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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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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三更)

男人的名字叫埃裏克·雷諾,這片森林的管理者。

他的職責,不僅僅是維護森林的秩序,更重要的是保護那些踏入這片神秘領域的旅人。

木之國的森林,以其獨特而奇異的植物聞名於世,吸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探險家和學者。然而,這些美麗的植物背後,往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有些植物能夠治療疾病,有些則蘊含著致命的毒素。

因此,埃裏克的工作不僅僅是管理這片森林,更是保護那些無意間踏入危險地帶的人們。埃裏克對這片森林了如指掌,他能夠辨認出每一種植物,了解它們的生長習性和潛在的風險。

埃裏克看著時候究周圍,似乎希望找到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但眼前的少年似乎並沒有帶身份銘牌,他幾乎沒有帶任何東西,只帶了一張地圖。

埃裏克問:“你的家人呢?”

時究盯了他半天,說:“我要去皇宮,找我的孩子。”

埃裏克:“......”

完了完了,還是快點送去醫院把。

埃裏克的眉頭緊鎖,對方吃了毒菇,所以可能因此產生了幻覺。他開始嘗試說服他。

“你跟著我走把,我帶你去皇宮。”

時究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他們穿過了密集的樹林,埃裏克時不時地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但意外的是,平日裏這裏總是會遇到一些陌生的植物襲擊,但這次,一次也沒遇到。

在一段漫長而安靜的旅途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城市,城市邊緣的醫院顯得格外安靜。

在醫院裏,醫生對時究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埃裏克在一旁耐心等待。

檢查結束後,醫生對埃裏克說:“我們進行了全面的毒理學檢測,他的體內沒有發現任何已知的毒素。這個年輕人的身體非常獨特,他似乎對某些物質具有異常的免疫能力,他可能是對應的能力者。”

埃裏克驚訝道:“可是他吃了毒菇,現在產生幻覺了,並且認為自己是一只蘑菇。”

他轉頭,詢問時究:“孩子,告訴我。你是誰?家人在哪?”

時究看著他說:“你騙我,你說這裏是皇宮。”

埃裏克安慰道:“沒事,我們這裏要例行詢問一下,接下來才帶你去皇宮。”

時究說:“我是紫心蘭樹木和毛茸茸的母親,現在帶我去皇宮,我要找到它們。”

醫生,埃裏克:“......"

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繼續說道:“關於他當前的精神狀態,考慮到他聲稱自己是‘紫心蘭樹木和毛茸茸的母親’,這可能是一種錯覺或深層心理狀態的反映。這不一定意味著他接觸了某種物理性毒素,而可能是他經歷了某些心理上的創傷或壓力,導致了這種非典型的認知表達。我建議進行進一步的心理評估,並建議他接受專業的心理治療。”

埃裏克:"......好吧。”

在醫生的建議下,時究被送進了醫院的心理科。醫院預先安排了一位心理治療師來接待他們。治療師的辦公室溫暖而舒適,墻上掛著一些平靜的風景畫,看起來是個放松和安全的環境。

治療師首先與埃裏克和時究進行了簡短的交談,了解他們的背景和時究當前的情況。然後,她請埃裏克在外面等候,開始與時究進行一對一的會話。

治療師采取了一種極為柔和且鼓勵性的溝通方式,試圖探索時究的內心世界,詢問他對於自認為是“紫心蘭樹木和毛茸茸的母親”的感受及其背後的原因。

時究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因為,它們在夢中呼喚我。”

治療師以一種極其細膩和理解的語氣回應道:“我想了解,你是否還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怎麽可能是樹木或者某種毛茸茸的生物呢?”

時究的回答出人意料:“我不屬於人類,我的本質是一只兇獸。”

治療師沈默,原來眼前的這個孩子正在青春中二期。

時究卻突然換了一個話題:“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我認為孩子之所以長這樣,原因在於孩子的父親,你聽說過龔玄嗎?”

治療師不禁一楞。

即便是在遙遠的木之國,龍之國下一代繼承者,那位天灼團領袖龔玄的名字也是家喻戶曉的。這個少年的話讓人無法直接理解,他的幻想似乎已經超出了常人的想象範疇。

治療師在心中想:這個孩子的心靈,可能因為過分的迷戀而陷入了一種極端的幻想狀態中。她意識到,這將是一個需要細心、耐心和專業知識去解開的有心理問題的少年。

她正要發問,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動傳遍了整個醫院的走廊和房間。

“轟轟轟——”

治療師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仿佛空氣中的氧氣都被緊張與恐懼所替代。那一刻,醫院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在一種不可名狀的靜默之中,然後是混亂和恐慌的蔓延——

治療師迅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他們的安全。她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和安慰。“別害怕,我們會安全的。”

她輕聲對時究說,盡管她自己也在努力相信這一點。

醫院裏的工作人員和患者開始有序地進行疏散,每個人都盡量保持冷靜,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治療師緊緊抓時究的手,帶著他通過緊急出口,沿著預先演練的安全路徑向外移動。

時究卻忽然不動了。

他看著她說:“這件事情我來解決吧,等會你們記得送我去皇宮哦。”

治療師:“啊?”

