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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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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馬戲團

夜晚的雲瀾城被霓虹燈包裹,遠處是高矮不一的大廈,巨大屏幕上變幻著月亮馬戲團的廣告。

它是目前帝國最大的戲劇表演團體,擁有讓人震撼的舞臺表現力。

無數人聚集在此處談論著關於馬戲團的事,一個小孩拉著母親指著眼前的小醜說:“媽媽,他看起來好滑稽哦。”

小醜看著他,咧嘴做了一個鬼臉,小孩被逗得哈哈大笑。

時究冷冷地註視著小醜。

不會認錯。

這就是當天他遇到的那個癲狂的瘋子,對方當時用無數禮物炸彈炸死了許多人,死傷無數,阿朵和伊萊恩也可能死在他的手下。

小醜朝周圍的人鞠躬,扶了扶領口間的蝴蝶結,開口道:“我們月亮馬戲團今晚免費選幾位幸運觀眾贈送門票,現場有沒有人有這個榮幸呢?”

此話一落,周圍的人都興奮起來。

“一張普通坐席可都要幾千龍幣,要是能夠中,那可賺翻了!”

“我想要!”

“......”

在周圍火熱的氣氛中,小醜的目光卻牢牢鎖住了時究。

他裂開了血紅的嘴,微微笑道:“恭喜這位少年,你成為了這位幸運兒,接下來你可以......”

時究忽然拔出了自己之前在商場買的的大刀,向他砍去!

“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小醜的笑容瞬間凝固,圍觀的人大駭,紛紛後退,驚叫道:“殺人了,有人當街砍人!”

“快報警!”

“救命啊......”

在無數人的慘叫聲中,小醜整個身體飛躍起來,他頭上插著竹蜻蜓,就像那天一樣俯視著他。

時究腳一踩地,瞬間騰起,朝他沖過去!

小醜臉上再次揚起那天他所見到的那種瘋狂的笑意,然後,他從身後掏出了槍——

時究瞳孔微縮。

“嘭。”他嘴巴微張,模仿打槍的聲音,詭異地笑起來。

周圍的人剛松一口氣,下一秒,他扣動了扳機。

時究本來想躲,但他意識到什麽,身形如風一般,瞬間掠走身後的小女孩,將她帶離危險區域。

“砰!”

子彈擊打在地面上,碎屑紛飛。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槍聲驚到。驚恐的情緒浪潮般在人群中擴散開。

絨啾此時已經跳了下來,時究將一直哭泣的小女孩帶到安全區域,朝眼前已經從半空中離開的小醜飛奔而去——

他穿梭於高樓大廈中,兩邊都是閃爍的彩色燈光,LED燈緩緩變幻,月亮馬戲團的廣告在上面呈現。

地面有行人註意到在空中飛躍的兩個人 ,有孩子驚奇地指著上面的人,說:“媽媽你看,有超人誒。”

“那是能力者。”有大人解釋。

“他們為什麽在天上飛呢。”

“額......可能是在游戲吧。”

時究一路往前追逐,絨啾在後面狠狠咬住他的衣服,整個毛絨團子已經被長風吹得變形。

前方小醜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他本來拉開了一段距離,本以為身後的人不會跟上,但回頭的瞬間,卻見時究馬上就要追了過來。

他嘴裏罵了一句,瞬間轉身,再次開槍。

“砰砰砰!”

時究靈活的躲開了。

在食用能力藥水以及這幾天的訓練後,他的速度與力量再次提升。

兩人一路跑了無數條街,兩邊的場景流水般變化,從繁華的廣場中心到人煙稀少的小巷。

小醜在月色下躍起,跳到高處的天臺上,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他沈默地看著身後的時究,忽然問:“你累不累?”

“不累。”時究說:“我要抓到你。”

頭頂是稀疏的繁星,周圍是搖晃的樹影,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已經跑到了相對偏僻的地區,周圍的路燈詭異地閃爍。

小醜回頭看他,神情有點奇異。

“你追我幹什麽。”他看著他,狂亂地笑了起來,眼神卻是冷的。

時究覺得對方說的是廢話。

小醜雙手攤開,迎面而來的長風吹起他赤紅色的發,他臉上斑斕的妝容裂開。

“城市裏的人飽食暖衣,荒野上的孩子餓死無數。有錢人能坐在座位上欣賞馬戲團的表演,貴族席位更是炒到幾十萬以上,無數人貧困的人因為極癥死去......而你,還在這裏因為所謂可笑的正義來抓我!”

他在夜色下桀桀大笑,笑出眼淚。

時究看著他癲狂的神色,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很快,他聽到了耳邊的警笛聲。

小醜又露出那種扭曲狂熱的笑容了,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盯住時究,說:

“今晚月亮馬戲團表演上,所有人都會死!”

