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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

片刻後…

“哇哦!哇哦!”猝不及防地被美貌所沖擊的柱間毫不掩飾地直接瞪大了眼睛。

瞪完了他才反應過來,這樣盯著一個陌生女子是非常無禮的行為,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露出了一個傻白甜的笑容。

他的皮膚偏黑,五官端正,身上有著一股正直坦蕩的氣度,一看就是個寬善淳樸的領導者。阿杏在接連碰到兩個難搞的電池之後,驟然間遇到這麽和善的電池,心裏十分興奮,而她的心情一好,一顰一笑就更勾人了。

少女微微伏下身子行了禮,柔情似水地道:“柱間大人,您先請坐,我是這家店的店長。適才聽聞您大駕光臨,冒昧請您前來一敘,還望沒給您帶來麻煩。”

她一邊說著,一邊蓮步款款地走到案幾邊為對方斟了一盞茶,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姿態極美,帶著一種十足的優雅與貴氣,叫人絲毫無法移開視線。

坐在榻榻米上之後,蓄著一頭黑長直的年輕忍者毫無芥蒂的接過對方的杯盞,淳樸一笑道:“謝謝,不過…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他是當下忍界站在實力巔峰的忍者,對著一個沒有一點查克拉柔柔弱弱的美貌少女生不出多少防備之心,只是單純不解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艷遇”。

施施然在柱間對面坐下之後,阿杏非常配合的自我介紹一番,而後又情真意切地聊表自己對於對方的傾佩與讚賞。

“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杉山杏,真是名不虛傳!”柱間看著這個美貌驚人的小姑娘,嘖嘖稱讚。

宇智波與千手一族劃河而居,“宇智波一族來了個美貌驚人的姑娘,這個姑娘還救下了宇智波泉奈”的消息也很快就傳到了千手一族,這並不是什麽秘密,作為族長的柱間當然也早就收到了這個情報,只是他並沒有預料到,這個“美貌驚人”竟然到達了這樣的程度。

“您謬讚了。”阿杏謙虛地抿唇一笑,眼波盈盈道:“柱間大人才是百聞不如一見,您的風采氣度無不令人心悅誠服。也難怪斑大人總是會提到您…”她說到這裏突然雙手捂住了嘴,眨了眨眼,像是一不小心說漏了什麽想急忙補救一般。這樣的舉動本是有些不文雅的,但是由她做起來卻是說不出的可愛,因著這份嬌俏,柱間也忍不住跟著爽朗地笑了起來。

“斑那家夥也會提到我嗎?”

“呃…是的”少女猶猶豫豫地點點頭,然後像是擔心自己洩露了什麽秘密一般,轉移了話題,“不說這些了,我聽店員說,柱間大人您方才還沒有玩盡興,不如再留下來轉轉運好了?”

聽到這話,柱間突然想起來扉間的積蓄…這樣回去八成是會被他直接趕出家門的。不,不僅如此,估計以後的錢一定會被他全部沒收的…

阿杏看著驟然被陰雲籠罩的柱間,心下有些好笑,這個被譽為“忍界之神”的男人,還真是意外的淳樸可愛啊。

少女軟軟一笑,果斷地抓住這個拴住對方的機會,善解人意道:“柱間大人,您不介意的話,由我出資給您先墊付上吧?”

“所以,柱間大人就寫下了欠條。我說了不用的,只是他堅持要給我,還說一定會按時還上的。”阿杏如實地交代了一部分。

至於她是怎麽有意無意地目送秋波,撩撥柱間,這種細節直接被她扔到了腦後。

斑:“………”

這還真是像柱間那個家夥能做出來的事。

看著一臉覆雜心思難辨的斑,阿杏轉過身,從櫃子下面摸出了一個四方盒子交給對方。

“裏面是柱間大人的欠條。”她乖巧地解釋道。

墨發青年卻沒有接,他轉過身看著窗外,若有所思道:“你對柱間有什麽印象?”