治療師的思緒一瞬間凍結。她的心中湧現出一種覆雜的情緒。在她的認知中,時究才是需要保護的那一個,是一個溫柔、有些脆弱,目前還處於幻想狀態,心理有一些問題的孩子。

她的心臟狂跳,又輕輕嘆了口氣。

“沒事,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了,我們先跑。”

時究凝視著治療師,在這一瞬間,空氣似乎凝結成了實質,四周的一切都靜止了,一股巨大的威嚴忽然散發出來......

然後,時究轉身,不顧對方驚訝的神色,跟著周圍紊亂的精神能量波,越過紛亂的人群——

暴亂的源頭,是一位能力者,名叫凱爾。

凱爾患的是一種罕見的眼部疾病,這種疾病不僅嚴重威脅到他的視力,甚至可能導致完全失明。

在接受那位頂尖醫生的治療前,他已經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然而,醫生的聲譽和對手術成功的信心給了他一線生機。這位醫生確實做到了醫學界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但眼部手術的覆雜性和不可預測性使得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盡管手術技術上達到了極致的水平,但凱爾的視力恢覆遠遠沒有達到他的期望。他之前的期望太高,以至於忽視了醫生提醒的那些潛在風險和不確定因素。手術後,他的視力有所改善,但並未完全恢覆,甚至因為手術的副作用,他在某些方面感到比之前更糟。

凱爾的心理狀況在這次手術失敗後迅速惡化。他將所有的怒火和失望都集中在了那位醫生的身上,認為是醫生的過錯使他失去了重獲光明的機會。在他的心中,他認為醫生給予了他過高的期望,而最終卻讓他跌入了更深的絕望。

當他的怨恨喚醒了體內更多的能力和黑暗力量,他決定將這股力量用於報覆。他將自己的痛苦歸咎於醫生,而不是接受這是一場高風險手術的可能結果。

在攻擊醫院、制造恐慌的過程中,他希望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以此來表達他的絕望和憤怒。

凱爾的能力,是可以將心中的怨恨和黑暗力量凝聚成炸彈。他的心靈在無盡的痛苦和失望中迷失,最終選擇了一條用恐怖和破壞來表達自己絕望和憤怒的道路。

醫院,本來是一個無數人懷揣著希望的地方,現在在凱爾的眼裏只是他的覆仇的舞臺。

他在醫院的走廊裏漫步,每走一步,心中的黑暗力量就凝聚成一個個小小的,但卻充滿毀滅性的炸彈。這些由怨恨塑造的炸彈,隨他的意願,在醫院中的各個角落安靜地落下,然後在他的一念之間爆炸,將周圍一切化為烏有——

那位曾經給予他希望的頂尖醫生,現在在凱爾眼中成了覆仇的首要目標。

那位醫生擁有著帝國精湛的技術,如今一身白衣卻被鮮血染紅。他的身影,在醫院的走廊中痛苦奔跑,狼狽躲避著凱爾無情投下的炸彈。

他的眼裏滿是不解和絕望,曾經努力想要拯救的生命,如今卻親手想殺了他。

四周,是一片混亂和恐慌。醫護人員和病人在尖叫聲中四散逃竄,他們的臉上寫滿恐懼和不解,不明白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是如何降臨。

時究沈默出現在了這,出現在凱爾追逐醫生的路上。

凱爾看到前方忽然擋住了一個少年,怒斥道:“滾開!”

時究並不匆忙於對抗,而是靜靜觀察著凱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凱爾怒不可遏,將一個個由怨恨凝成的炸彈在時究面前爆炸!

