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我愛你,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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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我想要你

如此你儂我儂的時刻,小雄蟲想要什麽,盛權哪裏會不知道。

“結婚嗎”看著寶貝眼中逐漸燃起的火苗,盛權搖頭: “不行。”

“不行”

這麽想和他生個孩子,然後卻不想結婚

這種操作禧良屬實沒有預料到,一臉的驚愕無解,望著眼前神情遲疑的雌蟲,不死心的,慢慢重問了句: “我是說,和我結婚,不是和那個什麽西結婚。”

盛權點頭: “知道。”

知……道!

所以,就是不想和我結婚!

話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禧良不明白,為什麽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困難和挫折……即使盛權變回曾經那個盛權,也沒用

他們倆的結局,就永遠註定了是不能在一起

他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身體那麽涼,涼的心臟都一縮一縮的跟著疼。

僵直的沈默,直到身體被攏住,愛若入骨的擁抱,雌蟲輕聲承諾。

“寶貝已經有了其他身份,哥哥只要一個孩子就可以,我的孩子,可以是格雷西的孩子。多年以後,當他們發現格雷西是假的,這個孩子,如果幸運的話……會代替你,成為他們研究目標。他們找不到你,自然會把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拿到答案後也就不會再找什麽雪族蟲。那時的你,才會是真正安全的。”

禧良:沃特法殼

閃亮亮的黑色大眼又一次聚精會神的盯住眼前的雌蟲,半晌才確認……不是做夢,這是現實中發生的事。

所以,是想親身生一個試驗品出來代替我死嗎這軍蟲的奉獻心態可真是……他喵的一言難盡!!!

禧良也可算明白為什麽上輩子他倆沒在一塊了。

以前以為是盛權木訥,沒有什麽心機不會撩撥雄蟲,自己又傻,很多事領略不到,所以陰差陽錯的就錯過了愛情。

現在看出來了……純純的倆個傻子!

“不是你有病吧!”

禧良忍不住拍打,把自己從他懷裏拖出來,盛權試圖重新抱住他安撫也沒用反而引起更強烈的抗拒,也不管是揍到了哪兒,一陣旋風大嗶兜,把雌蟲打到懵圈。

“寶貝”

他的眼神無比疑惑,像是在不解:我不是為了你好

“把你那種老式家長教育的想法給我收了!”雄蟲一躍而起,掐著他的脖子,幾乎不知道這雷人的點從哪裏來的: “你以為是為了我好,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就送出去當誘餌了!”

“寶貝會有自己的孩子。”盛權撫摸掐住自己的一雙手,在他唇上啄了啄: “雌奴的孩子,從古至今都不需要在意。”

禧良:

“稍等一下,”禧良豎起那只剛才掄雌蟲大嗶兜掄很的舒爽,已經平靜了一半火氣的手: “我平靜平靜。”

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或許需要一些整理。

十分鐘後,禧良想到了一些原因。

很有可能,這只蟲從說出那句‘叫聲哥哥,命都給你’開始,他就已經瘋魔化了!

怎麽早沒看出來他這種特點!

上輩子,禧良沒有因為那些雜七雜八的刺激而重生,也沒有回憶起有關於藍星的記憶,像普通雄蟲一樣,又依賴雌蟲又看不起雌蟲。

那時候,說實在的,除了沒有真的在一起之外,盛權還是非常愛他,且在他稍稍暗示有想找雌君的意思之後,就甩著尾巴來倒貼了。

所以,問題現在就出在兩個點上。

1,盛權曾經看過結局,也知道,這些來研究他的都是什麽身份,擔心小胳膊擰不過大腿,遲早要有個結果。

在他腦子裏,有問題就必須要鋪設解決辦法,讓完全陌生的格雷西替死這件事,禧良會不開心,所以他又想到了第二方案,讓身為雌奴的自己生下一個替代品,以為完全不被雄主在意的雌奴生下的孩子就可以無所謂。

2,禧良回憶起了藍星的一些事情,說話做事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這讓盛權也間接的有所變化。

第一個問題取決於盛權,畢竟上輩子不光禧良死了,盛權也死了,為了救他。

誰也不想死,所以盛權也想要找個,盡量不會讓自己死的結局,這情有可原。

第二個問題取決於禧良,他想起來了就沒辦法忘記,一邊努力維持著蟲族的雄蟲樣子,一邊又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本心,這難免會有些小小的思維‘出入’。

