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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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餘夏和餘根感激的看著校長,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口，心裏有千言萬語都不知道怎麽表達,就差當場就跪下了。
回家路上,餘夏和爸爸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沒搭理誰。
“閨女,打疼了嗎”餘根忍不住了，一個快步趕上餘夏,關切的問道
“不疼,我壓根就不是你的親閨女”餘夏賭氣的說道
“閨女,爸打你也舍不得啊,只是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那麽咄咄逼人,你這死丫頭又死不認錯!”
“爹,你還沒校長通情達理呢,現在還要怪我”
“爹不是怪你,爹是怕你這脾氣以後會吃虧,也要改改了,今天多虧了校長,不然爹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知道今天張炎多混蛋嗎他罵我,還罵娘,說娘是得麻風病死的”餘夏停住了腳步,看著她爹說道
“放他娘的屁!”餘根也停了下來,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你咋不多扔一鏟子,給這個小兔崽子!”說完便尷尬的看著餘夏,剛剛還在怪餘夏，現在轉眼就輪到自己了。
餘夏也看著爹,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越傳越遠,傳到了天空中，也傳到了白雲中,傳到了藍天中,也恨不得傳到娘的耳中去。
轉眼就是冬天了，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北方如果冷到零下十幾度算是寒冷的話，南方只要零下四五度就已經算是嚴冬了。
聽北方人說，在北方，冷只是暫時的，只要進屋就會暖和了，有熱炕頭等著你，而在南方你就會有一種無助的感覺，冷的讓你無處躲藏，到哪裏都是一樣的寒冷！屋外冷，屋裏更冷！
小鎮上有一家燒老虎竈的地方，每年到冬天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在老虎竈上排隊買熱水，一分錢一熱水壺，冬天柴火緊缺，煤又貴，一般人家每天至少也要用掉兩壺熱水，用來晚上臨睡前洗臉燙腳甚至還要洗屁股，這樣一天下下來嗎，再多的勞累也解乏了。
餘夏每年冬天也會拿著爹給的兩分錢去老虎竈上打熱水，今天是周末，晚上餘夏早早的做完了功課，便收拾收拾又去打熱水了，最近爹的身體不太好，老是胃疼，讓他去衛生院看看，爹一直拖著不肯去，其實餘根心裏知道，這是老毛病了，看不好，再說家裏也沒錢去看病。
現在每天晚上最舒心的事情就是燙好腳後，躺在被窩裏，喝一晚熱氣騰騰的生姜紅糖水，這樣既驅寒，又暖胃，餘根心裏想著，自己可不能就這麽快倒下，餘夏已經沒有娘了，可不能再沒有了爹，她現在才十五歲啊，要是我走了，她以後的生活怎麽辦？
今天老虎竈上排隊等開水的人特別多，隊伍已經排的門外了，住家隔壁的三嬸，王大媽也都來排隊了，餘夏走過去，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三嬸，王大媽，你們也來打熱水啊”
“哦，餘夏啊，你也來打熱水啊，快，排在我後面”三嬸用手招呼著朝餘夏喊道
“這孩子，可真懂事，每天都來打水回家，你爹爹身體好點沒？”王大媽一邊灌水一邊向餘夏問道
“謝謝大媽，爹還是那樣，胃還是有點疼”餘夏表情有點無奈
“沒事的，孩子你爹吃藥了沒？”三嬸走過來拉著餘夏的手
“沒，家裏沒錢買，爹也不願意去看，說這是老病，看不好”餘夏頭低著，說話更小聲了。
“三嬸，輪到你了”裏面竈臺上傳出一陣叫聲
“來了，來了”三嬸連忙走過去，從籮筐裏拿出四個熱水壺，慢慢開始接水。
眼看三嬸快要接完，正要喊餘夏過去接水，從屋外風風火火的竄進來一人，兩手各提著一個水壺。
“小趙，先給我接”話音剛落，就風風火火的把水壺往竈臺上一放。朝著裏面竈頭上的夥計喊道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是我先來的”餘夏趕快走過去，生氣的說到
