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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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季唯洲沒在家裏多待，他是有課要上的倒黴大學生，假期一結束就滾回學校上課去了。
出發前，元相如叫阿姨給他塞了一背包吃的，季唯洲把包丟門口，趿拉著拖鞋去樓上看人蛇。
“我要回學校咯。”他敲敲門，對淮雪說。
人蛇盤在飄窗上曬太陽，半瞇著眼，暗紫色的眼瞳像是櫃臺裏的寶石，閃閃發光，顴骨的蛇鱗也閃爍著幽微的光。暗黑色的蛇尾擺了擺，示意自己知道了。
季唯洲有些悻悻道: “我真的走咯。”
養了那麽久還是不讓盤，老實說他有點失落。
他看別人家的小蛇都願意盤人手腕的，他家這條死活不肯。
上回洗了澡之後，人蛇就對他的觸碰異常敏感，根本不允許他進行一些親密接觸。
季唯洲頭撓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
人蛇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意思是讓他趕緊滾。
季唯洲撇撇嘴，轉頭就走，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又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人蛇爬到他身邊，往他懷裏塞了個玩偶。
這條兇猛的蛇格外鐘情毛茸茸的東西，季唯洲給他買了一堆毛毯和玩偶，手裏的長毛狗算是他最喜歡捏著的一個，直接丟進了季唯洲的懷裏。
“你舍得給我”季唯洲問道。
人蛇朝他翻了個白眼，說話時還是有點不標準: “愛，要，不，要。”
他伸出手，作勢要搶回那只玩偶，季唯洲匆匆摟緊，連忙開口道: “誒，要要要。”
“我回去上課了啊，你在家好好吃飯，這肉都沒多出來一點。”季唯洲笑了聲，伸手薅亂人蛇海藻般的長卷發，在人蛇威脅的嘶嘶聲裏退出房間。
他提起包，拎著那只傻不拉幾的長毛狗，和元相如季霄寒說了聲再見，跳上了回學校的車。
這一路他就在擔心淮雪，生怕人蛇不好好吃飯又挑食，或者和他爹媽幹架，但鑒於人蛇那個懶洋洋的樣子，這個可能性比較低。
家裏阿姨打掃房子的時候，讓他擡擡尾巴，他也很樂意，並沒有不開心。
季唯洲就這樣一路唉聲嘆氣到學校，滿面愁容，三個室友都看出了不對勁，但都默契地選擇不說，給他自己思考的空間。
他還沒給人蛇配手機，也不好一天到晚打電話回去問他的情況，只能按耐下心思。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問，隔了兩天，元相如的視頻就到了。
季唯洲接通視頻時剛夜跑完，他按掉校園跑的計時按鈕，確認結束運動，才摁下接通鍵，氣息不穩問道: “媽，怎麽了”
元相如憂心忡忡，壓低聲和他說話: “兒子，小蛇不吃飯呀。”
“啊”他往後撥了把劉海，喝了口水才繼續問道: “他之前不是挺認真吃飯嗎”
飯量大的跟頭牛似的，他有時候都覺得人蛇是個漂亮的飯桶。
元相如搖搖頭: “沒呢，壓根不吃飯。我和你爸爸這兩天加班，都沒空回來，今天工作談完，家裏阿姨說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就把自己關房間裏盤著睡覺。”
季唯洲回想了一番之前給人蛇送飯，每一餐都是規律的，根本不存在什麽一頓吃飽後面睡大覺消化的情況。
人蛇就是在不吃飯餓肚子。
“媽，你去看看他。”季唯洲指揮元相如拿著手機進到人蛇房間，攝像頭對準了盤成一團的人蛇。
聽見動靜的人蛇擡了擡眼皮，又蜷縮在毛茸茸暖洋洋的窩裏不動了。
“怎麽不吃飯”季唯洲看著他這副模樣，溫聲道。聽見他聲音的人蛇支棱起身子，四處看他到底在哪兒。
元相如走到人蛇面前，調轉攝像頭，把手機放到人蛇手裏: “小蛇，拿著看鏡頭，直接說話就好了。”
她知道人蛇會說話，智商也在線，就是懶得講而已。
說完，她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你為什麽，在這裏面。”人蛇看著視頻裏的季唯洲，生澀問道。
“手機，能夠隔空聯系見面。”季唯洲說， “你是不是又瘦了”
兩天沒吃，感覺蛇要變癟了。
“不，是，你，送。”人蛇認真道，獸瞳緊緊盯著季唯洲深棕色的眼眸， “不想吃。”
不想吃倒是說的順暢。
季唯洲竟然不知道他還有習慣，只好耐心解釋: “阿姨送來的飯也是可以吃的，我爸媽是可以信任的，所以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不要。”
人蛇只有拒絕的話說的格外流暢，壓根不想聽季唯洲的建議。
男大學生揉了揉眉心，對難搞的人蛇有些無奈，還未開口，又聽人蛇說了下一句話: “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句話也很流暢，想必練習過很多次。