雖然他的聲音依舊平平淡淡地,但是阿杏卻敏感地嗅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於是她從對方的外形到舉止言行,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番,然後認認真真道:“他的頭發非常直,我第一次見過這樣的人。”

在見慣了宇智波這樣的家族之後,柱間那一頭垂順的黑長直的確讓阿杏眼前一亮。

第 7 章

阿杏自認說的很是清晰,但是年輕的族長卻顯然對這樣直抓要點又不失公允的評價不怎麽感興趣,他挑起了兩道墨眉斜斜的睨了對方一眼,“就這樣?”

不然呢?

難道要說別的方面?

阿杏鄭重思忖片刻,醞釀了一番,正欲與他長篇大論“戲說千手柱間為何逢賭必輸”,就見對方不知何時已經坐到她的塌沿上,拿起她隨手放下的書冊,頭也不擡道:“戰國風流異聞錄上卷?”說著隨意翻閱了幾下。興許是平日裏常戴著手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顯得十分白皙,遠遠望去如同名貴的雕刻品一般。

想到書卷中纏纏綿綿的故事情節和引人入勝的風流韻事,阿杏眨眨眼,耐著性子盡職盡責的跟他介紹道:“這是現下最熱銷的書目,裏面都是些王室秘聞,諸如見異思遷、公主護衛、近親相慕雲雲,作者的文筆細膩,敘事風格獨特,如果斑大哥您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中卷和…”

“不用了。”阿杏正說到一半,就見斑臉色不太好的出言打斷了她,“你怎麽看這種無聊的東西?”他說著輕巧一鑷書頁,薄薄的紙張就被折出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聞言,阿杏張口就欲接話,卻突然轉念一想,改了主意,轉而細聲細氣地道:“如果斑大哥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告訴您。”

“哦?”聽見這話,斑微微瞇了瞇眼,用指尖撣了撣書上一角,“什麽要求?”

天邊星子零零落落,窗內燭火明滅閃爍,青年眼眸濃黑如墨,長眉綿邈,鼻梁高挺如峭壁,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阿杏見他這英俊的模樣,心情爽利地邁著步子走到他身前,拉了拉他的衣角,誠懇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實心意:“斑大哥,讓我做您的戀人,行嗎?”

…………

“……”斑微微一楞,方才一直波瀾不驚的面上終於有了動靜,旋即,像是為了掩飾這動靜一般,他幹幹脆脆地否定道:“不行。”

戀人?!

—原來她繞了這麽個彎子,只是為了再一次向他表白嗎?

時下女子談及情愛無不是遮遮掩掩欲說還羞,即使族中那些英勇的女性忍者也難免會有些赧意,斑還從未見過哪個女性如她這樣一再地不加掩飾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奇異的是,向來倨傲的斑不僅絲毫生不出厭惡,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意,方才還一臉殷殷期盼的阿杏逸出輕煙一嘆,而後坐在塌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少女突然安靜下來,如絲綢緞帶般柔軟的發絲微微遮擋住她的側臉,蔥尖般的手指輕輕放在下巴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一幅斂目沈思的專註模樣。

見狀,斑負手走到書櫃邊,掂了掂那裝著柱間“親筆欠條”的小盒子,半晌後,狀似無意地問道:“咳…你在想什麽?”

阿杏擡起頭,一雙盈盈美目眨巴眨巴地瞅著他,誠實地回答道:“這次的策略又失敗了,您還是沒有答應我,所以…我正在想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反正套路還很多,總有一種能降住你。

“那…”看著她眼巴巴的模樣,斑壓下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擡眼將她淡淡一瞥,泰然自若道:“那你就再想想吧。”

說完便一拂衣袖,轉身推門,融入夜色。

看著他巍峨挺拔的背影頃刻間消失在眼前,阿杏闔上門,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

嘴上說著“不行”的是他,好感度確確實實漲了的也是他,這般口是心非,著實令人費解。

***********

自從幾個月之前和泉奈“冰釋前嫌”後,除去他外出執行任務的日子,阿杏基本上每個清晨都會去後院,去的時候她一般都會順手帶上一些營養豐富口感清爽的茶水,偶爾會帶上自己為他縫制的護腕和手套。

