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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後院失火了!【格雷西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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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失火了!【格雷西視角】

在這個寂靜的下午,春末夏初的陽光透過城堡的大扇落地窗撒進客廳,帶來一片溫暖。

擁有著一頭順滑淡藍色短發的雄蟲,端著鑲金茶碗獨自坐在沙發上飲茶。

那雙如同冬日湖泊般的眼望著窗外的明媚,站起身來時,身上的酒紅色絲質長擺隨著動作而輕輕晃動,像夕陽落下時泛起美妙的漣漪的水波。

此時他所處的房間,無論是墻壁上懸掛的名家掛畫,還是屋內各處擺放著的陶瓷擺件,奢華器皿,鋪滿了天鵝絨的沙發床墊,精致手工雕刻的木質家居,甚至腳下踩著的華麗地毯,都是普通蟲窮極一生也買不起一塊的皇室品牌。

可這一切的華貴,都不屬於他。

它們曾屬於一個,從外星來的,身體孱弱的,不知姓名的,已經死去的‘雄蟲寶貝’。

而這座小城堡,是名叫盛權的雌蟲元帥買下來的,他擁有著顯赫的身價與地位,祖祖輩輩都是貴族世家,在軍事領域中享有無數尊敬,卓越的軍事素養以及沈穩老練的戰鬥作風都是他的光點,整個北魚星都滲透著他的影響,甚至很多情況下,他的名字就是武器,能夠守衛母星的武器。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他,無論在貴族面前,還是在平民面前,都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和煦,他對待自己的軍雌屬下完全沒有任何不蟲道的行為,與皇室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各類政治學家與商業首腦們都與他私交甚密。乃至蟲皇,都對他喜愛至極。

這樣的雌蟲,哪只雄蟲不想和他在一起

毫不誇張的說,想和他在一起的雄蟲,可能排隊記名字也要記一整天都記不完吧

那只雄蟲寶貝就有這樣的好運,能和北魚星最知名且受歡迎的元帥生活在一起,還備受寵愛。

但他死了,在沒能成為元帥的配偶之前,離奇死亡。

所以現在,他,格雷西,在一次機緣巧合中,因為與那只雄蟲寶貝無比相似的面容,經過蟲皇的恩賜,接受了一些簡單改造,代替那只雄蟲寶貝生活在這,很可能成為盛權未來的雄主。

自從被送進這座城堡,格雷西便擁有了這個家裏的一切,可令蟲憂慮是的,軍雌元帥完全不回家,也不和他完成婚禮,他在這個家裏,感受到的只有冰冷,沒有一點愛。

明明在來到這裏之前,只是滿心的期待著,希望能夠住在這裏,成為萬眾敬仰的元帥的雄主……這對於他一只除了相貌稍微好些,精神力與家境都很平凡的平民雄蟲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可隨著在這裏住下,一天一天,被眾多侍蟲伺候著,感受著無盡的孤寂後,他開始變得貪心了。

