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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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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時究有一瞬間的懵楞。

其實這句話的意思他懂,但放在自己身上,腦中還是有片刻的呆滯。

“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一個人會平白無故地對你好麽,這都是有企圖的。先給你一點甜頭,再威逼利誘,最終讓你屈服於對方的淫威下,滿足他的一些男人的需求。”

說到後面,這位獄友稍微加重了後面幾個字。

時究沈默片刻,然後說:“......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不是你?”獄友語氣驚奇,他側身看著時究,說:“你不會這些都不懂吧?”

隨即,他便“好為人師”地解釋道:“你看你長成這樣,細皮嫩肉的,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看到滿足自己審美需求的人,都會腎上腺素增加,激發欲望的。”

“你倒是挺懂的。”時究瞧著他。

隔壁的獄友嘿嘿一笑:“畢竟經驗豐富。”

“所以,這就是你進來的原因?”

獄友:“......”

時究揣摩著對方說的話,腦中一晃而過龔玄的身影。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

他目光掠過冷意。

之前給時究拿飯的獄警來了,白瓷盤上都是一些現炒的菜,時究接過,毫不猶豫地開吃。

味道也許不算特別好 ,但能在獄中吃一頓這樣的飯菜,已經不錯了。

很快,碗空了。

“再來五十碗可以麽?”時究看著獄警,可憐巴巴:“我已經好久沒吃飽飯過了。”

獄警:“......”你這也不是正常人的食量吧?

“檢測一下,2548號犯人。”

這時一個穿著鎧甲的騎士拿了一個檢測儀走過來,時究註意到這是之前車上看守他的人。

騎士用檢測儀全身掃描了一下時究,說:“你也是那條船上下來的,沒出現什麽異常情況?”

“沒有。”時究回道。

“真奇怪。”騎士有些訝異,還是按照檢測數據填了表。

臨走的時候,時究叫住了他,猶豫道:“之前你們帶走那只毛絨小獸......”

“哦,那只雲絨獸。”騎士想了想安慰道:“放心吧,我們這邊有專門的部門會治療的,不會有事。”

“那就好。”時究松了口氣。

他頓了片刻,眼底掠過暗色,故作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什麽時候能被放出去呢?之前我惹了你們首領生氣,他會不會......”

欲言又止。

騎士看著眼前的少年,對方睫毛下垂,眼底澄澈無辜。與周圍的魁梧壯漢,或者染了頭發打著耳釘的精神小夥截然不同,像誤入這裏的小獸。

他想到了之前在車上對方說的,他好像是個孤兒。

騎士眼底掠過一絲不忍,說道:“你放心,首領他不是公報私仇的人。”

“那就好。”

騎士微微嘆氣:“你在這裏最多待兩個周,最長也不超過一個月,到時候就能放出去了。”說到一半他又補充一句:“如果有人欺負你,可以告訴獄警。”

“好,謝謝......”時究連忙道謝。

騎士走了。

時究臉上的無辜盡數褪去,鍍上冷意。

他心想,如果是他們首領要欺負他呢?

恐怕告訴了也沒用吧。

......

時究就這樣開始了監獄的生活。

除了少部分犯了一些小事的人,裏面也有窮兇極惡的囚犯。

時究本以為自己會遇到一些弱肉強食的事件,但也許是運氣不好,他這幾天過得尤為平淡,沒被人找上門。

後來他才了解到,打架鬥毆是會被處罰加刑的,也有的人想表現好一點減刑早點被放出去,像他這種待不了多久的,沒人打算惹事。

他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不是沒想過逃出去的事,只是這裏面包飯包住,他還能找獄警額外申請加餐,數量不上限。

逐漸的,他有點被養懶了。

但凡事總有意外。

這日他例行去領飯的時候,旁邊有個肌膚蒼白目光陰冷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喲,生面孔啊,哪來的少爺也被關進來了?”

謔,終於來了。

時究看著他,微微笑起來。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他聽到那些人的交談聲。

“是他,那個殺人強.奸的死刑犯。”

“自己人生毀了,就知道搞別人。”

“有什麽辦法呢,遇到這種人只能不理,別被他拖下水才好。”

陰冷男人看著時究的臉,喉嚨滾了下,眼底掠過淫.邪的光。

“不說話是吧?”

他說著就要去拎時究的衣領,粗糙的大手就要觸及到他,想要摩挲他細膩的肌膚——

“砰。”

下一秒,男人倒地,頭狠狠地撞擊地面!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即逝間,驚呼聲浪潮般擴散開。

鮮血從他額頭上流下來,在地面流淌暈開。

男人難以置信地站起,環顧四周,怒吼道:“是誰!是誰打我?”

這話還沒說完,他又撞了下去,這次撞得更狠,血肉模糊。他尖叫一聲,痛苦哀嚎,直接暈過去了。

眾人目光驚奇,議論聲起。

“這人是犯病了麽,沒人出手啊?”

“不會是故意這樣碰瓷吧?”

時究也奇怪地瞅著他。

他還沒出手。

不過他意識到什麽。

他聽到了遠處傳來冷靜的腳步聲。

監獄長彎著腰伸手指引方向,沖前面的人諂笑。

“大人,在這邊。”

他的身後,是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步伐冷靜,肩寬腿長,看不清五官輪廓,但莫名的便讓人敬畏。

本來有些喧鬧的環境,一下便靜了。

時究認出了他,瞇了下眼。

這個距離本應該看不清對方的眼神,但時究莫名便想到那天夜色下看到的那雙疏離的眸。

龔玄若有所感的,遙遙朝他望來。

對視的那一刻,時究移開視線。

他看著地面暈倒的男人,心情有些奇異。

上次他也是這樣,莫名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這就是對方的異能麽?

