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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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三嬸陪著餘夏找了大半個小鎮，還是沒找到欣國。
“餘夏，欣國會不會一個人先回去了？”三嬸突然腦子一個激靈，提醒到。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那三嬸，我得先趕快回去找找，今天麻煩你了啊”餘夏說完，趕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舅舅家。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幾次，鞋子都掉了一只，可是她還是不敢停下她的腳步。
她拼命的在責怪自己，責怪自己沒有照看好欣國，如果欣國真出了啥事，她一輩子也不會心安。
跑回舅舅家門口時，她已經累的癱坐在地上了，看著舅舅屋裏燈火通明，可門卻關的死死的，平時這個時候，門應該不鎖才是啊。
餘夏走上前，拍拍門。
“舅舅，舅母，開開門，欣國回家了嗎？”
“舅舅，舅母，開開門，我是餘夏”
門裏沒有一絲聲音。
“你回自己的家去，不要來我家”突然從屋裏傳來欣國的聲音。
餘夏聽到欣國的聲音，頓時高興起來，所有的疲憊都瞬間化解了，連忙喊道“欣國，是你嗎？你回家了嗎？”
“欣國，你今天去哪裏呢？姐姐找了你好久”餘夏又大聲的在門外說道。
屋裏開始出現嘈雜的聲音。
“娘，你們就讓姐姐進來吧”欣悅在屋裏乞求著向舅母求情，一邊試圖去開門
舅母一個快步，趕快擋在門前，一個耳光就朝欣悅扇過去。
“今天我說了，誰今天敢開這個門，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你不要太過分了！畢竟餘夏是我的親外甥女啊！”舅舅走上前企圖站起來把舅母推開
“親外甥女？你沒看見欣國哭著說，今天餘夏想獨自一個人玩，便把他趕回來了！你想想看，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這麽遠的路一個人走回來，萬一欣國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舅母竭斯底裏的朝舅舅大吼。
“我不相信餘夏會這麽做，我不相信”舅舅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上。
“娘，餘夏姐姐不會這麽做的，我相信她”欣悅哭著搖著舅母的手。
“今天，就算我死在這，我也不讓你們開這個門”舅母發瘋似的站在他們面前說道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不知道誰是你們真正的親人，誰是外人！”舅母用手指著欣悅和舅舅開始哭喊到
屋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屋裏的燈熄了，一片黑暗。
餘夏都明白了，都聽的很清楚了，她楞楞的站在門外，沒有繼續敲門，她後退了幾步，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月亮，還是那麽亮，那麽圓，她沒有大哭，也沒有默默流淚。她慢慢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夜裏的風涼涼的，吹在身上直往衣服裏鉆，餘夏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回走。每走一步，她就回頭看看，每走一步，她就回頭看看，直到那熟悉的房子，那村莊，那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兩年後
“餘夏，哎，餘夏，等等我啦”一聲叫喊從後面傳來。
“快點，你老是拖拖拉拉的，今天是咱們的畢業典禮，你能不能改一改喜歡睡懶覺的臭毛病，要不趕不上那就麻煩了”
小鎮的馬路上，一個穿著藍底白花短裙的女孩，正在急匆匆的往鎮上一所中學方向走去，她紮著幹凈利落的馬尾，肩膀上挎著一個軍綠色的書包，身著一件洗的快發白的襯衣，清秀的臉龐，瘦弱的身子，放佛一陣風就能刮到似的，正快速向前跑去，她是餘夏，今年十七歲，今天是她參加初中畢業典禮的日子。
而後面追的氣喘籲籲的女孩，是她的好姐妹好同學，也是好閨蜜，她叫蘭兒，是三嬸的女兒。
“餘夏！你走這麽快幹嘛啦”蘭兒快步追上餘夏，氣喘不已的說道
“來不及了，蘭兒，我剛剛看到隔壁鐵匠鋪墻上的掛鐘，已經快七點五十五了！！”餘夏邊跑邊回頭朝蘭兒說道。
“什麽？？還有五分鐘就遲到啦！！！快跑！”蘭兒大吃一驚，瞬間像吃了興奮劑，一下子沖到餘夏前面，抓起餘夏的手，一起朝著學校的方向飛奔而去。
“七七屆的同學們，特殊時期已經結束，我們也即將告別這美麗的校園，有的同學可能還要繼續上高中，上大學，有的同學則可能會開始參加工作，奔向祖國的各行各業，想想這三年裏，我們師生情深意切，相處和睦......”
