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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跪下,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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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我帶你回家

禧良並不想去。

但最終,他還是被想看他熱鬧的昂德希爾給硬拖去了。

是有那麽一點點小期待的,想看看盛權到底怎麽樣了,最近的新聞什麽的也都沒有看到他的真實狀況……看一眼,也行。

於是第二天,已經徹底發展成了一朵黑蓮花的禧良,特地打扮的光鮮亮麗,暗藍色的雙排扣制服,襯的黑發黑眸的他更加白凈。

也因為沒辦法徹底清除血脈中那個微微發光的血統,所以禧良沒有出現在蟲多的地方,只是找個角落一直坐著。

這個世界,雄蟲總是有許多特權,更別說是身穿貴族衣裳,身上還有其他雄蟲氣味的雄蟲。

來來回回不少送點心和水酒的,都特地往他身邊蹭蹭,大抵像安德魯一樣,即便是和雄蟲沒有瓜葛,能擦擦他身上的味道,也是件滿足的事。

因此,絕大部分都知禮守節很容易被驅逐,只有一小部分,就是想趁著這種宴會特地溜進來想要蹭上貴族雄蟲的低級雌蟲。

夢想總是要有的,這不論在任何族群,都通用。

一只紅發棕眸的雌蟲打從進門時就細細打量著他,幾次三番的在他身邊徘徊,像是在找機會邂逅。

“寶貝”昂德希爾親昵的貼在了禧良背後,叫著自己曾窺探到的愛稱,貼著耳邊對他道: “那只雌蟲,好像看上你了。”

“是麽。”禧良回答的十分平板化: “我看不上他。”

“寶貝真無情。”昂德希爾正處於青春期,還沒成年,向來優雅守禮的他在禧良面前就總喜歡做些破格的事,直接坐在此時已經比他高許多的禧良腿上,拍拍他的胸口,摟著脖頸埋首在他肩上悠哉的晃腿: “那我把這裏先占上吧!”

兩只雄蟲交疊暧昧的坐在一起笑鬧,其中一只還是少年模樣,金發碧眼圓潤嘟嘟臉,怎麽看都是一副極美的畫卷。

明白意思的禧良默不作聲,直到那只雌蟲又不知死活的端著美酒蹭過來。禧良摟著自己懷裏的昂德希爾,微笑著直接對其表示: “不喜歡雌蟲,請走遠點,謝謝。”

“您太會開玩笑……”雌蟲在被明顯拒絕後卻還在不停的向禧良搭話,忽略雄蟲懷裏明顯沒有成年,看起來是他弟弟的小雄子,直截了當的問: “您是哪個家族的方便對您發起邀約嗎想和您約會。”

“這麽熱情主動的雌蟲真是少見。”禧良狀若有興趣的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彼此氣息越發接近,那雙黑眸如同冬夜凜冽的湖水般凝結,手掌也暗暗透出些迷惑雌蟲心智的精神力。

雌蟲感知到雄蟲的精神力交織纏繞在自己身上,也釋放出一些屬於自己的精神力回應著他,以證明自己不是太過低劣。

被夾在中間的昂德希爾瞪大一雙藍綠色的杏仁眼……選擇把頭埋在禧良脖頸裏,躲開那只聞著都有點臭臭的雌蟲。卻意外在禧良的脖子縫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幾個月不見,雌蟲原本寬闊高大的身材變得有些瘦削,穿著一套有金色絲繡的黑色長衣長褲,戰靴右側是隨身攜帶的佩刀,穿著得體,但整只蟲看起來是並不精神的,臉色蒼白,狀態也十分的‘耷拉’,和曾經無數次被蟲皇拿出來向全軍炫耀,以及昂德希爾曾經在貴族餐廳內見到的那個元帥……簡直判若兩蟲,狀態十分狼狽。

此時,他步伐沈重,神情低沈的走進來,全然沒有看向周圍笙歌舞樂的景色,只將手中的禮物放在了接引使者手中表明來意之後,就準備離去。

使者立即躬身擡手指引著他進入席間: “您既然親自來了,還是進去坐坐吧!我們為您準備了豐富的菜肴以及回禮。”

