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心眼小到只能容得下你

關燈
心眼小到只能容得下你

年恒: “……”

他掛著滿臉的哈喇子……渾身殺意的走進了衛生間。

從小到大,他和盛權沒少吵過架。

可是再吵,盛權也不會對他動手。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都沒說話,就站在一旁看著,盛權也要拿他撒氣。被別人呸了,卻要來呸他一口解氣。

還呸的這麽濕潤,一點都不講究衛生!!

年恒在衛生間裏嘰裏呱啦的講述著一些童年時期的快樂,摻雜著抱怨以及對比,讓外面的盛權頭大之餘,心情卻逐漸轉圜一些。

時間一晃,就過去三天。

這三天裏,那些雌蟲並沒有上門來再找麻煩。

那個案件顯然是有問題的,所以在調查取證後暫時陷入了一些小BUG之中,不再繼續提審嫌疑蟲。

這導致盛權不會被監察局的警官給抓走,但他也不能出門,不能做任何事,屬於等待被召選詢問的狀態中。

包括禧良,作為他的雄主,也是在一定監管下生活,如果出門,必定有軍雌在身後跟著,直到確認他回家,才算任務完成。

對禧良來說,這沒什麽影響。

本來就主打一個隨便的禧良,完全不介意出門帶免費保鏢,外加宅邸二十四小時活動式監控。

反正雄蟲吃救助就夠活的,盛權沒有了權,卻仍然很有錢,家裏一日三餐茶飯不缺,安全度也顯著提升,這有什麽可悲傷的

他該忙什麽就忙什麽,每天抽空治愈一下那為親哥犧牲,原本上輩子壞透了水,這一輩子還勉強有些人性的雌蟲小弟。

全家的任務幾乎都是等著盛隆恢覆,然後一家子搞個篝火晚會什麽的慶祝一下。

跑路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清者自清,他相信盛權沒幹這種事,也就不會有讓自己卷進去的風險。

禧良放下一顆心,慢慢的等著。

結果,第三天晚上,原本逐漸在精神力的治愈下開始恢覆,都已經能吃能喝的盛隆,病情卻忽然變重了。

那個微微下著霧氣,空氣中有些潮濕的夜裏,盛隆開始咳嗽。

“咳咳……”他低聲咳嗽著,努力隱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打擾過多,卻還是被耳朵間的管家聽見,上樓來詢問他是否有事。

一般來說雌蟲幾乎是不生病的,就算生病也會很快的痊愈。

所以劉叔下意識以為他有什麽事情想說,才一直不停的發出聲音,沒想到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滿臉通紅,咳嗽的幾乎上不來氣。

忙不疊一的跑過去給四少爺拍整順氣,好不容易把他從鬼門關裏給拉回來,劉叔立刻發消息給盛權,請他過來看。

盛權第一反應與劉叔一樣。

他沒有見到盛隆咳嗽到臉色像煮熟了的大蝦,只是看到他勉強恢覆後躺在床上虛弱的模樣。

就連跟著一起來的年恒也是一樣,只不過較比盛權更加直接的靠在墻上,直言不諱的嘟噥著: “四弟怕不是又在撒嬌裝病,想要從愛心軟的雄蟲身上獲取一些關愛吧”

“咳咳!”

盛隆差點被這話給氣的,又把嗓子糊住,伸手指著年恒,半句話都說不出,只忙著喘氣。

盛權似乎也被這樣的話所影響,微微瞇了一下眼,不悅是能從臉上清楚看出來的,但他並未多說,只是上前給弟弟掖了掖被子。

之前的弟弟怎麽一步一步變成那個樣子的,他很清楚,其實能看到現在還年少天真的他,也是走過一遭死亡之路的盛權沒有想到的事。

沒有親兄弟的盛權,其實也是在意這些異父兄弟的。

這是一只雌蟲,沒有父家,也沒有夫家,那麽不論他有著怎樣的基因,也是不容易站穩腳跟的。

“好好休息。”盛權言簡意賅。

剛說完,禧良從外面光著腳跑進來。

已經脫衣服睡覺的他,發現盛權睡著睡著跑了,然後隔壁就突然傳來些動靜兒,看了一眼他臨走的時候看的光迅,發現是劉叔發來的消息。

說他照顧了好多天的病號突然間病重了!