這話落下之後,他砸下了什麽東西,紅色的煙霧頓時彌漫開,時究瞬間屏住呼吸。

等煙霧散去,小醜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時究正要想追,耳邊忽然響起嚴厲的聲音:“不準動,我們是警察,如果你敢反抗,那我們會開槍……”

他剛要回頭,想告訴這些人小醜已經跑了,卻發現這群人目光齊齊註視著他。

“舉起手來!”為首的警察盯著他。

時究:“......”

他沈默地舉起手,絨啾也沈默地舉起粉色爪子。

半響,時究猶豫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警察冷笑一聲:“一個小時前我們接到電話,說大街上有違法分子持刀砍人,有人拍下了這一幕,很顯然,這就是你!”

時究:“!?”

“等等,這可能是誤會。”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時究露出了純良無辜的神情:“警察叔叔,剛剛我是抓捕犯人,我是天灼團的人。”

他曾經聽到特洛斯說,龍之帝國境內報天灼團的名號都有用。

為首的警察遲疑地看他一眼,隨即道:“你有什麽證據?”

時究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任何證件,他拿出自己的蘑菇手機說:“稍等。”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上唯一的聯系人,猶豫片刻,選擇了撥通。

等待片刻,他聽到了一個慵懶的聲音:“餵?”

他似乎在洗澡,時究聽到了那邊的水聲,他的聲音也是模糊暧昧的,融在水流聲中。

時究手微微捏緊,冷靜道:“首領,我遇到點麻煩。”

“嗯,你說......”

電話那頭,他語氣朦朧,似也沾染濕潤水汽。

時究從未見過這樣的龔玄,一時間有些懵楞。

半響,終是沒忍住,開口道:“......首領,你在洗澡麽?”

那邊微微一頓,隨即聲音清晰了幾分:“你打我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時究:“......”

“好吧。”時究語氣平靜道:“其實是我被當成違法分子,被警察抓住了。”

這話落下後,好半天都沒回應。

時究註意到他似乎笑了下,沾染了水汽的聲音傳來:“怎麽了 ?”

“我在街上看到了小醜,你應該知道他吧?”時究說。

“嗯,我知道了。”

時究說了一下剛剛的情況。

那聲音停頓一會,然後道:“你報個位置。”

時究說完自己的位置,本還打算詳細解釋幾句,但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

好不靠譜!

時究拿開蘑菇手機,沈默地看著眼前嚴厲望著他的警察,試圖掙紮:“我真的是冤枉的。”

為首的的警察拿出了手銬,一步步走近,開口道:“有什麽去牢裏解釋吧。”

也不是不可以,他算是牢裏的熟客了。

到時候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但他有點在意小醜之前的話。

會不會太耽擱時間了?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耀眼的燈光亮起。

所有人擡頭望去,發現是一群身著鎧甲的騎士團整齊走來。

為首的騎士團長環顧一圈周圍的人,開口道:“我們是天灼團雲瀾城分部的第十七騎士團,我是隊長林恩,剛剛接到電話受到指使趕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時究,恭敬地行了個騎士禮。

時究:“你們效率可真高,飛過來的麽?”

林恩道:“我們正好在附近。”

他轉身對警察隊長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解釋道:“這位是天灼團的正式成員,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剛剛我收到上面消息,他是接了任務,在追捕一個逃犯。”

在場的警察面面相覷。

他們其實聽過天灼團的名號,那是一支特殊騎士團,在整個帝國地位超群。帝國正式騎士團的人都是人中龍鳳,更別提天灼團正式成員。

剛剛他們誤會的少年,起碼是個中層貴族。

想到這裏,警察有些尷尬地笑道:“抱歉,誤會你了。”

時究:“沒事。”

他無辜道:“那我可以走了麽?”

林恩:“等等。”

時究:“?”

林恩:“剛剛首領說,叫你在原地等他,他一會就趕過來。”

時究:“......”倒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夜色漸濃。

周圍的路燈斷斷續續閃爍,幽藍色的月懸掛天際,映照出遠處朦朧的群山。

警察已經散去,臨走前再次給他道歉,時究倒也清楚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連說沒事。

他百無聊賴地待在原地,看著一片樹葉緩緩飄落於地。

其實也沒過多久。

很快,他聽到遠處傳來冷靜的腳步聲。

他知道是他。

不知覺間,他似乎對他很熟悉了。

略一擡頭,便看到遠處的輪廓,對方凸顯於身後的夜色之間,過膝的深色長衣,增添了幾分灑脫與獨特。他仍舊是鮮明的,落了雪一般的眼眸望過來。

周圍的騎士團都朝他行禮。

時究擡眼望去。

對視的那一刻,時究覺得他眼底的雪融化了。

或許是錯覺。

龔玄大概是洗了澡,那股溫涼舒適的氣息越發明顯,時究註意到他的發有點濕。

猶豫半天他開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龔玄低聲說:“剛回雲瀾城,就被你叫過來了。”

時究心想,又不是我叫的你。

龔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說:“既然這樣,違法分子,那走吧。”

時究懵楞了片刻:“啊?”

龔玄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意。

他掩去了眼底神色,低聲道:“按你說的,我們去月亮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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