季唯洲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笑得有些開朗，濃郁的夜色也遮掩不住那燦爛的笑容: “想我啦”
人蛇聽他念童話故事聽多了，字詞含義理解大半了，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
季唯洲失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周五回家，你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人蛇沒說話，盯著他的眼睛，安安靜靜的。
季唯洲又道: “嗯，這樣，你每天吃三餐，第九頓飯的時候我就和你見面了，好不好”
他像哄一個小朋友，大概是時間有了具象化的表述，人蛇終於肯紆尊降貴點了點頭: “好。”
“但是一次性吃九頓不行哦。”季唯洲補充說道。
人蛇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翻白眼已經很熟練了。
季唯洲和他說了再見便掛斷視頻。人蛇看著黑屏的手機，有些怔楞。他拿手機爬出房間，找了一圈後，遞給正在和季霄寒打牌的元相如。
“謝謝。”他認真道。
元相如趁機把手裏一堆爛牌砸進牌堆，接過手機掐了把人蛇的臉: “哎喲，我們小蛇太客氣了。”
臉好軟，季唯洲眼光真好。
她在心裏樂了一聲，對被掐臉後呆呆的人蛇道: “要不要手機可以和季唯洲聊天。”她順帶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手機。
人蛇看了看元相如的手，又看著她期許的目光，點了點頭。
季唯洲在晚餐時分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他點開查看，頭像是另一個顏色的長毛狗，昵稱是蛇的表情，申請語裏寫著“是小蛇哦”，還附贈一個顏文字。
一看就是元相如的風格。
他知道這是親娘給人蛇準備的手機賬號，直接通過，沒幾分鐘，視頻就打了過來。
季唯洲接通視頻，人蛇呆呆地看向鏡頭，元相如在他身後，親昵地攬著他的肩膀，比了個耶。
“有手機了啊，恭喜!”他對人蛇說。
教會一條蛇玩手機，元相如成就感滿滿，火速退出房間找季霄寒打牌去了。
“今天好好吃飯了嗎”季唯洲笑著問道。
人蛇點點頭，學會了反問: “你呢”
說話利索了，看來拿手機學東西學了不少。
“我在吃。”季唯洲把手機對準碗， “有在好好吃飯。”
人蛇矜持點點頭，對他上道的行為很滿意。
他想了想，率先和季唯洲說再見: “拜拜。”
季唯洲訝異道: “今天這麽早拜拜”
人蛇認真道: “玩游戲。”
季唯洲: “……”
得，有手機果然就對他這位飼養員不感興趣了。他哭笑不得，只好和他說再見: “拜拜。你玩游戲去——”
話沒說完，視頻就被掛斷了。
季唯洲失笑地看著聊天框，身後一男生走上前，好奇問道: “小季同學，這麽無奈幹嘛呢，和女朋友鬧別扭啊”
“沒鬧別扭。”他反駁，男生一臉震驚: “你真有女朋友啊誰校內還校外”
“我哪來的女朋友。”季唯洲無話可講，拍了拍他的肩: “你吃飯去吧。”
人蛇這兩天有手機玩，註意力轉移應該會好好吃飯了。
季唯洲操心地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吃完最後一口飯。
同一時刻，在季家吃飯的人蛇放下空盤。
“不吃了嗎小雪”元相如問道。給人蛇買了個手機，她和人蛇的關系火速升溫，某條蛇甚至願意告訴她的名字，也願意一起吃飯了。
平時人蛇都是一條蛇端著盤子，窩在角落吃飯，警惕看著來往所有人。
人蛇搖搖頭，又數了數吃了幾次飯: “這是第六頓。”
元相如笑得很慈祥: “對，明天就回來了。”
人蛇嚴謹道: “第九頓飯。”
他現在嘴皮子越來越利索，整天拿著手機聽書學字，等季唯洲回來，估計能給他表演個繞口令。
最後的三頓飯，人蛇端著餐盤在門口看，窩在角落不動了，第九頓飯時，季唯洲準時到家，就瞧見人蛇窩在門口，昏昏欲睡。
他伸手穿過人蛇腋下，把他舉起來: “在這等著幹嘛”
人蛇睜開眼，倦怠地打了個哈欠: “等你回家。”
季唯洲試著湊近他，在他臉上蹭了蹭: “吃飯吧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人蛇沒有推開他，任由他舉著自己走到餐桌前。
季唯洲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胸前是長條狗圖案的衛衣，估計是元相如給人蛇買的。
吃完飯後回房間，人蛇的尾巴纏住季唯洲的腿，推著他坐在飄窗前，把那本《安徒生童話》塞進了季唯洲懷裏。
季唯洲: “……一回來就講故事啊。”
人蛇道: “手機念著不好聽。”
“……”