“不了。”言簡意賅,盛權轉身離去。

昂德希爾急中生智,趁著自己身邊兩只都在使用精神力,自己也用了一點點……空氣中好像擦了一點火花,啪擦一下,在盛權面前點亮。

是陌生雄蟲的氣息。

盛權下意識順著精神力消弭的絲線回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心底一驚。

是……曾經在約會中替禧良出頭說話的那只雄蟲朋友

小雄蟲自作主張引起雌蟲註意,有點慌張的把頭又藏嚴實一點……但他們這三只蟲幾乎快黏一塊兒的狀況,確實也是比較顯眼的。

幾秒鐘後,昂德希爾感受到那只曾經的元帥雌蟲一改先前混沌無神的狀態,正快步往自己這邊走,原本就有點怕昂德希爾心口慌亂,卻突然聽到撲啦啦的翅膀撲騰聲!嚇得汗毛都豎起來!

擡頭一看,不知道哪來的幾只鴿子突然出現,拼命啄那紅發雌蟲的腦門,正以為自己和雄蟲濃情蜜意的纏繞精神力的雌蟲嚇得渾身一緊,下意識的向後倒去。

禧良順勢將手邊的酒推倒在地上,酒杯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讓他俊秀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切都顯示著是雌蟲過於無禮,影響了雄蟲愉悅的心情,很快,巡邏的侍衛就註意到這邊,伺機而動。

那只紅發雌蟲卻還沒放棄,在地上匍匐著前行,恭順低下頭,試圖親吻雄蟲的鞋尖。

雄蟲嫌惡的躲了躲,他卻不知廉恥的越發靠近,擡起頭,神情篤定的自我介紹: “我是一名就讀於A級科研的醫學專業學生,您和我在一起的話,未來所有的醫療服務,都會免單……求您考慮。”

“我不認為自己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你一見鐘情。”

“當然不是一見鐘情。”雌蟲從衣兜中掏出一套鑲著紅寶石的頸圈與鎖扣,捧在手中認真的解釋著: “我知道您是誰,我不介意做您的雌侍……雌奴也行。”

憑借自身的能力找到一只上流雄蟲,和他繁育出更有價值的後代,是所有雌蟲天生的信念,也是使命。

“都怪你。”禧良並不驚訝,只拍拍懷裏的雄蟲腦瓜,原本他不常出來見人,被逮住的幾率很小,可惜昂德希爾非要蹭到他身邊,現在被認出來: “不然你接收了吧”

“開什麽玩笑!”昂德希爾可沒有禧良這種生長速度,明明第一次視頻的時候自己是青春期少年,禧良看起來才十來歲的樣子,結果幾個月後……禧良突然就成年了,他卻還是青春期,咕噥著反對: “我還沒長大呢……我雄父不讓我談戀愛。”

“好吧。”禧良遺憾的歪了下頭: “我和我的朋友,對你都不感興趣,別再糾纏了。”

“求您再考慮一下!”雌蟲膝行向前,手裏捧著的東西也更舉高了幾分,重覆著請求: “求您考慮!”

周圍蟲已然全部註意到這一切,並在駐足觀察後開始低聲議論。

“這只雌蟲可真豁的出去……雄蟲明顯不喜歡他。”

“A級科研學院,將來努努力升到教授級別,應該不至於會匹配困難……為什麽會甘願做雌奴也要搭上他”

“聽說這雄蟲原本不是貴族圈內的,只是暫住咱貴族圈,因為星學院成績頂尖,讓更有足夠實力的雄蟲擁有更好的待遇是律法規定。所以他拿到了貴族區永久居住權。”

“成績頂尖!”