大部分時間她都是托著腮安安靜靜的坐在廊上看他不知疲倦般地刻苦訓練,等對方滿頭大汗地停下來時,便細致周到地上前遞上幹凈的毛巾,得空了還會將財務事項提出來與他仔細研討一番。

除去一提到千手一族便瞬間炸毛這一點,總體來說泉奈是個才思敏捷,謹慎周到的少年,阿杏也樂得在某些方面對他提點一二。但是除此之外,她並沒有什麽僭越的行為,更沒有向對方表露自己的喜愛,至於為何要這樣,原因很簡單。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在她看來簡直能稱得上是兄友弟恭的國家級典範了。在這種情況下,阿杏很難想象現在的他們會做出像戲本裏“霸道大伯強奪弟媳”、“風流小叔子癡迷嫂嫂”這類振奮人心的事…

在同一個屋檐下,謹慎起見,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進行自己的計劃,簡單和諧地刷著電池的好感。

但是這樣不鹹不淡地相處久了,阿杏也難免痛心疾首地覺得太過耗費時間—要知道之後還有千手的兄弟二人需要她去攻略,因此,她決定是時候提升自己的效率了。

這一次,當阿杏將幹毛巾遞給由於練習體術而大汗淋漓的少年後,她沒有如同往常那般同他溫言軟語地說道些什麽,而是一反常態地兀自發著呆。

夏天的早晨,空氣清新而涼爽。熏風拂拂,輕盈的撥弄著花瓣上晶瑩的露珠。空曠的後院裏,有少女嫻靜地坐在走廊上。

她的額頭飽滿,下頜線條尖巧而柔和,由於微微垂眸,纖長的眼睫如同兩把精巧的小扇子一般親吻著水晶般晶瑩剔透的面頰。院裏的蝴蝶扇動著翅膀從她身邊經過時,不知為何,竟也停了下來,流連駐足在她纖弱的肩頭。

“餵!”

“……”

“餵!”

“……”

“餵餵!”把毛巾隨手搭在脖頸上,泉奈伸出手在垂著頭的少女面前揮了好幾下。

“啊?!”少女回過神,茫然地擡起頭,“怎麽了泉奈?”

“在發什麽呆?”泉奈喝著茶水,不著痕跡地拿眼尾掃向她艷麗嬌美的面孔。

“呃…”少女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在想中午該做什麽菜。”

嘁,騙誰啊?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秀眉,泉奈在心裏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到底有什麽事啊?”泉奈放下水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一些,“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茶水屋要開業了所以遇到問題了?”

少年顯然在擔心她,卻非要這樣一臉別扭驕矜,似乎生怕被她發現一般…簡直和他的哥哥一個樣。難道說宇智波盛產口嫌體正直這一款?可是明明上個世界的帶土就很直白率真啊…

“不是的”少女拿起水壺,輕聲道“像泉奈這樣的忍者才不會知道尋常人的想法,節日也好,慶典也好,根本就…”說著有些低落的垂下了眼眸。

不等阿杏說完,泉奈突然就開口打斷了她,“哦!我知道了。”他揚起精巧的下頜,烏潤的黑眸中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下周的夏日祭,你想去對吧?”

被點出心思,少女也不介意,她抿了抿唇站起身,循循善誘道:“雖然我想去,可是一個人去的話又有什麽意思呢?”

不知是不是因為少女的神情裏流露出幾分失落,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泉奈鬼使神差地就應道:“那天我恰好沒任務。”

說完,他覺得這樣似乎太過熱切了,微微一頓,又接著補充道:“咳…我是說,如果我不忙的話,也許能考慮陪你去。”

“真的嗎?”少女仰起臉,驚喜的看著他,那開懷的模樣就像是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

泉奈見慣了她的溫柔體貼靈巧聰慧,卻從未看見她這麽純真嬌俏的模樣,一時之間竟被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晃花了眼。

—這麽點小事就能開心成這樣嘛?還真是個容易滿足的笨蛋。

雖然這麽想,但是少年還是微微紅著臉,低聲嗯了聲,算是答應她。

達到了目的的阿杏,一本滿足地彎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氤氳著淺淺的喜悅。

只要出了這個屋檐,她就不用再束手束腳瞻前顧後,可以隨心所欲的施展手段了。

泉奈離開後,阿杏也稱心如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走到房門口就覺眼角一片深藍的顏色恍過,轉過頭一看,就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童邁著兩條小短腿喜滋滋地揣著個東西向自己奔來。

“宗秀?”阿杏腳步一轉,笑著朝他走過去,“怎麽啦?”