這完全不可能!

這兩天禧良照顧盛隆最多,從第1天還血淋淋的躺在床上,當天晚上就傷口卻不恢覆。第2天就能坐起來吃飯,這兩天更是床上都堆滿了才喜歡吃的零食。

作為一只雌蟲,他幾乎幸福到了沒邊兒,怎麽可能又病重了!

可是,看著盛隆的狀態,禧良下意識感覺是有點不對勁。

“你哪不舒服”

那顆救死扶傷的心似乎埋藏在每一個雪族蟲的血脈之中,禧良擔憂至極,卻在靠近屋內的時候,被一雙大手抓住臂膀,直接拎了起來。

“他哪裏也沒不舒服。”

就算是有哪裏不舒服,這兩天吃成那個樣子,塞住了嗓子或是哪裏上火發炎也是有可能的。

盛權不當回事。

他只在意自家寶貝襪子都沒穿就跑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

在他表示寶貝的腳很好看之後就不會允許看了。

明明都禁止他看的地方,就這麽明晃晃的露出來給別蟲看……就感覺很怪。

盛權醋意漸漲,拎著寶貝返回房間。

禧良雖然沒太反抗,但腦子裏總是轉著自己最後臨走時看見的,那臉頰發紅,眼神也有些聚焦不清楚的盛隆。

“哥哥……”實在沒辦法,被扛回房間,二話不說,壓倒在床上被強迫睡覺,用盡了各種方式,也沒能掙紮得開的禧良開啟了哄勸大法: “那也是你弟弟……就這麽不管他了,好嗎”

“不好。”盛權知道不好,卻沒放開寶貝,摟著他的腰緊緊的箍著他在被子裏動彈不得: “睡覺,明天他會好。”

寶貝拼了命的擠出半只手臂,無用揮舞著: “如果不好呢!”

就算不會好,也死不掉。

盛權沒有說出這句話,不過眼神卻是如此的表達,被寶貝一眼看出,立刻瞪的眼睛溜圓,壓低聲音訓斥他。

“那是你弟弟,他之前剛剛幫了你,你忘了上輩子他是怎麽變壞的不就是因為你不和他親近你家那個後爹總是有很多歪理邪說,久而久之他就變得憎恨你。現在他還沒有走上憎恨你的道路,為什麽不給他留一些好印象”

好印象

為了給弟弟留下好印象,讓他將來不至於造反的代價是要讓自己的雄蟲過去伺候他。

盛權認為,絕無此必要。

又沒等他說話,現在已經跟他水乳交融,靈魂貫通的寶貝又一次先他一步開口: “可是我那也不算伺候他,只是一種相等意義的報答,就像你對我好,我對你也好。”

最終,盛權還是沒能攔住寶貝奔向病號的腳步,看了眼仍在低聲咳嗽哼哼的弟弟,只怨自己學不會這惹雄蟲關心的小計謀,悻悻而去。

家裏年恒劉叔之類其他幾只雌蟲也是明面上不說,心底裏都沒怎麽當回事,以為是他又在撒嬌裝病,幾乎對這種行為恨的牙癢癢。

原本禧良也以為是病情導致的體質下降,患上了什麽病毒感染之類的病癥,必須要靠他自身的抵抗力殺死病毒,禧良的作用相當於是抗炎藥,頂多是在他與病毒作戰時盡快修覆他體內受損的地方。