星學院可是所有貴族雄蟲都會去的學校,成績頂尖,就代表他未來在貴族雄蟲中也會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眾蟲皆倒抽一口冷氣。

“那他的後代以後也就是貴族了如果為他生下後代的話……”

“是的,聽說這只雄蟲現在還沒有進行學院的最後考核,確實該抓緊。”

“為什麽”

“當然因為考核後他就會正式擁有排名。”

很多雄蟲還沒成年就被私下交訂給實力相當的家族通婚,不就是因為貴族雌蟲不會允許圈內的優質雄蟲向外流散,優質雄蟲的家蟲更是不可能讓雄蟲隨便找只能力普通的雌蟲結親,優質資源總是自我消化。

大家頓時都懂了。

這只雄蟲現在還沒有背景和權勢網……想讓後代躋身貴族圈,抓緊機會攀上他,是唯一的辦法。

眼見著周圍蟲們的聊天,導致很多事被公然點破。

一些比跪在地上那只雌蟲更為優秀的雌蟲也開始坐不住,想要抓住這次機會。

禧良只怪自己上輩子被盛權呵護過度,吃藥當了十幾年傻瓜,在外圍混著都沒支棱起來,浪費了雪域祖宗給的天賦。

眼瞧著蟲群之中一道道灼熱的眼神盯著自己,禧良內心讚嘆:多好的龍傲天劇本。

但在眾多目光中最引起他註意的,是早先就註意到的那一抹熟悉身影。

他瘦了好多。

禧良放肆的上下打量他,拍拍昂德希爾的腦瓜示意挪開,隨後起身在圍觀自己的蟲群中緩緩踱步,直到站在那個高大的身影面前,烏黑的眼眸擡起,毫不猶豫的對他開口。

“哥哥,還有軍權麽,把他抓走。”

容貌改變,但聲音沒有改變。

一聲哥哥,似乎喚醒了盛權蟄伏在心靈深處的記憶。

在盛權看來,這只雄蟲和他的寶貝除了發色和瞳色,哪都一樣。

可即便是有了差別,他養了十幾年的雄蟲寶寶,化成灰也能認得出來。

他知道,這只雄蟲是他。

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戰場上面對無數以自身知識都無法理解的敵人他也未曾害怕過,此時卻因為該如何與他的寶貝開口說第一句話,而心下發顫。

如今雄蟲主動對他開口,盛權才哽著嗓子,努力回出話來: “暫時沒有軍權,但面子還有,寶貝要用麽。”

這一聲寶貝,是在回應剛剛的哥哥,也在確認表述,盛權知道是他。

禧良本來改變外貌也不是為了躲他,因此沒有回答他任何話,伸手示意他開始表演。

作為曾經的雌蟲元帥,盛權面子確實不薄,只一個眼神,周圍識相蟲就立刻將這位醫學生擡出了會場。

很多渾水摸魚進來想結交權貴的外圍雌蟲也因為這件事而被挨個盤查。

事情解決,禧良轉身就走。

一只大手倏地拉住他輕薄的衣袖,身後傳來嗓音暗啞焦急的歉意: “寶貝……哥哥都記起來了,對不起,哥哥……錯了。寶貝……”

記起來了不是做夢了

禧良詫異的回眸,對上視線才明白為什麽幾個月不見,盛權眼中多了些死氣沈沈。

上輩子的盛權愛上一只長不大的小傻蟲,壓抑欲心求而不得十幾年,尤其是最後特地為了逃離家庭選擇去做艦長在外漂流那些年,眼中盡是麻木和孤寂,死氣沈沈最能形容他。

如果說他記起來了,突然從原先那個只有溫柔和老實的軍雌變成這樣的神態,倒是能理解。

禧良呵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捏著的衣角……雌蟲的手,幾乎在微微發顫。

“聽說元帥剛死了未婚夫,就這麽著急勾搭別蟲。”

禧良沒有否決自己是寶貝的事實,只笑瞇著眼,順手拿起剛才那只雌蟲端來的一套頸圈工具,望著周遭一大群圍觀蟲眾,用鞋尖磨蹭著雌蟲的膝蓋,若有似無的撩撥著。

“不過,我很喜歡做過艦長的元帥。剛好我缺個雌奴,哥哥要是同意的話,就跪下,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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