“哎，哪裏來的小丫頭，怎麽說話這麽沒大沒小，怎麽說話的，小輩要讓著長輩，知道嗎？”
外面還在等排隊打水的人們聽到爭吵聲都圍了過來
“這不是隔壁隊的李紅嗎？你今天怎麽也來這打水了？”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問道
“是啊，家裏煤用完了，所以過來打點熱水救救急”這個叫李紅的女人看到有人問她，笑著應了下。
餘夏覺得名字好熟悉，想了想，想起來了，曾經聽別人談論過那個李紅，據說家裏條件不錯，還生了兩閨女，家裏蓋了四間房，男人又是在部隊工作的，平時難得回來一次，這幾年回家啊的次數更少了，據說是養了小老婆在外面。
“小丫頭，讓開，讓我先打”李紅邊說，邊開始把餘夏放好的熱水瓶推開
“你幹嘛？”餘夏大聲的喊道
“不要碰我的熱水瓶”邊喊邊把自己的熱水瓶又擺好。
“你這個死丫頭，別給臉不要臉啊，年紀輕輕的就喜歡跟長輩搶，你爹媽是怎麽教育你的？”李紅雙手叉腰，怒目看著餘夏說道。
“我娘死的早，沒教我啥，不過我爹把我教的很好，就是凡事都要講個理字，不欺善，也不怕惡”餘夏緊盯李紅的眼睛，寸步不讓的說道，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給她。
“嘴巴子挺厲害，年紀小小就這麽潑辣，長大了怎麽得了”李紅陰陽怪氣的說道
“再潑辣也沒你潑辣啊，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出去偷吃，自己沒本事搶回來，反倒是跑到這裏來和我一個小輩搶熱水倒挺來勁的”餘夏接口就說道
話音剛落，就馬上後悔了，這個話不該說的，這下肯定又要闖禍了，果然，正在打水的，排隊的，看熱鬧的，全部停了下來，邊起哄邊大笑，李紅的臉開始變得扭曲，難看，顏色先紅，然後再轉綠。
只見她放下手中的熱水瓶，兩眼像似要噴出火來，擡起手，朝著餘夏的臉啪的一個巴掌甩過去。
人群中瞬間鴉雀無聲，還沒等餘夏反應過來，李紅便轉身拿起熱水壺，水也不打就走了。
這時候，人群中才緩過神來，三嬸趕忙走過去用手揉揉餘夏的臉
“這怎麽可以打人呢，這個李紅脾氣也太壞了”三嬸心疼的看著餘夏
“沒事，三嬸，不疼”餘夏用手摸著自己右邊的那火辣辣的臉，輕輕揉了揉，朝三嬸說道。心裏卻沒有絲毫挨打後的難過。
回家的路上，餘夏邊走心裏邊嘀咕，這次他們都看到了吧，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和我爹，以後誰再欺負我，我就跟誰沒完。
到家已經快八點了，餘根躺在床上已經快要睡著了，聽見餘夏開門進來的聲音，蹭的坐了起來
“今天打水怎麽這麽晚才回啊？又死哪裏去玩了？”餘根話裏明顯帶著怒氣
“爹，我沒出去玩，遇到個同學，就聊了會天”餘夏一邊給爹倒熱水洗腳，一邊頭低著說到
“哦，那就好，你一個女孩子家，晚上不要出去亂跑，知道嗎？”
“嗯，知道了”餘夏輕輕應到
“咦，你臉上怎麽了，這麽紅？”餘根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餘夏右臉有點紅腫。
“沒啥，被一只大蚊子咬的”餘夏一邊用手擋著，一邊走到臉盆架那邊，拿起一條毛巾就敷在臉上。
餘根半信半疑，不過也不繼續追問了，躺下來就睡覺了。
看著爹睡著的樣子，呼嚕聲此起彼伏，餘夏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讓人再敢欺負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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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夏和餘根感激的看著校長,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口，心裏有千言萬語都不知道怎麽表達,就差當場就跪下了。
回家路上,餘夏和爸爸一前一後的走著,誰也沒搭理誰。
“閨女,打疼了嗎”餘根忍不住了，一個快步趕上餘夏,關切的問道
“不疼,我壓根就不是你的親閨女”餘夏賭氣的說道
“閨女,爸打你也舍不得啊,只是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那麽咄咄逼人,你這死丫頭又死不認錯!”