或許就是這些思維‘出入’讓盛權這種直接到有點過分的雌蟲,在很多事情上沒了主見,並且會在一定範圍內胡思亂想。

而有關於‘叫聲哥哥命都給你’這種設定……真的很難不讓人覺得,這像是某些不太帶腦的寵文小說裏面的男主角設定。

禧良開始懷疑自己是穿書。

但通常穿越不都是穿到自己看過的小說裏面嗎他也沒看過星際怪獸文,更沒見過任何目前為止所見過的角色,怎麽就穿到了這種世界

想著,禧良沈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那只就在自己身邊,剛才被揍了一頓,此時正用窘迫神情站在那,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情商為零的傻大個雌蟲哥哥。

很想咆哮一句:大傻權!你要幹什麽!!!!

但平靜下來想一想,說到底,到底是不是穿書也不知道,面前的蟲的確是活的,把他當成這種設定倒是也沒什麽不行。

情商為零的沒嘴男主,最大缺點,就是當女主放出信號:暗示暗示,我相信你能懂。

結果他五花八門的腦子立刻想了一大堆五光十色,最後誤會一條龍,劇情也越來越偏。

“我懂了。”禧良明白了事情的真諦,奧特曼式點點頭,不給劇情一點偏離的機會,攏著他的臉頰,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狠狠壓上他的唇瓣,之後眼對眼的表示: “我愛你,我想要你。”

哢噠一聲。

雌蟲身上不知哪塊骨頭因為過於緊張發出了骨關節閉合聲。

“哥哥……之前說讓你做雌奴,不是當真的,就只是任性耍脾氣,想欺負你而已,結婚不會讓你做雌奴的。”小雄蟲擺出一臉的求而不得,學會了打直球: “和你結婚,就不和別蟲結婚了……誰都不要,只要你。好不好。”

果然,盛權眼底越來越紅,呼吸也越發沈重,還高頻率吸鼻子,好像要哭。

來了來了!紅眼文學來了!果然有用啊啊啊!他都要哭了!

沒等禧良雞賊的慶幸自己好像終於找到了秘訣,就聽到盛權疑惑的問: “寶貝有沒有聞到……有一點,糊味兒”

什麽!

“原來你吸鼻子只是在聞味兒嗎!”小雄蟲氣到叉腰: “我說誰都不要只要你沒有聽到嗎”

與此同時,樓下嗷嗷的喊起: “著火了!先生著火了!快把布萊爾少爺抱下來!!!”

果然,當盛權打開房門,樓道裏的火舌瞬間燎進門中,讓盛權咚的一聲又把門關上: “寶……我好像,嗯,太沈迷你了,我沒發現……呃,起火了。”

禧良: “……我看見了。”

內心扶額:哦!這該死的劇情!真的像那種系統文一樣,剛要有所突破,就給我添麻煩劇情!

雪族雄蟲立刻準備拿出爽文主角的戰鬥天賦,用精神力擴散低溫,在這即將入夏的天氣中降下一場瓢潑大雪,搶救火災。

卻在剛伸出手臂打算平心靜氣施展精神力,盛權反應卻比他更快,對禧良安慰式的說了句: “寶貝不怕。”旋即一個利落的回首掏,把寶貝直接裹進懷中!掏襠式摟起!從窗口一躍而下!

被迫扒著盛權肩膀的禧良一陣痛苦抽氣:噢……!哥哥這帥氣的釜底抽薪,直接抽中了我的蛋!!

好痛……

*

在這由春入夏的季節中,到處都幹燥的不得了,火勢越演越烈,當監管局帶著火衛隊到來時,家裏已經燒了個七七八八。

禧良不心疼這些身外之物,反正蟲族房價不貴,都是政府發的,裏面的那些財物也是盛權買的,盛權是能買得起城堡的雌蟲,這點財物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所以他只坐在樓下的噴水池旁邊當了一陣子的捂襠掌門,也沒告訴那只情急之下力道沒收住只想著把他從火場搶走的蠢雌蟲真相。

心中對他定位也逐漸改了。

以前覺得他智商還行,情商為零。

現在才發現……他是有勇無謀那種類型的。

當然。此處的‘謀’不包括軍事謀略。

因為盛權只用了兩分鐘勘探整個被熄滅的火場燒灼情況,就定出了火災真相,包括兇犯從哪裏潑了燃油,然後又有幫兇幫忙提前放置了易燃物,從哪裏引燃到哪裏……才會讓火勢在一分鐘內燒到了禧良的房間。