操場上，風和日麗，五星紅旗高高飄揚著，校園裏彩旗飄飄，四處洋溢著即將畢業的歡快氣息。操場邊的司令臺上，校長正站在上面發表著熱情洋溢的畢業告別講話，臺下則黑壓壓的站著一百多個即將畢業的學生。
“餘夏，快，站到這邊來，這裏正好有個位置”蘭兒拉著餘夏的手，穿過操場，使勁往人群裏鉆。
“唉唉，你們倆怎麽現在才來啊？”人群中，一個高高的男生輕輕拍了拍蘭兒的肩膀。
“高虎，你嚇死我了，幹嘛啊”蘭兒一驚，轉過頭去
高虎嘿嘿的笑了，高虎和餘夏蘭兒都是同班同學，據說他父母都在上海工作，他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聽他自己說，等初中畢業後，就要去上海念高中去了。
“嗨，餘夏”高虎看著站在一旁的聽校長講話的餘夏，笑著打了個招呼。
“高虎，你馬上就要去上海念書了吧？”餘夏轉過身子看著高虎笑著問道
“是啊，我爸媽都幫我安排好了，學校也找好了，就等著我畢業呢”高虎得意的說道
“那以後你可是草雞變鳳凰了，馬上要去大城市讀書了，真羨慕你啊”蘭兒撅著嘴巴調侃道
“對了，餘夏，你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嗎？還繼續讀書嗎？”高虎問道
“不讀了，畢業後再過一年我就去找工作”餘夏低下頭輕輕揉搓著衣角。
“那太可惜了，你這次畢業考試，考的這麽好，你的成績都進了全年級前五啊”高虎激動的說道
“那又怎樣？”餘夏擡起頭看著高虎，望著他。
“額，是不是你沒有錢讀？還是..要不找我爸爸幫幫忙？”高虎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
“高虎，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餘夏不想讀就是不想讀，我們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去找工作呢”蘭兒輕輕捏了高虎一下，生氣的說道
“我已經和蘭兒說好等過了年滿十八歲就去工作了，讀書還是下輩子再說吧”餘夏看看蘭兒，露出甜甜的一笑。
“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不多說，只是以後要記得給我寫信，我也會給你們寫信的，那好，我先走了。”高虎說完，便一轉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畢業啦”哢嚓，等畢業集體照照完，操場上就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吶喊聲，久久不能散去。
回家的路上，餘夏和蘭兒手拉著手，東瞅瞅，西看看，那條走了三年的路，以後也不會再走了，樹還是那棵樹，花還是那片花，房子還是那座房子，走過三年路的人卻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人。
“餘夏，中午去我家吃飯吧”蘭兒邊在路邊采花邊說道
“不用了，昨天晚上家裏還剩下一點稀飯，我自己回家夠吃了”餘夏說道
“你不用和我客氣，今天家裏有親戚來，做了好多好菜呢，我媽說一定要叫你來”
餘夏停住腳步，望著蘭兒，慢慢說道“自從我一個人回家住後，你們已經給了我太多的幫助，每次你家裏有好吃的，總會第一個想到我，這一切我都感激在心，而每次晚上我害怕一個人在家睡覺的時候，你總會過來陪我，在我心中，你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甚至比親人還好，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麽該報答你們”
“你既然這樣想，那你中午就更應該去我家了”蘭兒拉住餘夏的手
“這兩年，你過的多麽艱苦，多麽難，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我們對你好，是應該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爹活著的時候，對我們也非常好，非常照顧啊，所以現在我們對你的好和關心，你千萬不要成為自己的負擔，不要覺得你虧欠了我們，如果以後你再說這種話，那就是要和我們一家生分了”
“嗯”餘夏感激的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忍住沒讓往下流。
中午，三嬸家裏很熱鬧，早早的三嬸就從菜市場買來一只老母雞，準備燉湯給孩子們喝，又買來面粉，買來豬肉，從院子裏挑了幾顆大白菜，準備中午包餛飩吃。
“媽，我們回來嘍”前腳還沒有跨進門，蘭兒就朝屋裏喊了起來。
“哎，餘夏來了嗎？”三嬸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手裏還抓著一只洗好的大母雞問道
“三嬸，我來了”餘夏快步走向三嬸，邊走邊笑著回答到。
“三嬸，要不要我進來幫忙？”餘夏看著三嬸問道