他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季唯洲十分無奈，拿起童話開始念。人蛇神情認真地聽，聽到結尾時，他的尾巴又纏了纏，順勢貼近季唯洲。
“怎麽了”季唯洲合上書，摸了摸江淮雪的頭發， “不想聽了”
人蛇又蹭了蹭他。
季唯洲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若有似無的香氣。但他沒管太多，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養了那麽久終於能上手盤了!
————————
唉!他倆在不合適的地方相遇了啊!
想讓小季盤小蛇，都不好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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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學校咯。”他敲敲門，對淮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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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得給我”季唯洲問道。
人蛇朝他翻了個白眼，說話時還是有點不標準: “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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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上課了啊，你在家好好吃飯，這肉都沒多出來一點。”季唯洲笑了聲，伸手薅亂人蛇海藻般的長卷發，在人蛇威脅的嘶嘶聲裏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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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阿姨打掃房子的時候，讓他擡擡尾巴，他也很樂意，並沒有不開心。
季唯洲就這樣一路唉聲嘆氣到學校，滿面愁容，三個室友都看出了不對勁，但都默契地選擇不說，給他自己思考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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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問，隔了兩天，元相如的視頻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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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相如憂心忡忡，壓低聲和他說話: “兒子，小蛇不吃飯呀。”
“啊”他往後撥了把劉海，喝了口水才繼續問道: “他之前不是挺認真吃飯嗎”
飯量大的跟頭牛似的，他有時候都覺得人蛇是個漂亮的飯桶。
元相如搖搖頭: “沒呢，壓根不吃飯。我和你爸爸這兩天加班，都沒空回來，今天工作談完，家裏阿姨說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就把自己關房間裏盤著睡覺。”
季唯洲回想了一番之前給人蛇送飯，每一餐都是規律的，根本不存在什麽一頓吃飽後面睡大覺消化的情況。
人蛇就是在不吃飯餓肚子。
“媽，你去看看他。”季唯洲指揮元相如拿著手機進到人蛇房間，攝像頭對準了盤成一團的人蛇。
聽見動靜的人蛇擡了擡眼皮，又蜷縮在毛茸茸暖洋洋的窩裏不動了。
“怎麽不吃飯”季唯洲看著他這副模樣，溫聲道。聽見他聲音的人蛇支棱起身子，四處看他到底在哪兒。
元相如走到人蛇面前，調轉攝像頭，把手機放到人蛇手裏: “小蛇，拿著看鏡頭，直接說話就好了。”
她知道人蛇會說話，智商也在線，就是懶得講而已。
說完，她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你為什麽，在這裏面。”人蛇看著視頻裏的季唯洲，生澀問道。
“手機，能夠隔空聯系見面。”季唯洲說， “你是不是又瘦了”