“阿杏姐姐!你看!”男童高高擡起手,把懷裏捂的跟個寶貝似的東西遞給阿杏。

阿杏兩手捧起這做工生澀的木雕,仔細端詳了一遍。

嗯,這個貓娃娃做的甚是可愛!

她正欲開口讚許一番,就見對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向她,語氣裏是滿滿地小心討好:“姐姐,這個是不是很像你?”

阿杏立馬從善如流地肯定道:“的確很像,像的很呢!”

見到他驟然間笑的紅撲撲的小臉,阿杏蹲下身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卻在這時候突然瞥見他蜷縮在一起的手指。

她伸手拉住對方粉嫩嫩的小手,看著上面明顯是最近才形成的細小傷痕,心疼道:“怎麽受傷了?”

“因為這傻孩子非說要趕在你的夏日祭之前把禮物送給你,所以下了一番苦工呢。”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杏轉過頭,對著身後面容溫柔的婦人清淺一笑,真誠地問了聲好,見她提著一卷布料和卷尺,又疑惑道:“和子姐姐你這是?”

見她面色迷惘,和子抿唇笑了笑,解釋道: “夏日祭快到了,族裏的姑娘都要做件新衣服,阿杏你當然也不能少!”說著她走到男童身邊,笑瞇瞇道:“不過,這個孩子動作比我還快呢!”

自己的小心事被母親點出來,宗秀紅著臉扭扭捏捏道:“母親…才,才沒有…”

阿杏笑了笑,動作輕柔地撫了撫他指尖交錯的小劃痕,柔聲道:“宗秀,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宗秀那孩子很喜歡你呢。”進到房間之後,和子捂著嘴唇笑道。

想到男童剛剛紅著臉跑開的可愛樣子,阿杏點了點頭,繼而誠懇道:“能得到和子姐姐和宗秀的喜愛,是我的福分。宇智波的大家真的都是很熱情的人呢!”

熱情…即使和子自己也貫著宇智波的姓,她也沒法昧著良心說宇智波是個多麽熱情好客的一族,事實上,在很多時候,宇智波對外人甚至是有些冷酷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一族,也沒有什麽人會排斥阿杏的到來。

她的外貌極其美麗,氣質溫婉動人,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時從不會吝嗇自己的時間,這樣完美無暇的人,又怎麽會有人舍得對她表現出惡意呢?

甚至,她太過耀眼奪目,不僅是族裏的人喜愛她,現在連外族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和子聽出去執行任務的久信說,“有個輝夜姬一樣的人在宇智波”—這已經是整個火之國最近都在盛傳的大新聞。

和子一邊想著,一邊拿起卷尺和紙幣隨著阿杏走到屏風後。

“留件裏衣就好,和子姐姐我這次替你做一套完整的新衣服。”她說著笑瞇瞇地坐在榻榻米上,低下頭粗粗的畫下表格,留作待會記下阿杏的身量尺寸。

而等她再次擡起頭時,整個人便呆!住!了!

戰國時期女子衣服多保守,阿杏也不例外。平日裏她總是穿著族裏統一的女性衣服,和子哪裏能想到衣服下的身軀會漂亮成這個樣子…

少女露在外面的皮膚白皙至極,氤氳著淺淺的粉紅,飽滿的如蜜桃般的胸部將裏衣高高撐/起,不盈一握的腰肢仿佛是風中搖曳的柔軟柳條一般,臀部圓潤挺翹,雙腿纖細筆直。

陽光透過紙窗灑在她的身上,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線條甚至連每一根發絲都美的恰如其分,直叫人看了一眼就禁不住沈迷其中無法自拔。縱使和子是個已婚婦女,此刻也忍不住覺得心旌蕩漾。

以後娶了阿杏的人,對著這樣勾魂攝魄的身段,若是身子底差一點,怕是會被掏/空吧……也不知是福是禍……

等到量完後,和子看著筆下記錄的身量尺碼,一臉虛心求教道:“阿杏,你有沒有什麽秘訣啊?”