時究輕輕一揮手,前面便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炸彈的毀滅力量完全吸收,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凱爾楞住了,眼中的怨恨與憤怒更甚,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解和恐懼。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力量,在這個少年面前竟如此脆弱。

時究緩緩向凱爾走去。他看到了凱爾身上那層層疊疊的怨恨與混亂。在他的視線下,凱爾那由暗紫色怨恨之力和紊亂的精神力構成的防禦似乎變得無比脆弱。時究輕輕伸出手,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能量,在他面前如同風中殘燭,被他一一吞噬,無處遁形。

隨著時究逐漸吸收這些能量,凱爾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感到自己內心深處那股長久以來累積的憤怒和壓抑正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平靜與釋然。那份沈重的怨恨之力,仿佛被時究的存在一點點驅散,使他的攻勢不由自主地減弱。

正當凱爾處於這種近乎迷失的狀態時,時究輕巧地走到他的面前。他伸出雙手,輕輕地觸碰到凱爾的頭頂。

凱爾雖然身體上已經不再擁有攻擊的力量,但心中仍舊殘留著一絲不甘。然而,在時究的雙手觸碰之前,他所有的抵抗和不甘都仿佛變得微不足道。

接著,時究突然施力,一巴掌扇在了凱爾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看似很輕,卻蘊含著一種恐怖的力量。凱爾的意識,在這一刻如同被厚重的霧氣籠罩,他感到一陣眩暈,然後整個人就這樣重重摔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砰。”的一聲輕響,凱爾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而在這一刻,不遠處的一位醫生也終於達到了他體力與精神的極限。這位從混亂和恐怖中僥幸逃生的醫生,衣服上沾染了血跡,那不全是他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眼睛充滿了疲憊與驚駭,一步步艱難地往前挪動,最終,當他的腳步再也不能支撐他疲憊的身體時,緩緩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他的意識在這個旋渦中越來越模糊,直至完全沈沒。

見事情解決,醫護人員趕了過來,救治處理傷患,無數人用詫異讚嘆的目光看著時究。

時究悄然走到了窗邊。他的眼神穿透了玻璃窗,註視著窗外忙碌的世界。

此刻,警笛聲此起彼伏,劃破了夜的平靜。

電視臺的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趕到了現場,他們手持攝像機和麥克風,企圖從這混亂的現實中捕捉到第一手的新聞素材。

電視臺的直播車在醫院外忙碌地搭建起了直播現場。鏡頭前,一位年輕而有魅力的記者正整理著話筒,準備采訪這場災難中意外的英雄——時究。

攝像機的紅燈亮起,直播信號穿越無數電波,被送往木之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尊敬的觀眾,這裏是木之帝國中央電視臺。今晚,我們在這裏見證了一場不同尋常的救援行動。在我們面前的這位少年,他的名字叫時究。在今晚發生的事件中,他不僅救助了一名身處絕境的醫生,還保護了整個醫院免受更大的災難。我們很榮幸能在這個時刻,與時究進行直播對話。”記者的聲音鏗鏘有力,透過屏幕傳達給每一位觀眾。

時究站在鏡頭前,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他本身相貌就極好,僅僅是站在這裏,就已經吸引了無數觀眾的目光。他的目光溫和清澈,盡管場景緊張,他仍舊保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

記者註意到時究的這種獨特魅力,心中不禁有些動容。她調整了一下話筒,試圖從這位不同凡響的少年身上挖掘出更多的故事:“時究,你的勇敢舉動已經感動了無數人。我想知道,在那一刻,是什麽驅使你沖向危險,而不是選擇逃避呢?”

時究沈默了,然後緩緩開口:“......當時,有人告訴我這裏是皇宮,我只是想來尋找我的孩子,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應該做的事。恰好在那個時刻,做了我能做的。”

這番話雖然簡單,卻在直播間外引起了轟動。

直播間外的觀眾們立刻開始瘋狂地討論起來。一個年輕的少年,不僅有著孩子,而且孩子似乎還與皇宮有著某種聯系,這背後隱藏的故事讓人充滿好奇。

一些觀眾開始推測,時究可能是某個貴族家庭的後代,甚至有人猜測他可能與皇室有著不為人知的血緣關系。也有人認為,這可能是一場錯綜覆雜的陰謀,時究的孩子不知何故落入了皇宮,而他只是為了找回自己的血脈而勇敢地站了出來。

在這波熱潮中,不少媒體開始關註這個故事,希望能夠采訪時究本人,了解更多細節。

......

此時,遠在木之帝國宮中的三皇子米爾修也正在觀看著這場直播。

當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到時究的臉時,他的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他怎麽會在這裏?”

然後,在聽到時究說的話後,他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此刻龍之國中,龔玄得知時究消失的消息,一開始還覺得對方只是閑醫院太悶,出去散散心,忽然被下屬告知一個消息。

“他去了木之國?”龔玄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情緒。

下屬點頭確認,眼神中也流露出擔憂,“是的,大人。據我們了解,時究是為了尋找他的孩子。”

龔玄:“......”

他的表情冷淡下來,然後平靜道:“準備飛行器。”

下屬迅速領命,他感受到了龔玄聲音中的情緒,心中訝異,同時也明白這一行的重要性和緊急性。他沒有多問,轉身就去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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