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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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季唯洲心想,江淮雪比他心狠手辣。

畢竟他也只是想著把江淮柏打一頓,江淮雪居然已經想到動手殺人滅口了。雖然這麽幹也符合江淮雪的根本利益。

“這樣是不是不合法”季唯洲俯身小身問道, “我們應該稍微遵紀守法一點吧”

江淮雪擡眼看,皮笑肉不笑道: “開玩笑的。”

江淮柏真死了,江添明那老東西就得冒出頭發瘋了,年紀大又固執,半點不把話聽進去,江淮雪和江添明這種人沒什麽好談的,浪費時間。

“但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世事險惡。”江淮雪語氣平淡道。季唯洲後背發毛,慶幸自己和江淮雪是一夥的共犯,壓根不會被針對。

並心地善良地為江淮柏默哀。

江淮柏和江淮雪之間的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江淮柏這個健康的孩子踩在江淮雪殘疾的腿上,借此往上爬,這件事足夠江淮雪恨他一輩子。

“你們還傻楞著幹什麽”許清叢疑惑問道, “飯要冷了。”

真是熟悉的話,季唯洲忍不住感慨,除了這一句,應該還有“愛吃不吃” “喊了幾遍吃飯,人呢” “不吃餓死半夜別出來找東西吃”等綜合性套招。

他懷著虔誠的心坐下吃飯,幾乎有些感動。

畢竟好久沒吃到家常味那麽濃且好吃的飯菜了。

江淮雪安安靜靜,季唯洲看了眼,平時根本吃不了多少的人,今晚被許清叢瘋狂念叨,還多吃了小半碗飯。

晚餐結束後,季唯洲靠著座椅,靈魂完全出竅狀態,好半會兒才回過神問許清叢: “許清叢,你以前在飯店打過工嗎”

許清叢站著消食: “嗯,我還有廚師證。”

是一個專業人士。

季唯洲看著他認真努力的樣子,又想起621給他看的,許清叢最後形銷骨立的形容,還是沒忍住,湊到江淮雪旁邊,還沒開口,先被江淮雪摸了下腦袋。

“”他擡眼,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江淮雪。

江淮雪滿臉從容: “你腦袋探過來不就是要安撫嗎”

“頭也不能隨便摸啊。”季唯洲嘀嘀咕咕, “我是有話和你說。”

“可以,說吧。”江淮雪側過臉,耳朵朝向他: “洗耳恭聽。”

“我現在覺得江淮柏不能留。”季唯洲嚴肅道,江淮雪看向他,嚴謹問道: “是什麽促使你改變了遵紀守法的想法”

季唯洲一步到位,只有結論,沒有解釋: “我覺得他很可惡。”

江淮雪點點頭,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許清叢站在一旁,冷不丁開口: “你倆還挺好磕的。”

江淮雪: “……”

他眉頭直跳,突然想起來許清叢第一次來時脫口而出淫。亂評價,本能對許清叢的震撼發言有點不太適應,他別扭道: “別亂說話。”

“謝謝誇獎。”

季唯洲想也沒想應和道。

“”

江淮雪擡頭看他,一臉茫然。

季唯洲感知到他的視線,同時低頭看他: “我覺得他說的不沒錯,這不就是百年好合的另一種用法嗎”

江淮雪低聲道: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一桌子空盤季唯洲摞起來,全部丟進了洗碗機,在場三人,沒有一個是喜歡洗碗的。

做飯有樂趣,洗碗這種重覆性的枯燥工作並沒有意思。

許清叢獨身跑出來,沒敢帶行李,江淮雪去找了沒穿過的衣服塞給他,其他全部是許清叢自己處理,季唯洲坐在沙發上,拿平板剪他的視頻作業,還沒剪多少,別墅大門先被猛地敲響。

活像有人拿錘子在錘。

許清叢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季唯洲聽了一耳朵,像是方言。

方言罵人,一般都挺臟的。

江淮雪坐著輪椅,地上又鋪了毯子,輪子滑動幾乎沒什麽聲響。他臉色帶了點倦意: “這神經病的敲門方式,只有江淮柏。”

江淮柏平日裝的人模狗樣,但江淮雪一直清楚,他是個神經病。

季唯洲把坐輪椅的,和要被抓的往身後一塞,仗著自己的體格,又從鞋櫃裏扛了把電鋸出來。

許清叢: “……”

“你們家裏為什麽會有電鋸”許清叢震撼問道,對江淮柏的懼怕一下拋到腦後。

季唯洲也不知道江淮雪為什麽要在家裏放這個東西,他誠實搖頭: “我不知道,你問江淮雪。”