沒成想先是咳嗽,然後是輕微的低燒,嚷嚷著眼睛看不清,想要臥床休息。

盛隆的病越發變重,而他所吃的藥都是盛權專門找醫生調配的,理論上來說當時沒有什麽事死不掉,禧良不知哪裏出了問題,幹脆全天守著他。

有了禧良的關照,盛隆哪怕身體再差,精神上也是充實的。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這連日來的寵慣,讓他飄了,竟然在某次治療短暫恢覆精力時看到禧良為了治療自己操控精神力,眉心凝結出奇異的小小冰晶,竟癡迷的當著他哥的面蹦出一句: “要不,哥主你就把我也收了怎麽樣”

話音一落,禧良端著水碗的手當即一頓,被這話嚇一跳。

他擡眸看了看眉宇間全是笑意,眼神卻十分期待的盛家弟弟。

這種話,看似玩笑,又像真心。

該怎麽說呢

他打量了一下盛權。

那挺拔身形巍然不動,向來都是冰山般的臉,也看不出喜怒,仍在一旁對弟弟的藥挑挑揀揀做著例行檢查。

“行啊。”禧良思慮片刻,笑彎了眼,答。

雖然也像玩笑般的回答,但盛隆眼中毫不摻假的立刻冒出巨大歡喜,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一把攥住禧良的手: “您說真的!當我雄主雄主!”

看看……看這家夥,叫的這麽順,要不是他哥在,估計差點就抱上來了。

禧良失笑看著那張二十多歲正年輕,又像了他雌父的精致俊臉。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他看上,細想想,左不過……是個醫療包的作用

人在逆境時的感情,最為牢固。落魄了,誰還願意幫你,誰才是真朋友。錦上添花的感情,自古都是輕賤。

回想之前他是個傻子的時候,對他不離不棄滿心滿眼的只有盛權。所以,當他獲得了精神力,以及其它受尊重雄蟲所擁有的一切時,他也只看得上盛權。

也是此時,禧良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會有人喜歡一塊又臟又臭的破抹布的。

曾經的自己,傻,笨,橫沖直撞,又長不大……盛權喜歡他什麽呢

不會是喜歡這張臉吧

看著盛權依然沒有反應,雌蟲骨子裏的卑微讓他知道自己,禧良明白,手腕一轉,也握住了盛隆的手,語重心長。

“是啊,你比你哥年輕,也比你哥長得好看,懂情懂事。甚至,你未來可期,按你哥現在的身份地位,絕不如你。更別說……你哥現在和我都沒個正經的婚契,說到底,公眾都以為他是我隨意收來的雌奴……你要是來了,這雌君的位置,或許都是你的。”

近在咫尺,禧良甚至聽到了盛隆砰砰的心跳聲,可見,他是當真為這件事高興。

而隨著盛隆越發的激動,另一邊低頭看藥物的盛權,眼中的光則是一點一點暗下去,原本湛藍的眼,只剩一片無神的黑。

年恒站在門外,聽見這話,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或許,在他眼中,禧良和盛權的感情是堅固的。

至少。

至少不可能會這麽搖搖欲墜到隨意來了個騷弟弟,就把盛權貶的這麽一文不值。

年恒想沖進來問問禧良什麽意思。

沒等動作,盛權比他先有反應,放下手中藥盒,沈聲說了一句: “奴先走。”

然後,宛如中了幻粉似得,走了兩步虛的才勉強站定恢覆,略微僵硬的走到門口,摟過年恒,擺明不想他多管閑事的把他從房門口帶走。

禧良聽著他說的那仨字,差點要酸到原地融化。

不過,生活嘛,總得有點這樣的波瀾瀾瀾瀾瀾瀾瀾瀾才有趣。

說著,禧良又擡眸繼續問: “但你得告訴我,你喜歡我哪。”

“喜歡哪”盛隆捂了下額,愁思半晌,才認真答: “比其他雄蟲好。”

“哪來的答案和對比呢”

這回盛隆想都沒想就答了: “您對我哥好!”