“不用，不用，菜已經全弄好了，你和蘭兒快去外面洗洗手，等雞燉好，就可以開飯了”三嬸笑著擺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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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夏，欣國會不會一個人先回去了？”三嬸突然腦子一個激靈，提醒到。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那三嬸，我得先趕快回去找找，今天麻煩你了啊”餘夏說完，趕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舅舅家。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幾次，鞋子都掉了一只，可是她還是不敢停下她的腳步。
她拼命的在責怪自己，責怪自己沒有照看好欣國，如果欣國真出了啥事，她一輩子也不會心安。
跑回舅舅家門口時，她已經累的癱坐在地上了，看著舅舅屋裏燈火通明，可門卻關的死死的，平時這個時候，門應該不鎖才是啊。
餘夏走上前，拍拍門。
“舅舅，舅母，開開門，欣國回家了嗎？”
“舅舅，舅母，開開門，我是餘夏”
門裏沒有一絲聲音。
“你回自己的家去，不要來我家”突然從屋裏傳來欣國的聲音。
餘夏聽到欣國的聲音，頓時高興起來，所有的疲憊都瞬間化解了，連忙喊道“欣國，是你嗎？你回家了嗎？”
“欣國，你今天去哪裏呢？姐姐找了你好久”餘夏又大聲的在門外說道。
屋裏開始出現嘈雜的聲音。
“娘，你們就讓姐姐進來吧”欣悅在屋裏乞求著向舅母求情，一邊試圖去開門
舅母一個快步，趕快擋在門前，一個耳光就朝欣悅扇過去。
“今天我說了，誰今天敢開這個門，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你不要太過分了！畢竟餘夏是我的親外甥女啊！”舅舅走上前企圖站起來把舅母推開
“親外甥女？你沒看見欣國哭著說，今天餘夏想獨自一個人玩，便把他趕回來了！你想想看，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這麽遠的路一個人走回來，萬一欣國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舅母竭斯底裏的朝舅舅大吼。
“我不相信餘夏會這麽做，我不相信”舅舅無力的癱坐在凳子上。
“娘，餘夏姐姐不會這麽做的，我相信她”欣悅哭著搖著舅母的手。
“今天，就算我死在這，我也不讓你們開這個門”舅母發瘋似的站在他們面前說道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不知道誰是你們真正的親人，誰是外人！”舅母用手指著欣悅和舅舅開始哭喊到
屋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屋裏的燈熄了，一片黑暗。
餘夏都明白了，都聽的很清楚了，她楞楞的站在門外，沒有繼續敲門，她後退了幾步，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月亮，還是那麽亮，那麽圓，她沒有大哭，也沒有默默流淚。她慢慢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夜裏的風涼涼的，吹在身上直往衣服裏鉆，餘夏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回走。每走一步，她就回頭看看，每走一步，她就回頭看看，直到那熟悉的房子，那村莊，那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兩年後
“餘夏，哎，餘夏，等等我啦”一聲叫喊從後面傳來。
“快點，你老是拖拖拉拉的，今天是咱們的畢業典禮，你能不能改一改喜歡睡懶覺的臭毛病，要不趕不上那就麻煩了”
小鎮的馬路上，一個穿著藍底白花短裙的女孩，正在急匆匆的往鎮上一所中學方向走去，她紮著幹凈利落的馬尾，肩膀上挎著一個軍綠色的書包，身著一件洗的快發白的襯衣，清秀的臉龐，瘦弱的身子，放佛一陣風就能刮到似的，正快速向前跑去，她是餘夏，今年十七歲，今天是她參加初中畢業典禮的日子。
而後面追的氣喘籲籲的女孩，是她的好姐妹好同學，也是好閨蜜，她叫蘭兒，是三嬸的女兒。
“餘夏！你走這麽快幹嘛啦”蘭兒快步追上餘夏，氣喘不已的說道
“來不及了，蘭兒，我剛剛看到隔壁鐵匠鋪墻上的掛鐘，已經快七點五十五了！！”餘夏邊跑邊回頭朝蘭兒說道。
“什麽？？還有五分鐘就遲到啦！！！快跑！”蘭兒大吃一驚，瞬間像吃了興奮劑，一下子沖到餘夏前面，抓起餘夏的手，一起朝著學校的方向飛奔而去。
“七七屆的同學們，特殊時期已經結束，我們也即將告別這美麗的校園，有的同學可能還要繼續上高中，上大學，有的同學則可能會開始參加工作，奔向祖國的各行各業，想想這三年裏，我們師生情深意切，相處和睦......”