許清叢看向江淮雪,江淮雪笑了聲,慢悠悠道: “當然是情。趣。”

“那你們的情。趣,還挺奇怪,哈哈。”許清叢瞬間不敢說話了。

提著電鋸的季唯洲頓時覺得自己擁有了強大的力量,猛地打開了門,江淮柏站在門外,全然不覆初見的霸總之態,整個人狀態極其糟糕。

“許清叢!”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忽視了眼前的季唯洲,滿是紅血絲的眼直楞楞看向許清叢。

許清叢臉色蒼白,連滾帶爬要跑,無頭蒼蠅般打轉幾圈後,猛地蹲在了江淮雪的輪椅後。

“許清叢,你給我出來!”江淮柏吼道,季唯洲不爽地啟動電鋸,嗡鳴聲直接震懾了陰沈的江淮柏。

季唯洲逼退他: “你吼什麽吼,進門不問好,素質真差!”

江淮雪驅動輪椅到他面前,說話口吻陰沈沈的: “江淮柏,你還真敢到我這撒野啊”

“江淮雪,我現在不想和你爭,讓許清叢出來。”江淮柏臉色陰陰沈沈,嗓音嘶啞,江淮雪臉上笑意愈發明顯,足可見他的愉悅心情。

“許清叢,你想見他嗎”他略略轉過頭,看了眼蹲地上的許清叢,慢悠悠問道

許清叢發出勇敢的怒吼: “不見!”

江淮柏一拳砸在大門上,季唯洲端著電鋸看了眼,只感覺到牙酸。

果然是主角攻,握拳砸門都不痛。

“許清叢,你怎麽敢從我身邊逃開的”江淮柏忍著滿腔怒火,咬牙切齒道, “你有什麽資格從我身邊逃走”

許清叢深吸一口氣,終於沒忍住站起身怒斥他: “憑什麽我又憑什麽沒有這個權利”

他伸手指著江淮柏,還沒等他開口,似乎就猜出男人要說什麽話: “欠你錢是吧欠你錢是吧!老子一天給你打工二十三個小時,按你的工資算,早完還了!我一分錢不欠你!”

許清叢怒火中燒,本來要湧出眼眶的眼淚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是人幹的嗎!啊!是人幹的嗎!白天給你打工就算了!一天到晚挨罵!晚上還要被你幹!啊!叫的不好聽又要被說!腰不夠塌又要被你罵!”

“這是我們能聽的嗎”季唯洲小心翼翼關掉電鋸,默默舉手提問,江淮雪把他的手拉下來,伸手在他唇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哦。”季唯洲半蹲在他的身邊,安安靜靜不吭聲了,江淮雪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做得好。

許清叢大概是憋的很了,滿腔的怨氣,今天一次性爆發幹凈了: “畜生!畜生!既要還要給你能的!又想娶妻生子,還想把我鎖起來供你玩樂,還要伺候你!衣食住行性工作一樣不落,你做春秋大夢去吧!滾!”

他深吸一口氣,給江淮柏比了個中指: “傻叉!”

季唯洲看的目瞪口呆,許清叢罵人越發流暢,最後已經切換到方言了。

江淮柏臉色煞白,天之驕子,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這麽指著鼻子罵過,大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許清叢怒視他,咬牙切齒: “覺得我不該是這個樣子對不對那都是你覺得!我忍你很久了!這不行那不行!”

“還有!你的技術真的很爛。”許清叢這句話才是真的大殺器,江淮柏直接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厥過去。

季唯洲大驚失色目瞪口呆,猛地轉過頭看江淮雪。江淮雪拍拍他的狗頭,小聲在他耳邊道: “你挺好的,不用緊張。”

緊接著伸出手捂住了季唯洲的耳朵。

少兒不宜。

被捂住耳朵的季唯洲起初覺得沒問題,什麽都聽不見才突然反應過來,扯開江淮雪的手: “我哪裏是少兒了!”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江淮雪笑了聲,對他的反射弧感到好笑, “反應夠慢。”

許清叢已經罵上癮了: “什麽東西……我要是能生孩子,你是不是還得逼我生個孩子!”