然後經過了一陣沈默的內心推理,他對著劉叔吩咐了幾句話,劉叔立刻叫護衛隊去抓幫兇……幾乎轉眼,幫兇就被扣上監察局的警車,警笛開路帶走拷問。

幫兇都抓到了,兇手也不會遠。盛權這是幾乎當場把兇手直接給抓出來的厲害程度。

所以,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過,嚴重偏科的都是天才,有可能軍事天才就是沒有愛情大腦,禧良選擇默默原諒他,並對自己也貼了個‘崇拜式戀愛腦’的標簽。

只因每當他和盛權發生沖突生氣的時候,這只雌蟲只需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軍事天賦,或者其他什麽優點……自己就又一次重燃愛火,連沖突都忘掉了。

那不是戀愛腦是什麽

原來我是戀愛腦,還是崇拜式的——禧良嘟著下唇,極不情願的接受了這個自我定義。

火場救援,與盛權相熟的幾只中將上將,空閑的都過來幫忙了,年恒自然也參與其中。

他們從一間平時不太常用的屋內找到了幾件不屬於雄蟲的貼身衣物……這些東西也有一定的燒毀,但能清楚看出來,性感得不得了。

正因那間房不常用,所以燒起火災的時候沒有蟲去那間屋搶救財物。

“哇哦。”不少雌蟲驚訝於這些東西的流行性,嘖嘖有聲: “我們老大還挺會玩的。”

盛權看著那些衣物夾層裏面還有些已經用過的,幾乎相當於倒翻天罡用來折磨雄蟲的小型情趣商品,明顯想說,這不是禧良的東西。

問題的重點是,這是禧良的家,裏面出現了誘惑的情趣衣物,不是他的,就是雌蟲帶其他雄蟲回來玩的證據。

沒有情商的盛權get不到這一點,只想說出真相,被禧良一把按住!

“哇,原來你給我買了這麽多好玩意,真可惜,都燒壞了。”

繼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般,默默將那些東西用惋惜的眼神收拾起來,並順手丟進了滿是灰燼塵土的垃圾箱,結束了一切。

“寶貝……”當雌蟲些許震驚無奈時使用萬年不變的稱呼開頭,慌張的解釋: “哥哥沒買這些,怎麽會用那種……”

“噓。”禧良掩住他的唇,禁止他說出後續: “沒關系,我會買更多補償你的,到時候我們天天玩。”

“嘶——”旁邊其他的雌蟲發出牙根都酸倒了的聲音,自覺的去幫忙清理火場,離開這個你儂我儂的酸臭之地。

一場可怕的火災,在雄蟲眼中就像做了一次大掃除一樣簡單,只需要看著其他的雌蟲忙碌,完全沒有感受到危險,也沒有害怕。

靜謐的角落中。

兩只一同收拾殘局的雌蟲不經意間相遇。

年恒動作利索的用機械臂掀起燒焦的控溫地板,將其摞在一起,盛權看了眼周圍,長臂一伸,將他堵在墻角主動開口。

“你到底有完沒完”

“什麽。”年恒頭也不擡: “你在說什麽”

盛權默默把劉叔翻出的監控擺在他眼前: “你是缺了一半身體沒夠,還想把另一半也換成機械的我上次警告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耍陰謀詭計。怎麽就是不聽”

年恒不需要看拍下來的是什麽,他很清楚做了就會被發現,承認的倒是也快: “是,你家這場火災是我幹的,東西也是我放的。我不喜歡你和布萊爾之間的關系。我搗亂。怎麽了”

他搗亂。

盛權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年恒看著他此時望著自己的眼神,冰冷而疏遠,不知從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開始有斷崖式的變化。

或許是……從那只雪族幼蟲突然插入他們生活中開始。

那只雄蟲是蟲皇給的,年恒並不想過多幹預,可此時這只雄蟲,他和盛權的感情如此扭曲,扭曲到讓年恒看不下去。

“你知道我喜歡你。”年恒輕描淡寫,原本打算溺在心底一輩子的話,從被那只雪族雄蟲在返程船艙中隨意點明後倒是多了幾分勇氣: “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我不介意你和雄蟲生育後代,但我不能容忍他把你欺辱至此。那只雪族蟲死了,我也很難過,但這並不是你自降身段,自取其辱的理由。多少溫和有禮的雄蟲可以任你挑選你偏偏就看上只這樣的蟲就因為他和你的寶貝長得像盛權,醒醒吧,死了就是死了,你就算找到一模一樣的,他也不可能是那只蟲!”

