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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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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首

忘記過了多久,似乎很久很久。

時究也很少這麽饜足口腹。

後來,食物接了個電話,好像親吻了一下他,然後消失了。

是夢麽?

但那種感覺卻異常真實,讓他久久難以忘懷......

他忽然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一切美好瞬間被打破,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景象如同融化的畫作,色彩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

一股溫暖的力量忽然出現,他感受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遙遠的存在——紫心蘭的靠近。紫心蘭?絨啾?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湧現出這樣一個呼喚。

接著,一顆長著綠葉的綠色如同彈射一般,“咻”的一聲跳到了他的懷裏,緊跟其後,一道黑影閃過,一個毛茸茸的身影蹲落在他的另一肩。白啾也來到了他的身邊。

在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空間裏,長成綠油油的樹木般的紫心蘭和變大了的絨啾開始淚眼婆娑,用它們特有的方式發出了哭訴的聲音。

“嚶嚶嚶,怎麽這麽久都聯系不到你呀媽媽,嚶嚶嚶。”那聲音充滿了無助和委屈。

時究對著他們一臉茫然,心中湧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它們是誰?一只白色絨毛獸和一顆樹叫自己媽媽?他應該是兇獸才對?那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憶起任何關於它們的記憶。

紫心蘭和白啾的哭泣聲在精神空間回蕩,每一個“嚶嚶嚶”的聲音都像是在訴說著它們漫長的等待和對他的思念。而時究,心中充滿了迷茫和困惑,望著這兩個哭泣的物種,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紫心蘭和白啾的眼中充滿了無助,它們的淚水,像是珍珠般一顆顆滑落。

“媽媽,請來找我們……”紫心蘭的聲音幾乎是哽咽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時究的渴望和依賴:“我們在木之國的皇宮裏,我們被囚禁在這裏。”

它們說起了之前的故事。據小家夥描述,它們被一股邪惡的力量突然襲擊,在一個不經意的夜晚,當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紫心蘭和白啾被一種奇異的香氣所迷暈,當它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木之國。

木之國有著古老而神秘的植物,森林樹木高聳入雲。但對於紫心蘭和白啾來說,這裏並不能給它們帶來安慰,因為它們最渴望的,是與時究的團聚。

紫心蘭試圖通過種種方式與時究取得聯系,可無論是通過夢境的傳遞,還是通過自然的力量發出的信號,都無法穿透那道隔絕它們與時究之間的無形墻壁。那種被媽媽拋棄的感覺,對於它們來說,比任何身體上的痛苦都要難以忍受。

“我感受到了海,無盡的海,媽媽之前在海裏麽?”紫心蘭繼續嚶嚶嚶:“我這裏過得好慘,天天被打,吃不飽睡不好,媽媽,無論你在哪裏,請記得,你的孩子們在等你,我們在木之國的皇宮等你……”

時究:“......”

說完這些話,紫心蘭和白啾的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它們的身體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就像是早晨薄霧中的景象,漸漸地失去了清晰的輪廓。隨後,這種模糊和透明化的現象越來越明顯,紫心蘭的葉片和白啾的絨毛在視線中變得越來越淡,就像是被晨光覆蓋,反射出淡淡的光暈。

它們的聲音也似乎開始變得遙遠,攜帶著一種悠長而悲傷的回音,如同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充滿了不舍和期待。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味,那是紫心蘭特有的香味,而白啾身上的絨毛,像是被一層輕盈的霜雪覆蓋。

“媽!媽媽!人家就等你啦嗚嗚嗚......”