“什麽?”正在穿衣服的阿杏停了下來,茫然地看著對方。

和子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對方的胸部,不好意思地道:“就是你的身材…為什麽會這麽好看啊?有沒有什麽原因啊?”按理說,一般人在少女時期發育的都不太充分,可是阿杏的胸部卻把自己這個已婚婦女都狠狠碾壓了一番,和子表示十分歆羨。

“有啊。”阿杏在這種小事上並不撒謊,非常爽快地點了點頭。

果然有秘訣!

和子捏著手中的紙筆,一臉期待地看著阿杏。

阿杏誠實道:“因為這是神明賦予我的。”末了,還怕對方不相信,淡定地加了一句,“千真萬確哎。”

………………

………………

………………

和子:很好,這麽一本正經的自戀,算我輸!

第 8 章

近兩日,溫度驟然升高。

這一天下午,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火辣辣的太陽把地面烤的滾燙,偶有一陣風刮來,在地上卷起一陣熱浪,火燒火燎地讓人感到窒息。

而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裏,沒有什麽比一杯冰鎮綠豆烏梅湯更能讓人醒神的了。

阿杏彎下腰,從木制的櫥櫃裏取出綠豆、烏梅、山楂和甘草和適量冰糖。

把綠豆、烏梅、和甘草反覆清洗後,按照3:3:2的比例放入鍋裏裏,加入半鍋冷水浸泡半小時。

等浸泡完以後,用大火將其燒開,在燒開後倒入搗碎的山楂片,緊接著,再改用小火慢慢熬煮,在熬煮的過程中,為了能讓烏梅的酸甜味充分發揮出來,需要在第一次熬制完成後再加入小半鍋的水進行第二次熬制。

出鍋後,向其中倒入適量的冰糖用以除去甘草的澀味。最後一步,用冰冷的井水代替現代化的冰箱,給湯汁進行冰鎮降溫。

二十分鐘後,一份酸甜爽口、提神醒腦的綠豆烏梅湯就完成了。

阿杏盛滿了一水壺,將剩餘的部分留給院子裏的其他人用以消暑解熱,然後慢條斯理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作為宇智波的族長,斑的責任是十分繁重的。他不僅需要批閱數不盡的公文,應付各國狡猾難纏老謀深算的大名,還需要保持每日高強度的訓練—畢竟在戰國時期,對於任何一個忍者來說,唯有實力才是立身之本。

這一天,斑在結束了異常嚴苛的訓練之後,如同往常那樣匆匆趕回書房,然而,在經過走廊的時候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你在這裏做什麽?”

聽見熟悉的聲音,樹蔭下踢水踢的正舒暢的少女轉過頭,嘴角漾開了一個明媚若朝陽的笑容,“斑大哥,您回來啦?”

夏日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坐在池塘邊的少女袖子褲腿卷起,露出了細削光滑的小腿,阿杏的皮膚本身就極其白皙,在陽光下掩映就更是瑩潤的近乎透明,那欣長嬌嫩的腿戲著池水,不禁讓人產生一種隱晦的錯覺,似乎只做池塘裏一滴普普通通的水滴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但年輕的族長顯然不覺得幸福,他邁著步子走到池塘邊,抱了手臂居高臨下地睨著少女,兩道長眉不自覺的微微皺起。

她這樣裸/露著肌膚…難道不知道要避開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麽?