盛權不能告訴他有關禧良的秘密,只能選擇敷衍式的警告: “這些事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管理好軍部,順便繼續你的科研投資。這次的事故我已經上報監察局,如果扯出了你,你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要是沒扯出來,我也不會再追究。就當我再放你一次。別再這樣做。”

一句付出代價,讓年恒凝望其許久,最終伴隨著幹澀與難堪,只回他一句, ‘你變了’,拂袖而去。

火災重建還需要一段時間,禧良被雄蟲保護協會安排到了臨近的一間小樓中暫住。

照比之前那個住宅,這邊顯然條件更差許多,連管家在門口的小房都沒了,只能在主宅中找一個房間住下,準時準點下班的優越福利再也沒有,形同居家。

也正因為劉叔在這,家裏偶爾多出一些有毒有害的東西,都被劉叔手疾眼快的抓到。

大廚也立過大功,他陰差陽錯破獲了一起排骨殺人事件,起因是他偷偷將一些有毒的排骨餵給了隔壁家寵物狗,意外導致寵物狗死亡,愛那只狗狗好久的大廚郁悶大哭,盛權被迫賠款,並購入實驗蟲二百只,每天吃飯時優先投餵試毒。

家裏連續發生事端,讓盛權吸取教訓,年恒似乎屢教不改的時刻監督他們的生活,或者還有什麽其他的勢力在針對他們,提議為寶貝買個安全性和防範性更好的住宅去住。

禧良卻不答應。

“要回去,就回那個小城堡吧。”他在忙碌的書寫使用精神力後的總結報告中擡起頭來,眨巴眨巴眼睛,妖嬈暗示: “畢竟那是哥哥買給未來雄主住的,我住回去,也高興。”

盛權: “……”

這些日子以來,禧良對盛權的態度,那是急轉直上還拐個彎,原本沒對雄蟲寶寶動心之前還悄悄幻想過以後會不會被當成雌父一樣孝敬……現在,孝敬來了。

每天晚上親親抱抱那都是小事,關鍵是雄蟲每句話都勾著溫柔的尾巴,每個眼神都帶著透骨的誘惑, ‘我愛你’這類會讓雌蟲大腦空白的句子更是常常掛在嘴邊。

溫柔刀,殺蟲更快。

原本盛權還能享受一下雄蟲帶來的情感折磨,在感情中漂浮著,細細品嘗著少有的快樂。

現在好了,寶貝性情大變,情話天天貼著耳邊說,導致他完全沒有任何思維能力,就快守不住底線。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寶貝好不容易逃離這一切,有了新身份,再和盛權相遇本身已經是不對,卻還要搬回那個小城堡。

萬一真被看出什麽相似之處,認出真身,那麽,他所做的一切逃離結局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

盛權的沈默,讓就在一邊伺候著的劉叔變得十分緊張。

管家小聲往盛權耳邊勸著: “不行啊先生。那邊住著一個‘寶貝’,這個要是再回去,不雞飛狗跳……我都不姓劉。”

盛權還能不知道雞飛狗跳都是小事,他怕的,是雞飛蛋打。

“我早就不姓盛了。”盛權拍拍劉叔肩膀,滄桑苦瓜臉表示: “我姓頭,叫頭大。”

禧良: “噗嗤。”

……

過了幾天。

某一天,禧良放學回家後,沒有看到盛權的身影。

自從盛權表示自己想要‘退伍’開始,他就一直在向蟲皇打申請,希望能離開軍隊。

蟲皇也知道那只雪族雄蟲很珍貴,盛權把雄蟲養死了之後就變得有點不正常,試圖以溫和折中方式處理,表示給他降降級,或者給他安排一個軍中閑職做做。

盛權想著年恒說的那些話,自覺只要自己在軍部一天,他所胡作非為的事就都會被上綱上線,因此決意退伍。

然後就談崩了。

蟲皇給他腦袋上砸了一盞光燈,接連引發的就是盛權罷工,不論誰叫他,他都不回軍部。

手握軍權,就代表著實力,這世上不論是誰,在盛權面前都是螻蟻,都會不自覺的小心翼翼,但他非要貌似去惹唯一能動他軍權的蟲……還是自己要把自己軍權撤了,實在是思維詭異。

禧良眼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落下去,光腦通訊打了無數次,手心都被攥出指甲痕跡,心裏擔憂盛權這直脾氣的再出什麽事。

“少爺!少爺!”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

禧良聽到聲音,提著一顆心躥到了樓下: “怎麽了!是不是盛權出事了”

“是!是!”管家手裏提著小風衣,沒申請問問禧良要不要出去,就往他身上披: “先生不知道為什麽!和蟲皇吵起來了!蟲皇說要對他懲戒!他直接選擇了廢除精神力!”

