那就這樣吧。”

得到了自家大名的首肯後,左大臣退回自己的位置,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侍者趕緊去安排。

側殿裏。

侍女匆匆地穿過游廊,正巧見到一個少年手裏拿著骨扇走向花園裏,她順著對方的方向望去,在花園的座椅上,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阿杏。

櫻花樹下,少女斜倚在桌邊,層層疊疊的衣擺親吻著地面,一陣風吹過來,衣裳上繡著的花瓣隨著風旖旎擺動,看起來就如同一片淡色的波浪般美不勝收。

瀧太還是不太放心,“阿杏小姐,你真的要去獻舞嗎?咱們可不可以不去?”

憑借著阿杏小姐的美貌,一旦出場了,那被貴族相中簡直是秒秒鐘的事。

萬一阿杏小姐真的就此成為了某位貴人的側室,那他回去之後,十有八九會被族長拍死的。

不,就是族長不拍他,阿杏小姐那些狂熱的戀慕者們也會一擁而上拍死他的…

阿杏輕輕揚起嘴角,柔聲寬慰道:“可是我們已經同店裏的阿姨簽下了合約呀,所以不去應該是不行的。你想想,獻一次舞就能抵了我們的債務,這難道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麽?”

“我就是擔心到時候會不會有貴人意圖冒犯你?”瀧太弱弱地道。

“怎麽會呢?”阿杏扶了扶發髻上的簪子,那碧玉的質地,摸在手心裏微微發涼,“宴會上斑大人應該也是在場的,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他會護我周全的。”

說話間,婢女已經行至他們面前。

直面阿杏的瞬間,婢女整個人微微一顫,袖中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微風夾雜著花瓣拂過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眼中仍舊有些模糊,唯獨眼前的少女格外清晰。

她裙裾上的圖案是流彩暗花雲。

流彩暗花雲是一種極其特別圖案,尋常女子是決計不會把這種圖樣繡在身上的,原因無他,它雖然艷麗華美,但是如果壓不住,卻就會顯出老氣,流於艷俗。

可是婢女沒有想到世上會有人如此適合這種圖案,或者說,她沒有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有人會華美耀眼至此。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有些同情那雷之國的舞姬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婢女記起自己的任務,這才深深呼了一口氣,強壓下動蕩的心神,斂眉恭順道:“阿杏小姐,大人吩咐您前去獻舞。還請您隨我前來。”

阿杏頷首應好,站起身,走到瀧太身邊,皓腕一轉從他手中抽出骨扇,“那我就先去了。”說完抿唇一笑,朝著禦殿的方向走去。

婢女微微一楞,隨後搖了搖頭,把腦中的暈眩甩了出去,快步跟在她身後。

瀧太站在原地,沈浸在她剛剛的溫柔淺笑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阿杏小姐…

你真是太要命了!!!

宴會上,觥籌交錯,貴族們高談闊論著剛剛的精彩表演,忍者們也在一旁悄聲談論著。

“真不愧是千手柱間,我剛剛一直在觀察他,即使是雷之國的舞姬都沒能讓他露出驚艷的表情。”

“那算什麽?我剛剛也在探查宇智波斑,他更絕,看到後面壓根就連眼皮都不擡了,那模樣分明就是一點點都沒把舞姬的美貌放在眼裏嘛。”

“連美色都能免疫,看來出色的忍者都是毫無破綻!真是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聽見部下的話,大野木石河眉毛一抽。

他能說自己剛剛就看的一臉入迷麽……

看來,自己距離“出色的忍者”果然還有一段相當的距離。

哼!這真是個不怎麽令人愉悅的發現。

“安靜點,你們的聲音太大了。”石河轉過頭,狠狠地擰著眉,把自己的不爽發洩在部下身上。

然而,剛剛還在碎碎念的幾個忍者卻沒有向往常那樣噤了聲,他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指著門口,驚道:“石河大人,你看!”

石河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知何時,殿門口立了幾人,走在前面的是兩個舞姬,俱是身材高挑面容清秀,一人瞧著清冷一些,一人瞧著活潑些,雙雙攜著紙扇,翩然而至。

這便是火之國尋得的舞姬嗎?