最終,它們的身體完全變得透明,消失不見。

等它們消失之後,時究也緩緩睜開眼睛。

所見是一間寬闊、白色的房間。墻壁冰冷、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這是醫院。他躺在病床上,一臺監控器在旁邊持續發出滴答聲,監測著他的生命跡象。

頭腦中一片空白,時究試圖回想起發生的一切,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像是被大霧籠罩,無法觸及。他的眼前浮現了它們之前說的話——木之國,心中湧現出一種沖動,他想去那裏看看。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名字——龔玄。

這個名字對於失去記憶的他來說,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夜,帶著強烈的熟悉感和親近感。他是誰?為什麽這個名字會在他心中占據如此特殊的位置?時究努力地挖掘著自己的記憶,試圖找到任何與這個名字相關的線索,但除了名字本身,什麽也沒有留下。

失憶的迷茫和不安讓時究感到無所適從,但內心深處的那股向往和好奇卻像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驅使他想要探尋那個叫做木之國的地方,想要找到那個名叫龔玄的人。

(龔玄:?)

......

天灼團的高層回憶,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重而緊張的氣氛。

一盞盞明亮的燈光投射在墻壁上,把在場的每一位成員的影子拉得很長。這是緊急會議,所有的天灼團核心成員都到場了。

桌上散落著各種古老的卷軸和現代化的電子設備,以及那枚曾在泥濘中滾落、裂開的掛墜和內嵌的青色石子——影響之石。

當時在海妖小鎮,在司蒼的靈緣掛墜裂開後,露出了裏面的影響之石。在花覓月向高層上交後,它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個透明的防護罩內,成為所有人關註的焦點。

愛麗絲緩緩地站了起來,她開始介紹影響之石的奇特之處:“影響之石,這是在多年前進入海妖小鎮時,司蒼帶走的。它能夠與特定人的意識相連,記錄下他們的所見所想。即便是在極端情況下,比如司蒼變成石雕的狀態,它依舊能夠工作。”

她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防護罩,繼續說道:“我們認為,影響之石的這種能力,不僅僅是簡單的信息記錄。它可能包含了某種先進的,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意識形態技術。通過石子,司蒼所經歷的一切——他的觀察、他的想法、甚至是他的感受,都被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現在,我們的挑戰是如何解讀這些記錄。我們已經發現了它的一些基本操作方式,但要完全解鎖其中的信息,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我們相信,這些記錄中隱藏著揭開海妖小鎮之謎的關鍵線索。”

花覓月在遠處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不置一言。

特洛斯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從海妖小鎮回來她就是這樣的狀態,她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遙遠,仿佛她的靈魂在那次旅途中遺失了一部分,再也無法完整地回到過去的自己。

她就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霧氣包裹,即使在最溫暖的陽光下,也無法看清她內心的世界。

而現在,花覓月正靜靜地註視著愛麗絲解讀影響之石的過程。

愛麗絲在嘗試解讀影響之石所記錄的信息時,采用了一種結合了古籍與現代科技的方法。首先,她搜索關於古老魔法和能量石的文獻,了解到影響之石可能是通過某種特殊的能量頻率與其主人的意識相連。這種連接允許石頭捕捉到意識流動,將其轉化為存儲在石頭內部的能量模式。

接著,研究團隊構建了一個覆雜的裝置,這個裝置設計用來解讀和轉換這些能量模式回到可理解的信息。裝置包含了一系列的能量傳感器,這些傳感器能夠感應影響之石內部的微妙能量波動。通過對這些波動的分析,裝置嘗試將其翻譯成視覺和聽覺信息,從而讓研究團隊能夠“觀看”和“聽到”司蒼的記憶。

這個過程並不簡單,需要對裝置進行精細的調整,以確保能量波動的準確解讀。他們發現,不同的記憶片段在能量頻率上有細微的差異,這要求他們不斷地調整裝置的靈敏度,以匹配這些頻率的變化。

在解讀的過程中,愛麗絲和她的團隊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共振頻率,當裝置調整到這個頻率時,影響之石內部存儲的信息開始以一種類似於全息投影的形式呈現出來。

隨著影響之石的共振頻率的調整,司蒼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漸漸顯現。他站在海妖小鎮的廢墟之中,身後是那扭曲的影支織鏡,周圍一片死寂,只有他孤獨的身影。