“爹,你還沒校長通情達理呢,現在還要怪我”
“爹不是怪你,爹是怕你這脾氣以後會吃虧,也要改改了,今天多虧了校長,不然爹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知道今天張炎多混蛋嗎他罵我,還罵娘,說娘是得麻風病死的”餘夏停住了腳步,看著她爹說道
“放他娘的屁!”餘根也停了下來,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你咋不多扔一鏟子,給這個小兔崽子!”說完便尷尬的看著餘夏,剛剛還在怪餘夏，現在轉眼就輪到自己了。
餘夏也看著爹,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越傳越遠,傳到了天空中，也傳到了白雲中,傳到了藍天中,也恨不得傳到娘的耳中去。
轉眼就是冬天了，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北方如果冷到零下十幾度算是寒冷的話，南方只要零下四五度就已經算是嚴冬了。
聽北方人說，在北方，冷只是暫時的，只要進屋就會暖和了，有熱炕頭等著你，而在南方你就會有一種無助的感覺，冷的讓你無處躲藏，到哪裏都是一樣的寒冷！屋外冷，屋裏更冷！
小鎮上有一家燒老虎竈的地方，每年到冬天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在老虎竈上排隊買熱水，一分錢一熱水壺，冬天柴火緊缺，煤又貴，一般人家每天至少也要用掉兩壺熱水，用來晚上臨睡前洗臉燙腳甚至還要洗屁股，這樣一天下下來嗎，再多的勞累也解乏了。
餘夏每年冬天也會拿著爹給的兩分錢去老虎竈上打熱水，今天是周末，晚上餘夏早早的做完了功課，便收拾收拾又去打熱水了，最近爹的身體不太好，老是胃疼，讓他去衛生院看看，爹一直拖著不肯去，其實餘根心裏知道，這是老毛病了，看不好，再說家裏也沒錢去看病。
現在每天晚上最舒心的事情就是燙好腳後，躺在被窩裏，喝一晚熱氣騰騰的生姜紅糖水，這樣既驅寒，又暖胃，餘根心裏想著，自己可不能就這麽快倒下，餘夏已經沒有娘了，可不能再沒有了爹，她現在才十五歲啊，要是我走了，她以後的生活怎麽辦？
今天老虎竈上排隊等開水的人特別多，隊伍已經排的門外了，住家隔壁的三嬸，王大媽也都來排隊了，餘夏走過去，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三嬸，王大媽，你們也來打熱水啊”
“哦，餘夏啊，你也來打熱水啊，快，排在我後面”三嬸用手招呼著朝餘夏喊道
“這孩子，可真懂事，每天都來打水回家，你爹爹身體好點沒？”王大媽一邊灌水一邊向餘夏問道
“謝謝大媽，爹還是那樣，胃還是有點疼”餘夏表情有點無奈
“沒事的，孩子你爹吃藥了沒？”三嬸走過來拉著餘夏的手
“沒，家裏沒錢買，爹也不願意去看，說這是老病，看不好”餘夏頭低著，說話更小聲了。
“三嬸，輪到你了”裏面竈臺上傳出一陣叫聲
“來了，來了”三嬸連忙走過去，從籮筐裏拿出四個熱水壺，慢慢開始接水。
眼看三嬸快要接完，正要喊餘夏過去接水，從屋外風風火火的竄進來一人，兩手各提著一個水壺。
“小趙，先給我接”話音剛落，就風風火火的把水壺往竈臺上一放。朝著裏面竈頭上的夥計喊道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是我先來的”餘夏趕快走過去，生氣的說到
“哎，哪裏來的小丫頭，怎麽說話這麽沒大沒小，怎麽說話的，小輩要讓著長輩，知道嗎？”
外面還在等排隊打水的人們聽到爭吵聲都圍了過來