這話剛落,他就嘔了一聲。

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yue——”許清叢呆了呆,沒忍住,又幹嘔一聲。

江淮柏睜大眼: “清叢……”

季唯洲猛地把621叫出來: “快快快,原文給我看一下,怎麽還有帶球跑環節啊”

以前辦公室都是隔著扇玻璃看,現在真人版,觀看效果的確就不一樣。

621對他的無話可說: “他是男的,不是雙性,不能生,也沒有奇怪的力量讓他有感而孕,你別瞎猜了。”

季唯洲很失落,繼續和江淮雪看戲。

江淮雪饒有興致地打量江淮柏和許清叢。

他對熱鬧不感興趣,但江淮柏倒黴就得看一看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不會懷孕。”許清叢一看江淮柏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很荒謬。

真能生又如何,難道讓孩子變成不被認可頻頻被唾棄的私生子嗎

江家那群人會同意嗎!

許清叢曾在江淮柏的家中見過他的父母。

那對夫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垃圾桶旁的落葉,帶著疏離的嫌惡。

他是江淮柏西裝袖口的汙漬,是江淮柏人生的汙點。

江淮柏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江淮雪,又看向了許清叢,忽地笑出了聲: “許清叢,你該不會是覺得我這位好哥哥會幫你吧”

“怎麽,在我這撈夠了是嗎”江淮柏步步緊逼, “你喜歡他”

他和許清叢的發言,一個比一個炸裂,季唯洲過了幾秒才發覺這家夥把他對象拖下水了,猛地站起身加入戰場: “你造什麽謠呢!”

“怎麽,嫁給江淮雪還不夠,你還想要養著他”江淮柏口不擇言,將矛頭對準了季唯洲。

在他看來,一屋子都是許清叢的奸夫,也就沒什麽好談的。

許清叢逃跑,第一時間就跑來這,對江淮雪和季唯洲滿是信任,除了他們有私情之外,江淮柏想不到別的理由。

“許清叢,江淮雪是個廢人。”

江淮柏譏諷地看著許清叢,許清叢臉色煞白,全身因怒火發抖: “江淮柏,你給我閉嘴。”

“我說錯了什麽嗎”江淮柏毫不相讓,卻在下一刻,被人攥住了衣領。

季唯洲面無表情看著他,冷聲道: “閉嘴。”

江淮柏看著他冷厲的臉,陰郁道: “季唯洲,還以為你只會成天裝傻子。”

他聽過太多人口中的季唯洲了,在那些人眼裏,這個名字提及,都是對自己的品格的侮辱,周蘇聞和莫世成不止一次在外人面前,把他當作笑料對待,是條招之即來呼之即走的野狗。

江淮雪也是一樣,這兩個人的婚姻,在外人看來,就該是野狗撕咬而已,季唯洲折磨江淮雪,江淮雪伺機而動報覆回去。

可如今的他再看,兩個人都不再是他記憶裏的那副模樣。

江淮雪原來會笑,季唯洲不知道何時撿起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自信,舉手投足間,都是擁有強大背景的底氣。

“至少我不是真的傻子。”季唯洲聲音低沈, “比你這個真蠢貨不知道好出多少。”

季唯洲瞧著是好脾氣,誰都能合得來,但還沒到沒脾氣的地步,江淮柏方才每一句都在他的雷點上亂戳,就差引爆了。

“唯洲,別和傻子計較。”江淮雪驅動輪椅來到季唯洲身邊,牽起了他的手,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季唯洲嗤笑一聲,輕蔑地松開江淮柏的衣領。

“江淮柏。”江淮雪低著頭玩季唯洲的手,緩緩擡眼看向江淮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像你一樣,一個勁兒地做蠢事。”

廢物。

那麽多資源砸在他身上,到頭來還是只會像個得不到糖的驕縱孩童,只顧著哭求。

“江淮雪,你又算什麽東西”江淮柏一臉陰郁地看著他,終於將那層包裹住自己的人皮剝了下來, “一塊劣等磨刀石而已。”

江淮雪低笑一聲: “對啊,磨刀石。”

他向江淮柏揚起一個陰郁惡劣的笑容: “我記得之前和你說過了。”

江淮柏心下一跳。

“小心不要被磨刀石反噬。”

江淮雪說道。

他臉上帶著笑容,江淮柏只覺得後背發毛。

腳踝傳來冰冷的觸感,他有些惶然地望向四周,仿佛有毒蛇爬過他的腳面,無數雙獸瞳齊齊睜開眼,帶著濃烈的惡意看向他。

江淮雪在寂靜間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遠海區那片地,你還真是從來沒覺得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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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雪就是條盤踞的毒蛇,季唯洲是被他圈起來的大型犬

可以是哈士奇薩摩耶,也可以是狼狗。

小季:我超兇!(哈人)

江淮雪:嗯嗯嗯,你超兇。(真哈人)

*許清叢好像配飯的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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