原來是這樣啊。

禧良又樂了: “你是羨慕我對你哥好,你也想要這種好。”

“嗯嗯。”盛隆認真點頭。

旁邊的劉管家臉色青綠,也不知該不該走,正猶豫呢,看到禧良的目光打過來。

“劉叔,我記得你有個侄子”

“啊,啊是的。”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劉叔從尷尬情緒中迅速跳出來,一時間沒想到自己有哪個侄子,還是立刻做回應: “您有事吩咐”

“嗯。我記得他和盛隆差不多大,長得好,也懂事,因為被雄蟲解除婚約一直單身。你去問問他,要是他不介意的話,就和盛隆一起過來,他是在首都做醫療主任的是吧要是家裏誰生了病他就直接能替代我照顧能治療,就讓他做雌君,然後盛隆和盛權兄弟倆,都平起平坐當雌侍。”

“……”盛隆楞了兩秒,眉頭微皺,歪著腦袋有點懵。

怎麽說著說著是他的好事,倒是歸了別蟲了!

禧良看著他那傻兮兮的模樣,上輩子那點什麽仇啊怨啊的,也算是徹底為0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還真信啊!”

盛隆: 0。0懵。

“您騙……騙我的”他試探著問。

禧良沒有給他答案,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頂,對他說: “盛隆,我對你哥好,不是因為他這裏好,那裏好。而是因為他對我好。我曾經沒看到這些好,但現在看見了,想還給他千倍萬倍來彌補,所以你才會看到我對他好。而你我之間,如果我只是因為你這裏好,那裏好,甚至比你哥好,我就對你動歪心思,那麽我的眼睛必然不止會看你一個。我會看到更多更多的好出現在更多更多的雌蟲身上。感情這種事,一旦從一變成了二,就會無窮無盡陸陸續續又添置許多,最終幾十只蟲在我身邊,給我生下四五十個孩子。那時我還會有多少精力用在你身上呢我的心很小,小到一顆心只能容得下一只雌蟲。裝多了,分多了,只要撕開一個口子,就像氣球漏了水,永無止境,你明白嗎”

隨著禧良一句一句的說,盛隆的臉色從茫然,到蒼白,最終不說話了。

他們的雄蟲父親,不就是這樣嗎左一個右一個,家裏的每只‘新雌父’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優點才帶回家的。

可是年華會老去,地位會變動,一切的一切,都是說不準的。

他看的那麽多,怎麽會不明白禧良的意思。

但還是不死心。

2之後可以有無數。

但……不還有個1嗎

他厚顏無恥的抿唇,開口: “那,有沒有可能,只有我一個”

“當然有可能!”禧良瘋狂點頭,卻又鏗鏘的補了一句: “任何一只雄蟲,都是有可能只要一只雌蟲的!只要你努力,總會找到的!”

盛隆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曲解,但是也間接給了一個十分婉轉的答案。

“我知道了。”盛隆嘆息。低著頭,抿著唇,半晌又: “真不能嗎我說,您。”

他還加了特定人物。

禧良這回真沒招了。

這家夥,果然就還是個壞蛋。

讓他放棄盛權,只要他一個,美死你了。

禧良笑開了,這回是一點不留情面的給出答案: “不能。世事無常,就算有一天我真和別蟲因為莫名原因結了婚,這只蟲也絕對不會是你,因為,你是你哥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怎麽能要我的弟弟呢”

盛隆低嗚: “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要我唄。”

禧良露出天使般的綿甜微笑: “對的吶!”

半晌,盛隆嗷的一聲,趴在被窩裏像個孩子似得哭開了。

……

解決完盛隆的事,禧良一路腳步輕輕的返回臥室。

路上遇到了臉色鐵青,眼神布滿殺意的年恒先生。

年恒向來都是這樣,禧良早習慣了,輕巧的越過他,邁著芭蕾舞的步伐,一路轉回了臥室。

沒看到盛權。

意料之中!