“……什麽”禧良心道這個死心眼上輩子寧可死都不同意,這輩子重活一次怎麽還學不會婉轉: “他現在在哪”

“在牢裏,蟲皇給了最後通牒,如果他願意生蛋,就凡事好說,如果不願意……!”

“不願意,就按他說得來,直接廢了他。是嗎”

“……是。”

禧良知道,盛權雖然表面恭順,但他心底其實恨極了蟲皇。

盛權的雌父生完他就傷了身子,沒再生下其他孩子,故而那套進攻+控制系的遺傳基因就在他身上,要不然以他那個沒情商的腦不可能成為蟲皇的左膀右臂。

蟲皇為了自己的下一代,就算是捆,也得捆著這只雌蟲生一個後代。

但這也只是開始,蟲皇必須讓盛權生育到確認那個幼崽全部遺傳到了這加在一起等於逆天的兩點精神力元素,才會對他放棄監管。

耿直的盛權一生只為兩件事服軟,一件事是他雌父相關,一件事就是禧良相關。

因此上輩子的盛權撐到最後十幾年也沒同意與寶貝之外的雄蟲生育,後來被等不及的蟲皇餵了星際海盜貢獻來的歡情藥,差一點就和某只雄蟲有了關系。

那只雄蟲名字叫什麽來著……

禧良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個名字。

雷什麽……西

“劉叔!”望向正在給自己穿衣服的劉叔,突然皺著眉頭發問: “盛權家裏那只雄蟲叫什麽名字”

“您……現在哪還有時間問這個。”管家可能是覺得禧良認為盛權是因他才這樣: “我們當務之急是趕緊勸勸先生,願意生育才行。”

“費什麽話!我問你他叫什麽名字!”

“這個時候,您可別節外生枝了……”劉叔小聲呈上答案: “叫……格雷西。”

果然是他!

禧良一拍腦門,開始轉圈默念:完了完了,時間全亂了。

上輩子蟲皇是十幾年之後才把那只雄蟲挪過來的,這次這麽快就弄過來了……

雖然理由都有可能是,那只雄蟲長得和‘寶貝’像,讓盛權隨便用用。

但關鍵是,不該出現的蟲,提前十幾年出現了!

那麽,盛權作為當時被差點騙身的當事蟲,他是早就知道格雷西這號蟲怎麽回事的。

也就是說……盛權也知道,格雷西提前出現了十幾年。同理,那些想研究雪族的星際政權們,也是很有可能提前來的!

難怪盛權這段時間這麽擰巴!甚至提出想生個孩子代替禧良被送去研究……禧良能夠理解面對時間長河的無數變化,就算是元帥也會不知所措。

可卻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廢了自己

雖然沒有任何能力,就可以讓蟲皇不再逼迫他生育,但這樣的話,萬一強敵來了,不是更沒人保護整個家了

他只是沒情商,又不是愚蠢,不至於因為不想被蟲皇控制婚姻和後代,就做這種棄帥保卒的蠢事吧

禧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雖不明白答案,但是卻在這樣的思緒中,想到了一個還算有用的辦法。

既然該出現的差不多都會出現,那麽,很有可能,預兆中的未來,也能提前出現。

這種情況下,他所知道的未來,就能夠成為現實。

想到解決辦法後。禧良起身,招呼身邊的劉叔: “走,帶我去見蟲皇。”

……

半小時後。

正在宮廷重犯牢房裏被天鎖懸掛半空的盛權,忽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睜開那雙被精神力束具壓制的布滿血絲的眼,看到了身穿正式覲見服飾的寶貝站在牢門外面。

底下的禧良,看著被鎖鏈懸吊的雌蟲,眼眶一時間控制不住的溫熱起來,上前去戳了戳他的膝蓋,仰頭嘲弄。

“上次被吊這麽高的還是我,你是被我最近愛你愛你愛的煩了,不想要我了是嗎想不開自己跑來找死了”

“沒有……”盛權被批評了,露出尷尬的表情: “寶貝能來看我,已經滿足了。”