他奢求著元帥能回來。

哪怕就一次,讓他說說自己的想法,讓他靠近。

但是都沒有,那只雌蟲,他一次都有沒回來過。

只因全蟲星的新聞都知曉又突破了三個星系探索帶回珍貴資料的雌蟲元帥今日返航。

可這屬於盛權的‘家’裏卻一直都靜悄悄的,夜深時除了鐘表哢噠哢噠走的聲音,連心跳都聽得見。

一個寂寞的,沒有活氣的家。

幾經思慮,格雷西叫侍蟲為自己準備了一壺熱茶,在那自從他來,就一直鎖著的間房裏坐了一整個下午,希望能借助這種安寧的感覺讓自己靜下心來。

可惜,他坐在沙發邊看著奢華的房間構造,聞著或許平民雌蟲一輩子都不能提供給他的昂貴貢茶,依舊心亂如麻。

聽說,曾經住在這裏的那只雄蟲喜歡開冷氣,當時正值夏天,冷熱交替,質量再好的墻皮經過幾個月的高低溫沖擊,也會有所反應。

在這間臥室的角落之中,有一些墻皮是翹起來的,所以格雷西認為,這間屋子應該就是那只雄蟲寶貝睡過的,它比外面開著更低的溫度,所以造成的磨損也更高。

最重要的是,在格雷西來到這裏後,這房間就一直鎖著。

從前,格雷西沒想過進來。

但是今天,他突然想進來看看。

他突然想看看,原本生活在這的雄蟲寶貝,到底是怎樣的生活痕跡。

從前也有過好奇,偷聽侍蟲們聊天,他知道那只外星雄蟲年紀不大,來的時候才幾歲的樣子,路才剛能走穩,但是生長速度很快,元帥的這個小城堡,也是專門買給他的。

不,那個管家是怎麽說的來著

是……專門,買給未來雄主的可愛小城堡,在接到那只雄蟲之後,毫不猶豫的把他帶到這裏來,等同於是認定了他的身份。

多令蟲羨慕,只是見了一面,且對方還是幼崽,就一眼認定了他。

只可惜他死了。

“那為什麽……不看看和他長得一樣的我呢”格雷西看向窗外,心頭溢出一抹苦澀: “我可以做的更好的。”

起初,格雷西以為,自己作為一個替身出現,會令元帥想起死去的愛蟲,他反感,所以寧可在外面,在戰場,也不回家。

格雷西靜靜的等待著,希望能有機會等到元帥回來。

卻一等就是幾個月過去,元帥一如既往的渺無音訊。

直到近幾天看了一些小道新聞才知道……元帥在外面找了一只,與他長得很相似的貴族雄蟲,他們住在一起。

不僅如此,新聞上說,那只雄蟲驕縱無禮,甚至會讓元帥跪在他家門口,用鞭子抽他,居高臨下的拍打他的臉頰,像訓狗一樣的訓斥他,折辱他。

眾所周知,格雷西是那只雄蟲寶貝的替身。

那麽,那只驕縱雄蟲和他長得相似,就等同於和雄蟲寶貝長得相似。

都是替身,為什麽元帥到他那去

明明自己才是蟲皇屬意,而且,連發色和瞳色都修改過的……他明明,比那只驕縱的雄蟲,更像‘寶貝’。

格雷西看著新聞上,元帥被欺負的慘狀,他發誓,如果這件事換成是自己,絕對不會這麽幹。

那明明是對待一些無用的平民雌蟲才會使用的無禮手段。

他可是……元帥。

就這樣,在平靜了一整個下午,又一次沒有等到元帥回家的格雷西,終於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逃走的心。

但不是逃離盛權,只是逃離這個關著他的金絲籠子。

他單純的覺得,元帥既然不討厭替身,那麽,他很可能是因為沒有見過自己才不接受。

如果見到自己……說不定就會改變想法。

離開那只驕縱無禮的雄蟲回歸屬於自己的家庭,不論是對盛權,還是對格雷西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他,不僅僅是比那只驕縱的雄蟲要強,甚至,很可能比那只外星的雄蟲更好。

至少……那只雄蟲再好,他也不會活過來。

關於這座小城堡,自從管家兩個多月前被元帥叫走,就已經算是暫時性群龍無首,再加上格雷西平時也很老實本分,沒有侍蟲對他太過防範。

因此,他只是簡單的計劃了一下,就順利逃出這裏,成功坐上計程車,並在貴族卡口遇上了一只雌蟲,以自己來探望雄蟲朋友為名,搭乘他的車進來貴族區,站在那只名為布萊爾的雄蟲家門口。

都沒叫門,就看到了宅子內走出一只穿著類似小燕尾服的貴族日常服飾,衣服領口上綴著金絲銀線的花紋,一只漂亮的鉆石領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袖口與衣角也同樣整齊的綴著手工圖案,就連腳上穿著的深棕色小皮鞋都鋥光油亮,既是名牌,又是新品。一眼就能看出,這只雄蟲精致高貴,身份不凡。

至於他的樣貌,也和新聞上說的一樣,陽光可愛的臉龐,白凈的皮膚,桀驁璀璨的黑色眼睛看起來確實有著不少含情脈脈的小心思,除了發色與瞳色之外,其他都和格雷西有著七分相似。

他應該就是新聞上所說的,元帥在外面找的那只雄蟲——布萊爾。

相比之下,對方比他優秀的地方,可能只在於,對方擁有一個貴族戶口,而他只是一個蟲皇破格塞給了高位雌蟲的平民雄蟲。

但也正因如此,他是背靠蟲皇的替身雄蟲,他有著比任何蟲都高貴的身份!有著蟲皇欽點的,與元帥組成家庭,並生下後代的使命!