石河不由有些失望。

這兩位舞姬單看雖然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但若與雷之國的舞姬比起來,那實在是遜色太多了。

正在這時候,兩人突然向門兩側散去,一道身影從她們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最先露出的是那人微微擡起的手。

那雙手白皙而又柔軟,看上去倒也沒有什麽十分奇特的地方。只是掌心虛虛握著一把白玉骨扇,竟將那只手襯的美麗無比,似是能泛出光暈一般。

細細看來,那骨扇已是顏色潤白,可那手的顏色竟然比那骨扇還要瑩潤剔透,叫人無端的便生出了一種心馳神往。

兩側的舞姬完全散開,那人自殿門處一步一步漸漸走近。

那是一個人間不應有的殊色。

她一身鮮艷的十二單衣,帶著褶邊的長袴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花朵,花瓣豐神凜凜,觀之流光溢彩,最美麗的櫻花也無法與之比擬。更為精妙是的行走間,這花紋竟會隱隱變換光澤,遠遠望去就仿佛一剪煙霞飄然落入大殿般,華美的讓人難以形容。

毫無疑問,這衣服是極其頂尖的,可若是穿在少女身上,便會讓人覺得,這件衣裳是何其有幸,竟然有機會能被她穿在了身上。

少女流雲長發梳成一個勝山髻,碧玉長簪點綴其中,越發襯的她膚光勝雪,眉目如畫。她唇畔含笑,眼波流轉處,就似是有湖光山色映入其中一般,讓人一眼便沈溺其中。

殿門高廣,映襯長空,偶有櫻花花瓣吹落地面,一片暖風中,少女盈盈施禮,背後淡金色的光線灑在身上,她整個人如同散發著清淺柔和的光芒。

禦殿內一時落發可聞,在這片寂靜中,甚至連衣角微微摩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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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無需任何說明,雷之國的舞姬已然明白,她就是那位左大臣說的舞者。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美人,舞樂坊裏更是如此,而她作為舞樂坊裏的頭牌,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話莫過於“玉織你生得可真的是貌美!”“玉織你這樣的容貌風姿,即便稱之為戰國的輝夜姬,那也是毫不為過的。”

就在片刻前,眾人還在為她的容貌所驚艷感嘆,稱讚她是“風姿無雙”“忍界第一舞姬”,她雖然面上從容不顯,心裏卻不是不得意的,王公勳貴又能怎麽樣?忍者武士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都是得臣服於她的美貌之下。

在這樣的心理下,即使聽見了大臣要邀請別的舞姬獻舞,她心中也是沒有什麽緊張感的,畢竟論美貌,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人可以超越自己。

然而此時此刻,當殿中的少女盈盈而立的身影落入眼中後,她卻如同被人直接當頭一棒般,“懵”的一聲後完完全全怔住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自己…竟然要與這樣的人談容貌,論風姿嗎?

忽地,那少女望向了自己這邊的方向。

她是在看自己嗎?

怎麽辦,她居然在看自己…

緊張之下,玉織頭腦一片空白,幾乎連手腳該往哪裏安放都不知道了。

但是,下一秒,她發現少女的視線已經越過了自己,翩然落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眸光流轉間,漫天星辰盡現。

然後,少女的嘴唇動了動。

她的嘴唇鮮紅,如同浸了玫瑰汁露般飽滿潤澤,輕輕張闔間,似乎連縈繞在她周身的空氣都被染上了艷色。

玉織就這樣癡癡地看著她的嘴唇,舍不得眨眼,更不敢眨眼,生怕這一眨眼間就錯過了她的什麽話。

“ma—da—ra”她辨認出了少女的唇形。

madara…斑?

斑…斑是誰?是她看的那個忍者嗎?

但是還不等玉織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少女卻突然笑渦一旋,收回了目光。

瀲灩波光盡散。

玉織腦中一空,似乎連心跳都快消失了,隨後浮現的是無盡的悵然。

就在這時候,先前那兩名舞姬突然向地上鋪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布,接著又在邊上放置了一方漆黑硯墨。