阿杏假裝沒看見他的神色,兀自捧起一旁放在書冊上的水壺,擡起頭,露出了一個毫無瑕疵的笑容:“斑大哥,這是我剛剛做好的烏梅湯,還涼呢。今天太熱了,您剛剛訓練完,喝下去一定特別舒服。”她說這話時眉眼彎彎,唇角彎彎,讓人看了就頓覺一陣沁涼熨帖。

斑捋了捋袖擺,接過少女高舉的茶飲。

頓了頓,他淡淡掃了一眼少女白的晃眼的腿,水波不興道:“這裏經過的人不少,你不知男女有別嗎?”

阿杏雖然知道外表不怒自威氣勢逼人大號電池於男女關系沒什麽經驗,青澀十足,卻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純情,僅僅只是就是露個腿就能讓引起他的註意。

既然這樣…

那下回再露更多的地方給他看好了。

聽見斑的話,少女先是微微一楞,待反應過來後立馬靦腆乖巧地放下褲腿,“斑大哥說的對,是我疏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踩上身側的木屐。

斑點了點頭,轉過身。

剛剛穿好鞋子的阿杏反應過來他這是要離開了,便邁著步子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囁嚅道:“斑大哥,我想好了。”見對方挑眉以眼神詢問,她眨了眨眼,念念有詞道:“就是前天呀,是您讓我回去慢慢想的。”

“那你說來與我聽聽。”回憶起前天晚上的對話後,斑負手走在前面,腳步卻由於顧及到身後的少女而不著痕跡地放慢了幾分。但即使這樣,阿杏還是需要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我不會發出一點聲響,也不會打擾您,我保證。我就在這邊的案幾上看,您有事了還可以吩咐我…這樣行嗎?”

書房裏,阿杏手裏捏著幾冊賬簿,又大又亮的眼睛裏閃爍著懇切的光芒,她向來就不是個聒噪的性子,做出的這番保證自然也是十分有說服力的。

看著她這幅期待的模樣,也不知為何,斑到了嘴邊的“不行”,忽然間就消散了。

而他的不做聲明顯被阿杏當作了默認,於是她眉眼彎彎地走向屋子拐角的案幾旁,那腳步匆匆忙忙,似乎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改了主意一般。

等到她規規矩矩地坐在矮榻上,拿起筆攤開書,斑也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桌前,順手拿起冰涼涼的水壺。

阿杏的手藝十分了得,即使倨傲如斑,也不得不誇一句“絕無僅有”。喝下茶飲,酷暑帶來的倦怠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他長眉一展,偏過頭望向一旁執筆斂目的少女,雲淡風輕地微微一笑。

等桌上的公文都處理完之後,斑擡起頭,才發現太陽已經落到西邊,估計已經是傍晚了。

艷麗的少女一直脊背挺直,坐在榻上懸腕拂袖,這麽長的時間裏也沒發出一點動靜,甚至連青年放下了公文站起身她都沒有發覺,渾然一幅物我兩忘的模樣。

一時間,斑有些納罕,然而這份納罕卻在看見少女面前的那沓紙張時變為了錯愕。

——最上面的那副畫卷上,是一個人騰空而躍的側影,那人一頭桀驁不馴的及腰長發,眼神倨傲,嘴角微挑,左手握一柄鐮刀,右手執一把火焰團扇。

從構圖到線條無一不精巧,無一不細致,寥寥數筆間,一個孤高冷傲的忍者便躍然紙上,生動靈氣盡現筆尖。

這還僅僅只是最上面的那幅。

光看那紙的厚度就知道類似的畫並不在少數。

“你這是…”

“呀!”畫到收尾處的少女正一臉專註,冷不丁身側傳來一道聲音,她一驚,手中的筆順勢微微一叉,“啊?這幅又毀了!”看到紙張上瞬間暈散開的墨跡,她秀眉擰起,怏怏地嘆了口氣。

旋即,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般,一下傾身上前,雙手蓋住那一沓畫卷,羞赧地轉過頭,仰起臉看向站在身旁的青年。

“呃…斑大哥,您忙完了呀?”

見到少女難得慌亂的面容,斑勾起長長的眼尾,戲謔道:“你還沒忙完吧?”

