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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旅游結束了，出乎意料的快。

返程的高鐵，那個女生還是比瑟琳早一站下車。

瑟琳坐完回家的最後一站路，從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樣感到孤獨過。

過去的六天，她們相談甚歡，但是誰都沒有提出要交換聯系方式。

旅游，是去往另一個世界；而返程，是再次回到過去的生活。

如果她現在就感受到了孤獨，那麽十年後，二十年後呢，她以後，該怎麽辦呢？

14

瑟琳回去上班了。

辛迪正式離職了，交接工作也做完了，她正式轉到了布德爾手下。

老實說，在布德爾的手下幹活，比在辛迪手下要輕松很多。

至少布德爾情緒穩定。

雖然瑟琳知道很多時候辛迪也不想發火，不想那麽刻薄，但是她確實很難控制她的情緒，畢竟她一回家“就有四個孩子和一個老公在她耳邊喊叫”“實在是集中不了精神”。

但是，社畜確實會更喜歡情緒穩定的上司。

15

那個據說決定了公司生死的項目，談成了。

公司今年拿到了行業內排名相當靠前的投資，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據對方公司所說，是因為覺得布德爾和瑟琳作為項目的主負責人，看起來非常可靠和真誠。

為了慶功，布德爾專門自己掏錢為瑟琳辦了慶功宴。

下班後，全辦公室的人都到了市中心一家不算便宜的酒吧，整夜酒水零食隨便點。

“瑟琳，布德爾好重視你啊。”有同事來向瑟琳敬酒。

瑟琳喝下一杯酒。

“瑟琳，我好羨慕你啊，布德爾這麽年輕，以後前途無量呢。”

她又喝下一杯酒。

等到慶功宴快結束的時候，瑟琳已經喝吐了，跑去廁所裏吐，但是因為放假作息混亂，沒有好好吃東西，只是胃像被什麽人捏住了一樣疼。

她吐了一堆苦水，難受得要命，頭暈眼花，但是又吐不出來，只能想著打個車回家，吃點胃藥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但起身搖搖晃晃要出門時，卻看到了布德爾。

瑟琳猛然驚醒。

不是布德爾走錯了，而是她走錯廁所了。

她走進了男alpha廁所。

特征是洗手池邊上的信息素抑制環互助盒，和掛在墻上的小便池。

瑟琳茫然站在洗手池旁：……

但是布德爾不像是多以外的樣子，只是走到瑟琳面前。

布德爾拿起她催吐時被牙齒咬紅的手，打上泡沫緩緩揉搓，按摩著手上主管胃經的穴位，半晌後擡頭看她：“瑟琳，你覺得我怎麽樣？”

瑟琳再也忍不住了，扒著洗手池吐了出來。

布德爾耐心等她吐完，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手帕，擦拭她的唇角：“瑟琳，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的母親，是一名beta。”

也不知道是哪一路設計師，衛生間裏沒有裝頂燈，只在鏡子周圍鑲了一圈暖色的燈光。

燈下出美人。

“所以我一直覺得，ABO三種性別，從來沒有貴賤之分，存在即合理，存在即有價值。”

瑟琳被酒精浸泡的腦子緩慢運行了三秒，輸出結論：“不行。”

沒等對方問，瑟琳就說道：“我們是直系上下級，公司不允許，這份工作我還要繼續做的，我不想變成戀愛腦，也不想丟工作。”

布德爾笑了：“我也不想變成戀愛腦，我特別討厭被a用信息素支配的感覺，我想試試，真正去愛一個人。”

瑟琳擺擺手：“那也不行，談戀愛，只會耽誤我攢錢的速度。”

“那如果，我不再是你的直系上司，你是不是就願意跟我談戀愛了？”布德爾問道。

不是直系上司，就意味著不會被公司要求避嫌，自己也就不會被裁員。

瑟琳瞇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16

瑟琳的上司，又換了。

布德爾調崗了，從原本的經理，調崗成了跟艾總同級的位置。

關於這些執行總裁、副總裁這類的東西，瑟琳也搞不清楚，但是布德爾的辦公室，跟艾總在同一層樓了。

其實這個公司，就是布德爾家的。

當經理這個職位，只是他初來乍到的體驗生活。

“現在可以跟我談了嗎？”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照耀整座城市。

坐在這個位置的人，總是熱衷於從宏觀的角度來看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對於他們而言，如同模型一般美好而容易掌控。

“不會影響我的工作嗎，工資不會少吧，合同上寫死了的。”瑟琳說道。

“完全不影響，我向你保證。”

“如果以後我們兩個之中，有一個要離職，那你選誰？”

布德爾像是聽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笑了一會兒，語氣溫柔：“那就我來離職。絕對不讓你丟工作，好了吧？”

“成交。”瑟琳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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