按照對這老家夥的解,他現在應該在……

“當當”禧良推開隔壁最遠最遠的那個客房的房門,果然看到盛權在整理櫃子中的床褥,鋪床,聽到禧良進門的聲音,動作凝滯了一秒,放下床褥,回眸看著他。

就像在問:雄主有什麽吩咐

禧良亮出自己的八顆牙,笑的賊兮兮的靠近他問: “我要娶媳婦兒了,你不為我高興嗎”

說著,還主動湊到盛權身後來了個愛的抱抱,臉頰貼著背蹭,無比親昵的深吸他的味道。

盛權清楚的感受到擁抱,脊背上的肌肉抽了幾下,半回眸的垂眼看著禧良,眼中萬千怨念,最終只化作一句: “高興。”

“唉!”禧良嘆息。

到底什麽時候,這家夥才能在愛情這種事上霸道一點呢

禧良認為自己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他的哥哥,永遠不會傷害他。

“高興就對了。”禧良表面依舊美滋滋,看著盛權身上蕩漾著‘孤獨寂寞冷’五個大字,也知道最近照顧盛隆多,時常忽略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招手拍拍床叫他: “其實我也知道,這樣也蠻對不起你的,吶,給你補償!今晚我服務你,到你滿意為止!怎麽樣!”

盛權二話沒說,八倍速收拾好床褥,就原地脫衣,邁著堅定的步伐躺倒在床,還很順便的解開了領口三排衣服扣。

還真吃這套啊!

這就叫哭哭啼啼不如躺平享受嗎想都不想,一秒鐘都不浪費!

禧良噗嗤一聲笑開,也跟著爬了上去,撩開他剩下的衣扣,輕柔啄吻的同時,看到頭頂直勾勾的目光,本想給他來個安息式閉眼,讓這場親昵不要太壓抑,卻被順勢抓住了手,又是鏗鏘的三個字。

“我看著。”

他看——他看個der啊看!

禧良一個不開心,坐在他腰腹上,氣鼓鼓的發脾氣,眼中卻是含著笑意,動作也是柔軟的怕弄疼他半點。

或許,讓盛隆動心的,就是禧良不自覺流露出對雌蟲的憐憫,珍惜,甚至呵護。

這一夜,盛權躺平享受。

禧良用自己的方式, ‘彌補’了這只雌蟲受損的心靈,也間接安撫了這段時間因為各種原因而提著一顆心的他。

親吻,安撫,習以為常的親昵,唇邊呢喃著的無數情話,雄蟲身上的香氣沁人心脾,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

可下半夜的時候,香香寶貝趴在哥哥身上,已然是只剩一口氣在撐,腰什麽的,早就癱了。

盛權也很給面子的,在合適的時機閉上了眼,假裝自己被弄暈,好給這只要面子的雄蟲寶貝一點休息的時間。

寶貝許久未動,當終於發現他‘暈了’時,已經是幾分鐘之後。

寶貝不敢置信,驚訝抽氣,甚至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般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確認他暈了,才如蒙大赦般癱倒嘆息: “嗚嗚我太難了……”

此時的禧良,想去洗澡沖掉自己的一身汗,卻又真的累了,渾身酸軟泛懶,下意識瞥了一眼盛權的通訊設備。

本想,如果距離天亮還早,就洗洗,睡得也舒服。如果很快就天亮了,那麽也睡不多久,幹脆不洗了,就伸手去點了一下,看時間。

結果盛權的通訊設備一按開,頁面就停留在他和劉叔的聊天界面。

【先生!寶貝說都是騙他的!】

禧良:嗯

精神集中,繼續往下看。

【他剛才說他對你好,是因為你也對他好,所以他千萬倍的對你好!】

【他還說!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你!不能允許任何其他雌蟲進入!】

【他又說……】

【錄音】

【錄音】

【錄音】

【寶貝太棒了!他說這輩子都只要你一個!把四少爺氣哭啦哈哈哈!】

文字加語音,一共七八條,把剛才禧良趁著盛權不在,對盛隆私下說的那點話全都傳達了個幹凈。

本來禧良就是看最近有點壓抑,到了晚上盛權就柳下惠似得抱著他睡,夫妻生活波瀾不驚,想找個借口讓他起伏一下,才故意繞個彎子來解決爛桃花。

結果都被劉叔給告密了!