“我……”少女咬了咬嘴唇,絞盡腦汁為自己這種“癡漢”的舉動辯解,“我…我最近在練習作畫,作畫甚有意趣…院子裏的每個人我都畫了,真的真的。”她一邊說一邊點頭,一幅煞有其事的模樣。

不過,如果她的耳根不那麽紅,或許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你最近倒是頗為悠閑。”斑雙手抱臂,漆黑的眼眸中隱有笑意閃現。

卻不料聽見這話,剛剛還頰若飛霞的阿杏突然澄澈著一雙眼幽怨地望向他,“我才不閑呢,我每天都要看瀧太送來的賬簿,我隔些天就要去看看有困難的族人,我還要籌備茶水屋的事,我…”

“好了好了,莫要念叨的我頭疼。”斑以手扶額,捏著額角打斷她。

見狀,阿杏得意的眨了眨眼,笑容明媚的把漫天晚霞都比了下去,但是笑著笑著,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雙掌輕擊,輕軟道:“呀!差點都忘了點了,我這就去給您準備晚餐。斑大哥您想吃什麽呀?”她說著低下頭,有條有理地將畫卷和書冊收撥到一處。

少女眉目如畫,膚光勝雪,潤澤飽滿的嘴唇猶如浸染了玫瑰花汁一般艷麗,一雙纖細的手細膩溫軟。

她的氣質儀態過於出眾,就連整理桌面這樣簡簡單單的動作,由她做來那也如同一場視覺盛宴般。

“你不用做那些瑣碎雜事。”斑突然開口。像她這樣的人,實在沒有必要日日親臨庖廚。

“瑣碎雜事?”

剛剛清理完桌面的少女喃喃地重覆了一遍,而後擡起頭,語氣溫軟而認真地道:“不是的,斑大哥,對於您來說這或許只是些瑣碎的雜事,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十分重要的。”

頓了頓,她握著書冊支起身,目光凝眸在青年英俊的面容上,繼續道:“您是站在忍界巔峰的強大忍者,我沒有辦法在忍術這些方面幫上您什麽忙,就只能在吃食上多花費一些功夫,想著如果您吃的好一些了,也許每日體力就會更充沛一些。”

“我沒有一點查克拉,不具備忍者的才能…但是我會努力在其他方面為您分憂,我相信,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能站到您的身邊。”

她眼裏的感情太過純粹,以至於連斑這樣的忍者都不禁微微一怔,隨即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灼灼的目光。

“咳…”他轉過身,撣了撣衣袖,道:“晚上的豆皮壽司裏多放些甜醬。”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這應該算是間接默認了自己的做法,這麽想著,阿杏甜甜的笑了起來。

***********

阿杏這裏順順利利地刷著好感度,然而,另一邊的千手可就炸開了鍋。

“餵餵餵,你們知道嗎?”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神秘兮兮地用手臂戳了戳旁邊的人。

見他這眼神,周圍的幾個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是柱間大人的事吧?”

“對啊對啊,聽說都是幾天前的事了,扉間大人一直不讓洩露。要不是我那在族長家裏當值的表妹,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柱間大人怎麽會欠這麽多錢?而且還是欠那個混蛋宇智波!真是想不明白。”

“嘿嘿嘿,你不知道了吧?聽說月盛賭場的老板是宇智波的那個杉山杏…杉山杏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不是傳聞只要看一眼就就會深深迷戀上她嗎?”

“可不是傳聞!我的哥哥偶然見過她一次,之後就一直茶不思飯不想的…你們肯定不知道,他甚至還有了想入贅宇智波的混賬想法!…”

“對對對,就是她,柱間大人就是欠了她5000貫文。”

“你說柱間大人是不是中了美人計啊?我們欠宇智波那麽多錢,以後戰場上豈不都沒了士氣?”

“沒錯,不過連柱間大人都能被迷惑…那該是多麽美麗啊,我們下回也去看看唄?”