兩天沒吃，感覺蛇要變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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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唯洲竟然不知道他還有習慣，只好耐心解釋: “阿姨送來的飯也是可以吃的，我爸媽是可以信任的，所以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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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認真道。
元相如趁機把手裏一堆爛牌砸進牌堆，接過手機掐了把人蛇的臉: “哎喲，我們小蛇太客氣了。”
臉好軟，季唯洲眼光真好。
她在心裏樂了一聲，對被掐臉後呆呆的人蛇道: “要不要手機可以和季唯洲聊天。”她順帶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手機。
人蛇看了看元相如的手，又看著她期許的目光，點了點頭。
季唯洲在晚餐時分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他點開查看，頭像是另一個顏色的長毛狗，昵稱是蛇的表情，申請語裏寫著“是小蛇哦”，還附贈一個顏文字。
一看就是元相如的風格。
他知道這是親娘給人蛇準備的手機賬號，直接通過，沒幾分鐘，視頻就打了過來。
季唯洲接通視頻，人蛇呆呆地看向鏡頭，元相如在他身後，親昵地攬著他的肩膀，比了個耶。
“有手機了啊，恭喜!”他對人蛇說。
教會一條蛇玩手機，元相如成就感滿滿，火速退出房間找季霄寒打牌去了。
“今天好好吃飯了嗎”季唯洲笑著問道。
人蛇點點頭，學會了反問: “你呢”
說話利索了，看來拿手機學東西學了不少。
“我在吃。”季唯洲把手機對準碗， “有在好好吃飯。”
人蛇矜持點點頭，對他上道的行為很滿意。
他想了想，率先和季唯洲說再見: “拜拜。”
季唯洲訝異道: “今天這麽早拜拜”
人蛇認真道: “玩游戲。”
季唯洲: “……”
得，有手機果然就對他這位飼養員不感興趣了。他哭笑不得，只好和他說再見: “拜拜。你玩游戲去——”
話沒說完，視頻就被掛斷了。
季唯洲失笑地看著聊天框，身後一男生走上前，好奇問道: “小季同學，這麽無奈幹嘛呢，和女朋友鬧別扭啊”
“沒鬧別扭。”他反駁，男生一臉震驚: “你真有女朋友啊誰校內還校外”
“我哪來的女朋友。”季唯洲無話可講，拍了拍他的肩: “你吃飯去吧。”
人蛇這兩天有手機玩，註意力轉移應該會好好吃飯了。
季唯洲操心地嘆了口氣，收起手機吃完最後一口飯。
同一時刻，在季家吃飯的人蛇放下空盤。
“不吃了嗎小雪”元相如問道。給人蛇買了個手機，她和人蛇的關系火速升溫，某條蛇甚至願意告訴她的名字，也願意一起吃飯了。
平時人蛇都是一條蛇端著盤子，窩在角落吃飯，警惕看著來往所有人。
人蛇搖搖頭，又數了數吃了幾次飯: “這是第六頓。”
元相如笑得很慈祥: “對，明天就回來了。”
人蛇嚴謹道: “第九頓飯。”
他現在嘴皮子越來越利索，整天拿著手機聽書學字，等季唯洲回來，估計能給他表演個繞口令。
最後的三頓飯，人蛇端著餐盤在門口看，窩在角落不動了，第九頓飯時，季唯洲準時到家，就瞧見人蛇窩在門口，昏昏欲睡。
他伸手穿過人蛇腋下，把他舉起來: “在這等著幹嘛”
人蛇睜開眼，倦怠地打了個哈欠: “等你回家。”
季唯洲試著湊近他，在他臉上蹭了蹭: “吃飯吧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人蛇沒有推開他，任由他舉著自己走到餐桌前。
季唯洲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胸前是長條狗圖案的衛衣，估計是元相如給人蛇買的。
吃完飯後回房間，人蛇的尾巴纏住季唯洲的腿，推著他坐在飄窗前，把那本《安徒生童話》塞進了季唯洲懷裏。
季唯洲: “……一回來就講故事啊。”
人蛇道: “手機念著不好聽。”
“……”
他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季唯洲十分無奈，拿起童話開始念。人蛇神情認真地聽，聽到結尾時，他的尾巴又纏了纏，順勢貼近季唯洲。
“怎麽了”季唯洲合上書，摸了摸江淮雪的頭發， “不想聽了”
人蛇又蹭了蹭他。
季唯洲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若有似無的香氣。但他沒管太多，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養了那麽久終於能上手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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