思緒紛亂中,龔玄緩緩走近。

也許是因為身上特殊的氣質,他的出現,總感覺周圍的氣氛有所不同。

龔玄瞄了眼地下的人,臉上仍舊沒什麽波瀾。

“找人收拾幹凈,這種刺頭好好叫人管教下。”

“是。”身後的人連忙稱是。

時究再次嗅到那股溫涼飄逸的味道。

然後他看見龔玄視線下垂,那雙疏離微涼的眸望住他。

片刻後,他叫了他的名字。

“時究,你跟我過來。”

......

時究跟在他後面,一路暢通無阻地穿梭整個監獄大樓。

周圍路過的騎士都朝龔玄行禮。

很快到了外面,外面的天光湧了進來。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四面的晚霞像是在燃燒,紫紅色的光芒從雲層裏落下,光輝四溢,整個世界被包裹在玫瑰色的光澤中。

時究站立望了一會兒。

這裏的風景有時候與他以前所待的世界不同。

他在監獄裏待的這幾天,沒有窗戶,因此也沒有看到外面的景色。

此刻看到,心中有種舒暢的感覺。

龔玄安靜地等待他,然後讓別人開了一輛車過來。

“走吧。”他說。

時究上了車,這次車上沒有人再看守他,車輛一路停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樓下,大樓上鑲嵌著一個展翅翺翔的龍,在光芒下熠熠生輝。

大樓內部更是繁華,入眼可見一顆巨大的樹在大廳內部,旋轉著閃爍繽紛的光。

一些人在裏面走動,有人還跟龔玄打招呼:“喲,首領,這是新人?”

真是花心的男人。

時究聽後搖搖頭。

也不知自己是第幾個“新人”。

一路坐著電梯往上,頂層更是繁華,走廊裏面有巨大的光屏,模擬著絢麗的自然界風景。

漫天的雪漂浮落下,一切宛如身在雲霧中。

就在時究在研究這個對他而言新鮮的玩意兒時,他聽到龔玄的聲音。

“你的雲絨獸已經治好了,等會兒你可以去見他。”

利誘來了。他想。

“你在這裏待一會兒,我去拿一些文件,等會兒找你詳談。”龔玄說。

“別等會了,現在就說。”時究擡眼看他,微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拒絕。”

其實他本來想假意同意,好好捉弄一下對方的。

但看在對方救了絨啾的份上。

龔玄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話。

他轉頭,沈靜的目光落在時究臉上。

那是一雙很幹凈的雙眸,所謂明澈如水大抵是這樣,只是此時莫名便盛滿怒火。

也許是之前送他去監獄的原因?

按照龍之國的法律,他本應該在監獄裏待兩個周,但目前只待了三天,一切待遇都是最好。

這已經是特殊待遇。

如果對方加入天灼團,執行大型任務會有較大風險,這點便利還是要給的。

龔玄語氣平靜:“希望你冷靜地考慮這件事,這對你只有好處。”

時究心中嘲弄一笑。

什麽叫對他只有好處,不過是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

“我不知道你在抵觸什麽,這的確是眼下你最好的選擇。”

龔玄看一眼他:“你目前的資產並不多,抗風險能力很差。你的能力測試應該是在A級以上,A級藥水市面上均價是在四五萬左右,S級藥水更是可遇不可求,拍賣會上一瓶十幾萬甚至百萬,除此之外,你身上還有失控風險,你還需要優質的穩定藥劑,治療藥劑,甚至是心理輔導師......這些我都可以給你提供。”

“挺大手筆。”時究感慨。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得到的藥水。

那個米爾修之前給自己的,似乎是接近S級品質的能力藥水?

沒想到自己還真賺了。

龔玄見他走神,稍微停頓片刻。

直到他註意力再次集中,才繼續道:“除此之外,你還沒有身份銘牌,你的過往沒有任何出境入境的記錄,就像憑空出現在龍之國一樣。我不管你從哪裏來,不搞定這些,會影響到你生活各個方面。我這邊可以為你提供新的身份銘牌,給你申請男爵的封號,這一頭銜會隨著你之後的表現逐漸上升。年薪則是根據你的表現上下浮動,但最差的也在百萬龍幣以上,除此外還有年終獎。”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整個龍之國不會有我提出的待遇更好,當然,這也是建立在之前表現還算合格的表現上。”

坦白講,時究有點詫異。

他沒想到這行這麽賺。

他還記得,那位護士小姐因為幾十萬龍幣,沒辦法救治自己的孩子,悲痛的模樣。

空氣安靜起來,龔玄在時究眼底看到了預想中的動搖。

“為什麽選擇我,因為我長得還過得去?”時究問。

龔玄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時究走到龔玄面前停下,仰頭看他。

毫無瑕疵的皮囊。

真是人模狗樣。他想。

“那我的任務是什麽,跟你睡覺,把你伺候舒服?”時究微微傾身,看著他:“是這個意思麽 ?”

他明澈的雙眸碎光浮動,清晰平靜地說著露骨的話。

龔玄楞住。

向來沈靜從容的面容浮現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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