“好啊好啊,我也……”

“你也想幹什麽?”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幾人身後傳來。

正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幾人瞬間噤若寒蟬。

“扉,扉間大人,您好…”身材壯碩的男人轉過身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起來。

“居然有閑情逸致圍在這裏妄論族長的事,看來你們太過安逸了。”銀發青年瞇了瞇眼,眼風淩厲地掃過幾人。他氣勢太盛,連環在脖子上的絨領都顯出了幾分傲慢。

“…………”幾人頓時蔫的根鷓鴣蛋一般。

扉間冷眼一瞥,面無表情道:“大哥的事只是謠傳,不要以訛傳訛。我們並沒有虧欠宇智波,如果再讓我聽見…”

“扉間,正好你在這裏!”一頭黑長直的柱間手裏拿著幾串團子,從街道對面的小吃店大步走了過來。

“柱間大人。”蔫了吧唧的幾人見到他,整張臉都亮起來了。

太好了!

族長大人請您不要大意的帶走扉間大人吧。

可是耿直淳樸的柱間顯然沒有接受到他們的強烈的腦電波,隨和的同他們打了招呼後,就兀自拍了拍扉間的肩膀,黝黑的臉上帶著讓扉間想拍死他的傻白甜笑容。

“扉間啊,我中午放在盒子裏的錢怎麽沒了?我明天還要給阿杏…”

“我不知道。”扉間黑著半邊臉打斷他。

然而到底還是遲了,站在一旁的幾個人不聾也不傻,該聽到的都聽到了,震懾於扉間的威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八卦,但是不礙事,這個世上不還有神思交流這種東西嗎?

—阿杏…柱間大人都喊上阿杏了哎,看來關系真的不一般,嘖嘖嘖

—原來真的是這樣,柱間大人明天還要去給她送錢,嘖嘖嘖

—扉間大人還說這是謠言,嘖嘖嘖

看見幾個忍者閃閃爍爍的小眼睛,扉間另外半邊臉也黑了。

第 9 章

第二天。

看著空空如也被褥的夾層,千手扉間撫了撫額角,頭疼欲裂。

—這可是這個月家裏的生活開支!

怎麽藏在這種地方,都能被兄長找到?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自己那個傻白甜的兄長如此心細如發?

至於傻白甜兄長拿了這些錢之後會去哪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雖然昨天他斥責了屬下關於“柱間大人一定是中了美人計”的說法,但是事實上,在詳細調查過之後,他完全認同這一說法。

宇智波?絕色美人?欠下巨額資金?

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那麽多的巧合,毋庸置疑,這就是宇智波設下的陰謀圈套。

美人計本身就是令人防不勝防的可怕計策,就連那些謹慎多疑、心思縝密的人都會猝不及防地中招,更不用說自己那個率真坦誠、耿直簡單的大哥了。

不過,雖然那群邪惡的宇智波這次所使的詭計卓有成效,但是他可不會傻傻地不采取任何舉措,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在事情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之前,他有義務替兄長、替整個千手一族,做出正確的決斷。

***********

千手柱間耿直的個性和對她不加掩飾的欣賞讓阿杏十分受用,不過她並沒有想過短期內對方會對她卸下防備並過來找她。因為畢竟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是敵對的關系,而自己寄居在宇智波一族,就等於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所以,當她這一天再次見到柱間時,她真的是非常驚訝,或者說欣喜。

“柱間大人,您怎麽來了?”阿杏放下手中的筆和書冊,臉上綻開了笑容。

她美貌驚人,單單是不做出任何表情時的樣子,都能讓人神魂顛倒無法自拔,更不用說嘴角輕揚溫柔淺笑時所具備的殺傷力了。

與他的弟弟千手扉間不同,柱間是個很直白很坦率的人,因此,面對這樣的美貌,他心中的驚艷如實反映在了臉上,“…人們的傳聞還真是不假。”

阿杏站起身,對著門外接引柱間的荷官打了個招呼,然後雅德謙恭,禮數周全地接待著這個電量十足的可愛電池。

少女端來茶具,而後緩緩跪坐在榻榻米上,動作嫻熟地開始溫杯。

“柱間大人,您在百忙之中還能抽出空蒞臨本店,我真的非常榮幸。”

“哈哈哈,別那麽客氣。”忍者一拂衣擺,席地而坐,十分隨和的模樣,“我是來償還上次的借款的,現在只能先還上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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