司蒼的聲音似乎穿透了時空,緩緩地講述著他的經歷。

“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海妖小鎮已經變成一座死城,我來到這裏,發現了莉亞,以及她身後的影支織鏡時,我就知道,我再也無法離開。

我的能力不足以抵禦這樣的精神力,在完全喪失身體的控制前,我得找到真相。

莉亞,和那個少年迪恩,一開始並不是這個小鎮的人,他們是逃出來的。起初,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莉亞被小鎮上的一些居民熱情接待,他們為她提供了避風港,給了她以安慰。她的到來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在那些初日裏,她感到自己仿佛真的找到了一個新家。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莉亞開始意識到,她的所謂朋友們對她的興趣,並不僅僅是出於對新奇事物的好奇。由於她的過去,她體內隱藏著一種特殊能力,這種能力是在那些無情的實驗中被強化的。

如果要提到這個實驗,必須提到‘暗影收割者’。

這是一個為貴族高層服務的秘密組織,暗影收割者”設計了一種黑暗魔法儀式,可以從能力者的身體中提取出他們的能力。這個過程極其危險且殘忍,被提取能力的能力者往往無法生還。為了獲取這些能力,“暗影收割者”在王國內部秘密尋找擁有獨特和強大能力的人,不惜使用誘騙、綁架甚至謀殺的手段將他們帶到秘密實驗室進行實驗。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能力,在這種精神的壓力之下,似乎變得越發無力。我知道我可能時日不多,我得盡快找到真相。

迪恩給我看過照片,我無法直視那些照片中空洞的眼睛,那是被徹底奪去希望和未來的孩子們。他們的笑容,在黑暗的實驗中逐漸消散,直至成為冰冷的統計數字。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背後隱藏的真相遠比表面所見更為覆雜和黑暗。當我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感受到那些孩子眼中絕望的深淵時,我心中便疑惑。

暗影收割者的行為雖然殘忍,但其背後必然有著強大的力量支撐。這種規模的操作,不可能是單一組織獨立進行,它必然有著更深層次的背景和支持。

通過迪恩的敘述和我猜測的一些細節,我發現這些事件中有著一條不為人知的暗線——權力的追求。暗影收割者雖然殘忍,但他們的目的並非僅僅是為了權力本身,更多的是為了服務於那些處於權力頂峰的人。

而這一切源頭指向的可能是......

龍之國的王室。”

他說到這裏深呼一口氣,神情凝重。

在那個瞬間,整個會議室的氛圍凝固了。每一位在場的成員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重壓。司蒼的話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炸響在每個人的心中,讓人難以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重磅消息。畢竟,揭露的不僅僅是一個邪惡組織的罪行,而是涉及到了龍之國最頂層的權力結構——王室。

所有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坐在會議室頂端的龔玄,他是這個王國的直系後代,這樣的指控,無疑將他置於了所有人審視的焦點之下。在這一刻,無數個問題和猜測在會議室內如暗流般湧動,但無人敢於直接發問。

然而,面對這樣的指控,龔玄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也沒有任何為難或是焦慮的跡象。

龔玄的平靜,仿佛一股冷流,使得原本已經壓抑的會議室氣氛變得更加沈重。他輕輕地擺了擺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權威,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他平靜地示意愛麗絲繼續放映,這個動作仿佛打開了一個無形的閘門,讓所有懸著的心一瞬間松了口氣。

龔玄眼底掠過微光,暗含著不易察覺的情緒。

在進入海妖小鎮之前,畫師以一種極其謹慎的方式,向他透露了一個信息。那是一幅充滿象征意義的畫作,其中混雜著模糊的符號和難以直接理解的暗示,但龔玄捕捉到了這些符號背後隱含的信息。

他母後的離世,一直是王室中不願觸及的痛,也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母後的死,與那個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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