“您好……請問,盛權先生,他在這裏嗎”

空氣中彌漫著莫名緊張的氣氛,格雷西盡量保持禮貌,試探性的詢問,做開場白。

他認為自己足夠客氣,但話語卻是‘請問盛權在這裏嗎’而不是‘請問盛權住在這裏嗎’。

他篤定了盛權就住在這,並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看著花園庭院內擺放著的一些雙位藤椅之類的物件兒,很明顯這裏是他們常生活的地方,到處都是溫馨的感覺。

他知道,打從見到布萊爾的那一瞬間,他就不自覺的開始了與對方的較量與對比。

此時,這宅邸內的溫馨小家氛圍,讓長期住在只有奢華沒有感情的小城堡中的格雷西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嫉妒。

對方也在上下打量他,許久,那雙稚嫩的眸中才透露出大大的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盛權,是誰啊”

“是軍雌元帥。”即使對方沒有任何不禮貌行為,格雷西也仍然能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十分的敵意,盡可能的伸長脖子朝著裏面看了看,並強調: “我看過新聞,我知道他住在你這。我也知道,他今天回來了。”

“切”剛剛還保持優雅的雄蟲布萊爾忽然嗤笑一聲,摸摸鼻子: “你既然知道他在這,你還問我在不在這。你這蟲,腦子不好使”

“你……”對方的性格驕縱無禮,哪怕對待元帥都沒有好臉色,這是在新聞上早先就看過的,格雷西撫平自己的脾氣,盡量耐心的表示: “我是他的雄主,我這次來,只是來見他一面,見過了就走。”

聽到這句話,布萊爾顯然有些憤怒,瞳孔中積聚著煩躁情緒: “你是他雄主,你想見他,還用通過我嗎”

此時,周圍的侍蟲們三三兩兩的看過來。

門口來了客,且布萊爾少爺親自來接應,侍蟲們起初以為是布萊爾少爺的朋友,後來見少爺始終沒有開門,覺得不太對,去找了正在處理工資檔案表的管家劉叔過來瞧瞧。

劉叔得知此事,當即放下表格快馬加鞭趕來,又在看清來蟲是誰之後一個急轉直下……差點坐地上,轉身就逃,直到蹭的鉆進了廚房,去找大廚。

“怎麽了你。”大廚差點被掀了鍋,很不高興: “冒冒失失的,著火了”

“就!就是著火!後院著火了!”劉叔急的掐著大廚搖晃,感覺馬蜂窩即將要被捅破: “你看見先生沒!看見沒!”

“後院著火了!”大廚被搖的頭腦發暈,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終於找到些蛛絲馬跡: “可能,好像……我記得,吃完飯跟著寶貝上樓回房間了”

管家: “……!!”

此時,站在門口的兩只雄蟲,已經開始用眼神互殺對方。

“你開門!”原本一直保持著客氣的格雷西被布萊爾明裏暗裏的懟了好幾句臟的,終於壓不住脾氣,伸出手握住面前的鐵門: “你把盛權放出來!你憑什麽把他鎖住!”

“我把他鎖住”布萊爾眼中的嗤笑改為震驚,半晌又溢出笑意,哈哈兩聲: “你不是看過新聞嗎我讓他跪在門口,用鞭子抽他,他都不走。你長得哪只眼看到我是把他鎖在這。難道是平時不見天日,只能朝下看的那只眼看到的所以才在這胡說”

“你……你,你無恥!”眼見著對方穿的蟲模蟲樣,說起話來卻如此骯臟,讓格雷西覺得惡心: “他是軍雌元帥,不是低賤的玩物!你完全不知道他有多好!你沒有資格把他鎖在這裏,這樣侮辱他!”

“嘶——呼。”布萊爾做了個典型的平靜,又一次擠出晴朗的笑意,彎著眉眼開口: “雖然你說得對,我確實是把他鎖住了,現在就拴在床頭上侮辱著。但。是他自己來找我的。這是他的問題,你有什麽資格,用來指責我呢”

果然是肆意無禮的雄蟲,格雷西望著對方挺了挺胸口,指著自己: “就憑我是他從瑞瑪星帶回來的雄主!蟲皇親自為我們訂下的婚約!我將是他唯一的雄主!我有權利把他帶回去!除我以外,沒有任何雄蟲有權利對他進行任何處置!以及管教!你扣押我的雌君,是犯法的!再不把他交出來,我就報警!然後通知新聞媒體,讓社會上所有的蟲都知道,你是只邪惡的臭蟲,沒有任何禮貌和智慧,只會揮著鞭子,霸占別蟲家的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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