“所問非所答,誰問你這個了。你以為我來給你行刑前的安慰來了想得美。”

禧良說著,伸手遞出蟲皇手諭時順便給牢房管理上了點‘好處’,那牢官明白意思,輕手輕腳的把盛權放下來,沒讓他在沒有精神力護持的情況下突然下落而感覺到任何骨骼拉扯。

被莫名解除鎖扣的盛權站在禧良面前,疑惑的皺眉: “寶貝”

“行了。”禧良可煩死他這寶貝寶貝寶貝,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什麽我被放了’寶貝這倆字被他當成一萬個字用,忍不住剜了他一眼,揪著他衣領: “回家!”

盛權被拉了幾步,陪笑著抱住禧良,低聲耳語: “太多的麻煩要解決,寶貝先走,哥哥再等等。”

“麻煩都是你自己找的。你等什麽等死嗎我好好上個學,你偏不老實,有沒有你這麽煩的別家的雌蟲都是操心雄蟲,我上輩子讓你操了雙份心所以這輩子就該著欠你的是吧”禧良一邊說,一邊在他胸口處戳戳戳,最後越說越來氣,感覺不過癮,擡手就給他腦袋上揍了一巴掌: “跟我回家!蟲皇已經答應短期內不再催你生孩子,也同意你的退伍申請,還有……把格雷西退回去的事,他也會考慮。”

雄蟲一邊說,一邊將雌蟲從牢獄大門中扯著衣領拽出來,雖橫眉立目的瞪他,但在旁蟲看來,那眉目中都是心疼他的深情。

盛權也不例外。

從無數新聞歪曲說寶貝驕縱肆意無禮傲慢時,他就像反駁,那些都是假的,寶貝用鞭子嚇唬他的時候,眼神傲嬌的超可愛。

但……寶貝說的最後一件事是盛權和蟲皇糾纏很久的幾個問題,蟲皇先前完全都不同意,怎麽現在一口氣就都同意了

盛權被禧良扯著衣領,微微彎身,隨著他的腳步跟著,靠近耳邊輕聲問: “寶貝……你把蟲皇凍成冰塊嗎”

禧良:

“我至於嗎我把他凍成冰塊,我現在就不是把你給牽出來,而是和你一樣做進去啦!!”禧良氣鼓鼓的發飆,又瞪他: “具體的,三個月以後看結果吧。”

“三個月那不就是蟲族的產蛋期”盛權急的連忙跟上幾步: “寶貝還是答應他生育了”

“沒答應。”

“那寶貝”

“都說了三個月以後看生結果。”禧良就不多說,剩著後面的雌蟲一路跟著,心急如焚。

“寶貝!”

“嗯”

“告訴哥哥。”

“我說了呀,三個月之後看結果嘛。”

盛權: “……”

當禧良帶著盛權從陰暗的牢房中走出來,看到等候在外面的管家時,嘆息一聲,站住腳,回頭在這有勇無謀的傻瓜軍雌腦瓜上戳戳。

“知道錯了嗎”

“嗯……”顯然沒知道,盛權‘不恥下問’: “請問……哥哥該錯哪”

“當一件事想知道真相的時候,別蟲故意不說,難受不”

“難受。”

“那以後你能不能凡事和我商量商量,你長個嘴,行嗎”

“行!”

“所以”

“所以寶貝到底答應蟲皇什麽了”

“我什麽都沒答應。”寶貝一攤手,璀璨的黑眸迎著陽光,又一次露出雞賊的微笑: “我只是告訴他,我有家傳算命技術,算出克勞迪爾是他後宮中近期唯一能為他生下雄子繼承蟲的君侍,多在他身上努努力,只要能中,我包雄。蟲皇將信將疑,不過還是依照我的說法,把你放了,答應三個月內不再催,三個月後看結果。”

“所以……看的結果是……”

“是他的結果。”

天道有輪回,誰叫他是個真有江山等待繼承的生育狂呢

那就先讓他生,他生過了,再催別蟲生吧!

“就怕他愛上我的算命技術。”禧良眉飛色舞,摟著哥哥的脖頸,指著自己的臉頰點點點: “就算是你舍命救過我,我現在把你救出來是應該的報答,沒有得到感謝也就罷了。但也難保未來蟲皇要是拜倒在我的白菜根下……你這個沒有軍權沒有政權的家夥,以後可就要靠我算命過活啦,還不快快溜須溜須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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