看著那些個消息,以及最後盛權發過去的那個呲牙笑臉表情,外加:我知道。三個字。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盛權得意的尾巴都翹起來,好像原本就知道是這樣,更知道禧良是故意的,而且會彌補,所以挑了個最遠的房間,做好了準備享受一切。

——原來他也在演我!!

想著,禧良回頭看看哪個躺在床上的雌蟲……此時他正掀開一條眼皮縫縫,偷看禧良在做什麽,被發現時火速轉頭,唇邊是壓不住的笑。

“哇呀呀呀呀——”寶貝瞪眼,故作大怒。

沖過去,啪嘰一巴掌拍在床上,借著床的彈力,飛躍式砸在盛權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叫囂: “你這老色批!我跟你決戰到天亮!!”

……

那一晚,宅內的許多蟲都聽到下半夜盛權發出的笑聲,那麽清朗,仿佛將這些時日的壓力一掃而光。

年恒自然不知道。

他在下午禧良說了那種話進入盛權屋裏還沒被趕出來時,就滿眼失望,臉色鐵青的走了。那步伐堅決到仿佛再也不想踏入這家的惡心家門。

三天後,禧良終於找到了盛隆發病的原因。

按照前幾天,他每天都把盛隆吃的東西,和用的東西撤走一部分的篩選行為。盛隆從第二天開始恢覆,精神也變的充裕,哪怕他剛剛被哥夫拒絕,也還是有了力氣下床,曬曬太陽,還在他常玩的貼吧裏和其他雌蟲吹了幾次牛批。

即使大家都覺得他就是饞哥夫,在那裝,現在夢想破滅了,就不想裝了。

但禧良很確定他不是裝病,沒有人裝病能真的咳出肺啰音,甚至咳出血,手腳出現血點……這真的很嚴重。

所以,前一天篩選走的東西,就變成了疑點物品。

拿去檢查了一遍,很輕易的發現,盛隆每天吃的一種零食,能幫助清肺化痰的話梅幹有問題。

裏面被摻了一些怪東西,具體是什麽,要送到實驗室分析查看才能有結果。

本來這種小玩意兒誰送來的已經查無可查,但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禧良只讓劉叔把東西收了,毫不聲張的結束。

兩天後,禧良早起看新聞,發現年恒家裏被查出大量的星金粉。

星金粉屬麻醉藥,是蟲族禁止吸食的物品,時間長了會產生安撫無效反應,他囤積了這麽多,顯然是犯了嚴重的法律。

聽說年恒連夜逃走,不知所蹤。

盛權自然是一大早就在門口跪著,直到禧良從房間裏出來……禧良一推門,看見他低著頭跪在門口,頭皮一麻,把他扶起來,帶著他轉了個轉角,摸摸頭,大人似得安慰。

“你的朋友犯錯……和你沒有關系。”

“寶貝。”盛權難得認真: “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嗯嗯嗯……”以禧良對他的解,接下來的話必然是……

“哥哥想……”

話都沒說完,禧良直接做了個請的姿勢,手指向大門: “請!”

盛權: “……”

明知道,很可能,這一次……很麻煩。

一直想安守本分,把自己最小化,再小化,直至無任何影響,哪怕被民眾認為窩囊還犯賤,也想和禧良一起,過平凡的生活。

但他和年恒,一直是一夥的。

有誰在對付年恒咬著不放的話,他盛權自然也跑不了。

這種情況下,盛權如果再沒有反應,年恒沒了,下一個就是他。

而失去年恒,對他來說不光是失去友情,更是失去了一半的生命。

幾十年的時光,只要年恒活著,那些年少的記憶就一直存在。

他不僅僅是年恒,更是盛權的年少時光,是唯一懂得盛權,知道盛權的蟲。

禧良懂得這些道理,並且在看到新聞的時候就想到了結果,想到了盛權這次怕不是會不顧一切的開撕,想都沒想就又一次用力請了一遍,還第一次像個爺們兒似得開口: “去吧!想幹什麽幹什麽!出了事,老公給你兜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