“這不是隔壁隊的李紅嗎？你今天怎麽也來這打水了？”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問道
“是啊，家裏煤用完了，所以過來打點熱水救救急”這個叫李紅的女人看到有人問她，笑著應了下。
餘夏覺得名字好熟悉，想了想，想起來了，曾經聽別人談論過那個李紅，據說家裏條件不錯，還生了兩閨女，家裏蓋了四間房，男人又是在部隊工作的，平時難得回來一次，這幾年回家啊的次數更少了，據說是養了小老婆在外面。
“小丫頭，讓開，讓我先打”李紅邊說，邊開始把餘夏放好的熱水瓶推開
“你幹嘛？”餘夏大聲的喊道
“不要碰我的熱水瓶”邊喊邊把自己的熱水瓶又擺好。
“你這個死丫頭，別給臉不要臉啊，年紀輕輕的就喜歡跟長輩搶，你爹媽是怎麽教育你的？”李紅雙手叉腰，怒目看著餘夏說道。
“我娘死的早，沒教我啥，不過我爹把我教的很好，就是凡事都要講個理字，不欺善，也不怕惡”餘夏緊盯李紅的眼睛，寸步不讓的說道，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給她。
“嘴巴子挺厲害，年紀小小就這麽潑辣，長大了怎麽得了”李紅陰陽怪氣的說道
“再潑辣也沒你潑辣啊，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出去偷吃，自己沒本事搶回來，反倒是跑到這裏來和我一個小輩搶熱水倒挺來勁的”餘夏接口就說道
話音剛落，就馬上後悔了，這個話不該說的，這下肯定又要闖禍了，果然，正在打水的，排隊的，看熱鬧的，全部停了下來，邊起哄邊大笑，李紅的臉開始變得扭曲，難看，顏色先紅，然後再轉綠。
只見她放下手中的熱水瓶，兩眼像似要噴出火來，擡起手，朝著餘夏的臉啪的一個巴掌甩過去。
人群中瞬間鴉雀無聲，還沒等餘夏反應過來，李紅便轉身拿起熱水壺，水也不打就走了。
這時候，人群中才緩過神來，三嬸趕忙走過去用手揉揉餘夏的臉
“這怎麽可以打人呢，這個李紅脾氣也太壞了”三嬸心疼的看著餘夏
“沒事，三嬸，不疼”餘夏用手摸著自己右邊的那火辣辣的臉，輕輕揉了揉，朝三嬸說道。心裏卻沒有絲毫挨打後的難過。
回家的路上，餘夏邊走心裏邊嘀咕，這次他們都看到了吧，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和我爹，以後誰再欺負我，我就跟誰沒完。
到家已經快八點了，餘根躺在床上已經快要睡著了，聽見餘夏開門進來的聲音，蹭的坐了起來
“今天打水怎麽這麽晚才回啊？又死哪裏去玩了？”餘根話裏明顯帶著怒氣
“爹，我沒出去玩，遇到個同學，就聊了會天”餘夏一邊給爹倒熱水洗腳，一邊頭低著說到
“哦，那就好，你一個女孩子家，晚上不要出去亂跑，知道嗎？”
“嗯，知道了”餘夏輕輕應到
“咦，你臉上怎麽了，這麽紅？”餘根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到餘夏右臉有點紅腫。
“沒啥，被一只大蚊子咬的”餘夏一邊用手擋著，一邊走到臉盆架那邊，拿起一條毛巾就敷在臉上。
餘根半信半疑，不過也不繼續追問了，躺下來就睡覺了。
看著爹睡著的樣子，呼嚕聲此起彼伏，餘夏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讓人再敢欺負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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