須臾,殿中響起了和琴聲,樂曲是最尋常的煙羅,在這曲調中,少女玉扇一揮,不疾不徐,極富韻律感的緩緩舞起,隨後腳尖一旋,腰肢柔軟晃過。

一陣暖風忽至,輕柔拂過雕梁畫棟的天守閣,正中的禦殿飛檐重重,檐角上掛著的玲瓏銅鈴被這微風輕輕撩起,清脆作響,蕩起漣漪泛泛。

在這片漣漪中,少女衣袖飛舞,雙足/交錯,頭上長簪叮當作響,裙裾在她的搖曳旋轉中如同桃花吐蕊綻放,骨扇展合間似有雲海無邊。

她的耳鬢帶著一條煙霞般泛著幽幽紅光的寶石耳墜,在她身姿搖曳間,耳墜輕輕拂過她線條優雅的脖頸,映襯的那纖細白皙的頸項仿佛是透明的一般。

隨著樂曲的節奏,她足尖輕旋,或轉腕拋袖或俯腰合扇,衣衫飛舞間,宛若明珠生暈,芍藥籠煙。

這一刻,殿如天地,天地何其小,唯有少女翩然舞於其中,身姿如雲,眼尾迤邐。

如此的活色生香,如此的華貴明艷,如此的風華絕代。

有忍者瞳孔猛縮,喉嚨異常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我的天啊……”

聞言,不爽了很久的土之國公主哼了一聲。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作為自小習舞的各種高手,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少女跳的不過是最基礎最簡單的舞蹈,若論起覆雜程度,那壓根是不夠格的。

只不過是仗著有張無與倫比的漂亮臉蛋嘩眾取寵罷了,她想。

就在這時候,坐在她身邊的弟弟突然晃了晃她的袖口,掩唇驚呼道:“姐姐,你快看!”

公主暗下拍走弟弟的手,低低地哼了一聲,以扇遮面又一次望向場中,這才發現那舞姬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罩在最外層的羽織,只留一身輕便的短褂長裙在身。

這下公主倒是起了點好奇。

舞者無不以繁覆華麗的衣衫為美,哪有跳著跳著把自己華美的羽織扔了的道理?

可是殿中的少女並不會回答公主,她長睫撲閃,慢慢地環顧了全場之後,突然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了紗布的最左邊—那裏放置著一方澀不留筆的濃黑硯墨。

在眾人凝神的註視下,她將手中的外衣輕輕放在絳毛朱毯上,隨後直起身,用足尖輕輕點了點那硯墨,從角落處緩緩舞了起來。

由於褪去了厚重的羽織,她的身姿越發靈動飛揚了起來,

但是,這並不是眾人關註的重點—所有人都被她足下突然暈染開的濃墨吸引了註意力。

起先不過是一條淡淡的線條,隨後,閃現出了三兩竹節,枝節挺拔,生動非常,然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在悠揚的曲調中,少女蓮步輕移,足尖旋轉間,蟲鳥,花卉,山水…逐一的,一點一點的呈現在了紋理純凈的紗布上。

那蟲鳥栩栩如生,那花卉濃烈旺盛,那山水磅礴雋秀,不知何時,殿門外有群蝶翩躚而來,紛紛繞著這濃墨丹青翻飛繚繞。

原來,這畫卷竟引來了蝴蝶!

芳蝶配美人,眾人皆看得癡了,幾不知身在何夕,甚至有貴族公子連刻入骨中的禮儀風雅都忘了,冒冒失失地站起身發出了驚呼。

然而,任憑他人如何激動地讚嘆著,那少女卻半點波瀾也沒有,足尖上的線條半點都不曾偏移,仿佛一切外物都無法觸碰她的內心,唯有這一舞可以傾註她全部的心神。

舞罷,畫成。

山峰崢嶸噴流泉,橫石蹙水波潺潺,不過須臾,一幅潑墨山水畫就在少女行雲流水的步伐間襲襲展開,臻於化境。見自己順利完成了這一舞,少女輕輕呼了口氣,在彩蝶的環繞流轉下,緩緩行至殿中央,對著臺階上的大名俯身行禮,清淺一笑,隨後翩然離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邊很久了以後,眾人依舊失魂落魄地望著殿門,遲遲不願意移開目光,仿佛只要他們緊緊地盯著那裏,那個少女就會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一般。

在這些人之中,雷之國大名坐在尊貴的高位,他身材高大,眼神淩厲,在一眾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名間顯得格外顯眼。

眾所周知,女色雖好,但是見的多了,也就不過就是這麽回事了,作為一國國君,他宮中美貌側室無數,因此對這一點,他比別人都要更為清楚。

即使去年有人進獻了在國中被譽為第一美人的玉織,他也是興趣泛泛,隨便寵幸了幾次也就作罷,絲毫沒有任何喜愛迷戀的意思。

就連公認的美人都沒能引起自己的興趣,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島矢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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