操場上，風和日麗，五星紅旗高高飄揚著，校園裏彩旗飄飄，四處洋溢著即將畢業的歡快氣息。操場邊的司令臺上，校長正站在上面發表著熱情洋溢的畢業告別講話，臺下則黑壓壓的站著一百多個即將畢業的學生。
“餘夏，快，站到這邊來，這裏正好有個位置”蘭兒拉著餘夏的手，穿過操場，使勁往人群裏鉆。
“唉唉，你們倆怎麽現在才來啊？”人群中，一個高高的男生輕輕拍了拍蘭兒的肩膀。
“高虎，你嚇死我了，幹嘛啊”蘭兒一驚，轉過頭去
高虎嘿嘿的笑了，高虎和餘夏蘭兒都是同班同學，據說他父母都在上海工作，他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聽他自己說，等初中畢業後，就要去上海念高中去了。
“嗨，餘夏”高虎看著站在一旁的聽校長講話的餘夏，笑著打了個招呼。
“高虎，你馬上就要去上海念書了吧？”餘夏轉過身子看著高虎笑著問道
“是啊，我爸媽都幫我安排好了，學校也找好了，就等著我畢業呢”高虎得意的說道
“那以後你可是草雞變鳳凰了，馬上要去大城市讀書了，真羨慕你啊”蘭兒撅著嘴巴調侃道
“對了，餘夏，你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嗎？還繼續讀書嗎？”高虎問道
“不讀了，畢業後再過一年我就去找工作”餘夏低下頭輕輕揉搓著衣角。
“那太可惜了，你這次畢業考試，考的這麽好，你的成績都進了全年級前五啊”高虎激動的說道
“那又怎樣？”餘夏擡起頭看著高虎，望著他。
“額，是不是你沒有錢讀？還是..要不找我爸爸幫幫忙？”高虎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
“高虎，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餘夏不想讀就是不想讀，我們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去找工作呢”蘭兒輕輕捏了高虎一下，生氣的說道
“我已經和蘭兒說好等過了年滿十八歲就去工作了，讀書還是下輩子再說吧”餘夏看看蘭兒，露出甜甜的一笑。
“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不多說，只是以後要記得給我寫信，我也會給你們寫信的，那好，我先走了。”高虎說完，便一轉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畢業啦”哢嚓，等畢業集體照照完，操場上就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吶喊聲，久久不能散去。
回家的路上，餘夏和蘭兒手拉著手，東瞅瞅，西看看，那條走了三年的路，以後也不會再走了，樹還是那棵樹，花還是那片花，房子還是那座房子，走過三年路的人卻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人。
“餘夏，中午去我家吃飯吧”蘭兒邊在路邊采花邊說道
“不用了，昨天晚上家裏還剩下一點稀飯，我自己回家夠吃了”餘夏說道
“你不用和我客氣，今天家裏有親戚來，做了好多好菜呢，我媽說一定要叫你來”
餘夏停住腳步，望著蘭兒，慢慢說道“自從我一個人回家住後，你們已經給了我太多的幫助，每次你家裏有好吃的，總會第一個想到我，這一切我都感激在心，而每次晚上我害怕一個人在家睡覺的時候，你總會過來陪我，在我心中，你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甚至比親人還好，我都不知道以後怎麽該報答你們”
“你既然這樣想，那你中午就更應該去我家了”蘭兒拉住餘夏的手
“這兩年，你過的多麽艱苦，多麽難，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我們對你好，是應該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爹活著的時候，對我們也非常好，非常照顧啊，所以現在我們對你的好和關心，你千萬不要成為自己的負擔，不要覺得你虧欠了我們，如果以後你再說這種話，那就是要和我們一家生分了”
“嗯”餘夏感激的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忍住沒讓往下流。
中午，三嬸家裏很熱鬧，早早的三嬸就從菜市場買來一只老母雞，準備燉湯給孩子們喝，又買來面粉，買來豬肉，從院子裏挑了幾顆大白菜，準備中午包餛飩吃。
“媽，我們回來嘍”前腳還沒有跨進門，蘭兒就朝屋裏喊了起來。
“哎，餘夏來了嗎？”三嬸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手裏還抓著一只洗好的大母雞問道
“三嬸，我來了”餘夏快步走向三嬸，邊走邊笑著回答到。
“三嬸，要不要我進來幫忙？”餘夏看著三嬸問道
“不用，不用，菜已經全弄好了，你和蘭兒快去外面洗洗手，等雞燉好，就可以開飯了”三嬸笑著擺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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